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美人絕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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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收拾好,楚晨便煙煙裊裊的邁著步伐在仆役丫鬟的簇擁下優雅的走向大廳。

臨近了客廳,她便聽見兩個男子正在高談闊論,激動的仿佛正意氣風發,指點江山一般。

暗中露出了個冷笑,她那夫君要真有指點江山的本事,早就成了權臣,那還會眼瞧著自己的青梅竹馬被當朝皇上納入後宮,成為貴妃?

她倒是想成全他們,看看他們能恩恩愛愛到幾時,能一輩子嗎?如果可以,她到願意使些手段,瞧瞧他們倆是否如世人傳說中的那邊相愛。

那個楚晨記憶中最深刻的,便是那女子輕歌,男子撫琴的景象,便是那日,她所有編織的美好全然破碎。

原本,她雖然被心愛的表哥指婚給另一個人,但她本著既然嫁不了愛人,有個十全十美的夫君恩恩愛愛和和□□的過一輩子也好,不想去多爭取什麽。

但是……為什麽要打破那個女子最後的夢境了?

因為那個楚晨的夢境被打破了,所以她來了。

她真的不介意原本那個楚晨所羨慕和嫉妒的女子得到幸福,就當是她自己的一個寄托,但是前提是——那個女子真的有讓她寄托夢想的資格。

以神裔之傲,她豈會輕易的看上僅僅只是才華和容貌卓絕的女子?她想看的是,那個女子會何等的忠貞,何等的堅強與不屈。

若真的珍視愛情,她自然會傾盡一切追逐。

遠望繁華無伊人,不見長安但見淚。

如果她的夫君真真對連月枝情深不悔,那麽他為她做什麽——都該願意吧?

漫步走入客廳,楚晨笑容溫雅,眸光溫潤的瞧著季若華,輕聲細語的柔和道:“夫君,妾身來了。”

“子玉兄,這便是我夫人。”季若華目光落在楚晨身上,清淡的神色也無多大變化,只是施施然對著莫子玉說道。

一旁青衣文雅的男子含笑著對著楚晨行了一禮:“拜見容華郡主。”

楚晨笑著回了一禮:“既然是夫君的好友,何必那般見外。”

“不錯,子玉兄,你喊她聲弟妹便是。”季若華露出一個略顯寡淡的笑,楚晨掃了一眼之後又低眉垂目,一副嫻靜得摸樣,心中卻頗為驚艷於這個絕色俊雅如謫仙般的美男子那曇花一現,確如朝霞雨露般的笑。

如果不是清楚自己的身份,她顧忌都想上前調戲調戲了。

但是她是楚晨,卻不是容華郡主,那個女子,早已經死去,她只是頂著她身份的外來者罷了,但是這不是她為所欲為,囂張任性的理由——她不會讓那個已經死去的女子的名譽,有任何汙點。

這是她應該還給那個女子的。

她曾經是如何,她就學著她。

她會讓那個女子看到她想看到的——在她前去江湖之前。

“夫人,你前去書房將我昨日的作畫蓋了印章之後取來,我要請子玉兄提詩。”季若華淡淡說道,“然後叫廚房布一桌宴席,今日會有幾個友人過來。”

這夫君還真是嬌氣,什麽都吩咐她。

事實——這個時代的許多大戶人家的男子就是被嬌慣的吧?整理談書論琴,鬥雞走狗的,游手好閑者不知凡幾,她這夫君也是承了祖上的爵位,不過他那才華倒是一等一的,不然也不會名滿天下。

只是這才華為他謀了虛名,謀了文人中的名聲之外,沒有半點用處,在連月枝被世人知曉之前,太多了都好奇他的心上人是何人,當連月枝名傳天下之時,世人皆道二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然而女子偏偏受了名聲太過的苦楚,驚了帝王,贏得帝王傾心,卻自此同青梅竹馬的愛人分離。

她所好奇的是——連月枝是被那帝王的尊貴雍容迷惑了眼,從此忘卻自己的心上人,安安分分的做一個貴妃,將來母儀天下的皇後,還是對於任性自我的帝王懷恨入骨,依舊祈求能和自己的竹馬共度餘生?

微笑,淡然的轉身,遵從自己夫君的話,前去做事。

季若華瞧著楚晨裊裊婷婷離去的身姿,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個女子灑脫而風流的回眸顧盼,他不知他的夫人在連月枝入宮這件事裏做了什麽手腳,但是這如何都無法掩蓋這個女子是何等狠毒的一個人,僅僅為了自己的執念,便害了一個女子入宮經受那宮闈傾軋。

他對她有憐惜,有無奈,但是更多的想要逃離回避。

他不知這個女子是否愛他,卻知曉當朝帝王對她的心思——那是愛也不能,恨也不得,只能遠離的冷漠。

季若華的書房地處偏僻,院外有一片竹林,風過葉落之時,清雅中帶著幾分蕭瑟,他對自己的書房向來格外看重,無論是整理還是打掃,皆是親力親為,少有仆役能進來,她能得了他的吩咐進來,在下人眼中便是季若華對她的看重。

一排書架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書,有游記,也有策論,文集的……

她隨意的瞧著,隨手拿了一本書翻開,接著便合上了,上面的文言文瞧得讓人是在頭痛。

走到桌子邊,瞧著桌面上被鎮紙壓住的一副畫,楚晨也瞧不出如何好,只覺得瞧著讓人覺得很是舒服。

她對於琴棋書畫向來沒有多少涉獵,丹青之畫所講究的意境在她看來幾乎就是胡扯。

也就是因為這樣,當初她的父親把她送去丹青國手那裏學畫,結果對丹青還是一竅不通。

那個時候她的老師總是對她唉聲嘆氣的說沒有見過比她天賦還差的人了。

這具身體雖然作為大家閨秀,但是因為身份尊貴,上面又沒有母親在管,管理家宅經營鋪子這一基本倒是會,但是才藝什麽只能說平平罷了。

至於唱歌,楚晨倒是會,她音準不錯,有一段時間又有專門去學過,就算比不上專業人員,但是也算不錯了。

輕輕哼著記憶中的某種歌,楚晨找著印章,給畫蓋上,這畫還未曾裱過,所以不能折疊,楚晨只能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

忽而竹林中有幽幽笛聲響起,哀怨而憂愁,楚晨轉眼看去,便只想仰頭問天,這女人怎麽跑這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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