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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美人絕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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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雍容華貴的美婦人在一群宮女的簇擁下緩緩走到下跪的女子身前。

系統君說:“快回去啦!”

一陣天旋地轉,楚晨俯視的角度變成了仰視,眼睛只覺得陣痛,這估計是哭疼的吧?

“晨兒,你何須這般?就是你為石女,也不過子嗣上有礙罷了,我賞你夫婿幾個妾侍,她們生下孩子後你抱養到跟前,不照樣是你的孩子嗎?”那美婦人的聲音溫溫柔柔的,眼中帶著幾分無奈和憐愛,“這是你娘親還不知道了,我也沒派人和她說,就怕她擔心。”

楚晨也不哭喊,只是捂著嘴,無聲的流著淚,那模樣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她無聲的哭泣仿佛是已經無聲無息的絕望了,她沒有在哀求什麽,但是這模樣比哭喊著哀求更叫人心疼。

“姨母,我真不願,不願明明可以獨占的夫君,卻不得不分給別人,更不想明明該是最親近的人,卻只能漠然以對。看似是最為親近的人,實則距離遙遠至極……”

太後目光覆雜的瞧著這個她最為疼愛的侄女,楚晨所說的她怎麽不懂?就是因為太懂,所以才希望她能平安開心的過一輩子,她這輩子手上沾染的血腥是洗不到了,可是她的侄女……

她不希望她過上自己曾經過的日子。

先帝後宮佳麗無數,偏偏就只有她成功誕下唯一的皇嗣,其中艱難難以訴說,正因因此,她才明白子嗣對於一個女子的重要。

曾經她位分低的時候,當今君上在幼年被抱給位分高的妃嬪,那是先帝還年輕,那位妃嬪也正受寵,那個妃嬪自然認為她也會誕下皇嗣,對於這個大皇子,自然厭惡,若不是她當時買通了那位妃嬪身邊的宮女,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會是如何。

當她瞧見自個孩子身上被掐出的青青紫紫,她只覺得心都要碎了。

先帝荒唐好玩,對於自己的長子雖然有幾分上心,但是還是難免疏忽,對於她這個安分低調的寶林,自然也沒太多印象,

若不是她後來下定決心爭寵……只怕先帝早就把她忘記到一邊了。

她後來偷偷買通了一名太醫,得到無論男女,服用之後皆會絕育的藥,她下給的,不是那位折磨她孩子的妃嬪,而是——皇上。

女人可以心狠,尤其是對自己不愛的男人。

她沒愛過先帝,卻知曉想要抱回自己的孩子,必須依靠他。

她明白,她的孩子想登上地位,前途有無數阻礙,於是她籠絡朝臣,迷惑君王,明明是行妖姬之事,然而世人卻皆道起為傳奇愛情……

愛情?她沒愛過先帝,哪來的愛情?

她為的,從來只是她的孩子。

作為先帝唯一的子嗣,卓玨自然是被寵愛著長大,幼年的事她不曾告訴他,他也許只覺得他的母後和他的父皇是情深意重吧?所以他也想和他父母一般,同妻子攜手白頭,如此才難以接受害死他妻子的晨兒吧?若不是楚晨還是她的侄女,他的表妹,只怕早就處死了她。

“看似是最為親近的人,實則距離遙遠至極……”

這樁婚事,當初她就不該答應,不然晨兒也不會如此傷心欲絕。

小妹啊小妹,枉你聰明絕頂,這次可真真是看走眼了!

“既然這樣……你先去道觀裏修行一陣子靜靜心,我派你表哥下旨找大夫,找遍全天下的大夫,就不信找不到能治好你的大夫……”太後眼中滿是心疼,拉起楚晨,拍著她的背,泣不成聲。

她雖然心狠,但是對於被她當成女兒一樣養的楚晨,她是心疼心軟的。

“不用。”楚晨忍住眼淚,微微輕笑,“我只想一個安安靜靜的一生,我不想要流言纏身。”

“我讓你表哥同你夫君談談,等流言淡了,我暗中給他安排一個侍妾,到時候去母留子,那個孩子說是你的,那就是你的。”

“那終究是假的,那孩子長大之後若是知曉了真心,不是還得同我離心嗎?”

太後眼前這個此時難過異常,卻也倔強十分的楚晨,終究不知如何是好。

“夫人,您何必如此倔強呢?太後說的對啊。”從皇宮離去之後,紫燕便在楚晨耳邊一直叨念,

她眼中有著擔憂,有為自己的前途,也有為自己的主子,“若真是出家,您真願意放棄這大好年華,青燈古佛一輩子嗎?”

“紫燕,主子的事是你可以插嘴的嗎?”冷冰冰的瞧過去,楚晨此時心情十分不好。

她真的要傷害這些原主的親人嗎?可是……她也不願意那個女子整日在心中悲戚。

美麗,聰慧,性情特別,看似僅僅不過孤傲,然而卻是人世最純凈的靈魂。

那個風華絕代的女子,似極了她少女時代曾經夢想成為的人。

況且,她需要擺脫束縛,前去江湖尋找虛無縹緲的登天之法。

“這個不是……這種辦法也不想……”陳舊的書庫中,一命青衫白發,俊雅絕倫的男子焦急的翻著醫書,翻找了許久之後,失望的坐在布滿灰塵的椅子上。

他本有潔癖,然而此時他卻沒想那麽多。

他最疼愛的小師妹還經受著流言之苦,他怎麽還能坐得住呢?

可是師傅留給他的這些醫術,全無治好石女之身的法門,他近來時常翻找,卻一種辦法都沒,偶爾瞧見醫書上有提起石女,但是卻無解決辦法。

到底該如何?

灰頭土臉的出門,卻見一白衣翩然,容貌絕世,風華絕代宛若落塵仙人的男子佇立在竹林之中,面色清冷的瞧著他,接著行了一禮:“見過醫仙。”

楚朝暮皺了皺眉,細細瞧著眼前男子,聯想到世間傳言,心中便有了幾分了然。

如此風華容貌,也唯有謫仙蘭陵侯了。

“不知侯爺大駕光臨,所謂何事?”

“為拙荊之事而來。”季若華開門見山直接說出來意,他雖出生侯門世家,但是勳貴間的那一天他真真學不來,直來直往向來是他的本性。

“她是我師妹,我自然會盡力醫治的。”楚朝暮神情淡淡,眼中卻閃過幾分冷冽厭惡。

他厭惡這個成了小師妹夫婿的男子,即使他當的上絕世無雙的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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