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417】甜蜜追妻：他耐心“教導”她的旖旎畫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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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吸了吸鼻子，表情呆萌，她眨了眨眼，有些懵，忐忑地問，“季先生的意思是……？”
她心思太投入與他的對話，最近不太夠用的腦細胞拼命地思索他話中的含義，以至於男人這樣含情脈脈地摸她的臉，她都沒有察覺到異常蠹。
男人的手掌從她臉頰邊移動到頭頂，很是溺愛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我的意思是，你跟著我，好過跟著Hellen。Hellen雖然會打官司，但她從心裏就排斥你，絕不會教給你能派上用場的職業技能。你乖乖地跟著我，我會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教給你，直到你在行業內有足夠的立足之地。翩翩，你得承認，你需要一個對你絕對耐心的好老師，而我，向來是對你最有耐心的老師，不是麽？”
翩翩感覺自己臉頰發燙。
腦海裏，竟然……
竟然會出現那些他在床上耐心“教導”她的婬糜畫面……天！
季紹霆的確是最有耐心也最溫柔的“老師”，而她一定是……最好學最婬蕩的學生。
她面紅耳赤地盯著季紹霆的臉，甚至覺得沒法再繼續看他。
季紹霆不明所以，與她對視。
翩翩最終覺得實在是無法再直視他這張比女人還精致好看的臉，垂下眸，竭力掩飾著自己的慌張，道，“可是你擅長縱橫商場，而我只想學會如何打官司，做一個能打贏官司的事務律師，我哪裏能勞煩你……髹”
他忍俊不禁，“難道你的法學畢業論文不是勞煩我寫的？”
“……”
“我不僅有法學博士學位，而且有全美公認的大律師執照，翩翩覺得……我不能當你的職業導師？”
“啊？”女孩瞪大眼睛，胸前的小白手直搖晃，“不不不，我不是覺得你不行的意思……不過我真的有點驚訝，你同我說過，你在讀大學的時候覺得無聊就多讀了一門法律，覺得有趣，就多讀了一段時間，但是你從未說過你在美國當過大律師……你真的當過大律師？！”
季紹霆輕笑，“我只是考了執照，打過……大約三五場？之後就忙別的去了。”
翩翩暗自唏噓不已。
大律師執照是非常難考的，比事務律師更難不知幾倍。她還以為季紹霆只是當時興趣，隨便多讀一門專業的課程，卻沒想到他竟然把隨便做做的事情都做到如此出類拔萃的地步。
她還以為是華旦的法學專業本科生普遍程度一般，所以姚教授才會看過她的論文之後幾乎對她傾倒，從今以後把她當成極有才華的學生捧著，現在才明白……
原來她的論文竟然是美國大律師代寫的，難怪……
她覺得自己真是把姚老爺爺坑慘了。
“你真的打過官司？能不能簡單說說，為什麽從前從未聽你提起……”
季紹霆見她完全被轉移了重點，也不哭了，眼睛裏滿是好奇，他便也松了口氣，在這位好奇寶寶對面坐下，蹙著眉思索，仿佛年代久遠，真的要努力回憶才能想起來。
“唔，旌旗銀行壟斷案是我的case，還有麽，我得想想。”
他不過輕描淡寫，翩翩卻尖叫出聲，“旌旗銀行壟斷案，這不是我課本裏學過的案例麽，那個債券壟斷的美國銀行法人代表和幾大股東都被判了無期……”
天吶！翩翩腦子裏電光火石一般。
她想起來了，這個經典壟斷案中提到過公訴方的大律師叫Frank，亞洲人，殺伐決斷極為狠辣，當時律政司作為公訴方，認為這個案子牽扯到太大的公眾利益，老百姓怨聲載道，所以為了保穩，只爭取法人代表20年以上有期徒刑，其他大股東15年以上有期徒刑就夠了。是那位主打的大狀堅持己見，一定要提無期，沒想到最終真的被公訴方贏了官司。
“天吶，我真的被你嚇到了，還有嗎還有嗎？！除了這個有名的案子，還有沒有別的？”
有關案子的問題是翩翩的職業敏感，更是興趣所在，所以她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季紹霆皺眉，“沒了。”
“一定有啊，你再想想嘛！”
翩翩完全無意識地沖他嬌嗔，男人身體瞬間就僵住了。
他真的對顧翩翩這種又嬌又浪的小模樣……一點抵抗力也沒有。
“公訴案子真的沒什麽了，不過我也曾受人之托，幫朋友打過一個商業詐騙案，我是辯護方。”
“所以你也當過事務律師咯？快告訴我是什麽案子？”
“當時一個姓黃的朋友，被公訴方公訴他商業詐騙，初審被判了無期，他的律師團已經無能無力，實在沒辦法才來求我，我幫了他這個忙之後，他同季氏合作了一個上百億的case。”
翩翩咬唇，她似乎知道了，似乎猜到是什麽案子了……
這也是一樁超級有名的商業案子。
“所以你幫他打贏了覆審的官司？終審判決是什麽，無期變成了什麽？五年麽？還是賠款？”
季紹霆瞇眸輕笑，“無罪釋放。”
“……”
“好了，別再問了，之後我就忙著做生意，沒再打過官司了。”
“……”翩翩驚訝得幾乎心律不齊。
感覺，似乎，這個男人，在她面前的形象，莫名，高大了，許多……
季紹霆原來在法律界也有這麽牛掰的歷史，然而她從前真的一無所知啊。
翩翩驚愕的樣子實在太萌太可愛，她大大的眼睛上自然卷翹的黑色長睫，上面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是她方才哭過後未擦幹的。
沒化妝的她，自然可愛得像個洋娃娃。
他被她的神情弄得忍不住想笑，“你這是什麽表情啊，忽然發現你的前夫很厲害？”
翩翩無法，既然他都把自己的歷史亮出來了，看來是真的要在M.K.重操舊業，順便當她的老師？
“好了，你下去工作吧，我叫人事部更改一下你的職位，你當我的徒弟，薪金就按實習事務律師出，可好？”
她點點頭，知道季紹霆已經給她厚待。
她只是法學專業的本科畢業生，而M.K正式的實習事務律師基本都是已經拿到從業執照，而且至少是美國名校的法學碩士。
……
今天顧翩翩只上半天班，下午預約了醫生的檢查。
醫生是一個溫和的中年女士，美國人，態度一向溫和，她看過檢查報告後，開口道，“太太，應該要恭喜您。之前因為寶寶沒有明顯顯懷，您一直擔心，雖然我對您說過這是正常的，但是您一直擔心。現在好了，五個月開始就明顯顯懷了，寶寶的生長速度也到達了正常水平，以後肚子會越來越明顯，直到生產。”
翩翩心裏高興得很，在江城的時候四個月了還沒有顯懷，她就很擔心。雖然家中的醫生也對她解釋，個體不同，有的孕媽媽兩個月多月就已經顯懷，然而有的要到六個月才顯懷，但是她還是擔心了很久，只怕是自己身體素質不好，不足以支撐寶寶生長。
翩翩在路上和楚易閑聊，就把上午在律所發生的事情對楚易講了。
楚易一臉的老謀深算，他自從聽翩翩講過季紹霆看見她被Hellen罵，就已經料到以季紹霆的風格，必然很快就會炒掉Hellen。
翩翩見他不出聲，撞了他胳膊一下，“你倒是說話啊，你知不知道我怕死了，今天騙季紹霆我懷了你的孩子，真擔心他會掐死我。”她又望向車窗外，自言自語一般道，“按理來說，季伯堯背地裏上躥下跳，季紹霆應該忙著收拾他才對，怎麽會這麽閑，突然到紐約來收購了一間律所，今天還說要當我師傅，真是不懂他這究竟是要幹啥呀……”
楚易輕笑，“翩翩，你真的不知道季紹霆想幹什麽麽？”
翩翩一怔，“他一向我行我素，我怎麽會知道？”
“小蠢豬，你覺得季紹霆像是會白費周轉的人麽，他想睡他的前妻啊。”
翩翩臉紅，“你胡說什麽？！不管他要幹啥，我是絕對不會和他舊情覆燃的！”因為，舊情覆燃的結果，通常都是重蹈覆轍罷了……
楚易黑臉，不說話了。
他沒有翩翩那麽單蠢，他心知肚明，季紹霆連兩個月都耐不住，他既已出手，翩翩這只又軟又萌的小笨豬，早晚要被他吃幹抹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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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並木有上當噠！！怎麽可能上當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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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418】甜蜜追妻：他給她少女甜蜜的夢，親手築起保護的城墻
翩翩有點賭氣地盯著窗外，她憤恨地想，楚易一定是胡說的！
季紹霆哪裏有那麽無聊啊，男人又沒有女人那麽感性，離婚了自然就是離婚了，他應該不會還想沒完沒了地糾纏下去，畢竟也平靜了快兩個月，她幾乎已經努力習慣了這種生活，季紹霆……應該不會惡意打破吧。
楚易見她一臉的小惆悵，隨口便安慰她，“我也就是隨口說說，誰知道人家想幹啥呢，也許是我們自作多情也未可知，反正你只要明白一個道理就行了，季紹霆想要做什麽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回應，對你而言，你只要把握好自己，法治社會，難不成還有人能強迫你？”
翩翩點點頭，楚易這下也算是說了句有用的人話。
她小聲地喃喃自語一般，“無論他究竟什麽打算……我只要努力守住秘密，不讓他知道寶寶是他的，就好，雖然不確定他是不是一定會與我為難，但是如果被季家的人知道……他們一定會和我爭撫養權……蠹”
……
翩翩一大早就爬起來去學校上早課，午餐過後才去M.K.，昨晚她看一份原本Hellen正在打的case看得太投入了，沒怎麽留意就超過了12點，睡眠不足，早上爬起來就很痛苦，然後又硬撐著聽課一上午，下午趕到律所的時候，整個人昏昏沈沈的，只想趴在桌面上睡覺髹。
可她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坐下，就發現不對勁，桌上的東西怎麽都沒了？
“顧小姐，顧小姐？”
聽見同事在叫她，翩翩忙硬撐著從桌上坐直，“你是……”
這位女同事著實面生，翩翩從未見過她。
“顧小姐，我是季先生的秘書Ivy，您的辦公桌從今天起已經被遷往季先生辦公室的隔壁，因為季先生是您的師傅，這樣安排方便一些。”
翩翩有點不適應，原本完全陌生的工作環境，忽然處處充滿了季紹霆的下屬，身邊的氣氛全都融入了季紹霆的行事作風，翩翩甚至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並非身在紐約，仿佛根本沒有離開江城。
“那好吧，我現在上去？”
“是的，顧小姐直接上去就行了，您上午不在的時候季先生已經安排人事部的同時幫您搬好了。”
“……”
翩翩跟著Ivy上了樓，她的辦公室就在季紹霆隔壁，而且是很大的一個單間，裏面甚至還有休息室，有床有沙發有冰箱有小廚房，這應該是律所合夥人的待遇吧。
少女翩心裏也是醉醉的，她一個小實習生，超級不起眼，工作做得也不怎好，Hellen在的時候她經常擔心自己會不會被開除，可現在他收購了M.K.，所有行為簡直是對全公司上下的人宣布——這個實習生我罩了！
翩翩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她這麽遠到美國來讀研，很大原因就是想過現實的生活。
過去的三年，她沒怎麽讀書，也沒學別的技能，唯一擅長的芭蕾也基本沒有跳，簡直從一個本來就只會跳舞的人，變成了一個徹底什麽都不會的人。
季紹霆像是撰寫少女童話的作家，給了她一個無比夢幻美妙甜蜜的夢，她深陷其中，完全忘我，差點走不出來。
這個夢絕大多數時候都像是真實的，有王子，有南瓜馬車，然而……
現在夢碎了，她好不容易恢覆正常人現實化的生活，沒想到又被他親手築起的城墻給保護起來了。
但是現在季紹霆是她的上司，她只打算把他當老板，如果她因為心裏不舒坦，跑到他面前同他吵架，那麽這關系就變味了，沒有下屬膽敢公然沖老板發脾氣的。
所以她什麽也不會說的，也不會反抗，就把這又大又舒適的私人辦公司當做是社會對她這個孕婦的關懷吧。
Ivy還在一旁站著呢，見她坐下後就不懂了，也沒有表現出驚喜之色，Ivy簡直都震驚了。
大老板對這個女孩子這麽好，顯然就是想要追人家嘛，這種事在職場也不是沒見過，不過這個確實比較誇張了些，但是大老板有錢任性嘛，她做秘書的只要好好執行老板的吩咐就可以了，但是這個女孩子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呢？她忍不住為大老板著急啊。
先是收入自己門下當徒弟，又把她搬到自己的隔壁……這種近水樓臺的撩妹手段，這女孩怎麽一點情.趣都沒有呢？！
Ivy為自家boss的心情考慮，忍不住問道，“顧小姐，既然您順利搬上來了，要不要去隔壁向季先生打個招呼呢？”
“……”翩翩想了下，“等季先生有事叫我再說吧，Ivy，你去忙吧，辛苦你了。”
……
Ivy離開之後，翩翩手上沒有工作，但是她有好多作業要做，這樣的身體情況，今晚肯定不能再熬夜了。
於是她開始在電腦裏做自己的作業。
這麽想想，換了私人辦公室，不用再坐格子間，其實也挺不錯的，至少可以摸魚做自己的事情，不用被上司視女幹……
作業裏面的案例分析題實在太難了，問的是作為事務律師要如何看待案情，從什麽切入點去打這個官司，翩翩看得頭昏腦漲，趴在辦公桌上幾乎睡著了。
她太困了，以至於有敲門聲她都沒聽見，苦苦掙紮在題海裏。
……
“這是導師留的作業麽？”
翩翩被身後熟悉的渾厚嗓音驚醒，整個人幾乎從座位上彈起來，“啊？！你怎麽……”
季紹霆被她突然彈起來嚇了一跳，也微微一怔，解釋道，“抱歉，我敲過門，你沒有聲音，我就直接進來了，其實我在這兒站了有一陣子，你似乎一直沒有察覺，睡著了？怎麽會這麽累，昨天晚上沒睡好？”
翩翩慌慌張張地站著，不知所措，兩只小白手擺了擺，“我睡了，只是……只是可能沒睡夠，對不起，我不該在工作時間做自己的事情……”
她像個心知自己犯了錯的小孩子，正站在老師面前，垂頭喪氣地承認錯誤。
季紹霆莞爾，大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別緊張，允許你在工作時間做作業，反正你是實習生，多學點專業上的東西有利於工作。不過，方才我看了兩眼，這案例不簡單，你現在已經學到這麽深的程度了麽？”
翩翩窘迫得要命，“是的，學的很深，所以老師布置的很多作業我都做不出來……”
季紹霆忍俊不禁。
翩翩的程度他是了解的，屬於有點小聰明，但是一點也不勤奮刻苦，她的小聰明在讀本科的時候足夠她在考試前臨陣磨槍，應付一下考試，有的時候甚至還能拿到不錯的成績，然而她現在面對的這種專業程度……實在超出她的能力。
他拖了一張椅子，在她身側坐下，指著屏幕給她講解起來，“這個案例的細節太雜，咱們暫且撇開不看，思路要簡單清晰，你作為一名事務律師，最根本的是什麽？”
“……”翩翩咬唇，“維護司法公正？”
“是維護你客人的利益。”他無奈，翩翩心思單純，一顆心澄澈見低，其實她根本不適合做事務律師的工作。
“事務律師不是公訴人，換而言之，你該做的是維護當事人的利益，而不是所謂的司法公正，這個案例必須劍走偏鋒。”
他陸續說了許多，翩翩聽得投入，連連點頭。
直到Ivy來敲門，“季先生，顧小姐，timetable上……現在是例會時間。”
顧翩翩和季紹霆進入會議室時，所有人已經到齊。
負責分析案子的女同事忽然面露慌張，小聲對Ivy道，“怎麽辦，找不到被告的口供，這個是從法院申請來的，只有一份，沒有備份。”
“啊？”Ivy也有些慌，今天是大老板上任的第一次例會，“這個不是Hellen負責的case麽，是不是被她帶走了？”
那女同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大老板，壓低聲音道，“不是的，之前Hellen一直都讓顧小姐保管這些文件……”
Ivy覺得有必要請示一下老板，於是便附耳對季先生說了。
季先生略一沈吟，聲音不高不低，“顧小姐，今天要探討的案子，被告的口供可是由你保管？”
---題外話---下章哈哈哈，猜猜會發生神馬？
零點前來刷！
☆、419.【419】甜蜜追妻：溫熱的唇擦過她嬌嫩的臉頰，別這麽怕我……
翩翩腦子裏懵懵的，早已經是一團漿糊，她喃喃地道，“被告的口供……我好像看過的，啊！Hellen叫我仔細看，找出漏洞，我帶回家加班，好像……忘在家裏了！”
會議桌上眾人無不嘩然，把如此重要的文件忘在家裏，正常人都會找個借口，還沒見過這麽傻乎乎堂而皇之說出來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馬上回家去取！如果不塞車，二十分鐘內我一定趕回來！”
翩翩眼眶裏淚珠都在打轉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然犯這麽大的錯誤，如果今天Hellen在這裏，她一定被大罵一頓趕出去了。
她匆匆背上自己的小包，桌上開著的電腦也沒理，匆匆的就往外走，腳步虛無，大腦空洞。
她強忍著眼淚，心情焦灼地等待電梯，好不容易等到了，直接到了底層，可茫然地站在旋轉門前，這才醒悟，她自從有了肚子，覺得坐著不太舒服後，再也沒有自己開車了，現在每天都是楚易接送她，她本來還想著飆車回到公寓取了檔案再飆回來，然而現在……恐怕她得去打車，這其中時間，怎麽可能20分鐘趕一個來回？！
她咬著唇猶豫，肩膀卻忽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男人摟緊了她，再自然不過地道，“我送你。”
……
翩翩坐在副駕上，盯著車窗外，雪白的小手默默地抹著眼淚。
沈默開車的男人心疼得緊，只是越心疼，反倒越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剛剛在會議室的時候，她慌成那樣，他甚至來不及勸，她就已經兔子一樣跑了出去。
再加上她剛才趴在辦公桌上極度疲憊的模樣……她現在的身子，怎麽能承受得起髹？
紅燈的時候，他把自己西裝內側口袋裏的手帕塞進她熱乎乎的手心，又從後座取了一只柔軟的靠墊，輕輕扶起她的身子，給她墊在腰後。
翩翩用手帕抹了抹眼淚，還好不化妝了，否則這臉得花成什麽樣，簡直丟死人了。
……
季紹霆看得出她情緒波動很大，於是只沈默開車，便並沒有打擾她。
等待她看起來平覆了一些，他才很溫和地問道，“不就是忘了一份口供在家裏，怎麽一點小事也哭成這個樣子，嗯？”
翩翩因為他這一句話又想哭了，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把眼淚鼻涕都憋住，帶著哭腔道，“不是小事，如果今天不是你，是Hellen，我現在可能已經被炒掉了！我真的好沒用，又不會讀書，又不會工作，連做打雜的工作都能丟三落四，我簡直笨死了，好討厭自己……”
車子已經駛入了她所住的酒店式公寓樓下，他把車子隨意一泊，長臂一伸，摟她入懷。
口吻有一點點訓斥，然而滿滿的寵溺意味，“小笨蛋，你再笨，我不準你說自己沒用！”
季紹霆心道這孩子一定是這一個多月以來叫Hellen那個變.態女人折磨壞了，德國人本來就錙銖必較小心謹慎到令人發指的地步，那個Hellen大概連一點小錯也不允許下屬犯。
翩翩拼命吸鼻子，“M.K.的例會是很重要的，Hellen手頭這個案子就是今天例會的重點，現在居然因為我沒法開會了，我真的沒法混了，全公司的同事都會厭惡我……”
“傻孩子，別哭了，只是一點小事，沒關系。何況有我在，誰敢嫌棄你，不讓你混？！”
季紹霆摟著她，大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寶寶一般。
……
翩翩抽噎了一會兒就自然平靜了，今天的季紹霆簡直是從天而降的大英雄，如果沒有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會議上要怎麽辦，也不曉得自己如果打不到車回家，應該坐哪一輛順路的巴士。
季紹霆陪著她上樓，她這才想起來問他，“你怎麽……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啊？你剛剛好像沒有問我地址。”
男人有一點輕微的尷尬，他道，“公司的員工檔案裏有。”
孕婦的情緒波動實在是大，被體內的激素牽著鼻子走，先她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心裏只剩下慚愧自己的失誤，還有就是窘迫……怎麽就這麽把自己的老板帶回家裏來了？
已經到了家門口，總也不能不讓老板進門吧。
翩翩硬著頭皮請他進去，小聲道，“季先生您隨便坐吧，我去找找文件，您隨便逛，只是我關著門的臥室你就不要參觀了，很亂。”
她特意交代了這個，這是因為怕暴露她和楚易的真實關系。
楚易其實住在她對面的公寓套間，和她根本不是同.居的關系，而她的臥室裏面的浴室、盥洗室……只有她一個人的生活用品，如果被季紹霆看一眼，那不是什麽都露陷了麽。
……
她跑去找文件，季紹霆在她允許的範圍內隨便逛逛。
這是一套極其小女人的公寓，根本一點男人的味道都沒有，雖然擺放著煙灰缸，也有男士拖鞋。但是憑借季先生敏銳的嗅覺，可以斷定，夜晚，不會有男人睡在這套房子裏。
裝潢都是她喜歡的風格，米分米分嫩嫩的，小公主的房子，只是稍微有點亂，看來沒有人幫她打理。
翩翩在書房的大書桌上狂翻狂找，季紹霆見了，立在門口禮貌地詢問，“我可以進你的書房參觀一下麽？”
“嗯？可以可以，季先生隨意吧。”
季紹霆隨便看了兩眼，便著手在書桌上幫她找那份口供。
他幫她收拾了三年，知道她放東西淩亂的條理，但是基本上也有一定的淩亂規律。
比如她昨晚看過的東西，基本上都還翻開著，壓在電腦之類的下面。
他按照她從前的生活習性去找，一找就找到了。
翩翩虛驚一場，真害怕被自己弄丟了。
季紹霆卻瞥見了她貼在銀色臺式電腦上的幾張藍色便利貼：
6：30起床
7：30吃早餐
8：00上課
12：00下課，吃午餐
14：00上班
18：30下班
……
季紹霆頭疼，側目，忍不住拉住了她綿軟的小手，問她，“你現在就按照這個時間表過日子？你懷著孕，你告訴我你怎麽能吃得消？！”
他口氣有些急躁，翩翩一下子就慌了，眸子裏驚恐萬狀，生怕他以此為理由，不允許她繼續在律所實習。
她咬著唇，“我可以的，我身體很好，我……”
“好了好了，我沒有不讓你繼續的意思，你別這麽怕我。”
季紹霆因為她的眼神著實受傷。
這死丫頭片子，受了他多少恩寵，到頭來把他當壞人一般小心提防著。
翩翩身子無意識地扭了一下，撞掉了座椅上的靠枕，她正欲俯身，季紹霆卻已經彎腰撿起——
一秒鐘的錯誤，他直起身時，溫熱的唇擦過翩翩嬌嫩的臉頰——
翩翩面紅耳赤，閃躲地避開他的熾熱的眼，細聲細氣道，“季先生，既然找到了口供，大家還在等我們開會，我們快點回去吧。”
……
紳士英俊又神秘的大boss居然親自開車送一名冒失的實習生回家取文件，兩人匆匆趕回來時，會議室內眾人面面相覷，心知肚明。
……
自從那一回會議室事件後，翩翩開始總躲著季紹霆。
因為上上下下的同事看著她的目光完全變了，仿佛所有人都識破了她與大boss的女幹情。
這樣下去……這來之不易的實習工作還能不能做得下去也是個問題，美國這種成熟的公司裏，對於辦公室戀情是非常敏感的。
翩翩覺得自己一定得時刻謹記，與某只大灰狼保持距離。
……
下午天氣不好，陰沈沈的，但是她得去法院送一份緊急文件。
季紹霆不願意她一個孕婦東奔西跑，正準備安排別的人去，可她固執地要命，已經捧著文件打車出發了。
……
傍晚時分，本就陰沈的天黑壓壓的，突然下起了暴雨。
男人坐在辦公桌前，頭疼地回憶了一下。
顧翩翩急急忙忙地離開律所，貌似身上背著一個紅色的，她最喜歡用的那種小小的包，在他這個男人看來那種包簡直裝一只唇膏都已經滿了。
她把厚厚的一疊文件捧在手上，那種大小的包絕對塞不下一把傘，而她身上也絕對不可能藏著一把傘。
沒有半秒的猶豫，他沖下地庫，驅車向法院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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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開心！求月票！！！
愛季先生嘛！愛嘛？！
☆、420.【420】甜蜜追妻：再敢叫我季先生剪了你舌頭【前夫是猛獸？】
法院門口寥寥無幾的幾個停車位因為暴雨，根本就沒有車停在室外。
季紹霆把車子泊下，雨刷甚至要開到頻率最大的程度，才足以令視線清晰。
方才一路上都在堵車，暴雨加塞車，如果他沒有接到顧翩翩，她挺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肚子，在這種天氣裏，不知要幾時才能打到車。
季紹霆心情焦灼，不斷地撥她的號碼，然而一直沒有人接聽。
等了幾分鐘不見人影，這法院周圍，快到了下班時間，或許因為天氣惡劣，根本一個人影也沒有。
他親自下車去找，繞了幾圈，四周都沒有人。但法院門口有保安，如果沒有工作證件，不被允許進入髹。
他便問了保安幾句，保安說似乎是見過一個穿正裝的小女孩，背著一個紅色的小包，捧著一疊資料進去，一直還沒有出來。
季紹霆於是半放下心，還沒出來，自然不會出事。
雨越下越大，砸在車窗上的雨滴甚至都已經有了很大的重量，發出不小的聲響。
然而法院大門處仍舊是半個影子也沒有，車上焦灼等待的男人很難想象這麽大這麽沈重的雨打在她嬌嬌小小的身子上……
她不會傻乎乎地冒雨跑出去了吧？！
天色漸暗，雨也沒有變小的跡象，他的胃部漸漸升起一股隱痛，這股隱痛在幾分鐘內漸趨強烈，很快發展成隱隱痙.攣的絞痛。
他胃疼犯了。
少年時在外求學辛苦，作息和飲食都不規律，因此落下了胃疼的毛病，家人始終小心翼翼地養著他這顆胃，情況基本穩定，但也有糟糕的時候，偶爾動怒，或者因為翩翩招惹到他，他又氣，又舍不得收拾她的時候，常常憋得胃病覆發。
……
但總歸，並沒有這兩個月來這樣嚴重。
自從顧翩翩離開，他開始成宿成宿的胃疼，失眠。
姜姨和廚房想辦法煮各種最好消化的食物，也沒有明顯緩解。
最後姜姨小聲說：如果太太能回來，先生的胃疼一定能不治而愈。
當時他笑了笑，對姜姨道：她會回來的。
……
這胃疼還算規律，雖然一日不曾停歇，但也基本到夜深時分才發作，但是他現在甚至還沒有吃晚餐，竟然已經疼起來了。
可是他家的小姑娘，若是真出點什麽事，可怎麽是好。
……
翩翩沒想到向法院遞交了文件之後，控方代表會提出那麽多奇奇怪怪吹毛求疵的問題，可是辯護律師根本就沒有來，她只是一個實習生，但是也不得不回答，不得不被那個控方大狀糾纏在那裏，不然就是打M.K.的臉。
好在其實文件中的內容負責主打的事務律師已經闡明得很完善，翩翩只要耐著性子同控方耗著，繼續同他詳細解釋就是了，她的專業知識還能勉強撐得住，而且外面現在狂風暴雨，她連傘都沒帶，反正也走不了。她心裏翻著小白眼吐槽，控方大律師估計也是因為被暴雨困住不能脫身，所以才在這裏沒完沒了的浪費時間吧。
……
翩翩好不容易被放過，走出法院大門，發現雨雖然小了點，但也還是不能冒雨狂奔，她低頭在包裏摸手機，得打給楚易讓他來接才行。
手機還沒解鎖，就看見屏幕上一長串未接來電，都是季紹霆打來的。
她簡直嚇死了，這個男人是瘋了嗎？！她在法院手機當然要靜音啊。
她擡頭四下張望，黑漆漆的，還沒看清，身前卻已經驟然晃過一個人影，身材高大的男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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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掌從她臉頰邊移動到頭頂，很是溺愛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我的意思是，你跟著我，好過跟著Hellen。Hellen雖然會打官司，但她從心裏就排斥你，絕不會教給你能派上用場的職業技能。你乖乖地跟著我，我會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教給你，直到你在行業內有足夠的立足之地。翩翩，你得承認，你需要一個對你絕對耐心的好老師，而我，向來是對你最有耐心的老師，不是麽？”
翩翩感覺自己臉頰發燙。
腦海裏，竟然……
竟然會出現那些他在床上耐心“教導”她的婬糜畫面……天！
季紹霆的確是最有耐心也最溫柔的“老師”，而她一定是……最好學最婬蕩的學生。
她面紅耳赤地盯著季紹霆的臉，甚至覺得沒法再繼續看他。
季紹霆不明所以，與她對視。
翩翩最終覺得實在是無法再直視他這張比女人還精致好看的臉，垂下眸，竭力掩飾著自己的慌張，道，“可是你擅長縱橫商場，而我只想學會如何打官司，做一個能打贏官司的事務律師，我哪裏能勞煩你……髹”
他忍俊不禁，“難道你的法學畢業論文不是勞煩我寫的？”
“……”
“我不僅有法學博士學位，而且有全美公認的大律師執照，翩翩覺得……我不能當你的職業導師？”
“啊？”女孩瞪大眼睛，胸前的小白手直搖晃，“不不不，我不是覺得你不行的意思……不過我真的有點驚訝，你同我說過，你在讀大學的時候覺得無聊就多讀了一門法律，覺得有趣，就多讀了一段時間，但是你從未說過你在美國當過大律師……你真的當過大律師？！”
季紹霆輕笑，“我只是考了執照，打過……大約三五場？之後就忙別的去了。”
翩翩暗自唏噓不已。
大律師執照是非常難考的，比事務律師更難不知幾倍。她還以為季紹霆只是當時興趣，隨便多讀一門專業的課程，卻沒想到他竟然把隨便做做的事情都做到如此出類拔萃的地步。
她還以為是華旦的法學專業本科生普遍程度一般，所以姚教授才會看過她的論文之後幾乎對她傾倒，從今以後把她當成極有才華的學生捧著，現在才明白……
原來她的論文竟然是美國大律師代寫的，難怪……
她覺得自己真是把姚老爺爺坑慘了。
“你真的打過官司？能不能簡單說說，為什麽從前從未聽你提起……”
季紹霆見她完全被轉移了重點，也不哭了，眼睛裏滿是好奇，他便也松了口氣，在這位好奇寶寶對面坐下，蹙著眉思索，仿佛年代久遠，真的要努力回憶才能想起來。
“唔，旌旗銀行壟斷案是我的case，還有麽，我得想想。”
他不過輕描淡寫，翩翩卻尖叫出聲，“旌旗銀行壟斷案，這不是我課本裏學過的案例麽，那個債券壟斷的美國銀行法人代表和幾大股東都被判了無期……”
天吶！翩翩腦子裏電光火石一般。
她想起來了，這個經典壟斷案中提到過公訴方的大律師叫Frank，亞洲人，殺伐決斷極為狠辣，當時律政司作為公訴方，認為這個案子牽扯到太大的公眾利益，老百姓怨聲載道，所以為了保穩，只爭取法人代表20年以上有期徒刑，其他大股東15年以上有期徒刑就夠了。是那位主打的大狀堅持己見，一定要提無期，沒想到最終真的被公訴方贏了官司。
“天吶，我真的被你嚇到了，還有嗎還有嗎？！除了這個有名的案子，還有沒有別的？”
有關案子的問題是翩翩的職業敏感，更是興趣所在，所以她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季紹霆皺眉，“沒了。”
“一定有啊，你再想想嘛！”
翩翩完全無意識地沖他嬌嗔，男人身體瞬間就僵住了。
他真的對顧翩翩這種又嬌又浪的小模樣……一點抵抗力也沒有。
“公訴案子真的沒什麽了，不過我也曾受人之托，幫朋友打過一個商業詐騙案，我是辯護方。”
“所以你也當過事務律師咯？快告訴我是什麽案子？”
“當時一個姓黃的朋友，被公訴方公訴他商業詐騙，初審被判了無期，他的律師團已經無能無力，實在沒辦法才來求我，我幫了他這個忙之後，他同季氏合作了一個上百億的case。”
翩翩咬唇，她似乎知道了，似乎猜到是什麽案子了……
這也是一樁超級有名的商業案子。
“所以你幫他打贏了覆審的官司？終審判決是什麽，無期變成了什麽？五年麽？還是賠款？”
季紹霆瞇眸輕笑，“無罪釋放。”
“……”
“好了，別再問了，之後我就忙著做生意，沒再打過官司了。”
“……”翩翩驚訝得幾乎心律不齊。
感覺，似乎，這個男人，在她面前的形象，莫名，高大了，許多……
季紹霆原來在法律界也有這麽牛掰的歷史，然而她從前真的一無所知啊。
翩翩驚愕的樣子實在太萌太可愛，她大大的眼睛上自然卷翹的黑色長睫，上面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是她方才哭過後未擦幹的。
沒化妝的她，自然可愛得像個洋娃娃。
他被她的神情弄得忍不住想笑，“你這是什麽表情啊，忽然發現你的前夫很厲害？”
翩翩無法，既然他都把自己的歷史亮出來了，看來是真的要在M.K.重操舊業，順便當她的老師？
“好了，你下去工作吧，我叫人事部更改一下你的職位，你當我的徒弟，薪金就按實習事務律師出，可好？”
她點點頭，知道季紹霆已經給她厚待。
她只是法學專業的本科畢業生，而M.K正式的實習事務律師基本都是已經拿到從業執照，而且至少是美國名校的法學碩士。
……
今天顧翩翩只上半天班，下午預約了醫生的檢查。
醫生是一個溫和的中年女士，美國人，態度一向溫和，她看過檢查報告後，開口道，“太太，應該要恭喜您。之前因為寶寶沒有明顯顯懷，您一直擔心，雖然我對您說過這是正常的，但是您一直擔心。現在好了，五個月開始就明顯顯懷了，寶寶的生長速度也到達了正常水平，以後肚子會越來越明顯，直到生產。”
翩翩心裏高興得很，在江城的時候四個月了還沒有顯懷，她就很擔心。雖然家中的醫生也對她解釋，個體不同，有的孕媽媽兩個月多月就已經顯懷，然而有的要到六個月才顯懷，但是她還是擔心了很久，只怕是自己身體素質不好，不足以支撐寶寶生長。
翩翩在路上和楚易閑聊，就把上午在律所發生的事情對楚易講了。
楚易一臉的老謀深算，他自從聽翩翩講過季紹霆看見她被Hellen罵，就已經料到以季紹霆的風格，必然很快就會炒掉Hellen。
翩翩見他不出聲，撞了他胳膊一下，“你倒是說話啊，你知不知道我怕死了，今天騙季紹霆我懷了你的孩子，真擔心他會掐死我。”她又望向車窗外，自言自語一般道，“按理來說，季伯堯背地裏上躥下跳，季紹霆應該忙著收拾他才對，怎麽會這麽閑，突然到紐約來收購了一間律所，今天還說要當我師傅，真是不懂他這究竟是要幹啥呀……”
楚易輕笑，“翩翩，你真的不知道季紹霆想幹什麽麽？”
翩翩一怔，“他一向我行我素，我怎麽會知道？”
“小蠢豬，你覺得季紹霆像是會白費周轉的人麽，他想睡他的前妻啊。”
翩翩臉紅，“你胡說什麽？！不管他要幹啥，我是絕對不會和他舊情覆燃的！”因為，舊情覆燃的結果，通常都是重蹈覆轍罷了……
楚易黑臉，不說話了。
他沒有翩翩那麽單蠢，他心知肚明，季紹霆連兩個月都耐不住，他既已出手，翩翩這只又軟又萌的小笨豬，早晚要被他吃幹抹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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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418】甜蜜追妻：他給她少女甜蜜的夢，親手築起保護的城墻
翩翩有點賭氣地盯著窗外，她憤恨地想，楚易一定是胡說的！
季紹霆哪裏有那麽無聊啊，男人又沒有女人那麽感性，離婚了自然就是離婚了，他應該不會還想沒完沒了地糾纏下去，畢竟也平靜了快兩個月，她幾乎已經努力習慣了這種生活，季紹霆……應該不會惡意打破吧。
楚易見她一臉的小惆悵，隨口便安慰她，“我也就是隨口說說，誰知道人家想幹啥呢，也許是我們自作多情也未可知，反正你只要明白一個道理就行了，季紹霆想要做什麽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回應，對你而言，你只要把握好自己，法治社會，難不成還有人能強迫你？”
翩翩點點頭，楚易這下也算是說了句有用的人話。
她小聲地喃喃自語一般，“無論他究竟什麽打算……我只要努力守住秘密，不讓他知道寶寶是他的，就好，雖然不確定他是不是一定會與我為難，但是如果被季家的人知道……他們一定會和我爭撫養權……蠹”
……
翩翩一大早就爬起來去學校上早課，午餐過後才去M.K.，昨晚她看一份原本Hellen正在打的case看得太投入了，沒怎麽留意就超過了12點，睡眠不足，早上爬起來就很痛苦，然後又硬撐著聽課一上午，下午趕到律所的時候，整個人昏昏沈沈的，只想趴在桌面上睡覺髹。
可她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坐下，就發現不對勁，桌上的東西怎麽都沒了？
“顧小姐，顧小姐？”
聽見同事在叫她，翩翩忙硬撐著從桌上坐直，“你是……”
這位女同事著實面生，翩翩從未見過她。
“顧小姐，我是季先生的秘書Ivy，您的辦公桌從今天起已經被遷往季先生辦公室的隔壁，因為季先生是您的師傅，這樣安排方便一些。”
翩翩有點不適應，原本完全陌生的工作環境，忽然處處充滿了季紹霆的下屬，身邊的氣氛全都融入了季紹霆的行事作風，翩翩甚至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並非身在紐約，仿佛根本沒有離開江城。
“那好吧，我現在上去？”
“是的，顧小姐直接上去就行了，您上午不在的時候季先生已經安排人事部的同時幫您搬好了。”
“……”
翩翩跟著Ivy上了樓，她的辦公室就在季紹霆隔壁，而且是很大的一個單間，裏面甚至還有休息室，有床有沙發有冰箱有小廚房，這應該是律所合夥人的待遇吧。
少女翩心裏也是醉醉的，她一個小實習生，超級不起眼，工作做得也不怎好，Hellen在的時候她經常擔心自己會不會被開除，可現在他收購了M.K.，所有行為簡直是對全公司上下的人宣布——這個實習生我罩了！
翩翩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她這麽遠到美國來讀研，很大原因就是想過現實的生活。
過去的三年，她沒怎麽讀書，也沒學別的技能，唯一擅長的芭蕾也基本沒有跳，簡直從一個本來就只會跳舞的人，變成了一個徹底什麽都不會的人。
季紹霆像是撰寫少女童話的作家，給了她一個無比夢幻美妙甜蜜的夢，她深陷其中，完全忘我，差點走不出來。
這個夢絕大多數時候都像是真實的，有王子，有南瓜馬車，然而……
現在夢碎了，她好不容易恢覆正常人現實化的生活，沒想到又被他親手築起的城墻給保護起來了。
但是現在季紹霆是她的上司，她只打算把他當老板，如果她因為心裏不舒坦，跑到他面前同他吵架，那麽這關系就變味了，沒有下屬膽敢公然沖老板發脾氣的。
所以她什麽也不會說的，也不會反抗，就把這又大又舒適的私人辦公司當做是社會對她這個孕婦的關懷吧。
Ivy還在一旁站著呢，見她坐下後就不懂了，也沒有表現出驚喜之色，Ivy簡直都震驚了。
大老板對這個女孩子這麽好，顯然就是想要追人家嘛，這種事在職場也不是沒見過，不過這個確實比較誇張了些，但是大老板有錢任性嘛，她做秘書的只要好好執行老板的吩咐就可以了，但是這個女孩子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呢？她忍不住為大老板著急啊。
先是收入自己門下當徒弟，又把她搬到自己的隔壁……這種近水樓臺的撩妹手段，這女孩怎麽一點情.趣都沒有呢？！
Ivy為自家boss的心情考慮，忍不住問道，“顧小姐，既然您順利搬上來了，要不要去隔壁向季先生打個招呼呢？”
“……”翩翩想了下，“等季先生有事叫我再說吧，Ivy，你去忙吧，辛苦你了。”
……
Ivy離開之後，翩翩手上沒有工作，但是她有好多作業要做，這樣的身體情況，今晚肯定不能再熬夜了。
於是她開始在電腦裏做自己的作業。
這麽想想，換了私人辦公室，不用再坐格子間，其實也挺不錯的，至少可以摸魚做自己的事情，不用被上司視女幹……
作業裏面的案例分析題實在太難了，問的是作為事務律師要如何看待案情，從什麽切入點去打這個官司，翩翩看得頭昏腦漲，趴在辦公桌上幾乎睡著了。
她太困了，以至於有敲門聲她都沒聽見，苦苦掙紮在題海裏。
……
“這是導師留的作業麽？”
翩翩被身後熟悉的渾厚嗓音驚醒，整個人幾乎從座位上彈起來，“啊？！你怎麽……”
季紹霆被她突然彈起來嚇了一跳，也微微一怔，解釋道，“抱歉，我敲過門，你沒有聲音，我就直接進來了，其實我在這兒站了有一陣子，你似乎一直沒有察覺，睡著了？怎麽會這麽累，昨天晚上沒睡好？”
翩翩慌慌張張地站著，不知所措，兩只小白手擺了擺，“我睡了，只是……只是可能沒睡夠，對不起，我不該在工作時間做自己的事情……”
她像個心知自己犯了錯的小孩子，正站在老師面前，垂頭喪氣地承認錯誤。
季紹霆莞爾，大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別緊張，允許你在工作時間做作業，反正你是實習生，多學點專業上的東西有利於工作。不過，方才我看了兩眼，這案例不簡單，你現在已經學到這麽深的程度了麽？”
翩翩窘迫得要命，“是的，學的很深，所以老師布置的很多作業我都做不出來……”
季紹霆忍俊不禁。
翩翩的程度他是了解的，屬於有點小聰明，但是一點也不勤奮刻苦，她的小聰明在讀本科的時候足夠她在考試前臨陣磨槍，應付一下考試，有的時候甚至還能拿到不錯的成績，然而她現在面對的這種專業程度……實在超出她的能力。
他拖了一張椅子，在她身側坐下，指著屏幕給她講解起來，“這個案例的細節太雜，咱們暫且撇開不看，思路要簡單清晰，你作為一名事務律師，最根本的是什麽？”
“……”翩翩咬唇，“維護司法公正？”
“是維護你客人的利益。”他無奈，翩翩心思單純，一顆心澄澈見低，其實她根本不適合做事務律師的工作。
“事務律師不是公訴人，換而言之，你該做的是維護當事人的利益，而不是所謂的司法公正，這個案例必須劍走偏鋒。”
他陸續說了許多，翩翩聽得投入，連連點頭。
直到Ivy來敲門，“季先生，顧小姐，timetable上……現在是例會時間。”
顧翩翩和季紹霆進入會議室時，所有人已經到齊。
負責分析案子的女同事忽然面露慌張，小聲對Ivy道，“怎麽辦，找不到被告的口供，這個是從法院申請來的，只有一份，沒有備份。”
“啊？”Ivy也有些慌，今天是大老板上任的第一次例會，“這個不是Hellen負責的case麽，是不是被她帶走了？”
那女同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大老板，壓低聲音道，“不是的，之前Hellen一直都讓顧小姐保管這些文件……”
Ivy覺得有必要請示一下老板，於是便附耳對季先生說了。
季先生略一沈吟，聲音不高不低，“顧小姐，今天要探討的案子，被告的口供可是由你保管？”
---題外話---下章哈哈哈，猜猜會發生神馬？
零點前來刷！
☆、419.【419】甜蜜追妻：溫熱的唇擦過她嬌嫩的臉頰，別這麽怕我……
翩翩腦子裏懵懵的，早已經是一團漿糊，她喃喃地道，“被告的口供……我好像看過的，啊！Hellen叫我仔細看，找出漏洞，我帶回家加班，好像……忘在家裏了！”
會議桌上眾人無不嘩然，把如此重要的文件忘在家裏，正常人都會找個借口，還沒見過這麽傻乎乎堂而皇之說出來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馬上回家去取！如果不塞車，二十分鐘內我一定趕回來！”
翩翩眼眶裏淚珠都在打轉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然犯這麽大的錯誤，如果今天Hellen在這裏，她一定被大罵一頓趕出去了。
她匆匆背上自己的小包，桌上開著的電腦也沒理，匆匆的就往外走，腳步虛無，大腦空洞。
她強忍著眼淚，心情焦灼地等待電梯，好不容易等到了，直接到了底層，可茫然地站在旋轉門前，這才醒悟，她自從有了肚子，覺得坐著不太舒服後，再也沒有自己開車了，現在每天都是楚易接送她，她本來還想著飆車回到公寓取了檔案再飆回來，然而現在……恐怕她得去打車，這其中時間，怎麽可能20分鐘趕一個來回？！
她咬著唇猶豫，肩膀卻忽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男人摟緊了她，再自然不過地道，“我送你。”
……
翩翩坐在副駕上，盯著車窗外，雪白的小手默默地抹著眼淚。
沈默開車的男人心疼得緊，只是越心疼，反倒越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剛剛在會議室的時候，她慌成那樣，他甚至來不及勸，她就已經兔子一樣跑了出去。
再加上她剛才趴在辦公桌上極度疲憊的模樣……她現在的身子，怎麽能承受得起髹？
紅燈的時候，他把自己西裝內側口袋裏的手帕塞進她熱乎乎的手心，又從後座取了一只柔軟的靠墊，輕輕扶起她的身子，給她墊在腰後。
翩翩用手帕抹了抹眼淚，還好不化妝了，否則這臉得花成什麽樣，簡直丟死人了。
……
季紹霆看得出她情緒波動很大，於是只沈默開車，便並沒有打擾她。
等待她看起來平覆了一些，他才很溫和地問道，“不就是忘了一份口供在家裏，怎麽一點小事也哭成這個樣子，嗯？”
翩翩因為他這一句話又想哭了，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把眼淚鼻涕都憋住，帶著哭腔道，“不是小事，如果今天不是你，是Hellen，我現在可能已經被炒掉了！我真的好沒用，又不會讀書，又不會工作，連做打雜的工作都能丟三落四，我簡直笨死了，好討厭自己……”
車子已經駛入了她所住的酒店式公寓樓下，他把車子隨意一泊，長臂一伸，摟她入懷。
口吻有一點點訓斥，然而滿滿的寵溺意味，“小笨蛋，你再笨，我不準你說自己沒用！”
季紹霆心道這孩子一定是這一個多月以來叫Hellen那個變.態女人折磨壞了，德國人本來就錙銖必較小心謹慎到令人發指的地步，那個Hellen大概連一點小錯也不允許下屬犯。
翩翩拼命吸鼻子，“M.K.的例會是很重要的，Hellen手頭這個案子就是今天例會的重點，現在居然因為我沒法開會了，我真的沒法混了，全公司的同事都會厭惡我……”
“傻孩子，別哭了，只是一點小事，沒關系。何況有我在，誰敢嫌棄你，不讓你混？！”
季紹霆摟著她，大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寶寶一般。
……
翩翩抽噎了一會兒就自然平靜了，今天的季紹霆簡直是從天而降的大英雄，如果沒有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會議上要怎麽辦，也不曉得自己如果打不到車回家，應該坐哪一輛順路的巴士。
季紹霆陪著她上樓，她這才想起來問他，“你怎麽……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啊？你剛剛好像沒有問我地址。”
男人有一點輕微的尷尬，他道，“公司的員工檔案裏有。”
孕婦的情緒波動實在是大，被體內的激素牽著鼻子走，先她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心裏只剩下慚愧自己的失誤，還有就是窘迫……怎麽就這麽把自己的老板帶回家裏來了？
已經到了家門口，總也不能不讓老板進門吧。
翩翩硬著頭皮請他進去，小聲道，“季先生您隨便坐吧，我去找找文件，您隨便逛，只是我關著門的臥室你就不要參觀了，很亂。”
她特意交代了這個，這是因為怕暴露她和楚易的真實關系。
楚易其實住在她對面的公寓套間，和她根本不是同.居的關系，而她的臥室裏面的浴室、盥洗室……只有她一個人的生活用品，如果被季紹霆看一眼，那不是什麽都露陷了麽。
……
她跑去找文件，季紹霆在她允許的範圍內隨便逛逛。
這是一套極其小女人的公寓，根本一點男人的味道都沒有，雖然擺放著煙灰缸，也有男士拖鞋。但是憑借季先生敏銳的嗅覺，可以斷定，夜晚，不會有男人睡在這套房子裏。
裝潢都是她喜歡的風格，米分米分嫩嫩的，小公主的房子，只是稍微有點亂，看來沒有人幫她打理。
翩翩在書房的大書桌上狂翻狂找，季紹霆見了，立在門口禮貌地詢問，“我可以進你的書房參觀一下麽？”
“嗯？可以可以，季先生隨意吧。”
季紹霆隨便看了兩眼，便著手在書桌上幫她找那份口供。
他幫她收拾了三年，知道她放東西淩亂的條理，但是基本上也有一定的淩亂規律。
比如她昨晚看過的東西，基本上都還翻開著，壓在電腦之類的下面。
他按照她從前的生活習性去找，一找就找到了。
翩翩虛驚一場，真害怕被自己弄丟了。
季紹霆卻瞥見了她貼在銀色臺式電腦上的幾張藍色便利貼：
6：30起床
7：30吃早餐
8：00上課
12：00下課，吃午餐
14：00上班
18：30下班
……
季紹霆頭疼，側目，忍不住拉住了她綿軟的小手，問她，“你現在就按照這個時間表過日子？你懷著孕，你告訴我你怎麽能吃得消？！”
他口氣有些急躁，翩翩一下子就慌了，眸子裏驚恐萬狀，生怕他以此為理由，不允許她繼續在律所實習。
她咬著唇，“我可以的，我身體很好，我……”
“好了好了，我沒有不讓你繼續的意思，你別這麽怕我。”
季紹霆因為她的眼神著實受傷。
這死丫頭片子，受了他多少恩寵，到頭來把他當壞人一般小心提防著。
翩翩身子無意識地扭了一下，撞掉了座椅上的靠枕，她正欲俯身，季紹霆卻已經彎腰撿起——
一秒鐘的錯誤，他直起身時，溫熱的唇擦過翩翩嬌嫩的臉頰——
翩翩面紅耳赤，閃躲地避開他的熾熱的眼，細聲細氣道，“季先生，既然找到了口供，大家還在等我們開會，我們快點回去吧。”
……
紳士英俊又神秘的大boss居然親自開車送一名冒失的實習生回家取文件，兩人匆匆趕回來時，會議室內眾人面面相覷，心知肚明。
……
自從那一回會議室事件後，翩翩開始總躲著季紹霆。
因為上上下下的同事看著她的目光完全變了，仿佛所有人都識破了她與大boss的女幹情。
這樣下去……這來之不易的實習工作還能不能做得下去也是個問題，美國這種成熟的公司裏，對於辦公室戀情是非常敏感的。
翩翩覺得自己一定得時刻謹記，與某只大灰狼保持距離。
……
下午天氣不好，陰沈沈的，但是她得去法院送一份緊急文件。
季紹霆不願意她一個孕婦東奔西跑，正準備安排別的人去，可她固執地要命，已經捧著文件打車出發了。
……
傍晚時分，本就陰沈的天黑壓壓的，突然下起了暴雨。
男人坐在辦公桌前，頭疼地回憶了一下。
顧翩翩急急忙忙地離開律所，貌似身上背著一個紅色的，她最喜歡用的那種小小的包，在他這個男人看來那種包簡直裝一只唇膏都已經滿了。
她把厚厚的一疊文件捧在手上，那種大小的包絕對塞不下一把傘，而她身上也絕對不可能藏著一把傘。
沒有半秒的猶豫，他沖下地庫，驅車向法院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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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420】甜蜜追妻：再敢叫我季先生剪了你舌頭【前夫是猛獸？】
法院門口寥寥無幾的幾個停車位因為暴雨，根本就沒有車停在室外。
季紹霆把車子泊下，雨刷甚至要開到頻率最大的程度，才足以令視線清晰。
方才一路上都在堵車，暴雨加塞車，如果他沒有接到顧翩翩，她挺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肚子，在這種天氣裏，不知要幾時才能打到車。
季紹霆心情焦灼，不斷地撥她的號碼，然而一直沒有人接聽。
等了幾分鐘不見人影，這法院周圍，快到了下班時間，或許因為天氣惡劣，根本一個人影也沒有。
他親自下車去找，繞了幾圈，四周都沒有人。但法院門口有保安，如果沒有工作證件，不被允許進入髹。
他便問了保安幾句，保安說似乎是見過一個穿正裝的小女孩，背著一個紅色的小包，捧著一疊資料進去，一直還沒有出來。
季紹霆於是半放下心，還沒出來，自然不會出事。
雨越下越大，砸在車窗上的雨滴甚至都已經有了很大的重量，發出不小的聲響。
然而法院大門處仍舊是半個影子也沒有，車上焦灼等待的男人很難想象這麽大這麽沈重的雨打在她嬌嬌小小的身子上……
她不會傻乎乎地冒雨跑出去了吧？！
天色漸暗，雨也沒有變小的跡象，他的胃部漸漸升起一股隱痛，這股隱痛在幾分鐘內漸趨強烈，很快發展成隱隱痙.攣的絞痛。
他胃疼犯了。
少年時在外求學辛苦，作息和飲食都不規律，因此落下了胃疼的毛病，家人始終小心翼翼地養著他這顆胃，情況基本穩定，但也有糟糕的時候，偶爾動怒，或者因為翩翩招惹到他，他又氣，又舍不得收拾她的時候，常常憋得胃病覆發。
……
但總歸，並沒有這兩個月來這樣嚴重。
自從顧翩翩離開，他開始成宿成宿的胃疼，失眠。
姜姨和廚房想辦法煮各種最好消化的食物，也沒有明顯緩解。
最後姜姨小聲說：如果太太能回來，先生的胃疼一定能不治而愈。
當時他笑了笑，對姜姨道：她會回來的。
……
這胃疼還算規律，雖然一日不曾停歇，但也基本到夜深時分才發作，但是他現在甚至還沒有吃晚餐，竟然已經疼起來了。
可是他家的小姑娘，若是真出點什麽事，可怎麽是好。
……
翩翩沒想到向法院遞交了文件之後，控方代表會提出那麽多奇奇怪怪吹毛求疵的問題，可是辯護律師根本就沒有來，她只是一個實習生，但是也不得不回答，不得不被那個控方大狀糾纏在那裏，不然就是打M.K.的臉。
好在其實文件中的內容負責主打的事務律師已經闡明得很完善，翩翩只要耐著性子同控方耗著，繼續同他詳細解釋就是了，她的專業知識還能勉強撐得住，而且外面現在狂風暴雨，她連傘都沒帶，反正也走不了。她心裏翻著小白眼吐槽，控方大律師估計也是因為被暴雨困住不能脫身，所以才在這裏沒完沒了的浪費時間吧。
……
翩翩好不容易被放過，走出法院大門，發現雨雖然小了點，但也還是不能冒雨狂奔，她低頭在包裏摸手機，得打給楚易讓他來接才行。
手機還沒解鎖，就看見屏幕上一長串未接來電，都是季紹霆打來的。
她簡直嚇死了，這個男人是瘋了嗎？！她在法院手機當然要靜音啊。
她擡頭四下張望，黑漆漆的，還沒看清，身前卻已經驟然晃過一個人影，身材高大的男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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