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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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冷冷清清的家中,劉文秀打開電視對三個孩子道:“你們先看電視,我去做飯。”說完走進廚房忙碌了起來。

由於家裏沒有電視,三個孩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過了一會王強走進廚房,對正炒菜的劉文秀道:“劉老師,我能幫什麽忙?”

“不用,你去看電視吧,給弟弟妹妹倒點水。”

一會功夫幾道香噴噴的菜擺上了桌,有羊肉炒粉、臘肉炒腐竹、家常炒雞蛋、五花肉炒豆腐、紅燒排骨,還有一道涼菜拍黃瓜和西紅柿湯。

“孩子們快過來吃飯。”給他們每人撐了一碗大米飯,關心地道:“都餓壞了吧,快吃。”

看著只有過年才能吃到的香噴噴飯菜,三個人有點蒙了,都互相看著不敢下手。

劉文秀見孩子們不動手,給每人碗裏夾了一塊排骨,道:“快吃呀,這是老師專門給你們做的,你們那麽辛苦地給學校打掃衛生,老師犒賞你們的。”

三個人這才小心翼翼地動起了碗筷,看見他們有點拘謹,劉文秀假裝拉下臉做著生氣的表情,道:“都大口大口地吃,要不老師不高興了。”孩子們這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劉文秀高興地道:“這才對嘛,來老師家不要怕,當成自己家一樣。”

王強看著笑呵呵地老師,道:“老師你也吃。”

“吃,都吃。”劉文秀拿起了筷子又給孩子們夾一些菜。家裏好久沒有這樣熱鬧了,家裏果然是人多了才有熱氣,劉文秀每天都是一個人懶得去做飯,胡亂對付一口,好久沒有吃上熱騰騰的飯菜了。

看著孩子們都津津有味地吃著飯菜,劉文秀心裏很安慰也很有成就感。看了看幾個孩子,道:“王強和張曉峰頭發都長了,劉箐瑩也該剪剪頭發了,一會吃完飯老師給你們理發。”王強把張曉峰和劉箐瑩的身世都告訴他了,劉文秀知道他們很可憐,需要有人去疼愛去照顧,王強又是他最喜歡的學生,所以劉文秀下決心要好好幫幫這三個孩子。

瑩瑩停了筷子帶著疑惑地表情問道:“老師你還會理發?”

“會,而且還理得不錯呢。”說著又給瑩瑩夾了筷排骨,道:“先吃飯。”

不一會便風卷殘雲,劉文秀滿意地看著正在喝湯的三個孩子,道:“都吃飽沒?”

“吃飽了,老師。”三人異口同聲地道,王強道:“劉老師,洗碗就我和曉峰包了。”

“可以呀,你們在家洗過碗嗎?”

“洗過,經常幫媽媽洗鍋洗碗。”

看了一會正在洗碗的兩個孩子,見兩人還配合的挺好,一人負責洗,另一人負責淘,然後又有條不紊地歸類到碗架上,劉文秀滿意地點了點頭,回到客廳給瑩瑩洗完頭後開始理發。

等張曉峰和王強忙完從廚房出來瑩瑩的理發已經接近了尾聲,只見剪刀飛快地在劉文秀手裏轉來轉去,好像變魔術似的,理發的手法和水平絲毫不遜色於專業的。

見兩個孩子用佩服地眼光看著自己,劉文秀自信地笑了笑,道:“去洗澡,我給你們放了熱水。”

洗完澡出來王強和張曉峰看見瑩瑩對著鏡子正臭美著,不長不短的劉海輕輕地垂在前額上,梳著兩個漂亮的小辮,餘下的頭發拂在肩上,原本就俏皮可愛的模樣變得更漂亮了,對著鏡子雙手插在腰上,輕輕地妞著腰,正拍著漂亮的POSS,給人一種楚楚可人的樣子,劉文秀正對著鏡子說著什麽。

看見兩人出來,劉文秀道:“你們兩個誰先來?”

張曉峰道:“小強哥先來。”

“好,那就王強先來理。”

瑩瑩一臉天真無邪地表情,問道:“曉峰哥,好看嗎?”

張曉峰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道:“好看,瑩瑩理完發變得更漂亮了。”

瑩瑩害羞滴笑了。

劉文秀給王強和張曉峰分別理了一個小平頭,劉海稍微比其他頭發略長,這樣顯得很活潑可愛、氣宇不凡的樣子。

幾個人又嘰嘰喳喳說了一會話,天氣不早了就向劉文秀道別回家,分別是劉文秀對王強道:“明天不用過來了,你們村又比較遠,等開學了我們再見。”

回到家後奶奶詫異地問道:“瑩瑩你剪頭發了?誰給你剪得?”

“劉老師。”瑩瑩俏皮地眨著眼,道:“奶奶好看嗎?曉峰哥和小強哥都說好看。”

“好看,好看,好看。”奶奶連著說了幾個好看,她以前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不太打扮這個孫女,此時忽然感覺到瑩瑩長大了,女孩子愛美之心體現了出來,看來以後天天得好好打扮打扮瑩瑩了,免得傷了她脆弱的自尊心。

張曉峰帶著阿黃上山了,已經好久沒來看望父母了,好長時間沒上山來,只見周圍已是雜草叢生,他用雙手輕輕地拔掉了雜草,清理了清理周圍,呆呆地盯著看了一會,就在旁邊躺了下來。

錄音機在身邊放著還是那首熟悉的旋律:“想要有個家,一個不需要華麗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時候,我會想到它。想要有個家,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受驚嚇的時候,我才不會害怕。誰不會想要家,可是就有人沒有它;臉上流著眼淚,只能自己輕輕擦。我好羨慕他受傷以後可以回家,而我只能孤單的孤單的尋找我的家......。”

一遍一遍地聽著,思念之情又緊緊地湧上心頭。三年來他不知道在這裏流了多少眼淚,眼淚今天好像沒有了,可是他的心在流淚。呆板地眼神看上去像是一具行屍走肉,靈魂早已經飛到了父母的懷抱,阿黃趴在旁邊耷拉著腦袋,不時發出“嗚嗚...嗚嗚...”地叫聲......。

“爸爸、媽媽,今天我去學校了,去打掃衛生了,小強哥說上學以後我就能認識許多小朋友,老師也會關心我。爸爸、媽媽我想你們。”張曉峰抱著頭靜靜地看著天上飄過的雲,很是羨慕雲的自由自在,想飄到哪裏就飄到哪裏,如果自己能像雲一樣飄來飄去,一定會飄到遙遠遙遠山那邊的父母身邊。

“爸爸、媽媽,今天劉老師請我們在他家吃飯了,吃的可香了,這是你們走了以後我吃得最香的一次。爸爸、媽媽我好久沒吃到你們做的飯了,我好想你們。”只見他那虛空地眼睛無力地眨了眨,流露出一種讓人看了很可憐又難過的眼神。

“爸爸、媽媽,今天劉老師在家裏給我理發了,好看嗎?我還記得以前我頭發長了爸爸就拿他的刮胡刀給我剃成光頭,頭頂留了一圈頭發,媽媽說好看,說這是孩子最流行的發型。”張曉峰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幻想著自己能變成一只小鳥,早日飛到父母身邊。

“爸爸、媽媽,我去縣城找劉寶山叔了,他答應了給瑩瑩解決上學的問題了。我在劉叔那裏又認識了一位馮爺爺,馮爺爺也是一位很可憐的人,沒有兒女,也沒有馮奶奶,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爸爸、媽媽,你們不會怪我沒經過你們同意找了一位爺爺吧,他很關心我,我回來的時候馮爺爺還給了我一千元,他現在還躺在醫院,你們一定要保佑他,讓他快點好起來。”

天漸漸地暗了下來,張曉峰和阿黃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只見張曉峰臉上露出一種難以察覺地微笑。在夢裏他看見爸爸媽媽輕輕地走了過來,他撲到母親懷裏大聲哭著,問他們去哪了,為什麽這麽晚了才來接他,一家三口緊緊地抱在一起,爸爸媽媽不停地說來晚了來晚了,請他原諒,他高興地流著淚點著頭,爸爸輕輕地替他抹去了眼淚,告訴他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了,永遠在一起。之後他們一家人有隨風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那裏有很多人,他們又是跳舞,又是唱歌......。

王強來叫張曉峰吃晚飯,可是家裏沒人,去瑩瑩家也沒在那裏。王強知道張曉峰一定在山上,吃完飯後端著飯菜來到張曉峰家等了好長時間也不見他回來,天有點黑了,王強心裏著急了起來,他決定上山去找張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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