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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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過去一杯茶,溫熱的,像她的家裏一樣暖和,在這樣的冬天裏,呆在如春的房子裏,喝上一杯溫茶,人們會立刻忘掉冬天曾經來過的。

程荀平日裏很靈活的,到此時,竟然有點遲鈍了。他一邊看一邊喝著茶,沒有想該做什麽了。

劉思思說:“最近啊,很累,外面又冷就更不想出去了,所以請你到家裏來,真是不好意思。你慢慢喝吧,我先去洗個澡,過會兒,你再幫我按摩按摩。錢,我是不會少你的,你今天的工資將是平日的十倍。”

程荀點了點頭。在這種境況下,這個小夥子把平日裏別人教他的全都忘記了。畢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男人,說白了,他還是個孩子。

但是,劉思思並沒有這麽想。在她眼裏,十號就是一個很帥很陽光的男人。

劉思思笑著看了一眼程荀的茶杯,看他快喝完了,然後離開了客廳,洗澡去了。

劉思思故意沒有關好洗手間的門,且洗得很慢很慢,明明洗完了,還呆在那裏沒有出來,她在等。

她覺得是時候了,就慢騰騰地披著浴巾出來。

“啊!”她出來時驚叫了一聲,因為,程荀正站在浴室門口。

他瞪著□□怒射的眼睛,直楞楞地看著劉思思。

“你怎麽啦?”

還沒等她問出口,就被十號抱上了沙發。薄薄的浴巾像一片彩霞一樣從劉思思的眼前飄下,落在了前面的地板上。

劉思思成功了,那片從民間訪來的□□終於使十號忍受不了了。什麽清純男子,什麽清高帥哥,從今往後就不要再叫了。

劉思思與不少男子有過男女關系,可是,她卻從沒享受過如此美好的人間快感。這個二十歲的男子,竟然像一頭兇猛的雄性動物一樣,精力超旺,戰鬥力超強。她連連發出了呼嚎,也像一頭雌性動物一樣。如此豪華的客廳轉瞬間竟成了動物世界,充滿了原始的野性力量。

“姐姐,姐姐,好想你好想你!”十號口裏不斷發出這樣的聲音。劉思思聽了開心極了,覺得自己已經進入了仙境,心馳神蕩。

而她不知她的快感的取得除了要感謝那片□□外,還要感謝一個人,那個人就是白梨。

此時程荀的腦中想的全是白梨,他把身下的劉思思想成了白梨,此時,他還記得哥兒們的話:做那事時把不喜歡的女人想成自己喜歡的女人!

他自始至終都閉著眼睛,而劉思思則半開著杏眼,欣賞著美男子的每一個動作。她陶醉在他喊她姐姐的濃濃春意中。

一個一個的波浪充擊著劉思思這個三十七歲女人的身體,終於累了,兩人都躺在了寬大的沙發上。

過了幾分鐘,劉思思站了起來,並不急於穿衣服。她走到臥室取了一沓錢放在程荀的頭邊。程荀還沒有醒來,睡得很沈的樣子。劉思思看了看熟睡中的十號,嘴邊露出笑意,有點得勝的意味。看了看那個茶杯,裏面還有一點剩水,於是拿過來,自己喝下了。正準備去倒茶,她突然楞住了。

天啦!零零正站在門邊,她竟悄悄地站在客廳門邊的鞋櫃後面。

十號進來時,竟沒有把門關好!

天啦!自己現在正□□地站在女兒面前,而剛才、剛才的一幕,難道、難道都被女兒看見了嗎?

“零零!”劉思思驚慌地叫了一聲。

她緊張得不知該做什麽了,她慌忙中給十號扔了一件衣服蓋上。自己也披了那件薄浴巾。

零零沒有說話,呆呆地,劉思思想過去抱她,她卻往門外去了。劉思思沒穿衣服,所以不好出去,只好站在門邊喊她。

“媽媽,你是個壞女人嗎?”零零在外面問道。

“媽媽不是,你先進來,媽媽愛零零。”劉思思勉強露出笑臉。

“你騙人,你騙人,你說你要去上班沒空帶零零,為什麽卻在家裏與哥哥一起,衣服也沒穿。”零零聲音很大,惹來了對面住戶的註意,畢竟這層樓不只住了她一家。更何況在過道間說話,很容易引起下面監控室的人的註意。

“你先進來吧,媽媽再對你說,來來,快來。”她還是不敢出去。只好回到臥室裏穿衣服,待她穿好衣服出來時,發現零零不見了。

☆、第 47 章

? 當劉思思發現零零時,她驚呆了。

零零正站在馬路當中,車來車往,她的小小的身體像一只風箏,只要大風一吹就會斷線而去。

“零零!。。。。。。”

劉思思的聲音沒能蓋過車來車往的洪水聲。

一輛又一輛的車駛過,沒有一輛能停下來。劉思思竭力喊著,是那樣的無力,剛才的激情蕩然無存。

車流終於停了下來,兩邊的人群都張大了嘴看著馬路中央的小女孩。劉思思終於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緊緊抱著零零,好像那是她失而覆得的寶貝。

零零那樣地木然,那一刻,她好像認不出前面這個女人是誰。

不知是被驚嚇還是被緊抱,這個孩子連起碼的哭聲都沒能發出。

劉思思抱著零零跑出了人們的視線。

到了家裏,十號已經不見了。那一沓錢也隨他一起消失了,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管它真也好假也罷,她劉思思才不在乎。不過,畢竟是女人,脆弱那是難免的,她安頓好零零,趕緊給李俊豪打了電話。

李俊豪是在機場接到電話的,他沒有回家,直接往劉思思這邊來了。

他是沖著零零來的。

他到劉思思家時,劉思思已經化妝成一個楚楚動人的少婦了。她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她給男人的印象永遠都是美好的,驕傲的,高貴的,她要男人,她就得征服男人,而征服男人的方法無外乎就是美麗的外表與高人一籌的手腕。

監控器裏顯示,李俊豪已經到門外了,她整了整衣服,去開了門。一場哭戲就要開演。

李俊豪一進門,劉思思就撲在了他身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俊豪,零零她剛才好險啊,差點差點就沒命了。我真的好害怕啊!”

李俊豪看了看劉思思,看見這個女人臉上的淚水似乎是真的,畢竟零零是她的女兒,發生這種事對於任何一位母親來說都是可怕的。

劉思思在訴說事情的過程時,省去了關鍵環節。到了李俊豪耳裏就只剩下“要她下去和妙妙玩,她卻不聽話,竟跑到馬路上去了,說是要去找你”。

這個女人就是這樣,這時候都不忘記撒謊,並且把謊撒得很動人。

李俊豪推開劉思思,走到零零的房間去看零零。她正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眼睛瞪著,一動也不動。

“零零,你怎麽啦?”

她沒有作聲。

“她被嚇成這樣了,連話都不會講了。”劉思思在身後哭著說。

李俊豪側過臉看了看,並沒有正視劉思思,但她感覺到他是在看自己。

李俊豪過去摸了摸零零的頭,忽然,他發現零零的頭發上好像有血,是的,他的手上是血。天啦,零零被車子掛傷了!

“不行,得趕緊去醫院!”

他趕緊抱起零零往外跑,劉思思在後面跟著。

君康醫院急診室外,李俊豪與劉思思急切地等著。

這時,劉思思還一直在念著:“怎麽會受傷呢?怎麽會受傷呢?明明好好的啊,這是怎麽回事啊?”

李俊豪看了看身邊這個可憐的女人,竟然連女兒受傷了都不知道,還耽擱了那麽多時間去打扮自己,作為男人他覺得很無法忍受了。

白梨趕到醫院時,零零還在急診室裏。

劉思思看到白梨,心中一驚,既而是懼,接著又是恨。這個女人到了這種時候還能恨。

“她怎麽會來?是誰讓她來的?”劉思思瞪眼望著李俊豪。

“是我要她來的。”李俊豪淡淡地說。

“零零她怎麽樣了?”白梨滿臉關切地說。她的腿還沒有完全恢覆,還得由明姨扶著。走得很慢,很艱難。李俊豪迎著她走去,與明姨一道扶住了她。白梨看了看李俊豪滿眼含著柔情,像是在問他你還好嗎?畢竟他們也有一個月沒見面了。

李俊豪也是滿眼關切地看著她,安慰她說:“應該沒事的。還在手術中。”

這時,醫生出來了。這三人的糾結暫時松開了去,都圍著醫生,聽他說。

醫生告訴他們,零零受的是輕傷,應是被車子的反光鏡掛傷了。不過,這個孩子的頭顱裏長了一個很大的腫瘤,很可能危及孩子的生命。

這個事實像重磅炸彈一樣,把在場的每個人炸了個魂飛魄散!

醫生還說,這個孩子的體內有毒素,像是某種藥物所致。據他猜測,那應該是一種化妝品。因為孩子的口袋裏還藏匿著兩支口紅和一包□□。

天啦!□□!

李俊豪、白梨、明姨還有此時趕到的柯傑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劉思思。

“你們不要這樣看我,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劉思思試圖爭辯。

“你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麽當母親的?”李俊豪過去逼問道。

“那你、你又是怎麽當父親的?”劉思思同樣盛氣淩人。

白梨不由看著李俊豪。

“你管過她嗎?你盡到做父親的責任了嗎?”

“她、她,不是我女兒。”李俊豪說道。

“就你說她不是你女兒,外面的人誰不說她是你女兒,如果你說我不負責任,外面的人同樣會說你不負責任的。你知道嗎?你懂嗎?我是你的女人,我和你在一起時生下的孩子不是你的那是誰的?你還想給自己帶綠帽子不成嗎?你還想把責任推給誰呀?”劉思思邊說邊看白梨的臉色。

梨子心裏很難受,可她沒有表現出來,她這時出人意料地說了一句:“零零是我的女兒,你們別說了。我只希望她活著。”

說著,眼中的淚像瀑流一樣奔了下來。

她一邊為零零難過,一邊為自己夾在丈夫與她的舊情人中間感到難受。他們之間早就有了許多故事,而自己與他之間至今什麽也沒有,連真正的夫妻都算不上。

大家安靜了下來,柯傑給梨子一張餐巾紙,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其實,柯傑一直都在旁邊看著白梨,關註著這個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他發現,他真的愛上她了。沒有見到她時,對她的思念很強烈。很久沒見到她了,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她。李俊豪給他打電話時,並沒有提到白梨會來。見到李俊豪看白梨的目光,他就知道,他已經無望了。於是,就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剛才的爭執,他也看得一清二楚,可謂旁觀者清。最難受的就是梨子了,莫非梨子也愛上了李俊豪?

白梨的一句話,讓大家清醒了過來,開始想目前的對策。無論如何要想辦法救活零零!

人世間就是這樣,上天總要以悲劇的形式給人以懲罰。生命與金錢有關系,但是,這個關系缺乏必然性!

劉氏家族與李氏家族的金錢並不是萬能的,零零最終沒能活過來,在手術後的第三天,她走了!

她是誰的女兒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離去讓她的家人傷心極了!而這個家人其中就包括白梨。

這個幼小的生命像她的名字一樣孤零零地離開了這個美好而炫目的世界!

她太寂寞了,她太需要溫暖了。可是,五歲的她沒能好好地享受幾天母愛,因為她有一個流連於情場的母親。她的母親以為,女兒的存在是長久的而她的青春是短暫的,可事實是,她的青春還在,她的女兒卻已經沒了!

上天沒有把李俊豪賜給她,好像是對不起她的,可是把零零賜給她,能給予她當母親的權利,上天又是多麽大方和仁慈啊,只是她沒能好好把握住那個機會!

上天給予每個人的東西都是有限的,占有的人不能太貪婪,而是應該去珍惜。如果不能好好珍惜,那麽,連上帝都會生氣的!

白梨深情地回憶起與零零在一起的每一天每個細節,眼中的淚水一直沒有幹過。零零在很大程度上喚起了她的母性情懷,她深深地愛著那個給她提供了來上海第一份工作機會的孩子。如果沒有遇見她,白梨根本就沒有能力在上海找到立足點。與她在一起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已經很美好了。

兩個月過去了,春天的腳步已經近了。白梨站在零零小小的墓前,流著淚。幾枝桃花在不遠的道邊綻開,給松柏林立的墓地帶來了幾絲人間的氣息。

零零,你看到了嗎?春天來了,春天來了,多美好啊!

你聽,有小鳥在唱歌,有小草在抽節,有花兒在開放,多美的世界啊!

零零,你知道嗎?梨子老師最愛的花就是桃花了,桃花開了,我看到了,你卻看不到了。你要是知道世上還有這麽一種又美麗又實用的花兒,你一定會喜歡的。

春天來了,桃花開了,就有希望的。有希望的,你聽到了嗎?梨子老師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又能走路了,你一定會為梨子老師高興的,不是嗎?

過去的一個冬天太冷了,太冷了,由於你的離去,大家都沒有過年,不騙你,真的,大家都忘記了過年。因為,大家心裏想的全是你啊!

零零,你並不孤獨,鳥兒們花兒們會陪你的,它們會和你一起看春天的。

不知何時,李俊豪已經站在了梨子的身後,給她撐著傘,原來,下雨了。

多雨的春季終於來了!

劉思思又懷孕了,她知道,那是十號的孩子。

她試著去找十號,可是他已經不見了。老板麗曼告訴她,十號辭職不幹了。她知道,十號有了那筆錢,暫時是不會有生計之憂的。她本來是準備用那錢把他包下來的,沒想到一次就全被他拿走了。錢算什麽東西,她劉思思不缺錢!

劉思思不是一個能因親人的失去而自暴自棄的女人,這個女人的自我修覆能力真的是奇強無比。她很快就找了一個男人,並且與他結了婚,她瞞天過海,懷著十號的孩子與那個男人結婚了。這次,她沒有再糾纏李俊豪,總算還有點自知之明。沒過多久,她又過上了浪漫的男歡女愛的日子。

李俊豪見白梨的身體恢覆得差不多了,也準備著與白梨過二人的幸福日子。然而,白梨卻一直沈浸於失去零零的痛苦之中,情緒非常低落。

李俊豪沒有勉強白梨,總是盡力抽時間陪她安慰她。她愛看桃花,李俊豪便陪她去郊外看桃花,並用攝影機把她與桃花親近的鏡頭拍了下來。他感覺梨子真的很美,真的很有女人味!他太想得到這個女人了,雖然已經是夫妻了,可是只有其名並無其實,他一定要給這個女人幸福!

他悄悄用手機給梨子拍了一張照片,然後設為墻紙,這樣,他就可以隨時看到她了。對於他這樣身份特殊的人來講,手機墻紙也是不能隨意設的,畢竟這樣一旦被人發現就難免引人猜忌,帶來緋聞。

公司的秘書與員工很多都是美女,她們個個都對李俊豪充滿好感,已婚的也不例外。不過,已婚的女人只是欣賞他而已。未婚的女子們,心情要覆雜許多,她們誰不想攀上高枝當鳳凰呢?

李俊豪可是一棵貨真價實的真梧桐啊!

秘書水晶有近水樓臺之感,她有把握勝過任何女人。

李俊豪出差總帶著她,她就把公事當成私事了。然而,李總卻並沒有要親近她的意思。每次,她都看到李總在人前有說有笑,可一到她這裏就變得嚴肅起來了。這並沒有讓她覺得什麽,在她看來李總是要把她與別人區別開來,越有區別就越能說明他內心有事兒。

她每次都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加上美貌加上時髦加上風騷,她簡直得天獨厚,擁有了討得老總歡心的一切優勢。可是,進來一年多了,李總也沒有對她做過什麽。甚至在出差時,她故意穿著睡衣進入李總房間談公事,李總也沒有正視過她一眼。她使出了絲襪誘惑,粉衣誘惑,香水誘惑,這一切都不能把他搞定。其實,她不知道,那時的李總正與嘉梅熱著呢。在她前面聖潔如唐僧的李總,其實並不是“思無邪”,他在外面是有女人的。他每周要花三晚陪那個女人,他哪有心思琢磨別的女人呢?況且嘉梅也是那麽年輕!

春季是一個溫暖的季節,白梨想到自己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準備去上班。

最近幾天,李俊豪一直忙於工作,在國內的幾大城市飛來飛去,沒有時間陪她,她越發感到自己應當出去工作了。她早上從床上起來,看了看表,不早也不遲,六點五十。她打開手機,有幾條未讀短信,是李俊豪的。男人對她的關心,在那幾條深夜發來的短信中體現了出來。望望窗外,她覺得自己的春天也快來臨了。看了看鏡子,還不算太老。梳妝打扮了一陣。感覺好多了。這裏不是別墅,沒人準備早餐,她想出去吃算了。

小吃店的夥計給她端來了早餐,她先擱著,沒有立即吃。她正在用手機發短信,她要回發給李俊豪。

“我也很想你,你在外面要多保重。”她這樣擬了一條,覺得不夠浪漫,於是,又加了一句:“昨晚睡得很好,在夢中見到了你,親你。”

她自己覺得很好了,就把信息發了過去。

吃過早餐,她就打車朝公司方向去。

來到公司,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沒人註意到她。她來到辦公室,看到自己的辦公桌還在,上面的擺飾也與原來一樣,且很幹凈,心情就好了起來,立即有了上班的感覺。她沒想到要去人事部門報到,就坐在辦公桌上做起了事。

“你怎麽能坐這個位子呢?”突然有人走過來問了一句,“你不知道這是給白梨留的嗎?”

白梨擡頭一看,是柯傑。

對方也很驚訝:“白梨,怎麽,怎麽是你啊?”

“是的,是我啊,我回來上班了。”白梨對柯傑笑了笑。她仍可從他的臉上看出英俊的模樣與迷人的笑。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歡迎你回來。”柯傑激動得很,他竟然一把摟過了梨子,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裏,口中喃喃自語:“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白梨不知如何是好,就這麽任由他抱著。這一幕正好被安琪看到了。她本來是要給柯傑送早餐的,發現他不在辦公室就出來了,這一出來就發現了他緊抱著白梨。

安琪靜站著,臉帶冷笑,用手機拍下了這一幕。拍完後,她把早餐端了出去,仿佛她根本沒有來過。

晚上,李俊豪回來了。

白梨那時正在散步,遠遠地看見李俊豪的車子停在了屋門前。此時的白梨,心裏已經很在意李俊豪了。她已經認定他是她的男人了。看到他的身影,她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準備要好好地愛他,就在今晚。

當她滿面春風朝他走去時,卻發現他正神色嚴峻地走上樓去。她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然後,也跟著上了樓。他沒有理她。這令她很不解,她顫抖著走近他,他卻只遞過來一個手機,說,看吧,裏面的你們多麽般配啊。

她看到了他眼裏的鄙夷。她楞住了,愛情的打擊不要多,一個眼神就可以摧毀一切!

然而,她愛他,她相信他能理解她的。可是,沒有絲毫回轉的餘地,他的傭人們已經開始把她的東西往外搬了。像一場夢一樣,她離開了那個男人,那個所謂的家。只是,他們還沒有離婚。

幾天後,她回到了家鄉。兩個月後,她聽到了那個男人去世的消息。可她,還深深地愛著他。天堂裏的他知道嗎?

然而,她還是不願意相信他已經去了。

她決心再去一趟上海,縱使自己再受傷害,也要以愛的名義去證明一件事情。

迎接她的是一幅巨大的遺照。

照片上的他還是那麽瀟灑,那麽英俊。他冷峻地笑著,看著白梨。白梨也看著他。沒有淚水,只有疑問。難道那麽一段視頻就可以摧毀兩個相愛的人的海誓山萌?白梨想不通,就是想不通。可是,想不通又能怎樣呢?

李家沒有一個人在這裏,就她站在這幅相前。

兩個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你。

白梨終於落淚了,看著他,盡情地流著苦淚。

一個舉動突然地做了出來。白梨倒下了。她手上的藥瓶子摔到了地上。

就在那一刻,有個人從暗處跑了出來,一把抱住了她。她看清了,那個人正是李俊豪,那個已經作古了的人。

她嘴角露出了微笑,笑看著自己心愛的人。他抱著她,像是一件稀世珍寶。然而,這件寶貝終歸要失去了。

真好!我終於看到你了,我們雖然不能同在世間做夫妻,卻可以在陰間長守了。原來,陰間也是可以成就有情人的。

梨子,你不能死,知道嗎?我們就要舉行婚禮了,你知道嗎?

大廳裏忽然出現了很多人,有記者,有親人,有朋友,還有白梨的兒子。他們都亂了起來。救護車的尖吼聲穿越了上海的天空,飄到了另一個世界。

醫院裏,李俊豪憂傷地撫著白梨慘白的臉龐,默默地,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一朵桃花,插在白梨的發際。她沈醉於賞花的快樂之中,竟沒有答應他。無論他怎麽解釋,無論他怎麽叫喊,她都沒有答應。

親人們圍住了病床,然後又都退去了。只有李俊豪還在那裏,靜默著。他本想用一個特別的方式來正娶白梨,卻沒想到白梨這個深愛自己的女人竟會用這種方式來告別世界。是的,突發的靈感使他用裝死來試探她的真心,這個女人究竟是真愛他還是愛他的錢財?他想,如果他死了,她是可以取得他家產的一半的。然而,她沒有。他以為,她會恨他的,沒想到沒有。在他看來,真正的愛情應是無聲無息地沈靜相愛。這一點,他的白梨給他做到了。

面對他的“死”,她沒有哭,沒有鬧,只是難過著。

她沒有想到,一場盛大的婚禮將會以驚世駭俗的方式出現在世人眼前,他也沒有想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會出現在他的面前。這就是命運,這就是愛情。

他也沒有哭,看著那朵桃花,他也沈醉其中了。白梨與桃花相互映襯,真美!

他抱著她走出醫院,眾人為他讓出了一條路。

他笑著對她說,我們繼續。於是,一場婚禮開始了!

采子、柯傑看著李俊豪和白梨沈醉在了愛情的美麗境界之中,他們仿佛也沈醉其中了。

天邊,起了一片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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