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沒有歲月可回頭(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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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曌的“反攻”只持續了幾秒。

高揚反應過來後,很快把她壓在桌前,狠狠收拾了一頓。

結束的時候,她嘴唇都有點兒腫。照著鏡子抱怨他粗魯,他斜倚在桌邊瞧著她往臉上拍水乳,好整以暇地笑說:“這樣多好,紅嘟嘟的,口紅都給你省了。”

她扭過頭,恨不能拿神仙水潑死他。想想價格沒舍得,只咬牙切齒地罵:“呸!”

兩人六點就起床,可磨磨蹭蹭打打鬧鬧,居然到八點半才出門。

高揚不習慣一直打車,在附近公司租了一輛,自己載著許曌去民政局。

結婚窗口前已有不少人排隊。

他們在那裏一站,很快吸引來不少目光。

一來,是因為兩人顏值都高,想不出眾都難;

二來,是許曌太年輕,嬌嬌小小的一只,被高揚半摟在臂懷間,像個被誘拐的未成年。

她是一心歡喜又新奇,半靠著他只曉得傻笑。

可高揚目光與幾個男人審視的眼神一撞,同為雄性,深知人家正拿他當半個變態瞧,於是刻意板起臉,作正派嚴肅狀。

好在工作人員效率高,很快輪到他們。

結婚的流程就那麽幾項,填表、宣誓、體檢、拍照、取證。

高揚那麽一個游刃有餘的人,可面對國旗和國徽宣示的時候,許曌分明聽得出,他一向沈穩的嗓音居然忍不住顫抖。

她自己也緊張,咬了咬唇給自己打氣,才與他異口同聲,鄭重宣讀結婚誓詞:

“我們自願結為夫妻,從今天開始,我們將共同肩負起婚姻賦予我們的責任和義務: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愛,互信互勉,互諒互讓,相濡以沫,鐘愛一生!今後,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青春還是年少……”

百來字的誓詞,字字鏗鏘。

一直到讀完,還回蕩在兩人胸臆間。

接下來的體檢不強制。

工作人員詢問兩人是否需要婚檢,許曌看向高揚,他低頭,湊到她耳邊,很輕很輕地說:“就不去了吧?反正我身體好不好……你也知道了。”

許曌:“……”

臉上一紅,她忙閃開幾分,對工作人員赧然說:“我們不用了!謝謝。”

然後就是拍照、拿證。

證件照不能多做表情,又無法美顏,大部分人的都會顯得格外呆板。

可高揚平日裏自帶一股風流紈絝氣,證件照必須嚴肅,掩去那幾分浪蕩,反更顯得冷峻清雋,比平時的照片還好看。

一直到從民政局出來,許曌翻著結婚證上的照片,還在抱怨:“憑什麽?老天爺太不公平了,我照片這麽醜,你的這麽好看!”

高揚無奈瞥她一眼,怕她手抖把證弄掉,搶過來塞進口袋,拍她腦袋說:“有什麽不公平的?我再好看,不也成你的了?”

許曌想想,也是。

滿足地笑笑,猶豫了一下,試探著主動牽住他的手,和他一道往停車場去。

坐上車,走了半路,她發現不是回酒店的路。

訝然張張口,她問他:“我們不回去嗎?”

前方紅燈,高揚停好車,扭頭瞅著她笑,“回哪兒去?忘了你下午還有課呢,不回學校想回哪兒?”

許曌:“……”

臉上僵了一下,才驟然想起來,她還是個學生!

從昨晚被他求婚開始,她就像活在眩暈裏。

尤其今天領了證,更是不由自主完全把自己代入一個少婦角色。

忽然回到現實裏,倒像吃了一驚似的。

她呆呆的樣子,讓高揚忍俊不禁,一巴掌又拍到她頭頂,搖頭哂笑:“從前倒還知道學習第一,現在呢,越活越沒出息!剛領了證就不想回去上學了?這麽容易就玩物喪志,對得起你的高考分?”

許曌:“……”

被他拍得徹底醒過神,她沒好氣地瞥去一眼,輕哼說:“誰玩物喪志了?我……我玩的又不是東西。”

高揚挑眉,“嗯?”

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被他壓迫日久,現在好容易升級成了老婆,於是忍無可忍把挑釁的話說出口來:“……我玩的是人。”

就差直說“玩你喪志”了。

高揚:“!”

死丫頭不教訓真不行了!

就因為這句挑釁,許曌被他挑弄了一路。

他抓著她的手,一直問一直問:“那你打算怎麽玩我呢?嗯?”

問完了,她不答,他還主動建議,給她提供了不下十幾種“玩法”。

每一種都聽得她面紅耳赤,恨不能跳車逃走。

終於挨到學校門口。

他停車,她忙不疊拉開車門跳下去。

人還沒跑遠,他落下車窗探出半個頭,還沖著她喊:“好好學習,下課了等你來玩。”

許曌:“!”

回到學校,一切看似照舊。

可許曌和同學們一起坐在教室裏,老覺得自己和人家不一樣了。

足足走神了半堂課,等她發現老師講的東西已經聽不懂了,才終於猛地醒過神,強迫自己聚精會神,做回從前的好學生。

當天下午、晚上都有課。

第二天更是滿課。

第三天只有半天課,可下午晚上又要去學院忙項目。

一直到周末,許曌才有時間,叫高揚過來接她。

他一早就開車過來了,陪著她,在清華校園的食堂裏吃的早飯。

飯後,開車帶著她,直奔清華園附近一所公寓。

進門,許曌都來不及問這公寓的來路,馬上被他摁在門板上,不由分說就吻下來。

本來新婚燕爾的兩個人,剛拿證就分開了好幾天。

新婚之夜沒了,高揚逼著她賠他一個。

結果……

一賠賠進去整整半天。

終於等他心滿意足,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許曌酸軟無力地趴在床上,他側身躺在她身邊,還記著上回的仇。

於是一邊撥弄她汗濕的劉海,一邊還要壞笑著問:“怎麽樣?我好玩麽?”

許曌累得手指頭不想動。

她欲哭無淚。

這到底是誰玩誰啊!

兩人各自清理好,都懶洋洋不想動,於是墮落地叫了外賣。

等飯的時間,許曌才有機會,四處打量這間公寓。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

但是裝潢精致簡潔,而且看得出來,花了不少心思。

因為很多擺件,是她無意間提起過,說好看的;還有一些,是從浮遠碧海灣的房子裏搬過來,也是她曾經說過喜歡的。

她有些動容,看完廚房和臥室,回到客廳,推推沙發上正看球賽的男人,訝然問:“這房子是租的還是買的?你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高揚懶得很,手都不動,只下巴一擺,點向茶幾的方向,“喏,自己看。”

茶幾上一個大紅本子,許曌拿起來一看,房屋產權證!

再翻開,裏面赫然寫著高揚和她兩個人的名字。

“這……”

她拿著房產證,訝然瞅著他。

他這才漫不經心解釋說:“這房子是先租後買的。租是為了方便改裝修,放家具。買呢,是在咱們領證後,我前天才去辦的手續。這裏小歸小,不過離學校近,你來往也方便。你呢,這麽好的學校,成績也好,以後就算不讀博,怎麽也要讀個碩吧?上學的時間還有好幾年,都要先在這兒將就了。”

許曌:“……”

他覺得將就,她可完全不。

把證一合,她坐到他身邊,嚴肅說:“高揚,有件事,我一直沒問過你。”

“你問。”

“你的錢,到底哪兒來的?”

這個問題,很早以前,她就聽唐耘問過他。

不過當時他含糊其辭,沒正面回答。

先前不了解他的時候,她猜測過,興許是他父親給的。

可深入了解後,她知道他這人雖不拘泥小節,可大事上極有傲氣。

既然他能和高崇信斷絕來往,那就絕對不會用他一分錢。

然而,他當球員時,職業生涯太短,又遠未到巔峰就已隕落。哪怕賺得再多,也支撐不起他目前的消費。

浮遠一套豪宅,帝都一套公寓,再加酒吧的股份,還有他的車,還有他準備好註冊公司、運營公司的資金……

這絕不是小數目。

瞧著許曌肅穆的表情,高揚笑笑,朝她伸出手臂。

她頓了頓,走過去,被他拉進懷裏坐著。

摟著她,低頭親了下她頭發,高揚才笑吟吟說:“早等著你查我賬了,本以為領證前你就會問的,結果等到現在你才想起來。迷糊成這樣,真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

“我沒和你開玩笑,真的,你得告訴我,錢哪兒來的?”她認真問。

高揚也斂起戲謔,深吸一口氣,才反問:“還記得撒克遜嗎?”

他提過的事,許曌記得一清二楚,馬上點頭,“記得。他不是當初和你一起在巴薩B隊踢球,然後一起選拔競爭進一線隊的瑞典球員嗎?本來選拔賽你贏了,但是後來……你車禍後,他就進了一線隊,後來還拿了一屆歐洲金童。”

不止金童。

現在的撒克遜,已經從巴薩轉會去德甲,成為隊裏主力前鋒。

全世界範圍內,有了上千萬的球迷。

在年輕一輩中,可謂風頭正盛。

許曌現在對足球一直關註,撒克遜當然也不陌生。

每當在比賽裏看到他,她都有些傷感。

如果高揚沒出事,只怕他的成就,不會比現在的撒克遜差多少。

聽完許曌的話,高揚手臂用力,把她緊緊抱在懷裏。

長嘆了一聲,才啞著嗓子說:“……當初我出車禍,是因為躲一輛對面飛快沖來的車,猛打方向盤後急剎不住,車身才飛脫出去。這個,所有人都知道。可……可沒人知道,對面那輛車,是撒克遜開的。”

聞言,許曌渾身一震。

她扭過頭,瞪大雙眼去瞧高揚。

恰好,門鈴響了,是外賣送達。

高揚倒一臉輕松,拍拍她臉頰,先吩咐她去取外賣。

她半張著小嘴,泛紅的眼睛不舍地盯他良久,才起身去開門。

取回外賣,他打開袋子一一擺好,一邊吃,一邊和她說起那段往事的真相。

那年選拔賽時,他和撒克遜是死敵。

當時場上有個判罰,引起撒克遜的不滿,覺得是裁判偏袒了他。

比賽結束後,他贏了。

撒克遜更不服氣,揪住他衣領,要和他說個明白。

可他那時剛剛喪母,急著去機場快速回國。

暴躁和悲痛下,一言不合,和本就性情暴烈的撒克遜大打出手。

結果是,他把撒克遜打倒在地,然後一句解釋也無,鉆進自己車裏,飛速趕往機場。

而爭強好勝的撒克遜不甘心,馬上也開車追過來。

結果就是……那場慘烈的車禍。

兩個原本前途無量的年輕球員,一個職業生涯報廢,甚至險些喪命;而另一個,背上沈重的負擔,或許將被輿論吞噬,也要告別球場。

當然,後來的事實是,撒克遜沒遭遇任何輿論風波。

許曌聰明,聽到這裏,幾乎已經完全明白。

她顫聲問:“所以、所以你的錢,是撒克遜……”

高揚喝著湯,淡然地一點頭,“撒克遜當時已經入選瑞典國家隊,背後的經紀公司實力也很雄厚。你知道,一個有金童潛力的年輕球員,他的前途是無價的。作為當事人,我把這件事瞞下來,當然能拿不少好處。”

說完,他告訴許曌一個具體數字。

足球作為世界第一運動,商業化程度又高,頂級球員的身價真的非普通人可想。

當年內馬爾轉會費就有兩億多歐元,折合人民幣二十億。

所以,高揚能拿到那筆錢,許曌也沒太驚訝。

她嘴唇顫顫地說不出話,更多的,是因為心疼他。

“你、你當真忍得下這口氣?你就不恨他嗎?”她哽咽地問。

為了踢球,高揚付出太多太多。

十二歲離家去國,十七歲喪母不歸,更別提那些汗水和傷痛。

就這樣拼出來的理想,被另一個人硬生生撞碎。

而且,那人還是他一直以來的競爭對手。

要忍到什麽程度,才能把真相吞回肚子裏,眼睜睜看著撒克遜一路在足壇昂首高歌,名利雙收?

高揚伸手把她眼淚一抹,柔聲說:“過去好幾年的事了,你哭什麽?”

又說:“恨不恨的,其實沒什麽意義。當年,如果我不接受這些錢,執意把撒克遜毀了,那又有什麽用呢?我再也不可能上場踢球了。與其賭氣,倒不如選個實惠的。畢竟人沒死,不能踢球了也還得做別的,需要這筆錢作啟動基金。更何況……我相信,撒克遜他絕對不是故意的。”

“你為什麽這麽相信他?”

“他……”想起那位曾經的宿敵,高揚倒朗然笑了笑,才唏噓說,“他那人有意思得很。當年在B隊,他脾氣最大。和主教練不和,訓練的時候罵罵咧咧,揚言要打得教練回家找媽媽。你要知道,在球隊裏,教練是最權威的。要不是深仇大恨,誰也不會這樣得罪主教練。可後來,整個巴薩選最佳教練,你猜他把票投給誰了?”

許曌眨眨眼,“投給你們主教練?”

高揚笑著點頭,“對。”

許曌好奇,“他為什麽這樣做?”

高揚說:“我也問過他。結果他拽兮兮地反問我,說他討厭一個人,和那人是不是最佳,有什麽關系嗎?我聽了……”說著,他搖頭淺笑。

笑完了,才又說:“這樣一個人,如果他真的想對付我,也會把我拖到人最多的大街上,還要專門找個攝像頭角度最好的地方,光明正大地把我廢了。”

撒克遜球風暴力兇悍,性情桀驁不羈,評風兩極分化得厲害。

可他一向磊落。

高揚相信,他絕對不會做宵小之事。

所以當年高揚接受賠償,主動隱去真相,甚至怕人深挖,出資在國內媒體上封鎖有關他的一切消息,一大半是為了錢,一小半也是不想這個讓他敬重的對手就此隕落。

聽他說完後,許曌才終於明白,當初在網上搜索,為什麽半點他的消息也無。

又聽他講了幾個關於撒克遜的故事,她對這人也頓生好感,理解了高揚的選擇。

可到底無法馬上釋然,有點悶悶不樂。

高揚見狀,笑著捏她臉頰,又說:“別替我不忿了。這人情不白送給撒克遜,馬上要到他還我的時候了。”

她茫然眨眼,“還你什麽?”

他狹長的眸子一瞇,老神在在作奸商狀,慢悠悠說:“忘了我要註冊公司了?咱們要做的是足球類游戲,新公司新游戲,本來寂寂無名。可如果是撒克遜這樣的金童巨星來代言,你說,是不是一下子就高大上了?”

許曌:“……”

行吧。

她早該知道,這人根本不會吃虧,給人一分好,要拿回來三分的。

算她白白為他傷心了!

她朝他翻個白眼,罵他是奸商。

他照單全收,又說:“不止撒克遜,還有唐誦。呵,花了我的錢交學費,也快到他還債的時候了。”

上次,他為了許曌,對唐誦說出真相。

唐誦接受不了,摔門而出。

後來,兄弟兩人幾乎再無聯絡。

兩年過去,唐誦在皇宙發展不錯。

一年多以前,他參加了一檔唱作人選拔綜藝。

幾位導師都是國內一線音樂人,影響力巨大。他們都很青睞唐誦,加上他個人外形條件優質,於是節目結束後,驟然成為新一代流量王。

現在狂熱粉絲洗掉不少,表面熱度沒當時那麽高,可他穩紮穩打,走的是靠作品說話的路線。

而今在圈內,也算有了一席之地。

聽高揚提起他,許曌想了想,一下子明白過來,“你打算到時候,把唐誦也弄來給你當代言人?”

高揚點頭,“初步策劃,游戲發行兩款。一款是實打實的競技游戲,目標用戶是男性球迷;另一款做女性游戲,讓小姑娘們去和帥氣球星談戀愛,什麽球迷、隊醫、經紀人、女裁判……總之各種身份都可以代入。前一款找撒克遜撐場子,後一款麽,讓唐誦那種小白臉幫我忽悠小姑娘。”

許曌:“……”

頓了頓,她忍不住替唐誦抱不平:“他可是你親弟弟!小耘姐那邊,你又是給房子又是送股份,到了唐誦這裏,什麽都沒有也罷了,還要被你這樣算計。你……你雙標也有個限度好不好?”

高揚“哼”一聲,冷冷淡淡地說:“不然呢?他一個男人,自己的東西自己不去賺,還等著我養活不成?”

停一停,又沈沈說:“再說,他敢那樣和你說話,沒收拾他就不錯了。”

許曌:“……”

她再翻個白眼,心裏默默地想:照他這個重女輕男的鬼樣子,以後還是生個女兒比較好。

可是,偷偷瞥向他的臉,真是玉面薄唇俊眼修眉啊……這樣看的一個人,如此優秀的一條Y染色體,不傳承一下好像也有點可惜?

正暗暗糾結,她被一塊排骨硌了牙。

這才猛地醒過神。

她才剛二十歲!被他忽悠著早婚也罷了,難道還要主動早育嗎?!

連忙甩甩頭,她趕走那個荒唐的念頭。

……

結果,這個念頭一跑,就足足跑了九年。

這九年裏,她和高揚兩個人,每天都忙如陀螺。

繁衍人類的偉大事業,始終沒能提上日程。

她二十九歲,已經是計算機科學博士。

兩年前拿到博士學位,校方希望她進博士後流動站工作,可她心系家庭,婉拒後來到自家的公司工作。

公司名取得毫無新意,她的名字在前,高揚的名字在後,叫曌揚。

事實上,讀博期間,她已經在參與公司的項目。

正式入職兩年後,憑著過硬的學術素養,很快成為技術核心。

而公司在高揚的運營下,從一開始的兩款游戲,後面發展到幾十款運動競技類游戲。

他憑著當年做運動員的經歷,和體總關系極好,於是低價談下許多項目運動員的團體肖像使用權。

近十年間,乒乓球、女排、女足、跳水等國家強勢項目,全部有了註冊用戶超十萬、甚至超百萬的網絡游戲。

不少用戶網上留言,說曌揚簡直可以開一個二次元奧運會。

高揚事業蒸蒸日上的同時,和許曌的感情也一直穩定。

他們算是共同創業。

公司成立初期,許曌還是學生。具體幫助不多,可也一直在背後支持他。

後來遇到技術難題,她人已在清華讀研。

是她幫忙牽頭找到導師,替即將崩潰的游戲系統解決算法問題。

再後來,她加入曌揚工作,雖然是老板娘,可半點特殊都不搞,照樣和一批攻城獅一起紅著眼熬夜。

幾年下來,用過的霸王防脫空瓶擺起來,足能繞家裏別墅兩圈。

至於高揚自己,從無到有,從弱到強,以二十三歲的年紀征戰商場,把一家毫無根基的公司經營到如今地步。

個中艱辛,就更不必說。

外人看他們夫妻一路風光,可其中血汗,只他們彼此懂得。

然而彼此懂得,也盡夠了。

許曌二十九歲生日時,誰也沒請,只他們兩人在家過。

難得給自己放一天假,他們都懶懶的,菜都沒做,就配著蛋糕喝紅酒。

公司走上正軌,他們夫妻也至盛年。

高揚開心,一時貪杯,喝得幾分微醺。

他癱軟在沙發上,單臂摟著許曌,聲音帶著酒後的松弛,緩緩地說:“阿曌,過幾天巴西國家隊來帝都和國足踢表演賽,承辦權我拿下來了,算是給公司造勢。等這個比賽結束,我們好好放個長假,把婚禮補辦一下,再去度過蜜月,回來……就封山育林,你說好不好?”

已是老夫老妻,再沒什麽害羞的。

許曌窩在他懷裏,主動湊上來親他兩下,又拿鼻尖蹭他下巴上冒出的短短胡茬。廝磨良久,才低低笑笑,溫柔靠在他胸口說“好”。

然而……

七天後,表演賽成功舉辦。

巴西隊剛拿過世界杯,隊內明星球員悉數前來。

無數球迷粉絲不遠萬裏聚集到帝都,場面盛況空前。

比賽結束後,球員們至酒店下榻休息。

巴西人天性熱情放縱,酣暢運動後,紛紛外出,到酒吧裏釋放情緒。

唐誦不久前交了個明星女友,因個人問題遭公司雪藏,為謀求上位制造新聞,得到球星們位置消息後,馬上趕了過去。

一番歡暢娛樂,她跟著一個球星來到酒店。

出來的時候,球星向她保證,一個國際時尚刊的封面,可以幫她搞定。

她心滿意足地離開,卻遇到急急趕來的唐誦。

面對男友,她當然不敢說出實情,可渾身痕跡隱瞞不去,只好哭著說,是球星強迫她。

那酒店是趙英超投資,唐誦作為小舅子,也參了一股。

半個老板的身份,無人阻攔,於是他沖冠一怒為紅顏,當即闖進那球星的臥室……

等高揚和趙英超聞訊趕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男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女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單拼體力,頂級球星當然遠勝唐誦。

但他當時怒不可遏,那球星又已經半醉,因而兩人各有傷處。

唐誦斷了三根肋骨,球星踝骨骨折。

可那是國際一線球星的腳踝。

而且,他右踝骨本就骨折過,二次損傷後,恢覆程度無法估計,對今後職業生涯造成的影響更是難以估量。

唐誦女友和球星進入臥室之前,在電梯和走廊的視頻被警方調出。

球星全程無強迫行為,女方一直自願,甚至主動。

所以,這次的事,球星並非過錯方。

唐誦的行為,到底是定性為雙方摩擦引起的沖突,還是他單方面尋釁滋事,一時還難說。

若是前者,雙方都有輕傷的情況下,或許還可調解後私下解決。

若是後者,刑事責任估計無法避免。

即便樂觀地考慮,可以私下解決,只賠償球星損失……

那些賠償中,包括對球星個人造成身體傷害後的醫療覆健費用;球星後續誤工費和職業收入折損;其所在俱樂部和國家隊的追賠;還有其職業能力下降後,身價下跌造成的對代言企業的損失……

林林總總加起來,後面的零多得能晃花人眼。

唐誦被依法刑拘後,各路索賠的電話、郵件、律師函紛至沓來。

發給他所屬的經紀公司皇宙文娛,還有承辦這次友誼賽的高揚。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對不起。

我這個經驗太不足了,有些情節腦內一閃就過去,可真寫出來要說清楚前因後果,不知不覺就多了。

今天還是完結不了,明天一定寫完QAQ感謝在2019-11-30 22:44:57~2019-12-01 23:46: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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