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8.【388】我的主人,沒想到你以前的口味那麽重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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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還沒有考慮好,那就先不簽字,先分居吧,明天我就會收拾一下行李,搬走。你應該也看到了,我的心臟承受不了了,這樣下去,寶寶會有事。我已經失去了我的丈夫,我不想再失去孩子。”

……

男人原是陰沈著一張俊臉。

可聽完女孩這一番話,他忽然露出極度嘲諷的笑,“離婚?分居?你接受不了?!顧翩翩,該承認的我已經承認了,我也向你道歉了。難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錯麽?你呢?你要不要向我解釋一下,這一星期,你和楚易那王八犢子同住一間酒店日夜不離都他媽幹了什麽好事?!”

---題外話---一白天都有事,2更會在晚上。

希望大家淡定,一切都會有合理的解釋,不要急於下結論。

☆、395.【395】打斷腿囚禁你一輩子,除非我玩膩了想換個新的……

“……”

翩翩竭力鎮定的情緒終於被他這一番話徹底擊潰米分碎。

女孩盯著男人的臉,漠然想道,季紹霆……他還真是破罐破摔了。

即便再難過再絕望,她心裏是不願意說太多傷害彼此且無可挽回的話的。她想,即便季紹霆如何欺騙她,隱瞞她,但他心底裏,應該不是故意這麽傷她的吧。

翩翩本以為,即便要分開,也不必讓彼此太過難堪,畢竟是深愛過的人髹。

她已經正式地提出離婚,可也不願再多說什麽絕情的話。

可是季紹霆呢?他在說些什麽。

果然,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他的心腸,真的比鐵石還冷還硬蠹。

翩翩冷笑著睨了他一眼,語氣嘲諷,“你嗑.藥嗑得太多了,你應該去醫院看看,別放棄治療。”

她撂下這句話就撇下他徑自往主宅大門的方向走。心裏默默念叨著,本想著現在這麽晚,天都快亮了,倒不如將就睡一晚,明天醒來再收東西離開不遲。

可他這樣的態度,她怎麽還能在他的房子裏安穩待下去?

季紹霆從她身後追上來,動作略顯粗魯地擰住了她的小臂,揚聲質問,“你沒有話要解釋麽?顧翩翩,現在還沒離婚,我還是你的法定丈夫,你和另一個男人同吃同玩同住幾天幾夜,對你的丈夫半句解釋的話都沒有?”

翩翩擡起下頜,平靜地與這個咄咄逼人的男人對視。

“你想聽我解釋什麽,你不是派了人24小時監視我麽,他們沒有隨時向你匯報我的一舉一動麽,你病得可真不輕,自己出軌便罷了,還要強詞奪理讓我淪為和你一樣的人渣!”

季紹霆臉色鐵青,難看到滲人的地步。

翩翩嫁給他以來,雖然對他的態度算不上恭敬順從,時不時也同他吵架,拿話罵他,但至少,她在今夜之前,從未用過人渣這類的形容。

聽慣女人吳儂軟語甚至阿諛奉承的男人,自然受不了這個,何況這個女人……現在竟敢同他鬧離婚。

他擡手捏起她的下巴,略略施力——

薄唇輕啟,“你的意思是,你和他沒什麽?顧翩翩,我念在你懷著孩子,懶得說你什麽惹你不開心……沒什麽?他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同一航班上,座位也相鄰?就算我信他去瑞士有他自己的事,可他全程不離你左右是幾個意思?!住同一間酒店,同一樓層,相鄰房間……林家突然出事,林姒連夜飛回來,你卻還在蘇黎世和他玩得不亦樂乎,你不是口口聲聲最愛你的姒姒麽?嗯?”

“夠了!你他媽的別說了!”翩翩幾乎被他一字一句氣到發瘋,她尖聲怒吼,重重拍掉他鉗制自己下巴的大手,緊接著便重重推了他一把。

“季紹霆,你滿腦子的齷.齪念頭!也就是你,只有你會這樣想自己的妻子!因為你自己在外面亂來成癮,自己做賊就會看誰都像賊,自己婬亂才會戴著有色眼鏡看這個世界,覺得全世界都婬亂。你不覺得自己真的病入膏肓無藥可救麽!你已經派人監視我了,你還想怎樣?你明知道楚易和我沒什麽,也不可能有什麽,你真的……你別和我說話了,我現在每聽見你一句話,都覺得萬分惡心!”

翩翩狠狠地咒罵他,一氣呵成,看似爽快,實則自己心裏卻難過得要死。

可季紹霆不依不饒,“我明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倒是你——你明知道楚易早他媽的想睡你!你還上趕著湊上去,你是要玩兒備胎這一套麽,你在我面前今天不開心明天心情不好,背著我就和你的藍顏勾肩搭背打得火熱。我今晚是沒幹什麽好事,但是你呢,顧翩翩,你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翩翩被他氣得嘴唇由蒼白沒有血色,漸漸變得泛青,她氣得渾身發顫,“是!你說得對,我就是把楚易當備胎,家裏有你這樣一個靠不住的渣男,我不找個貼心暖男當備胎能行麽?是,楚易就是放不下我,他就是發了瘋一般的喜歡我,無論幾時,只要我一句話,無論讓他做什麽他都必定奮不顧身,他對我是真心的……想睡我又如何,想睡我的男人多了,關鍵是他心疼我。既然你這樣咄咄相逼,我也不妨告訴你,我現在真的後悔死了,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嫁給你!簡直大錯特錯!我若是選了楚易,別說他不敢罵我半句打我一下,他會是真正的忠犬老公,我當初真是太年輕瞎了眼才選你!”

翩翩推開他沖進了主宅。

主宅的門沒鎖,可家中靜默無聲,淩晨三點多,傭人們的確都該睡了。

翩翩小跑著沖上樓,沖進自己的客房反鎖上門。

實在是太難受了,她沖進盥洗室俯身嘔了好一陣。

明明吃了很多東西,可卻只能嘔出一些酸水。

她在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溫水,緩緩地喝下去。

她知道自己狀態非常差,可是她不能一味由著自己生氣下去,她不能發脾氣了,她只能冷靜淡定,否則這孩子可怎麽能保得住?

……

房門外想起粗暴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

“顧翩翩,把門打開!”

“顧、翩、翩!你是不是欠抽!”

“哢嚓——”

一聲脆響,噪聲巨大。

門外怒獅般的男人竟然把門鎖生生地擰斷了。

他大步進入,居高臨下地站在女孩面前,“今晚到此為止,我不想再拿你和楚易說事兒,至於你說的那些渾話,我暫且當你氣急失言。我對你發誓,我沒有出軌,今晚這種事,也是頭一回,我已經很久沒嗑.藥了,如果不是不小心過量,我也不會有這種舉動,這件事我再一次向你道歉,並且請求你寬恕。至於楚易,你和他斷了往來,我也既往不咎。”

翩翩擡眸,冷冷地看著他,“季紹霆,你自說自話夠了沒有?我聽煩了。請你快點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的臉!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得足夠清楚,離婚,或者分居,自己選擇吧,總之明天我就會離開,至於你願意和平分手,還是非得折騰到訴諸法律,隨你。現在,請你快點從我房間出去,我很累。”

……

男人的眼睛危險地瞇起,看著她,仿佛盯著一只失控的獵物。

他滾燙的手掌驟然貼上她的側臉,灼熱的溫度幾乎灼傷她臉頰嬌嫩的皮膚——

他語氣輕飄,“好好休息,不要說胡話,也不要做夢。”

“我的妻子,除非我睡膩了想換個新的……離婚?休想!我就算是親手打斷你的腿囚禁你一輩子,也不可能放你自由之身容你改嫁他人。”

“寶寶,你乖一點,別逼你老公。”

“你這麽漂亮,我不想看你遍體鱗傷的可憐模樣。”

翩翩惡寒,毛骨悚然,起身,走進浴室,重重摔關上門。

……

淩晨沐浴完畢休息時雖然天已快亮,但她還是睡到上午九點就醒了。

洗漱的時候,翩翩冷靜地想了一下。

還是不收行李了,一切都是身外之物,遠沒有自己的自由之身來的可貴。

自己能不能順利走出季宅大門都是一個問題,何必還弄些身外之物牽絆自己。

昨晚對她放狠話的季紹霆顯然瀕臨崩潰。

翩翩不敢再招惹他,不想弄得太難堪。

她覺得自己快點離開就好了,爸爸和翩淮都有能力保護她。

至於離婚……他暫時不同意的話,也可以慢慢談,總有能談妥的一天,顧氏的律師團也不是吃白飯的。

這樣想著,她隨便抹了些護膚品,就打算下樓離開。

……

可沒想到季紹霆竟然就坐在樓下悠悠然地用brunch。

分明是工作日,可他竟然不去上班。

翩翩故意無視他,往玄關地方向走去。

沒有見到姜姨,門口只站著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

那傭人不敢大聲說話,只小聲地解釋道,“太太,您現在不能出去,先生吩咐……”

果然如她所料。

翩翩心下冒火,她就知道季紹霆會來這一套!

“你閃開!”

翩翩態度很差地一把將女孩推開,一腳踏出門外,可——

一排身穿制服的守衛驟然齊刷刷轉身面向她——

“季紹霆!”她退回來,沖到他面前,“你幾個意思?!”

他不答。

“你要軟禁我?我現在要去林家探望姒姒和林叔叔,你憑什麽不讓我去!”

男人好整以暇地放下刀叉,輕笑,“把你昨晚那些混賬念頭收起來,我就準你出門。”

☆、396.【396】婚內出軌非法監禁家暴毆打,起訴離婚證據越多越好

翩翩一張小臉全無血色,她語氣中滿是痛苦,“季紹霆,夫妻一場……你非要如此折磨我不可?”

好聚好散,不要傷透彼此。

他這樣理性的一個人,偏在最需要理性的時候,這樣感情用事,這樣任性。

季紹霆臉上的笑意竟有些玩世不恭,他薄唇微啟,“我怎麽折磨你了?不過是叫你把胡思亂想的念頭通通收起來,你乖乖的,今後的日子同以往一樣。蠹”

翩翩只覺得自己同他說話心累到了極點,“我不是胡思亂想!你為什麽非要這麽固執呢,難道不覺得自己這樣很累麽?我向你提出離婚,不是隨口說說,更不是說氣話,我是認真的,難道嫁給你就非得把我自己的一輩子搭在你身上麽,這不公平,實在太不公平了!希望你冷靜一點,好好考慮我的話。”

幾乎是她話音未落的時候就聽見了男人低沈的笑聲,“抱歉,那麽你就在這裏乖乖地待著吧,在你自己想通之前,別指望出門。”

翩翩鼻子一酸,苦笑,“季紹霆,你可真是渣男!三年了,你對待我的方式……竟沒有一點變化。一丁點兒都沒有因為我在你身邊的地位而變得不同。我和你商量,你就當我同你鬧脾氣,我反抗,你非打即罵,要麽就把我關起來,除了這些……你可還有別的本事麽?堂堂一個大男人,就這樣對待自己的妻子,我對你真的失望透頂。如果今天我不是懷著你的孩子,恐怕你早就動手打我了吧。”

翩翩話說得難聽,姿態優雅坐在餐桌邊的男人大約被她激怒,緩緩起身,高大的身軀向她逼近,長指粗暴地捏著她小小的下巴,“你錯了,別再惹我,更不要仗著身孕對我頤指氣使,只要我想打你,隨時隨地,照打不誤。我多得是法子既讓你疼,卻傷不著我的孩子。顧翩翩,別逼我抽你。髹”

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淌下來,翩翩慌張地擡起手背胡亂抹了抹,一把推開他,提起裙擺,抽抽噎噎地往樓上跑去。

……

她摔關上臥室的門。

門鎖昨晚已經被季紹霆擰斷了,鎖不了門。

反正,鎖了也沒用,這是他的家,他的房子,他想進來,自然有辦法。

委屈至極的小孕婦伏在枕頭上嗚嗚哭泣。

她竟嫁了一個這樣的丈夫,分明是他自己出軌,可竟如此趾高氣昂地對待她,仿佛犯了錯的人是她一般。

她提出離婚,他便以家暴和囚禁威脅……

如此種種,她過得究竟都是些什麽日子啊,從前竟還一直傻乎乎地覺得自己挺幸福的。

真不曉得自己從前吃錯了什麽藥,同一個變.態同床共枕,竟然還樂在其中?

難道自己本身也是變態不成?!

……

她哭得傷心欲絕,直到聽見門外熟悉的腳步聲,她用衣袖隨意抹了抹眼淚,鉆進被子裏,把臉蒙住。

……

男人親自端了餐盤上來。

瞥了一眼,沒見到床用的小桌,便隨手擱在餐桌上了,語氣非常不善,“起來把飯吃了,我說過你不下百次,鬧脾氣也不準來絕食這一套,起來!”

翩翩躲在被子裏,一聲也不吭。

季紹霆幾步上前,一把掀開她身上的薄被,動作盡量克制地拽她的腕子,“起來把東西吃了,你和我鬧,總歸也得吃飽了才能有體力。”

翩翩紅著一雙眼狠狠瞪他,“你松手!少碰我!你臟死了,我怕得病!”

季紹霆瞇了下眼,臉色在這一瞬陰沈至極,他幾乎想一個耳光往她倔得讓人冒火的小嫩臉上招呼——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翩翩抿著唇,冷嗤一聲,“你聽力不好吧?我叫你松手,別碰我,我嫌臟。”

季紹霆眸中冒著暴怒的火光——

接下來他的舉動,令她覺得恍若夢中。

他的手動作粗暴地在她身上亂來,揉得叫她甚至覺得疼。

翩翩腦子裏放空,震驚,又一瞬電光火石一般。

她想起阮妙彤與他通訊的郵件。

在那裏面,他與阮妙彤曾經拿她的身體發育開極度婬亂的玩笑。

還諷刺她發育得好,是被爸爸揉大的。

翩翩頓時覺得,無比惡心。

她竭力掙紮,甚至張口咬他的胳膊,低聲咒罵,“色.魔!變.態!世界上再沒有比你更惡心更無恥的男人!”

“你罵啊,繼續罵,我摸自己的老婆怎麽就變.態了?顧翩翩,你腦子清醒一點,這輩子,你註定要被我摸被我睡。嫌我惡心?等你有本事擺脫我再說這種話不遲,否則你就算再惡心,也得乖乖忍受我。”

她看怪物一般看著他,只覺得自己從前定是看錯了人。

她一直覺得季紹霆的形象偉岸高大,他幾時竟成了這樣不堪的齷.齪小人?!

……

他松了胡作非為的手掌,卻強拖著她的胳膊命她起身。

翩翩氣急了,腦子一熱,抓起床頭的水杯,便直直朝他臉上潑去——

冰涼的水潑了他滿臉——

翩翩毒怨的眼神盯著他額前不斷滴水的發,冷冷嗤笑,“我腦子清醒的很,不清醒的人是你。怎麽樣,現在醒了麽?能不能松開你的鹹豬手?!”

季紹霆目光猩紅,手掌插.入她的頭發,漸趨施力,攥緊了她柔軟如錦緞的長發。

翩翩被迫仰著臉,承受他的粗魯行徑。

她對他的態度輕蔑不屑,可眼淚卻背叛她,簌簌地往下掉——

“你打,你打啊,打傷我最好。婚內出軌、非法監禁、家暴毆打……起訴離婚的時候,我的證據越多越有利。所以季紹霆,你別手軟,你打我啊。”

季紹霆眸中的火卻隨著她不斷滴落他手臂上的眼淚,一點一點熄滅。

他的眸色最終變得暗沈,收了手,語氣晦暗不明,聽不出喜怒,“把東西吃了,我一小時後上來檢查。”

……

他摔門出去。

翩翩捂著臉,失聲痛哭。

短短一.夜之間,她明顯感覺自己的心,變了許多。

她沒辦法再忍受季紹霆對她發脾氣,也沒辦法再站在他的角度試圖理解他心中的無奈。

她甚至可以狠心故意在他本就怒極的時候刺激他的情緒。

明知道氣極了他,他會很受傷,反過來,他也會傷害她。

可是就是忍不住。

可能……這是她的報覆吧?

就是因為……她看到了那樣的一幕。

她不能理解,不能原諒。

憑什麽她懷著身孕,她費盡千險萬苦保住和他的孩子,他卻這樣堂而皇之地在外面亂來。

她懷孕不過兩個月,只是禁欲兩個月而已,這都做不到麽?

為人丈夫,難道妻子懷孕的時候,都會憋不住出去亂來麽?

她覺得太惡心了,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何況……他道歉的態度還是那樣趾高氣昂,咄咄逼人,他甚至拿她和楚易說事。

如此種種,她覺得完全超越了自己可以忍受的極限。

無論阮妙彤在她面前說了些什麽,無論他們過去那些郵件多麽過火,甚至無論他是不是真的那麽痛恨爸爸,這些都還不足以讓她絕望。

也不足以,堅定她想要與他分開的心。

但是出軌,這件事徹底打碎了她的堅守,她的心軟,包括她的自尊和對他的依戀。

因為她只要想想自己。

她這麽愛季紹霆,要多麽不愛他,多麽厭惡他,得到了什麽樣的程度,她才可能允許另外一個人男人上她的床,和她親熱?

她甚至想象不到。

季紹霆徹徹底底讓她絕望,讓她心寒。

他不僅僅把她當孩子,簡直是當成無腦的玩具。

……

一小時後。

季紹霆推門進來,放在餐桌上的食盤已經涼了,她一口都沒碰。

他一句話沒說,走到樓梯邊上招呼了五六個傭人上來。

幾個小姑娘怯怯地進了太太的房間,都知道先生和太太正在吵架,大氣也不敢出。

“顧翩翩,你先起來。”

他一聲命令,床上的小孕婦卻只當沒聽見,一點反應也不給他。

年紀很小的幾個傭人都用很驚慌的眼神望著先生。

只聽先生忽然命令道,“通通跪下。”

女孩兒們嚇傻了,先生一貫溫柔有禮,從未見過這種陣仗。

房間的地毯很厚,她們都跪下了。

“你們給太太跪著,幾時她想通了起來吃飯,你們就起來伺候著。她若是一直絕食,你們也就跪著,跪到殘廢為止。”

---題外話---2更晚上~~

☆、397.【397】寶寶不要了,我不能白給混蛋傳宗接代【都是您給慣的】

聽見他的一字一句,委屈跪著的女孩兒們皆是大駭。

床上臥著的小孕婦亦是大怒,一把掀了被子,坐起身來,伶俐的水眸瞪視他,質問,“季紹霆,你要做什麽?!我不想吃飯關她們什麽事,你能不能不要發瘋,不要遷怒別人?!”

季紹霆眼中的神色極冷,語氣簡單粗暴,看起來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選擇權在你,她們若是把腿跪出了毛病,責任全都在你。”

“季紹霆!你混蛋!”翩翩氣結無語,張口便是胡亂地罵他。

她若不是考慮道腹中的寶寶,此時一定站起來與他狠狠廝打一番。

憑什麽他總是這樣欺負人,欺負她也就罷了,還欺負這些無辜的人髹。

……

“唉!這是怎麽了?”

姜姨方才出去辦事,剛回家便聽見樓上的大動靜,匆匆跑上來,見到一群小姑娘跪著的陣仗,幾乎嚇傻。

她這話問了出來,可一時半刻竟沒有一個人回答她。

她默默觀察這房間裏的人……

太太小臉蒼白,臉頰上都是哭過的淚痕,先生筆直地站著,卻是鐵青著一張冷臉……

跪著的姑娘們紛紛對她投以求助的目光,然而人人噤若寒蟬,竟沒一個敢出聲的……

姜姨自然也被這種陣勢嚇到,可也不敢再問,只得默默觀察。

她留意到餐桌上似乎一動不動的早午餐,約摸猜到了大半。

她走到床邊上,擡手摸了摸翩翩額頭,“太太是不是還沒吃東西,想吃什麽告訴姜姨可好,姜姨現在就給你做。”

翩翩見了姜姨,不知為何氣勢竟軟了大半,她跌坐在床上,抱著雙膝,眼神有些呆滯。

她搖搖頭,又是搖搖頭。

房中的氣氛這樣糟,姜姨實則也緊張得半死,但她摸了摸翩翩哭得冰涼的小臉,很是心疼。

其實她知道的內情很有限,之前血緣之事……她聽說了一些,也不清楚全部。

至於昨晚的事,除了兩個當事人,別人全不知情。

姜姨大概覺得自己猜中了,便有了底,耐著性子溫柔地哄她。

連哄帶勸,“太太,你乖啊,可不能一直餓著肚子,餓壞你事小,餓壞寶寶可怎麽辦?來,聽姜姨的話,咱們不哭了,去用熱水洗把臉,姜姨知道你想吃什麽,這就給你做好吃的去。”

翩翩眼神木然,片刻後,忽然搖頭,小嘴裏喃喃地道,“不要了……我不想要寶寶了。我不能白白地給這麽一個混蛋的人渣傳宗接代,我不要……”

“這寶寶……我不生了!不生了……”

姜姨臉色大變,嚇得幾乎抖了幾下,“太太……”

然而她阻止的話還未說完,季紹霆臉色黑沈得叫人心下發顫,他幾步走到顧翩翩面前,語氣陰沈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說什麽,顧翩翩?你給我再說一遍!”

翩翩沒有猶疑,擡起小臉,又冰冷又絕望的美眸淡淡地睨著他,重覆道,“孩子我不想生了,我不想給混蛋人渣生孩子。”

……

“啊,先生——”

季紹霆掄圓了胳膊似乎要揍她,姜姨嚇得緊緊將翩翩護在自己身後。

在場的傭人年紀都很小,此時也嚇得瑟瑟發抖。

先生偶爾有發火的時候,但總的來說非常紳士非常溫柔,論誰也沒見過他這樣掄圓手臂要動手的架勢——

何況還是對太太動手。

“先生,息怒,您息怒,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打不得!萬萬打不得!”姜姨緊緊護著。

其實先生的腳步一靠近,她就沒那麽害怕了,能感覺到他雖然生氣,但揮下來的胳膊其實沒使多大的力氣,估摸著也是做做樣子,或者一時怒極,應該不會真的打得多狠下手多重。

翩翩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姜姨焦急地勸道,“先生,您別動氣,太太還小,她胡言亂語慣了,您別和她一般見識便罷了,千萬不能動手,打壞了回頭您要心疼的。”

季紹霆伸手戳顧翩翩的額頭,口內罵道,“小?如今二十二歲還算小孩兒麽?!成日裏耍小孩子脾氣!就是叫人給慣壞了!看我以後還慣不觀慣你這一身臭毛病!”

姜姨腹誹道,就算是慣壞了,那不也是您親自慣的麽……

翩翩抽著氣,直哭。

姜姨也只能順著季紹霆的意思繼續勸著,“是是是!可不是麽!她就是給慣壞了!今後您別慣她,只是……這事兒也不能操之過急,壞毛病也得慢慢改,一點兒一點兒改,您現在先別同她一般見識。”

季紹霆俊臉上的怒容漸漸散去,倒是沒有方才一時那般怒火攻心了。

他對顧翩翩的話沒太當真。

畢竟她多麽愛孩子,多麽寶貝這個孩子,是眾人有目共睹的。

想來無論她怎麽同他鬧,也不會真的打孩子的主意,想必不過是一時氣話罷了。

姜姨見他似乎消了氣,連忙順水推舟道,“先生,您要忙的事兒多了,我來照顧太太吧,我有辦法讓她乖乖把飯吃了,您交給我吧,放心,保證讓太太乖乖的。”

季紹霆大約也是不想再看見這小孕婦哭喪的臉,立時便拂袖走了。

……

姜姨直起身,撫了撫自己胸口,好家夥,真把她一把老骨頭嚇壞了。

“你們還傻跪著做什麽,還不快點起來,下樓,去廚房,叫大廚給太太做新的菜,記著,專揀太太愛吃的做!”

“快去啊!”

小姑娘們方才都給嚇傻了,此時匆忙爬起來,一個個低聲應道。

“唉,你們自己說,要你們有啥用,關鍵時刻一個也排不上用場!先生發脾氣,就不曉得攔著點勸著點麽!一個個的蠢樣兒!”

小姑娘們一個個唯唯諾諾。

翩翩不忍看她們挨罵,只道,“姜姨,你別亂罵人。她們沒錯,她們無辜的很,是他有病,胡亂發脾氣,還隨便遷怒人。”

姜姨也是叫她氣著了,氣急敗壞地剜她一眼,“渾說什麽,怎麽老是招先生發脾氣呢?原他脾氣可好了,就是被你氣的!你說你無端端地氣他做什麽。出去旅行之前成日裏鬧個沒完,旅行回來我還以為你們能好一陣兒,沒想到鬧得更厲害了,這是要幹嘛呀?!”

翩翩只覺得委屈,眼眶瞬間便又紅了,“我不是!我不是無端端地氣他!姜姨,你根本不了解情況,你總是怪我……”

“太太,你……”

姜姨是最心疼她的,每次他們吵架,姜姨都無條件地護著她,生怕她真受了大的委屈。

“太太,我不是怪您,我是替您難過呢。就算先生再有不是,您也不能說不要寶寶那種話呀,這多殘忍。你可知,嬰兒和母親是有心電感應的,若是叫肚裏的寶寶知道他媽媽有這種想法,這可怎麽是好?寶寶得多傷心啊。”

翩翩幾乎要哭出來,“姜姨,你真的不了解情況,我不是說氣話……我是認真的。姜姨,我和他……”話到一半,她哽咽了一下,覆道,“我和他要離婚了。想想,最可憐的……還是我家寶寶,一出世就沒有爸爸,真的是挺可憐的,我現在想著,倒不如不要它算了,就算生下來,它小時候也免不了要受各種委屈。”

姜姨大駭,臉色都變了,她搖晃了下翩翩的胳膊,“怎麽說這種話?不就是吵個架,怎麽到了要離婚的地步!究竟……昨天怎麽鬧起來的?先生怎麽得罪你了?”

翩翩眼睛紅得如兔子一般,她拼命搖頭,“不,我不想說了……你別問了。”

姜姨不肯,追問不停。

“他……季紹霆出軌,他同別的女人睡了,或許……還不止一個,也許他這麽多年以來,一直都有這樣的習慣,只是我們一直都不知道罷了。”

姜姨面色凝重,“這怎麽可能呢?太太,你聽什麽人渾說的?”

“才不是!才不是渾說的,我親眼看見的,難道我的眼睛還能騙自己不成……”

“可……我覺得先生他不像是這樣的人,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翩翩泣不成聲,“我也希望他不是這樣的人,可事實擺在眼前,也許他故意報覆我呢。姜姨,你應該知道的,季紹霆的媽媽從前一直出軌,她欺瞞季紹霆的父親許多年,也許……他是故意用這樣的方式報覆我吧。”

---題外話---明天我又要飛回學校了……

好桑心啊,假期好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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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398.【398】她咬破他舌頭,血腥味濃郁:打算關我一輩子麽?

翩翩這話說得語調越來越低,啜泣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看起來,悲傷,而且有些絕望的意味……

姜姨聽了她這話,心急如焚,立時伸手去捂她的嘴,姜姨連連搖頭,“不可能,不會的,先生絕不是這樣的人,更不可以故意這樣傷害你。太太,你說你親眼所見,我既沒見到,便不能為先生辯解些什麽,只是報覆這一點,絕不可能。太太,你怎麽會在心裏將他想成那樣錙銖必較的人……我伺候先生這麽多年,他絕不會是那種人,更不可能報覆在你一個無辜的小姑娘身上,你別胡思亂想了,聽話。”

翩翩眼眶紅紅的,被她捂住了口,也不能說話蠹。

姜姨松了手,哄孩子一般摸了摸她的腦袋,“翩翩,你乖啊,真的不要胡思亂想了,你們倆啊,溝通上存在很大的問題,今天先冷靜一下,聽姜姨的話,你先去洗把臉,然後吃飽,好好睡一覺,等一兩日,你們兩人都冷靜之後,再好好溝通,好麽?”

翩翩垂著淚眼,一聲不吭。

她知道再說別的也是徒勞。

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人能夠真正理解她的苦楚。

她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罷了。

本就沒有感同身受這一說,所有的一切,終究要她自己來面對,再心疼她的人,也不可能代替她承受髹。

……

她最終沒有聽姜姨的勸,她沒同季紹霆溝通什麽。

季紹霆同樣沒有對她再多解釋些什麽的意思。

事實如此,的確也沒什麽好再解釋的。

……

而翩翩沒料到的是,這一次,季紹霆真的把她關了半個月。

整整半個月,他嚴禁她出門,基本只能在主宅內活動,想要去院子裏散個步,都有保鏢在她身後跟著,寸步不離。

僅僅如此,恐怕還算不得囚禁。

最令人發指的是,他在宅子裏安裝了信號屏蔽器,屏蔽一切通訊信號,翩翩的手機成了廢機。

不能通話,不能視頻,不能傳簡訊,不能上網,連上網看劇都不可以。

整整半個月,季紹霆掐斷了她與外界的所有聯系。

翩翩每天睡到八.九點起身,用過早餐,會有醫生來替她做簡單的身體檢查,然後她就倚在大飄窗的厚毯子上發發呆,要麽就半仰在貴妃椅上看看書。

除了看書,就只能看電視,沒有任何別的娛樂。

翩翩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猶如退休的老太太,整個人漸漸也變得老態龍鐘。

她覺得季紹霆這樣的行為,有些可笑,有些可悲。

想來和如今對比,曾經他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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