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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鏡花水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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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幾日,瀟瀟安排好了山上的事宜,便準備到洞內閉關。一棋想到奶奶的話,還是有些不放心,便拉著荊管家說要守在洞外。二人守了半日,到了晌午,一棋讓荊管家先去用午膳了,過了一會兒,卻忽然聽見洞內瀟瀟“啊!啊”地大叫了兩聲。

“瀟瀟!瀟瀟!你怎麽了?”一棋對著洞內喊道,卻沒聽見回答,心裏著急,打開了洞門機關便走了進去。只見瀟瀟正光著上半身,長發披散腰間,一手撐著一側洞壁,不住喘著粗氣。再走近細看,他上半身竟然血管青筋根根爆出!一棋心道:不好!難道走火入魔?急忙上前轉到他的身前。卻未想瀟瀟一個擡頭,竟然滿臉也是血管青筋爆出,眼睛血紅,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她。一棋一驚,卻已被他伸手拉了過去,緊緊按在墻上。

“瀟瀟!你!你要做什麽!”一棋本能反抗,但瀟瀟氣力卻比平時還要大了許多,竟然橫過一只手臂,抵在了她的脖頸上。一棋被他壓得喘不過氣,用盡全力運功,終於掙脫出一只手來,撐住了他那只壓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誰知瀟瀟竟大吼一聲,發狂一般,使出老大的勁,甩開了她的手,一把抓住她衣服的領子,“嚓”地一下,扯開了她的大半片衣領,張開血盆大口,整個人就沖她撲了上來,一口狠狠咬在了她的肩頭。一棋肩頭一疼,著實嚇得不輕,情急之下,不再留情,擡起一腳,就沖著他肚子下方猛踹過去。瀟瀟吃痛,松開了她,蜷起了身子。一棋緊緊貼著墻壁,又驚又急,卻一時不敢上前,直叫道:“瀟瀟!瀟瀟!你冷靜點!是我!我是一棋啊!”

瀟瀟彎著身子片刻,又擡起了頭,雙眼血紅地看著她,一棋被他的眼神怔住了,瀟瀟又撲了上來,伸出雙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正在此時,荊管家聽見動靜趕了過來,見瀟瀟渾身爆筋掐著一棋脖子大吼著,急忙伸出一掌對著瀟瀟背心拍去。他怕傷了瀟瀟,畢竟沒有使出全力,一掌上去,瀟瀟背部一收一抖,登時把他震飛,荊管家跌倒在地一口鮮血噴出。瀟瀟震開荊管家之時,一棋只覺得他手上松了一松,正乘此時,全力雙掌拍出,正正拍在他胸前。一棋使出內力,想將瀟瀟震開,雖未成功,但瀟瀟掐著她的手卻漸漸松開了,臉上和身上爆出的血管和青筋漸漸消了下去,眼睛也漸漸紅色減淡。瀟瀟似乎一下子回過了神,忽地松開了手,眼珠子轉了一轉,眼前漸漸清晰,只見一棋扶著脖子不住咳嗽,領口衣服被撕破,再回頭看荊管家撐在地上,嘴角還有血跡。瀟瀟也給嚇著了,後退了幾步,遠遠離開他們,跌坐在地,喘著粗氣。

一棋和荊管家對視一眼,同時飛身上前,一棋扶住了瀟瀟,荊管家啪啪點了他幾個穴道將他暫時穩住,伸出一只手,貼上他的背心,上下探著。

“荊伯伯,瀟瀟怎麽了?”一棋看出他是在探瀟瀟內功的情勢,似乎已探得因由心中有數,松開手,又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一棋姑娘,少爺他中毒了!”

“中毒!?”一棋瞪大了雙眼,“他,他怎麽會中毒。”

“少爺中的不是別的毒,正是三花散!”

“三……三花散!”瀟瀟似乎緩過了勁來,聽見荊管家如是說,咬緊牙關狠狠地瞪著雙眼,片刻又似乎氣短,昏昏沈沈起來。

“這是什麽毒?可有解藥?”一棋著急問道。

荊管家呼了口氣:“這原本並不是什麽□□,而是男歡女愛時的一種普通□□物。”

“催情……”一棋想到他剛才神情,不禁紅了臉。

“不錯!”荊管家並不避諱,非常認真嚴肅地繼續道:“少爺練得乃是純陽之功,雖有老夫人教授的五行內功調和,但他現下閉關練功時卻仍舊是屬純陽之體。原本他練到十成,陽氣盛行,只需運用陰陽平衡的內力,將體內過多的熱力緩緩散去,便可功成,可偏偏在這時,三花散的藥效增強了他的純陽之氣,才致使他無法控制,導致氣血逆行成了熱毒之氣瘀滯不去。”

“那……這可如何是好!”

“這三花散略略有些香味,下毒之人定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藥加入了茶水之中。按理說,少爺熟知各種藥材氣味,連他都沒有喝出來有異味,這藥物加得定也不多,常人吃了,也不至於就會發揮功效。只是少爺正在練純陽內功,才引致發作。這毒,應是為少爺量身定制而下。為的就是讓他練到十成時經脈爆裂而死!”

“什麽!”一棋大驚,瀟瀟住在這山間,仆從都是他自小時便跟隨的,根本就沒有外人,究竟是什麽人要害他,而且竟能神不知鬼不覺,“荊伯伯,瀟瀟可還有救?”一棋雙目含淚,輕輕撥開瀟瀟被汗濕透的額間發絲。手指碰到他額間時,瀟瀟猛地抖了一下嚇了她一跳。

“這……救倒是有個法子,也不難,只是……”荊管家看了看一棋,似乎難以啟齒。

一棋見狀,急道:“只是什麽!”

瀟瀟突然睜開雙眼,雙手緊緊抓著荊管家的手臂吼道:“不行!不行!老太婆!一定是她!”又一陣疼痛難耐,喘息重了起來,身子開始不住發抖,血管和青筋似又有爆出跡象。瀟瀟重重地一把推開一棋,對她吼道:“快走!你快走!”

“少爺!”荊管家大急,“事到如今,如若你不和一棋姑娘行那周公之禮,定會經脈爆裂而死啊!”

一棋剛想再上前,聽見這句,楞在一旁,過得片刻,反應了過來,把心一橫,管不得那麽多了,救人要緊,上前雙臂環住瀟瀟道:“瀟瀟,我知道你不願乘人之危,眼下你性命要緊,我,我願意嫁你,和你……”

“少爺!”荊管家也不管不顧地勸道:“這三花散之藥性便是需要和自己心愛之人洞房才得解,既然一棋姑娘已經同意……”

瀟瀟大叫一聲,猛然一揮雙臂,震開了兩人,退步到洞壁一側,緊緊貼著墻壁,緊咬牙關,嘴角也給咬出血來:“我,我說過,要你真心實意。若非如此,我便是,便是寧可死,也不願傷你害你一分一毫!”

“瀟瀟!我是真心願意……”

“我不要!你別過來!走開!你滾!滾!”瀟瀟吼過,“啊”地一聲緊緊扯著自己的頭發,雙眼緊閉,血管青筋又根根爆出到發紫,十分痛苦,眼看就是要熬不住了。

一棋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想到適才對著他發力緩解了他的爆發,腦中靈光一閃,飛身上前,伸出雙掌拍在他的胸口,運出內力註入他體內,過得片刻,瀟瀟的經脈果然又漸漸隱了下去。

瀟瀟只覺得清涼之氣不斷流入渾身經脈,不再那麽疼了,漸漸靠在墻上緩緩滑了下去,睜開了雙眼。

荊管家忙上前扶住瀟瀟讓他盤腿坐好,一棋怕自己一停他會再度發作,繞到他身後,雙掌又貼上他背部,不斷發出內力。

荊管家伸手搭了搭一棋的脈,面露喜色,對二人說道:“一棋姑娘,少爺有救了!”

瀟瀟無力地擡頭看了看他,荊管家解釋道:“一棋姑娘的內力十分陰柔,與少爺的內力剛好相對。如若一棋姑娘能將內力不斷註入少爺體內,便可逐漸將少爺體內熱毒消解。只是……”見那兩個一個沒空說話,一個沒法說話,只得繼續道:“只是這恐怕是要幾乎消耗掉一棋姑娘的全部內力,沒有三五個月,難以恢覆。”

“不,不行。”瀟瀟從嘴裏擠出幾個字,“一棋,不要,不要浪費內力了。我,我不要你有事。我,我寧可死……”

“瀟瀟,別說傻話!既然三五月就能恢覆,那我就全力一試。我原本就毫無內力,本也是機緣巧合,這內力於我,並無多大用處,若是能用來救你最好。”

“一棋……”

“別廢話!”一棋難得兇他一句。

“一棋姑娘,”荊管家也在一旁坐定,“千萬要記得,不要用完全部內力,需得留個幾分,以免過力損傷筋脈。”

“那……那你答應我,一定不要用完內力。”瀟瀟無力地喘道,他知她一旦下定決心,便十分堅定,勸不回來。

“好,我答應你!”一棋點點頭,閉上雙眼,集中精神,清涼之氣源源不斷地註入瀟瀟體內。過得片刻,她覺得內力已然只剩下三分,手上稍微松了一松,卻未成想,瀟瀟體內熱毒又逐漸盛行起來。一棋微微皺眉,不敢松懈,不住加力,可她只要稍稍想緩口氣,瀟瀟的熱毒又反激起來。

荊管家在一旁,只見一棋的臉色和嘴唇越來越慘白,頓覺不妙,在旁急道:“一棋姑娘,千萬要留住幾分內力,只需消解掉少爺大半熱毒,我便能暫時封住少爺的全身經脈,之後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一棋此時已覺得身體越來越冷,但聽他所說,眼見著自己如果收力,瀟瀟體內還剩的小半熱毒終究還是會讓他有性命之憂,想到瀟瀟寧死也不願自己有分毫損傷,不覺一陣難過,當下把心一橫,一咬牙關,死死屏息不願松開,不再想著要留幾分內力,而是用盡全力將自己最後的清涼之氣註入進去,終於再也使不出氣力了,只覺得渾身有如凍僵一般,動彈不得。正在這時,一棋突然覺得瀟瀟體內那剩餘熱毒一轉,沿著他的心脈,源源不斷湧入自己體內,進入五臟六腑,流入四肢。一棋心中大駭,身體便自然而然想要把瀟瀟彈開,可轉念一想,如果此刻松手,那熱毒仍舊回到瀟瀟體內,他仍有性命之虞,當下不再抵抗,任由那熱毒流入自己身體,卻覺得肢體漸漸暖和了起來。又過得片刻,瀟瀟剩下的那小半熱毒已然被自己吸盡。

瀟瀟只覺那熱毒漸漸被吸走了,身體緩緩地恢覆了知覺,神志也清醒了起來,慢慢睜開眼睛。

“少爺?你怎麽樣了?”荊管家見他睜眼,驚訝無比。他起初見一棋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正猶豫要不要分開二人,又不知二人究竟情況如何,怕反而害了二人,不敢隨意下手。但片刻卻又見一棋似乎臉色漸漸恢覆,到後面反而又紅潤起來,而瀟瀟居然恢覆了神志。

瀟瀟剛恢覆神志,卻又覺得昏昏沈沈,忽然發現一棋仍舊在吸取他體內之氣,心中一驚,想要說話,卻已元氣大傷說不出來,他心道不妙,如此下去,自己內力被她吸盡,而她體內純陽之氣過盛,搞不好兩人都會死翹翹了。當下不及多想,在意識消失之前,拼出最後力氣,震開了一棋。

荊管家在旁呼喚二人,見都沒反應,正著急準備分開二人,忽然見瀟瀟身體離開了一棋的雙掌,往前倒去。荊管家一把扶住了瀟瀟,急忙探他內息。此時,一棋放下雙手,緩緩睜開雙目,有氣無力地問道:“荊伯伯,瀟瀟如何?”

荊管家驚喜地說道:“少爺沒事了!少爺沒事了!”

“如此甚好!”一棋笑了笑,卻沒有起身。

“一棋姑娘,你怎麽樣?”

“我沒事,只是我內力幾乎耗盡,累得不行。荊伯伯,你先扶瀟瀟去好好休息,今晚我要留在此處調息,你且關上洞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荊管家見她面色紅潤,只是瞧著疲憊,應該是無事,便點了點頭,背著瀟瀟出去了。

一棋見洞門關閉,再也忍不住,伸手緊緊按住了胸口。原來瀟瀟震開她之時,她已然覺得四肢五臟都有如火燒,她經脈皆通,此時卻又無內力和氣力可以封住經脈,那熱毒在她奇經八脈間四處游走亂撞,所到之處,她只覺得自己的經脈寸寸裂開,疼得撕心裂肺,一張嘴,一股黑色的血噴在了洞壁上。一棋只覺渾身皮膚滾燙,人好似被蒸了一般,忍不住脫去外衣,雙眼模糊之間,瞥見洞內瀟瀟練功所坐的那塊巨大的石頭,便踉蹌著走了過去,一邊走,那血就好似直接從腹中噴湧而出,由黑轉紫,一口口吐在地上。一棋好不容易趴到了大石之上,那大石甚為清涼,她胸口貼著石面,被那冰涼一激,張大了嘴不住作嘔,鮮血竟有如那蝴蝶泉水般汩汩湧出,從紫色到深紅再到鮮紅,終於再也吐不出來。一棋已然疼得渾身麻木,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仿佛整個內臟都被掏空了一般,心中默默念道:“瀟瀟,對不起,是我食言了”,眼前天旋地轉,失去了知覺。

清晨的鳥鳴喚醒了瀟瀟,他睜開眼,緩緩撐了起來,只覺渾身雖是無力,但內息平穩,並無其他不適。

“少爺!你醒了!”

瀟瀟見荊管家和小暢都在自己床前,見他醒來,一個趕忙去倒水,一個扶著他坐了起來搭著他的脈。

“荊伯,少爺如何?”小暢端過水來遞給荊管家,關切道。

“少爺沒事!”荊管家收起手,接過水,餵著瀟瀟,“少爺雖然傷了元氣,體內內力耗去大半,但現下經脈運行順暢,剩下的內力之中,大多為陰陽平衡之氣,只需假以時日重新調息,便能完全恢覆了!”

小暢聽了,松了口氣,高興道:“那我馬上去給少爺拿早點!”

瀟瀟喝了水,靠在床頭坐了片刻,覺得緩過來不少,忽然,腦中閃過了昨日的種種畫面,依稀想起,最後關頭,一棋將自己的熱毒悉數吸走。

“一棋呢?”瀟瀟十分緊張,坐直了身子,雙手抓緊了荊管家的雙臂。

荊管家老實說道:“一棋姑娘為了救少爺,內力幾乎耗盡,她說需要閉關調息,吩咐我等不要入內打擾。”

“什麽!你!你這個笨蛋!傻瓜!”瀟瀟對著荊管家破口大罵,起身就要出去,卻有點暈乎,晃了一晃。

荊管家不知就裏,急忙扶住了他:“少爺,小心!”

“快!快扶我去洞內!”

荊管家見他情急,反應過來定是一棋有事,趕忙給他披上外衣鬥篷,扶著他踉蹌著半跑了出去。

到了洞前,荊管家一打開洞門,瀟瀟就跌跌撞撞沖了進去。荊管家忙跟上前,卻驚呆了。只見那洞壁和地上,全是深深淺淺的血跡。

“一棋!”瀟瀟見一棋背對著他們,只穿著一層單薄內衣,跪在地上,身子斜靠在前方那大石之上一動不動,一聲慘叫沖了過去。他抱起一棋,將她輕輕轉了過來,頓時渾身發抖,只見一棋前身的衣褲之上,幾乎已被鮮血全部染紅!瀟瀟頓時面色如紙,見一棋雙目緊閉,毫無呼吸,顫抖著手掌貼在了她的胸口,探得片刻,跌坐在地,怔怔不語,兩行熱淚如決堤般滾滾流下。荊管家見狀急忙上前,拿起一棋一只手搭脈,手也不住抖起來,失聲叫道:“一棋姑娘!”原來二人均探得一棋雖然還有一絲氣息,但渾身上下,經脈盡裂,恐怕神仙也難救了。

瀟瀟怔得片刻,不住地大喘氣起來,一把抱起了一棋,嚎啕大哭。

“少爺!這!昨日一棋姑娘還看著面色紅潤,好好兒的啊!這是……”荊管家手足無措,“少爺,是我疏忽,我卻沒有再給一棋姑娘看一看脈象……”

“死老太婆……”瀟瀟忽然咬著牙狠狠說了一句,又突然大聲對著洞外吼道:“死老外婆!你給我滾出來!你究竟安的什麽心,要這樣害她!”一邊哭一邊又吼道:“她死了!我即刻就給她陪葬!”說著,舉起一掌就沖自己頭頂拍去。荊管家死命地攔住了他:“少爺少爺!一棋姑娘還有一口氣,還沒有死!少爺!別沖動啊!”

瀟瀟嗚嗚嗚哭著,放下手掌,他只覺得一棋經脈俱裂,和死也差不多了,便是此刻老爹來,也救不了她了,一個洩氣,又抱起一棋,一邊擦著她嘴邊的血跡,不住抽泣。

正在此時,一個紫色的身影從洞外飄然而入,到了他們身旁,拿起一棋一只手,搭了又搭,又不住皺眉,正是蕭佩佩。

蕭佩佩見瀟瀟擡起了頭,一邊哭一邊紅著眼睛死死盯著自己,“哼”了一聲道:“她還沒死絕呢,你就這麽不孝了!”

“你說!”瀟瀟沖著她大吼,“你為什麽要給我下三花散?”

“我還不是為了成全你麽!你要是肯與她相合,早就沒事了,她也不至於成了現在這樣!她這都是你害的,怎能怪我!”

“你!死老太婆!一棋死了,我也不活了!”瀟瀟說著,又大哭起來。

蕭佩佩啪啪啪上上下下點了一棋好幾個穴道,起身說道:“放心,還死不了!我果然沒看錯這孩子,到底是挺過來了。”邊說邊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瀟瀟停止了大哭,一邊不住抽泣一邊擡頭拿眼睛死瞪著蕭佩佩,荊管家見狀,急忙在一旁插口道:“老夫人,一棋姑娘還能恢覆?”他見蕭佩佩的樣子,不僅是說一棋死不了,應該還是能平安無事。

“哼。”蕭佩佩瞥了他二人一眼,轉身要走,邊說:“雖然她的情況比我預想的要差了些,經脈都裂了,不過只是裂了而已嘛。就算是斷了,我也能接回來,別說是這點小傷了。”

“小!傷!”瀟瀟一聽就要跳起來,荊管家忙拉住他直搖頭道:“少爺!既然老夫人故意如此安排,定是有法子救一棋姑娘的,少爺別急!先聽老夫人的法子。”邊說,邊頻頻使眼色。

蕭佩佩回身不屑地說道:“本來我是一心想救她,可是剛才不知道誰口口聲聲叫我死老太婆,我現在又不高興救了。”

瀟瀟咬了咬嘴唇,抱著一棋跪了起來,低聲下氣道:“奶奶,瀟瀟錯了。瀟瀟一時情急,還請奶奶救救一棋。”

蕭佩佩睨著他,分明知道他此刻仍舊是恨得自己牙根癢癢,卻竟然能放下他一貫的驕橫低聲下氣地求自己,又見他滿眼的傷心望著懷中的一棋,幾乎肝腸寸斷,想想自己這次確實也是有些過分,害得這唯一的孫兒氣成這樣,再見他一心一意只想著那懷中女子,嘆了口氣唏噓道:“你爺爺就是個武癡,根本就不把我放在心上,你爹呢,又是個花癡,害得你娘只能盯著他東奔西跑。倒沒想到你這個孩子,竟是個情癡!唉,真是作孽。”

瀟瀟氣不過地把頭轉向一邊,擦了擦眼淚,只不說話。

“好了好了。這次奶奶是過分了一些,奶奶也是為了你們好。”蕭佩佩蹲下安慰著瀟瀟,瀟瀟卻一擡手打開了她手去。蕭佩佩搖了搖頭,並未生氣,解釋道:“如若不是一棋誤練了那鏡花水月的內功心法,你閉關又會有性命之虞,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瀟瀟聽了,不解地看著她:“我就知道你有事沒告訴我!”

蕭佩佩不再同他爭辯,正經說道:“此處陰冷,不是療傷的地方。以一棋現下的情形,需得盡快跟我回小洱島上去。快走吧。荊老三,即刻安排少爺還有一棋姑娘上島,其餘事物稍後送來也罷。”

瀟瀟聽了,忙抱起了一棋,荊老三扶著他趕快跟著蕭佩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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