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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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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白看一眼安謹言住所的方向,又看向安玖玖離去的方向。嘆口氣,“罷了,真真是欠了這兄妹兩的。”說著便疾步朝安玖玖的方向追了過去。

屋內,安玖玖來去匆匆,葉素月尚楞在那裏,手裏端著藥碗,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不知如何自處。安謹言卻是恨恨的看著門口,額角突了突,臉如碳色。

他前世是對安玖玖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了,讓她現今幾次三番壞他好事。

“月兒……”瞥一眼回過神來,眼睛裏帶著羞怒的葉素月,安謹言換上一副苦大情深的表情,委委屈屈的喊她一聲。

葉素月卻是不理他,把藥碗放到圓桌上,“愛喝不喝。”

她就沒見過比安謹言更不要臉的了,明明是他不知羞,說出那輕浮的話來,被安玖玖聽了去。害她以後都不知道怎麽面對安玖玖了,如今他還擺出這麽一副模樣,是要給誰看?說著就要往外走。

安謹言自然不能讓她就這麽走了,趕忙上去拽住她的衣角,“月兒,你這就不管我了麽。”

“我看你挺好的,活蹦亂跳的並不需要我照料了。”葉素月不為所動,掀了掀嘴角白他一眼,繼續往外走。

安謹言眼珠子轉了轉,一手撐著桌子,“哎喲,月兒,剛動作大了些,我這傷口好像裂開了。”

“哼,你就裝吧!”葉素月不信,寒著聲道。

然話雖這麽說,可身體卻不聽使喚似的轉了過來,看到安謹言皺著眉頭,嘴唇被咬的發白,像是強忍著疼痛,趕忙三步並兩步走到他身旁。

“你怎麽就不知道愛惜自己呢,身子才剛好了一點就……”聲音帶著哽咽,眼睛裏也隱隱閃著淚光。

安謹言有些內疚,“月兒,你別哭,只是剛剛有些扯著了,現在也不痛了,沒事的。”

“不行,你把衣服脫下來,給我看看,若是裂開了,需要重新縫合。”葉素月揉了揉眼睛,說著就要去解安謹言的衣服。

安謹言哪裏會讓她看,原本就是一時情急找的借口,“月兒,還是別看了吧,這畢竟男女授受不親,況且我現在也不覺得疼了。”

“我又不是沒看過。”葉素月強裝鎮定,其實總歸還是有些害羞的。見安謹言死活不肯,轉而一想,狐疑道:“你是不是騙我的?”

被看穿了安謹言也不心虛,反而嘆口氣,“若是月兒定要我脫了衣服給你看的話,那我脫就是,月兒何必懷疑我?總歸我以後會娶月兒,被看光了也沒什麽的。”

這話說得好像葉素月多想看他似的,總歸是女孩子,臉皮薄。安謹言都這般說了,她突然便覺得也沒必要執意看了。

只扶著他坐下來,又端起微微有些涼了的湯藥,一口一口的餵與他盡數喝了。

“你傷還沒好全,這藥還是要堅持喝的,不要讓我擔心好不好。”

安謹言捉住葉素月的手心,拉著她坐到懷裏,雙手搭在她的腰間,下巴抵著她的發盯,輕輕應了聲“好。”

一連幾日都沒再看見安玖玖與沈若白,葉素月原本想著派人去尋他們,安謹言卻道有沈若白在不會有事,把葉素月攔了下來。

他是實在不想身邊多出來兩個人纏著葉素月,分去她的註意力。安玖玖與沈若白兩人跟顧惜之不同,顧惜之就從不會打擾他們獨處,那兩個卻是唯恐天下不亂!

然而中秋的前日,安玖玖與沈若白還是住進了這世子府。只是不知怎麽的,安玖玖看著悶悶不樂的,而且比之往日像是更加的不耐煩沈若白,沈若白也有些奇怪,時常看著安玖玖欲言又止。

不知兩人在外面的幾日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們平日裏也常常這樣,故也沒人放在心上。

“二哥。”安玖玖還記著那日壞了安謹言的好事,故而表現得十分的乖巧。

安謹言卻只輕哼一聲,“你怎的來了這永定?”

“這不是想你和葉姐姐了麽。”安玖玖雙手被在背後,低垂著頭,腳尖不住的在地上摩擦著。

安謹言斜睨她一眼,“出來時可跟家裏交待了?”

“我留了書信。”安玖玖手心握成拳,聲音細小的像是蚊子哼哼。

安謹言皺了皺眉頭,低沈著嗓音,“哼!若想留下便老實點,不許惹是生非,不然,立馬找人送你回去。”

得知安謹言並不打算立即把她趕回去,安玖玖高興極了,小雞啄米似的一個勁點頭,“我一定會乖乖聽話的,也不會再壞你的事,二哥不要趕我走。”

安謹言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是一片柔軟,自己的妹妹,他總歸是放在心裏疼愛的,自然希望盡自己所能的讓她開心。

第二日便是中秋,這天姜澈早早地便去了王宮,傍晚時又著人接葉素月等人進宮。

晚宴很是盛大,如上次般,姜澈與葉素月等人自占一桌,蕭弈宸本該與姜王同桌的,中途也挪到了葉素月那一桌。

一眼看去,他們這一桌倒真是俊男美女讓人羨慕不已。

中秋夜,普天同慶,姜王宣布晚宴開始後,臺上便不斷地有人表演才藝。節目一個勝一個的精彩,讓人眼花繚亂。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姜澈起身移步到姜王身側,與之耳語了幾句。

而後,姜王便宣布:“趁此佳節,孤欲為長樂公主擇婿,凡五官端正,能一心一意待公主,未娶妻者,皆有機會。有意者須上臺演奏一曲,曲藝高明,能打動公主者,孤便為之許婚。”

座下一時鴉雀無聲,眾人皆知,這突然冒出來的長樂公主乃是姜王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寶貝,誰若是娶了她,定然榮華富貴錦繡前程都不愁了。只是有齊國四公子在邊上,誰願意去討這晦氣。

“既無人出頭,那麽弈宸便獻醜了。”蕭弈宸站起身來,看著座下的群臣朗聲道。

自腰間摸出早早備著的玉簫,取出一塊白色的帕子輕輕擦了擦,而後才嗚嗚咽咽的吹了起來,聲音婉轉舒緩帶著淡淡的哀傷,讓人聽著感覺心都糾結成了一團。

葉素月只覺得心中抽了抽,望著不遠處長身而立的蕭弈宸,仿佛看到了許多年前,庭院裏的自己與他,坐在木槿花樹下,一邊吃著桂花糕,一邊哼唱著歌謠。

“連就連,我倆結交訂百年。哪個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一曲完畢,座下無數未出閣的女子一臉嬌羞的看著蕭弈宸,蕭弈宸卻只遙遙的看著葉素月,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月兒,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麽,只要你幸福就好。有的事情,我,好像真的錯過了呢。果真是“繡球當撿你不撿,空留雙手解憂愁。”

待蕭弈宸回了座位,安謹言便捏了捏葉素月的手心,而後默默地起身,取下腰間的紫竹簫,“在下安謹言,請諸位不吝賜教。”

音色不同於蕭弈宸的哀傷,低沈恬靜,婉轉動聽像是情人間的細語。讓人聽著像是看了一場梨花雨落,覺得心裏軟軟的,潤潤的。

葉素月卻是驀然的想起來,那天安謹言對她說“縱使世間花開萬朵,他也只鐘情自己。”臉上不自覺的爬上一抹紅雲,見安謹言正看著自己,又羞澀的略微低了低頭。

月兒,真想與你一起,攜手看盡花開花落,雲卷雲舒。此生若能與你長相守,便不負紅塵走一遭。

一曲終了,眾人還沈浸在安謹言的《長相守》中,不能自已。

安謹言目光灼熱的看著葉素月,眼眸裏流光閃過,兩張對望,相顧無言,唯有天邊月影闌珊。

周遭靜寂無聲,仿佛世間只餘下了他二人。夜涼如水,安謹言一步一步的走向葉素月,衣袂翩翩,如謫仙臨世,此時雖是無聲,卻勝有聲。

“想來座下也無人曲藝能超過這二位了,月兒,他們,誰更合你意?”姜王好整以暇的看著葉素月那一桌。

葉素月但笑不語,羞澀的看著安謹言,眼裏像是再容不下他人。

姜王清了清嗓子,“四公子,孤早有言在先,誰的曲藝打動月兒,便為誰許婚,如今月兒心儀安公子,孤也愛莫能助。”

本以為蕭弈宸再怎麽也會有些不情願,不曾想他卻是拱拱手,“陛下下旨便是。”

姜王雖有些不解,但見他並無意見,便也不做他想,“今日,孤便為公主與這安公子賜婚,擇日便操辦婚禮。”

“恭喜陛下!恭喜公主!”群臣皆賀。

沒人註意到,角落裏,自蕭弈宸與安謹言一一演奏開始,顧蕊兒便揪著帕子,惡毒的瞪著葉素月,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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