凡煙小說

☆、《唐子虛探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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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歐陽小敏跟母親就一直想去監獄看看童秋然,可是監獄一方早就接到歐陽純的命令,不準讓歐陽小敏跟夫人童秋然靠近童秋然半步。所以幾次的探訪都沒能成功。

今天已經是除夕夜了。趁著父親不在,歐陽小敏跟母親拎著一些食物跟酒水攜帶著段青書準備再次去四方監獄探訪童秋然。這一次,她們母女二人是想借著段青書的面子進去大牢。

近了大牢的門口,值守的軍警就已經叫來了獄長。獄長上官南含笑朝著他們一行三人打著招呼。“夫人,大小姐,軍座有令,你們就別為難小的了”。

“這都過年了,好歹也讓他吃口好東西吧,我求求你了”。歐陽小敏聲淚俱下地央求著。

“大小姐,這可使不得,還望大小姐跟夫人不要為難小的了”。上官南連忙跪在倒在地雙手抱拳作揖地懇求著她們母女二人。

這一跪,著實讓她母女不知如何是好。歐陽小敏掉頭看著段青書,眼睛裏透滿了乞求的目光。

“上官獄長,您可認識在下”。

“小的怎能不認識段公子,幾年前小的曾在令尊段師長的轄區任職,記得當年段公子才十多歲,一晃眼,段公子都已經成人了”。

“這次我與岳母大人跟夫人而來,只是給童秋然送點吃的,不知上官獄長能否行個方便”。

“段公子,不是小的跎您的面子,只是軍令難為,還望段公子不要為難小的”。

“您看,我岳母跟我夫人親手做了這麽多吃的,這都過年了,難道岳父大人連這點善心都沒有,再說了,童秋然再怎麽有罪,他也是大帥唯一的兒子,難道上官獄長想讓大帥在天之靈不安”。

段青書那由輕到重的一番言語,聽得上官南內心波動難安。他雖說沒有受過童振天的大恩,但畢竟自己是緬州軍警界的一份子。內心深處還一直忌憚著童在世時的威懾力。此番聽得段青書這麽一說,他不知如何應答。

。“上官獄長,你我都是大帥的兵,包括岳父大人在內。縱然是童秋然有罪,也不能不讓探視,我想岳父大人只是心痛大帥之死怨氣難消,才不讓人接觸童秋然。”

段青書的一番話說完,那上官南依舊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開口。這時段青書趁熱打鐵道:“上官獄長,要是岳父怪罪,全由我段青書頂著。您看,我岳母大人跟我夫人都凍得不行了,您就打算這麽一直晾著我們”。

“段公子……這……這”

“這什麽啊,你趕快讓我們進去,今天要是不讓我進去,我讓歐陽純撤了你的職,這個我還是做的到的,我可忍你好幾天了,你當我童秋燕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童秋燕的突然耍潑更讓上官南為難。這時段青書再次婉言勸導才促使他同意放他們幾人前去牢房探視童秋然。

在上官的帶領下,童秋燕幾人走進了幽深陰暗的牢房。數十間牢房裏滿滿地關著犯人。這時被關押的犯人見有人前來,紛紛探頭來看。當他們走到將要轉彎的那間牢房門口時,突然從裏面傳來一陣女人的傻笑聲。應聲看去,只見一個被單獨關押的六十多歲的老婦雙手緊緊握住木質欄門朝著他們一行人傻傻地看著,並發出一陣怪異的瘋癲笑聲。

那笑聲詭異得讓人心寒。歐陽小敏嚇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上官獄長,這位老婦所犯何罪”?段青書不解地問道。

“段公子,我只管收納犯人,這具體是犯了什麽罪只有軍司衙門的人才懂啊”。

繞過幾處無人的空牢房,總算是來到了童秋然被關押的地方。他這也是間單獨關押的牢房。透過攔門看去,童秋然正臉對著墻壁躺在地上的草簾上歇息。

“夫人,大小姐,段公子,我就先回去了,你們請便”。說完,上官南便掉頭離開了。

聽到說話聲,童秋然掉頭看了一眼卻又馬上扭過頭去繼續側躺著。對於歐陽小敏幾人的來訪顯得毫無興趣。

“秋然,姐來看你了,這一晃都多少年沒見到你了,看,姐給你做了這麽多好吃的”。

童秋燕的一番熱乎話沒有讓童秋然掉頭,他依舊躺在冰冷的地上。這時的歐陽小敏幾乎是心碎了一地。看著衣著單薄的童秋然躺著在這冰冰涼的地上,她的淚水已經情不自禁地流淌了出來。

“舅舅,敏兒來看你了”。

童的身體微微扭動了一下。其實這時,童秋然的心裏早已五味雜陳。回想起懵懂之時,歐陽小敏也曾以這個稱呼叫著自己。雖然他很想跟歐陽小敏敘舊,但她的父親歐陽純卻是…………

“你們走吧……”童秋然頭也不回地低沈喊了一句。

“少帥,我岳母跟我夫人特意為你炸了肉圓子,既然你不願意見我們,我們就把這些吃的留下就走”。

段青書根本不願讓歐陽小敏跟童秋然有過多的接觸,既然他都這麽說了,他便帶著幾分自私勸慰著岳母童秋燕跟歐陽小敏放下東西趕緊離去。童秋燕倒是同意離去,可那歐陽小敏怎麽肯就這麽輕易離開。她不顧段的拖拽,抓住木欄對著童秋然哭訴道:“舅舅,難道你真的忘記敏兒了……”

“敏啊,走吧走吧”童秋燕見自己一行不招待見便也開口勸著閨女離開。在母親跟段青書的拖拽下,歐陽小敏連哭帶喊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心酸的淚水掛滿了童秋然的眼角。腦海裏不停地浮現出年幼時光。“舅舅等敏兒長大了,你就來娶我”。

歐陽那童稚般的聲音久久在耳邊回蕩。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在割自己一樣。

掀開木盒,童秋然伸手抓起一個肉圓塞到嘴裏瘋狂地咀嚼了起來。淚水也順著眼角一滴一滴地滾落了下來。

“你快著點,上邊給你的時間不多”。

童秋然隱約聽到拐角處那間牢房前傳來獄卒的叫喚聲。緊接著拐角那間牢房裏關押的老婦便再次瘋笑了起來。這幾天,每當到了深夜這個老婦都會發出恐怖怪異的笑聲,剛開始,童也覺得有些不安,但時間場了他,聽得次數多了,也就習慣成了自然。

“娘,您怎麽變成這樣了……娘,我是子虛啊,孩兒來看您了”。

不遠處傳來的聲音似曾相識。又聽得喊叫者自稱子虛。童一下子來了精神,側耳靠在牢房的墻壁上細細聆聽著對話。

老婦的笑聲漸漸變弱了,那個自稱子虛的男子再次帶著哭腔叫喊道:“娘,我是子虛啊,您好好看看,我是您的兒子子虛啊……娘,您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時那老婦又突然瘋癲地大笑了起來,繼而又突然停止笑聲嚎啕大哭了起來。那悲哀的哭聲讓人心裏真不是滋味。

“歐陽老賊,我唐子虛定要讓你碎屍萬段”。

聯想著唐子虛口中的歐陽老賊,童秋然像是明白了一切。他輕輕地嘆了口氣又重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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