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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結金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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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映得整個天狼寨通紅一片。明日就是撤出山寨的日子了,這最後一頓晚飯自然要吃得舒暢些。在秦絕天的命令下,巴四的後勤隊正在忙前忙後張羅著豐盛的晚餐。

“楊大哥,徐大哥,明日即將前往南江岸口,此一去……我欲今夜回緬州一趟”。

“少帥不可,此番緬州眾軍皆視少帥為敵,若前去兇險難測”。“是呀,少帥。”。楊福乾兩兄弟跟徐兵極力勸阻著童秋然。傻站在一旁的蓮兒也是趕緊咿呀咿呀地便叫喚便比劃著。試圖打消童秋然去緬州的想法。

“家父死因,秋然已無力追尋,此次只欲前去墳前焚香一拜,以慰我爹亡靈。望幾位兄長勿要多言”。童秋然的聲音已然略帶沙啞,淚珠在眼眸中不停地打著轉,似乎是只要輕輕一吹便會滴落。但是童畢竟是堂堂七尺男兒之軀。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仰頭深吸了一口氣,將剛要掉落的淚珠給收了回去。

“少帥既執意前往緬州,屬下願與少帥同往”。楊福乾雙手抱拳作揖將頭扭向一邊道。

“屬下也願與少帥同往”。一旁站著的徐兵跟楊福坤二人也趕緊插嘴道。

傻站了一會的啞巴蓮兒也興奮地用手語比劃著。似乎在說“我也要去”。

“此番前去緬州,吉兇未蔔,若是我等回得來便好,若是回不來,望蓮兒姑娘說服令兄收留我軍剩餘士兵”。童秋然的話顯然是不讓蓮兒跟著自己。

此時,蓮兒剛要比劃些什麽,那間洞穴門外傳來秦絕天的聲音。“童少帥意欲何往呀”。見得哥哥語調帶有不屑之意,蓮兒急忙搖動著他的手臂示意他趕緊住嘴。

秦絕天掰開妹妹的手臂“現孔雀嶺之上駐防的可是柴軍隊伍,未知童少帥是要走水路還是陸路啊”。

童秋然深知柴軍的震天雷秉性,他猜想著震天雷要是知道自己秘密潛入緬州肯定是不會阻攔的,因為老謀深算的震天雷必然是想著童秋然能挑起緬州內亂也好坐收漁翁之利。

“在下欲借道孔雀嶺走陸路前往緬州”。

“我等意欲與少帥前往緬州祭大帥英靈,若我等明日卯時不歸,望秦統領盡皆收納我部兄弟,楊某先行謝過”。

秦絕天一早就看好了楊福乾的豪情壯義。早想著和他結為異性兄弟。聽聞楊福乾要陪著童秋然這傻小子一同去緬州,秦絕天一臉無奈道:“楊兄豪義,秦某欽佩之極。願楊兄此行安恙得歸。秦某在此靜候楊兄,若楊兄不歸,弟定率全寨兄弟進擊東緬林賊部.”

“秦兄不可,若我等卯時不歸,大可率部南下”。

“誒,楊兄為人仗義豪邁,弟早意欲與兄結為異性兄弟,禍患與共。不知兄意若何”?

楊福乾雖自小洗禮於孔孟之道,但是也一點不排斥江湖上的豪義壯舉。在楊心中也是對秦絕天的為人感到頗為滿意。

見楊有意,秦絕天大笑道:“既楊兄有意,速與弟前去寨中忠義廳拜關公”。說完,秦絕天熱情地拉著楊福乾的手剛要朝著洞口奔去。

天狼寨的忠義廳位於議事廳房間的內側,它屬於一個暗房,此處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地方,平日裏只有寨裏的幾位當家才有資格進得此廳。

秦絕天領著楊福乾等人快步走到了議事廳門口,隨即命令門口的兩個兄弟去傳喚山寨中的其他幾個當家人。

“大哥,這都快開飯了,怎麽把我們叫到這裏啊”。

賽李逵嘟噥著大嘴不屑道。同來的蕭南山跟書生三當家也是頗感好奇,只是沒有好意思開口詢問。聽得四弟迫不及待開了口,兩人正狐疑地看著秦絕天。

“三位賢弟,為兄今日意欲與楊兄結為異性兄弟”。

與楊福乾幾人相處也是有些時日了,蕭南山跟書生還有賽李逵也是對他們幾人的性格有所了解,聽得秦絕天要和楊福乾結拜,滿是讚同之聲。

秦領著楊等人來道議事廳,走到那張虎皮座椅前,輕輕轉動著座後桌案上擺放著的一只藍白相間的瓷碗。只聽‘吱呀’一聲,虎皮座椅後的那堵木墻頓時開了個口子。這就是通往忠義廳的門檻。秦絕天攔住了也欲進入的妹妹蓮兒,領著楊等人跨過洞口走了進去。

楊等人尾隨著秦絕天手中端著的那一盞不太明亮的油步入暗門。微弱的燈光指引著眾人左拐右拐,終於那盞指引前行的燈光停在了黑暗中。秦絕天端舉著油燈輕步跨上臺階將密室的數盞油燈點燃。

隨著燈光的增強,密室中的一切也顯得清晰可見。只見,兩盞高高聳立於青石臺階之上的油燈下方放有一長形案桌。其上供方著偌大的,手鞠大刀的紅面關公像。關公身前擺有香爐果盤。擺放關公像的案桌稍後一些的兩側供奉的是一些死人的靈位。這些靈位都是為寨中做出卓越貢獻的兄弟亡靈。

秦絕天放下手中油燈走到臺階之下拱手屈身跪下。楊福乾也是粗通江湖結拜禮節,見秦下跪後,他也隨著一同跪在其右側。

“上有關老爺,下有諸位兄弟見證,我秦絕天今日願與楊兄結為異性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關老爺在上,我楊福乾願與秦老弟結為異性兄弟,如他所說,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楊福乾年歲稍長,榮登大哥,秦絕天為弟。拜完關公後,楊福乾便與童秋然等幾人動身準備前往寧興。

臨行前,蓮兒似乎比其他人更為擔心童秋然一行的安危,千叮鈴萬囑咐地用手語比劃了好一番,童等人也是似懂非懂地點頭應道。從秦絕天手裏接過幾張偽造證件後,童秋然跟楊福乾幾人辭別天狼寨眾人,騎著快馬直奔孔雀嶺,意圖穿過孔雀領從陸路潛入緬州寧興。

待童秋然幾人趕到孔雀嶺時,天色已經黯了下來。防線前熊熊燃起的火把給這片黑暗帶來了些許光明。童幾人牽著馬兒緩緩朝著火把前的防線走去。

“站住,幹什麽的”。站在高架瞭望臺的士兵已然發現陌生人的接近,開口大聲呼道。警戒線內的士兵聽得喊聲,迅速舉著火把端著□□迎了出來。

“在下童秋然,欲借道東去,敢問嶺上駐防長官誰人”?

“什麽童秋然,快滾回去,否則老子可要開槍殺人了”。領隊的那個瘦高個子士兵用槍口頂了頂童秋然的胸口大聲嚷道。

“你...”。見得少帥受辱,楊福乾幾人剛欲抗擊,卻是被童秋然攔了下來。

“吆喝,這大胡子,你想幹嘛...想幹嘛呀”。士兵端著槍慢慢接近楊福乾...

情況似乎是不太妙,若真是惹惱了這些士兵,他們幾個人的小命可真就不保了,因為震百合早已下過命令,孔雀嶺禁止通行,擅闖者殺無赦。眼看著士兵的情緒越來越不對勁,那槍口已經對準著怒氣不平的楊福乾的腦袋。

“在下童秋然,與你家百合小姐是為故交,還望諸位通稟嶺上駐防長官”。稍有不慎就會先要了楊福乾的命,此時童秋然只能套震百合的近乎。

領頭的士兵聽得童秋然一言,哈哈大笑打量著眼前這個傻小子。“就你,百合小姐會跟你這樣的人是故交...哈哈...兄弟們把這幾人拿下”。

“住手”。

一聲尖銳響亮的女人腔調從黑暗中傳來。士兵們對這個聲音一點也不陌生,因為嶺上只有一個女人,那就是督軍的閨女震百合。

“大小姐,這幾人擅闖防線,還滿口胡言說您跟他是故交”。

震百合搖頭傻傻發笑:“這個人就是緬軍的少帥童秋然,早在我爹六十大壽之際,我爹跟童震天就定下了結親一事,不過你們看他現在像個少帥嗎”?看著眼前的童秋然身著灰色粗布衣,頭上還頂著一頂讓人瞠目結舌的老翁布帽。震百合是忍不住憨笑。

領隊的那個士兵嬉笑著嘴臉搖頭笑道:大小姐說像便像,說不像便是不像”。

“滾”。

震百合天生就看不慣阿諛奉承的人,此番聽得士兵如此言語,不由得惱怒起來,大聲呵斥道。本想著自己的言語能讓大小姐滿意,卻沒曾想不合震大小姐的胃口,士兵趕緊灰溜溜地退回防線的崗哨裏。

“百合姑娘...”

“別一口一個姑娘的,你能不能像個男人樣,別整天只會學著窮酸文人樣。”。

震百合的一番言語著實讓童秋然一下子啞口。傻站良久才開口道:“我與幾位兄長意欲借道東去,望百合小姐通融”。

“我要是不通融呢”。震百合氣呼呼地指著童秋然嚷道。

“在下只想跟小姐借個道,好去寧興祖墳為父親亡靈祭奠,望百合小姐成全”。童秋然雖然說得頗為動情,然而卻沒有博得震百合的一絲憐憫。

“你自身都難保了,還顧得上你那死去的老爹,我看你還是回天狼寨保全自己的小命吧,現在柴緬兩軍已經開戰,就算我放你過去,你也不一定能到得了你爹的墳前”。

童秋然見震百合不應,一籌莫展。面對震百合的油鹽不進童秋然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有傻傻地站在那裏。

“沒話說了,沒話說就趕緊滾回天狼寨去,別杵在這了,我要去休息了”。

“震百合,你要怎麽樣才肯放我過去”?

聽得童秋然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變臉,震百合又驚又喜又有些覺得好笑。“這個簡單,你只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就可以,我震百合沒有別的女人那麽貪心有那麽多要求條件,我只要一個就可以了”。

“今,我落魄至此,怕是難以滿足小姐心願”。

本來見童秋然有點上路子了,可現在又來這一套酸詞濫調,震百合幾乎抓狂。剛要發火,卻又突然收住了即將爆發的怒氣,指著童秋然道:“姓童的,我要你留在孔雀領天天為我打洗腳水,伺候本姑娘洗腳,你要是答應,我就放你過去”。

一旁的楊福乾幾人聽聞震百合如此羞辱童秋然忿忿不平地嚷道:“震百合,我等只不過想借個道,你豈能如此羞辱我家少帥”。

此時的童秋然已然是別無他求,只想著能去父親的墳前祭奠一下,再順道前去歐陽府門前親近一下那個心愛的歐陽小敏的氣息就已經很滿足了。想到這裏,他不顧楊福乾等人阻攔便一口答應了震百合的帶有羞辱性的無理要求。

震百合本就無意阻擋童秋然的去路,只是想看看這個男人的忍耐性到底有多強,才一味地用過激言語刺激他,羞辱他。此番見得童秋然豪爽答應自己的要求,卻又附加了一個條件,那就是帶著她一同前去緬州。意在刺探緬州軍情。

既然震百合執意要一同前往,童等人也是無力阻止,只好攜其一同穿過孔雀嶺奔赴緬州。盡管是趁夜前往,但是沿途多遇官兵攔截,震百合雖無偽造證件在身,但憑著一張靈牙厲嘴跟靈活多變,使得一行人很容易通過了層層關卡。終於在辰時趕到了寧興城外的夜亭坡。

夜亭坡周圍田地的玉米地此時已經被收割翻種,沒有了高大玉米稭稈的阻礙,他們的行進也顯得分外的迅速。面對這冷冷清清的夜色,又是要前往墓地,震百合此時一改往日的強勢,像個羔羊似的緊緊跟著童秋然的身後。內心滿是驚恐的震百合打量著周圍的夜色,忽然一只野雞撲打著翅膀騰空而起。

“啊...”震百合尖叫一聲,緊緊抓住童秋然的手臂右臉緊貼著他的胳膊,似是小鳥依人一般的模樣。童本能地伸出右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出一副大男人保護小女人的舉動,這般舉動卻是引得震百合頗為不悅,一把推開童秋然的胳膊。裝作若無驚恐的模樣繼續前行。

深秋的夜晚是分外寂靜的,也就是這番寂靜才使得那彎彎的月牙躲在厚厚的雲被子中睡過了頭,到了這時才從雲被中探出頭來。

殘月的微弱光輝雖不能照亮周圍的一切,但是那歷歷在目的死人墓碑卻是赫然映入眼簾,望著那微弱的月光下下呈現出一座座高矮不等的墳墓,震百合心生恐懼,不由得湊近童秋然抓過他的左手緊緊地握住。童秋然是個受過西式先進教化過的年輕人,根本就沒有把男女授受不親一事看得太重。本能性地發揮西方紳士的氣概,雙手緊緊地抓住她那冰涼的手,試圖激勵她不要恐懼。殊不知,此舉卻改變了震百合對他的初衷。她緊緊抓牢童秋然的手,視線避開周圍的墳墓,卻是把目光聚集在眼前這個冷俊的男人身上。

震百合似乎已經忽略了周圍的夜色,沈浸在童秋然給予的那份溫暖當中。當然這份暖意,是她從未有過的,那種溫暖跟父母給予的是完全不同的,盡管此時她還不知道那份溫暖代表的是什麽,但是從她的神情上可以得出,她是樂於享受的。

童秋然抽起了那雙緊握住震百合的手,走到一座一座土墳前伸頭細看。盡管月光不是太亮,但是碑文上的黑色粗字站得老遠都可以清晰看見,震百合把頭扭向一旁不敢直視碑文,

“爹,娘。秋然不孝”只見童秋然屈膝跪倒在地,對著墳前拼命地磕著頭。

楊福乾兩兄弟跟徐兵也是趕緊跪倒在地對著童震天的墓碑磕頭,並發出泣哭聲:“大帥,屬下無能,未能保得少帥繼存帥位”。

傻站在一旁的震百合此時已經對童秋然的那份酸詞不顯得那麽討厭了,聽著他向父母亡靈哭訴的那些言辭,她的心中也是酸味洶湧。此時的她恨不得一下子將柴軍所有的隊伍拉過來幫助他為父報仇,幫助他重奪父親的榮位。但是這也只能在心中想想。

從夜亭坡出來後,童秋然不顧楊福乾幾人的勸擋,執意要進城去四華路的大帥府看上一看。可是此時的他卻是沒有想到,在他經過重新路歐陽家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了去大帥府的興致。

雖寧興城外的邊防盤查極為嚴厲,但是寧興城的那道城樓前他們卻是很容易地就進去了。看著城樓前醉醺醺的士兵,童秋然一臉茫然。

城內此時已然是萬籟俱寂,不見燈火。童秋然帶頭徑直朝著南向走去。

“少帥,此向非帥府所在”。楊福乾看著童秋然背道而馳出口提示。

童秋然一心想著去歐陽府前隔墻親近自己心愛的人那份氣息,已經忘記身後跟著的這幾個人了,此時聽得楊福乾說話,才恍然醒過神來。

“楊大哥,你們在此等候一會,我去去便來”。

,童畢竟還是少帥,對於他的話也是言聽計從。童只身朝著南向歐陽府方向走去。楊福乾等人留守原地。卻是那震百合悄身跟隨其後。

雖至亥時,歐陽府門前依然是燈火輝煌。望著那扇大紅杉木門檻的兩邊貼著婚慶的喜慶對聯,童秋然百思不得其解。這歐陽家就小敏一個子女,難道...

童秋然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內心也顯得焦慮。剛欲前去門前詢問職守的士兵。正當此時,那扇紅門之內走出一男一女,光從二人的神情上就可以看出不悅之感,童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姐姐童秋菊跟姐夫林子聰。

處於暗處的童秋然看著多年未見的姐姐,似乎忘記了自己目前的處境,剛想沖上去跟姐姐打招呼,卻是被身後趕來的震百合一把從身後捂住嘴巴。

待林子聰二人走去,震百合放開手腕。輕聲道:“你不想活,可別害了我們”。

聽得震百合一言,童方才回過神來。“你怎麽來了”?

“我看你心神不定,怕會出事,跟過來看看。噓!”

這時歐陽府的大門再次打開,走出幾個身著緬軍軍服的軍官,正醉步朝著北方走去。

震百合看著童秋然猶豫的神情似乎猜出了什麽。“你是不是很好奇這家人在辦什麽喜事,你看那對聯,明白著就是成親的對聯,這新郎跟你是兄弟,還是新娘子是你的相好”。震百合的這番問話顯然側重於後者。

“我去問問這些當兵的,看到底這家人是辦的什麽喜事”。說完,震百合大步溜秋地朝著歐陽府門口職守的士兵走去。

“軍爺,這府中到底是辦的什麽喜事,這麽晚還這麽熱火朝天的呀”。

職守士兵見得千嬌百媚的震百合嬌言問道。還以為是哪個高官的小妾前來尋人。自然是如實相告。“今日我家小姐與段師長家公子大婚”。

“小敏,你終究還是等不了我”。童秋然的心一下子從山尖上跌落到了谷底,腦子裏一片空白。仿佛像是被掏空了內臟的形似走肉一般,正漫不經心地朝著北向離去。

震百合似乎已經發現童秋然的離去,趕緊停止了與歐陽府門口士兵的對話,朝著他離去的方向快步追去。看著童秋然那失魂落魄的模樣,震也是猜出了幾分。

“那家姑娘是你的老相好”?

似乎是沒有聽見震百合的問話,又或許是他不想理會。拖動著沈重的步伐繼續向北慢慢行進。震百合一路上看著童秋然那半死不活的湮滅相是又生氣又有些心疼,本想開口大罵,卻是話到嘴邊又收住了,沒能罵得出來。

“少帥”。楊福乾此刻正蹲坐在那顆老柳樹前吸著煙袋,見得童秋然歸來,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迎上前去。

見得童秋然與剛才判若兩人,楊福乾幾人傻傻地看著震百合,期盼著從震大小姐口中找出答案。震百合看著幾人狐疑的目光喵向自己,趕緊擺手道:“我可不知道他這到底是怎麽了”。

“楊大哥,徐大哥,即刻回天狼寨”。

見得童秋然肯開口說話,楊幾人欣慰不少。趕緊開口應聲回答:“一切聽由少帥安排”。

去時的路比來時要順暢的許多,緬州沿途的職守士兵個個已是哈氣連天。對於他們要出境,並沒有過多的仔細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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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府新人篇》

已是亥時,歐陽府的賓客總算是全部散去。新郎段青書醉步朝著歐陽府的新房走去。按理說大婚之際,新娘子又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心儀人選,應該是非常開心的事。可從他的臉上並沒有看出一絲喜悅之意,相反卻是從那雙紅潤的眼眸中透出些許憂郁。

餓的心裏發慌的歐陽小敏正在紅燭前捏食著糕點。聽到敲門聲,趕緊將手中沒有吃完的半邊糕點一口塞進口中,嘟噥著問道:“誰呀”?

門外沒有回聲,歐陽小敏走到門口拉開房門,段青書正傻站在門口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段青書那憂郁的悲憫的眼神,讓歐陽小敏不敢直視。低下頭呢喃道:“你不是去你爹的師部睡的嗎”?

段沒有啃聲,跨入新房門檻,將門關上。徑直走向婚床,抱起一副被褥,轉頭跨著大步朝著門口邁進,邊跨步邊低聲數著“一 二三四五”。在跨到第五步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將鋪蓋攤放在地上,一頭紮進被窩蒙頭蓋臉地睡了。

歐陽小敏繞著走到床前和衣躺下,喵了一眼倒頭大睡的段青書,想起前些日子自己不吃不喝奄奄一息之際,還是這個傻小子來勸慰自己,才讓自己從死亡線上走了回來。

歐陽純限制閨女歐陽小敏人生自由且強行招納段青書為婿逼的歐陽小敏只能以絕食反擊。可歐陽小敏的絕食並沒有讓父親改變心意,就算是她已經撐不住了,就算是親娘童秋燕跪地求他,也沒有讓父親歐陽純改變決定。眼看著歐陽小敏就要被活活餓死,段青書心疼不已,在他的一番婉言相勸之下,歐陽小敏像是撥開了雲霧見得月明,便開始服用湯藥了,隨之也就開始吃飯了。

“青書,對不起...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但是我的心早就隨著秋然去了,再容不下別的男人”。歐陽小敏嘆了口氣,拽過被子半遮著身體將頭扭曲向墻壁一面。

這一夜,歐陽小敏幾乎是徹夜未眠。直到淩晨時分才進入夢鄉。夢境是美麗的開頭,殘酷的結尾。夢中,自己穿著西式婚紗跟童秋然牽手在教堂。牧師張大了嘴巴在詢問著什麽,可是此刻的歐陽卻像是一下子失去了聽覺,她聽不見周圍人群的歡呼聲,聽不見牧師的那張大嘴巴的吶喊,也聽不見聽秋然的纏綿細語。忽然一聲槍響打破了此前的萬籟俱寂。她驚愕地震了一下,擡起頭來卻是看到童秋然滿臉是血地顫顫巍巍地緊緊拽住自己的手即將倒下。她試圖用力地去拽過他,可卻怎麽也使不上力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眼前緩緩倒下。在童倒地的那一瞬間,身後傳來一陣猙獰的笑聲。掉頭來看,只見父親歐陽純握著□□在倒地的童秋然身上又狠狠地補了幾槍。

“爹,不要殺秋然...不要殺秋然...”。

歐陽小敏急促的吶喊聲驚醒了睡熟的段青書。段悄身走近床前,只見歐陽一臉驚愕表情在撕扯著被褥奮力搖身掙紮著。

“小敏...”段青書推晃著歐陽小敏的身體喊道。

迷迷糊糊的歐陽小敏似乎還沈浸在剛才的夢境中,她一把摟過段青書的脖子哭喊道:“秋然,不要離開我...”。

這個深情纏綿的擁抱是段青書日思夜想的,雖然知道歐陽心中意想的人不是自己,但他還是舍不得扳開她的手腕,任由歐陽小敏趴在自己的懷中抽泣。

“小姐,、姑爺,該起床給老爺太太敬茶了”。門外傳來丫鬟催促起床的叫聲。

這時歐陽小敏才猛然驚醒,一把推開段青書惡狠狠地瞪大眼睛看著他。段伸出右手食指靠著嘴巴做出讓歐陽小敏閉嘴的意思。

“小姐、姑爺,該起床了”。門外再次傳來丫鬟的催促聲。

段青書嘴巴厥了厥,歐陽小敏也是心領神會。趕忙開口道:“哦,起來了...起來了”。

丫鬟憨笑離去,段青書跟歐陽小敏趕緊收拾地上的被褥,整理好床鋪後裝著恩愛的模樣走出了新房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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