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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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婧看了眼地板,也席地而坐,往塑料袋裏看了看,是一堆罐裝啤酒。俞靖又跑去玄關邊的櫃子裏,拿出兩瓶紅酒一瓶白酒,再去廚房拿了兩個紅酒杯兩個喝小酒的小杯子,全堆在地上。

於婧瞪大眼,這是要不醉不歸嗎?

“你想喝哪個,隨便選。”

俞靖給她開了啤酒易拉環,倒上紅酒白酒統統放在她面前,然後自己先幹了一小杯白酒。於婧默默端起啤酒罐,抿了一口,一點都不好喝。紅酒白酒她更不行了,味道都接受不了。俞靖也不管她,自顧自喝,有時候跟她碰個杯,但也不管她喝不喝。

在這之前,於婧只見過他在應酬的時候喝酒,極有技巧的,不會讓自己喝太多,並且有她在場的時候也會替她擋掉敬來的酒。現在這種喝法……不是胡來麽,受什麽刺激了?

俞靖喝酒會紅臉,酒量她倒不知道,但照理來說,臉紅了就應該不能再喝下去了,對身體負擔重。他現在臉越來越紅,跟猴屁股似的,睫毛挺長,一顫一顫的,人很安靜,不說胡話,不發酒瘋,就是不停喝,幾種酒混著來。

於婧有點擔心,喝醉了不還得她照顧麽,便按下他的酒杯,勸道:“別喝了吧?”

俞靖不理,改拿啤酒,咕嚕嚕又是一罐。

於婧又說:“要不你說說話?”她想,說會兒話喝酒速度就慢了,總比悶頭喝強吧。

俞靖又開了一罐啤的,喝了一口,問道:“說什麽話?”

“想說什麽說什麽。”

“我不知道說什麽。”他又喝一口。

於婧說:“那說說你為什麽喝酒。”

俞靖呈大字型靠向沙發,看著天花板,想了半天說:“因為想喝。”

於婧看說話有效,他不再不停喝了,便與他閑扯:“我覺得酒難喝死了,哪裏好喝?”

俞靖搖頭晃腦:“酒不醉人人自醉。”

於婧翻了個白眼,還吟起詩來了。“要不你背首唐詩給我聽。”

俞靖張口就來:“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於婧說:“這不是唐詩,這是曹操寫的。”

俞靖又換:“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等他磕磕絆絆念完了,於婧偷笑,又說:“這不是詩,這是詞。”

俞靖腦袋一歪,一副思考的樣子,眼睛眨巴眨巴的特別可愛,也不知他現在醉沒醉。半晌,他把手中啤酒一放,好像生氣了:“我不認識唐朝的詩人,我不要背了。”

於婧說:“哦,那你背宋朝的吧。”

俞靖不說話,瞅著她看,越湊越近。迎面而來濃郁的酒氣,於婧往旁邊躲,腰都快斷了,俞靖終於停下了,盯著她問:“於婧,你會給方浩生孩子嗎?”

“……”這個人,自己不高興就開始八卦別人,問的什麽鬼問題。於婧有些不高興,硬邦邦回了一句:“我跟他沒有關系。”

俞靖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那……是那個司機?”

“那是以前的相親對象,他都快結婚了。”

“哦,小劉?”

俞靖問得還來勁了,酒也不喝了,於婧卻郁悶了,正色道:“俞總,我現在沒有男朋友,也不會跟誰生小孩,您是不是關心員工關心地太過分了。”

“哎,你別生氣,我就問問,問最後一個問題。”俞靖那眼神跟天線寶寶似的,豎著一根食指,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

於婧無語了,讓步說:“那就最後一個,不能再問了。”

“嗯。你以後有了新的家庭,還會不會生小孩?”

“……”又是生小孩!這人到底是怎麽了,跟生孩子這麽過不去。於婧拿起啤酒罐來了一口,神經忽然就通了。難道,他是在糾結這個?他弟弟和他差了二十歲,跟兒子也差不多了……

俞靖還盯著她,等待她的答案,於婧正視他,認真地說:“不會,以後不管成不成家,都不會再生。”

就算結婚了,有丈夫了,不管對方有沒有孩子,不管條件好壞,她都不會再生。如果條件馬馬虎虎,養孩子費勁,不會生;如果條件好,那更不能生,她辛辛苦苦把小昭帶大,若是再生一個養在優渥的環境,小昭怎麽想?

更重要的是,她剛剛體會到生活的樂趣,並不想再生一個孩子來阻止自己享受生活的樂趣。孩子,一個就夠了,小昭那麽優秀,她有什麽不滿足。

“嗯,我也不會。”俞靖坐回去,定定地看著前面的墻壁,穩定的眼神看起來竟十分清醒。

於婧吃了一驚。他沒問她為什麽,似乎明白一切。他嘆氣,幽幽地問:“我們是不是太自私了……”

這話把於婧也給包括進去了,他可真是會拉人站隊。於婧不自覺地又喝下一口啤酒,靠在沙發上說:“人不都是自私的嘛。”

“毛雨說,她想給我生個孩子。然後,我就逃了,褲子都沒穿好就從床上逃下來了。”俞靖說著自己笑了起來,好像覺得他自己很可笑。

於婧臉一紅,不禁將視線投向他的襠部。唔,穿的好好的,就是有點兒亂,襯衫亂七八糟地塞著,一角落在外面。

俞靖忽然向右一個轉身,左掌拍在沙發上,將她圈在他的包圍圈裏,盯著她的臉看。大約是他呼吸裏的酒氣太重了,她被熏得有點暈。

“要是你多好啊,就不用生孩子了。”

〇四三

人與人之間的化學反應是很神奇的。在於婧還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時,被撩妹技能高超的“大叔”手把手代入感情的世界,從牽手到擁抱再到接吻以及更深層次,那些美好的瞬間會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再也思考不進任何東西,像是有煙花在腦中綻放,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鼻間、耳邊、全身的寒毛,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受。這樣的感覺,是任何美食或是漂亮衣服都給不了的。

此刻被俞靖圍在他的包圍圈裏,就是這樣的感覺,仿佛全身心都被他包住了,鼻間是他的氣息,帶著暈眩酒味的,耳邊他喑啞的聲音似乎從未停止過,距離上來說,他並未碰觸到她,但她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帶著他身上的熱度。

大約是……酒醺人醉,腦子和心都不聽使喚了,於婧的睫毛顫了顫,眼珠子都沒敢轉一下。

過一會兒,俞靖松開手臂坐了回去,腦袋癱在沙發上感慨:“要想找個方方面面契合的人,難啊。”

於婧身體還僵硬著,眨眨眼,垂下了頭。人就像雪花一樣,哪裏有一樣的呢。她和俞靖之間的差距可比毛雨和他要多的多的多。

俞靖不再多言,又開始喝酒,他帶回來的啤酒馬上就被消滅光,紅酒下去一大瓶,白酒不知道喝了幾杯。接著,他就坐在地上睡著了,右臉頰貼在沙發上,因為擠壓嘴巴紅紅的看起來像嘟著撒嬌似的。

於婧看了半天,心說這人喝酒還挺省心的,既不發酒瘋也不嘔吐,喝醉了就睡覺。她去臥室拿了一床被子給俞靖蓋上,然後去廚房轉了轉,看到角落上堆著米袋,便舀了點放進電飯鍋煮上一鍋粥。

出門時,已經過了零點,又是新的一天了。外面還是很熱鬧,夜生活才剛剛開始。於婧昏昏沈沈的,走進一家便利超市,拿了袋面包去結賬。

“於婧!”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於婧回頭,看見楊婉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腳上夾著人字拖。

是了,楊婉的新居離這不遠。

“這麽晚了你還沒回家呢。”楊婉手裏抱著方便面,看來也是來覓食的。

“嗯,那個……”於婧張張口,不知道怎麽說才好。楊婉拉了她的胳膊,把她手裏的面包和自己手上的泡面都放回去,邊往外走邊說:“我們吃烤串去。”

兩人找了個燒烤攤兒坐下來,叫了一堆東西,坐在油膩膩的桌邊,楊婉興致卻不減:“你剛說你上哪兒去了?”

於婧不是太會撒謊的人,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借口,就說:“幫俞總處理點事情……”

楊婉拿了串羊肉啃了幾口:“你這秘書做的夠盡職的啊,大半夜還忙呢,俞總也太不近人情了。”

“也不是……”於婧猶豫了一下,說,“他心情不太好,就一起喝了點酒。”

“喝酒?這麽晚?”楊婉猛地擡頭一臉八卦地盯著於婧看,“你們該不會……”

“沒有!”於婧連忙否認,聲量都提上去了,接著又有些心虛地低下頭,“他喝完睡著了,我就出來了。”

怎麽會不心虛呢,大半夜在老板家裏喝酒,換誰聽了都會覺得不正常。如果……如果那時候俞靖做了點什麽,她會推開他嗎?

“好了好了,趕緊吃吧。”楊婉拿了串肉橫著遞到於婧嘴邊,於婧楞了下,用手接過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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