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6.【356】橫豎一頓揍,打壞了他肯定要心疼死的 (1)

關燈
季紹霆臉色黑沈,一只手環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掰開她握著樓梯扶手的手指,托起她後腰將她整個人騰空拎起——

翩翩尖叫了兩聲,最終還是被他簡單粗暴地押解進了臥室。

男人在抱著她上樓的途中就被她蹬了好幾下,進了房間真想直接給她扔地上。

但是因為夏天,翩翩的閨房裏又長期沒人住,厚重的羊絨地毯早就撤下去了,現在只鋪著一層很薄的毯子,若是真把她這身嬌貴脆弱的皮肉扔上去,估計她得磨破皮檎。

他強忍著脾氣把她輕丟在貴妃椅上。

翩翩揉了揉膝蓋就自己爬起來了,她挺直了身子,憤恨不平的小眼神狠狠盯著他。

季先生的心肝肺都被她氣得快炸了,卻還是計劃耐著性子和她好好談談,叫她認個錯反思一下就算完了。

他曲起手指,不輕不重地敲了敲翩翩的額頭,“為什麽去酒吧,你酒量那麽差,又孤身一人,萬一被人欺負了怎麽辦,而且你現在懷孕了,懷孕喝酒多傷身你不知道麽?有沒有為你肚子裏那個小生命考慮?魍”

他自然是擔憂緊張她的。

可翩翩聽著他的話卻異常敏感。

這算是幾個意思呢?是誰要她把孩子打了的,現在卻口口聲聲要求她為肚子裏的生命考慮?!

她活了二十多年,簡直沒聽過更好笑的笑話。

……

女孩兒貓一樣慵懶地依偎貴妃椅上,似笑非笑,慢悠悠地諷刺了一句,“你竟然也把我肚子裏那胚胎當一條命了,難得難得,當真難得。”

季紹霆狠狠地皺了下眉,語氣儼然失了大半耐性,“顧翩翩,你還會不會好好說話了?”

“不會,我說話就是這個樣子。”慵懶的貓兒沖他瞇著眼睛微笑。

男人眼底冒火,下意識的四周掃視了一圈,想要抓住一個可以揍她的武器狠狠揍她一頓。

然而這個屬於少女的閨房中……還真是什麽武器都找不到。

季紹霆管教女兒的架勢全然上來了,他睥睨著翩翩,冷聲問她,“不打算服個軟認錯?夜不歸宿、熬夜喝酒、和男人撕扯……你覺得自己應該挨幾下?”

翩翩翻了一個白眼。

她明明可以解釋的,但她就是什麽都不想解釋。

他生氣就生氣吧,他這麽對待自己,翩翩倒覺得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自己的心情都舒爽不少。

當然……這是在他把皮帶解下來之前。

他手持皮帶的時候,翩翩已經尖叫著從貴妃床上跳下來逃走了——

她哪能料到他在顧宅也可以像在自己家一樣不管不顧。

翩翩的小短腿逃起來哪裏是他的對手,只跑了沒幾步便被他反剪了兩只胳膊抵在墻壁上。

她小手撫著墻,小腿肚子忍不住發軟,可心裏卻不肯相信季紹霆真敢打她。

季紹霆被她氣得甚至動用皮帶這個大殺器了,翩翩自己卻又何嘗不是一肚子的火。

她扭過小臉,一本正經地同他嗆,“認什麽錯啊,為什麽總要我認錯!憑什麽你總是用命令的口吻同我說話,我是你老婆,你現在是怎樣,要把我當女兒來打?”

季紹霆已經徹底喪失了與她溝通的欲.望,因為每聽她說一句話都感覺被她氣得冒煙,她今天擺明了就是找揍。

……

男人手持皮帶的一端,卻只露出一小節,拿捏著力道在她屁股上抽了兩下。

她嘶嘶抽氣,嗚嗚嚶嚶地像是要哭出來。

她還不至於疼,只是皮膚上的觸感刺激強烈,估計他再多用一份力,她就會疼得哭出來了。

可她一點想要求饒的沖動都沒有。

連她自己都感覺自己今晚膽色過人,明明沒喝酒麽,卻似乎喝高了壯了膽似的。

他兇她罵她,她就一點兒也不想在他面前服軟,橫豎不就是一頓打麽,反正打壞了他肯定要心疼死的。

心裏懷著報覆他的快感,翩翩扭著腦袋看他,還敢沖他翻白眼,“你打你打,我保證不求饒,你幹脆直接把我肚子裏的孩子一起打掉好了!還省得你勞心勞力地哄我去墮胎,這樣簡單幹脆的方式,真好。”

男人的臉色因為她這句話陰沈到了極致。

大手拖著她的兩只手腕,將她從墻邊拖到了床鋪邊緣,不輕不重地一推,翩翩跌坐在床上。

他手持皮帶的一端,抵著她臉頰,“為什麽你越長大,越不聽話,越喜歡惹我生氣,嗯?”

臉頰上冰涼的觸感讓翩翩心裏說不出的苦澀。

明明她今晚就什麽錯都沒有,他先入為主各種責備,現在還這樣恐嚇她。

她心裏隱約覺得,他並不是真的為了今晚的事情小題大做,他這麽不悅還是因為昨晚,昨晚她不肯讓他過來,不想見他……

以及,她不聽他的話,她執意要生孩子。

她心裏脆弱極了,和季紹霆吵架的感覺對她而言很難過,她太依賴他,不想和他鬧得這樣不愉快,她只想和他親親密密地膩歪在一起。

……

女孩兒僵著小臉的固執倔強又特別欠揍的模樣令季先生非常無奈。

他把皮帶往床上隨手一丟,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額頭,“我不想在這裏打你,你自己好好反省。”

他不可能用皮帶抽她,就算是輕輕的嚇唬也不行。

這種殺傷力太大的武器不能隨便動,何況她還懷有身孕。

但是他知道翩翩怕這個,她最怕他拿家夥揍她,奈何他在這裏找不到合適的工具。

翩翩低垂著眸子,一聲也不吭,恨恨的小眼神兒瞪著他。

季紹霆好不容易壓制著脾氣,又被她氣著了,她真是一點也不怕他了?!

就這麽訓了一頓也沒有半點作用,再這麽下去,他還哪能管得了她?她要上天入地也攔不住了罷。

季先生身為丈夫的面子和尊嚴極度受挫,“顧翩翩,我現在不揍你,完全是讓著你,我勸你收斂一點,不要作得過了頭,你以為我真不敢打你是不是,你這樣不聽話,該揍!便是讓你爸爸知道了也無礙,我就是當著他的面也能管教你。”

細想一下,翩翩對他比較畏懼十分尊重的時候……可能真得追溯到顧正嶸從美國回來之前。

她自己無依無靠的沒有出路,這才依附著他怕著他甚至討好著他。

那時候他一板起臉,她是會乖乖認錯裝懂事的。

可現在呢?她覺得自己有顧正嶸撐腰,真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他最討厭她酗酒,她只要一喝酒準沒好事,上一次是醉駕飆車,這一次是一身酒氣被楚易那只對她有明顯企圖之心的惡狼送回家來,還一臉坦蕩地堅定自己沒錯。

還是平日裏他慣得太過,打從一開始慣著她縱容她的小性子和壞脾氣就大錯特錯。

……

她挑釁地沖他眨眼,“打呀,你幹脆打死我好了,眼不見為凈。”

男人眸中暗火橫生,擰著她胳膊把她往被子裏拖,“先攢著,到時候回了家我讓你挨個夠,現在先睡覺,這都幾點了,再不睡天也亮了,你準備當一個通宵的孕婦?!”

翩翩的手腕被他扯得有點疼,登時來氣,擡腳重重蹬了他一下——

聲音又尖又厲,“你管我呢,你憑什麽管我!我就不睡覺怎麽了,你這樣一尊煩死人的大佛杵在我面前,我哪裏還有心情睡覺?”

季紹霆被她一腳踢到了胸口,臉色陰冷地駭人,眸子裏卻是熊熊燃燒的烈火。

女孩在冰火交加中被他從被子裏擰了出來,“道歉!顧翩翩,對你老公道歉。”

翩翩這時候有點怕了,他手勁很重,臉色很嚇人。

她下腳沒輕沒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踢得他很嚴重。

但是她怎麽可能和他道歉呢,是他先要宣揚暴力,她只不過是跟他學壞了而已。

可季先生見她沒有半點服軟的意思,皮帶重拾,在空氣中“咻”的揮舞起來——

翩翩嚇得尖叫,登時跳下了床四處逃竄,用最大的嗓門尖叫呼救。

她絕對不相信在自己爸爸家裏也沒人站出來保護她。

她很快被季紹霆的大手桎梏住,摁在門邊,她感覺自己的小屁股真要遭殃了。

可門外激烈的敲門聲卻驟然響起——

“大小姐,沒事吧?出什麽事兒了?”

---題外話---還有1更4000字~中午之後來刷!

☆、357.【357】我們不生孩子便是,我愛她,她依賴我,離不開我

這是管家的聲音,翩翩聽得出來。

頓時心口一酸,聽得見房間外面應該聚集著挺多人……可見她的尖叫還是有點用的。

如果是在季宅,這個時間裏,估計她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敢來叨擾,也就姜姨是真的會心疼她怕她受委屈。

小女孩兒現在又委屈又任性又傲嬌地扭過小臉,嘟著嘴挑釁她暴怒的老公,“你打吧,估計我全家人都在外頭聽著你家暴我。”

季紹霆把皮帶丟到沙發上,冷著眸伸手,狠狠擰了她屁股一下魍。

翩翩疼得“嗷嗷”大叫,低聲罵他,“變.態!大變.態!”

季紹霆挪開她的身子把門打開。

房門驟然大開—檎—

聚集在門外的傭人見到俱是一怔,頓時悄然無聲,沒人敢隨便開口。

翩翩抽了幾下鼻子,外頭穿著米分色睡裙的小扇棋不管不顧地闖了進來,輕輕抱住她,“姐姐,你怎麽了呀?為什麽哭?”

說起來扇棋才真是最緊張她的。

淩晨兩三點這個時間扇棋才剛泡完澡,還沒睡著,隱約聽見客廳有些雜音,也沒註意。

翩翩的閨房就在她隔壁,她聽著姐姐好像在尖叫,實在是很不對勁,還以為姐姐做噩夢了。她走出房門探聽,才聽見了季紹霆的聲音。

看樣子,姐姐和姐夫是吵架了。

顧正嶸與談雪聚少離多,見面時也總是相敬如賓,扇棋從小到大還未曾看過夫妻間吵架是什麽樣子,只覺得姐姐和姐夫吵得很兇,好像恨不得殺了對方一般。

扇棋有點害怕,想要阻止,卻又不知該怎麽做。

想來想去,她樓上樓下來回跑,把家裏的傭人們全都喚了起來。

……

翩翩對著扇棋有點不好意思,垂著眸子,不想多說什麽話。

“怎麽回事?”

沈穩渾厚的男子聲音響起,顧正嶸披著睡袍走了過來。

翩翩有點懊惱,還真的把全家人都吵醒了……

顧正嶸瞧著翩翩眼眶紅紅的,睫毛還有些濕潤,季紹霆繃著一張臉站在與她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顧正嶸嘆了一口氣,沈聲詢問,“究竟怎麽回事,大半夜的大家都不睡覺?”

管家謹慎地解釋道,“二小姐聽見大小姐房裏的動靜,便把我們叫起來了,我聽著動靜的確很大,所以就……”

翩翩身上的衣服有點亂,頭發也不是很整齊,而且還穿著外出的衣服,顯得有些狼狽。

顧正嶸看著她,語氣倒是溫和,“翩翩,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你和爸爸說。”

女孩覺得有點尷尬,鼻子一酸,撲到爸爸懷裏小手啜泣,一邊哭一邊控訴,“爸爸,他打我,季紹霆打我……”

翩翩一方面是真的委屈,另一方面……她也有點想讓季紹霆難堪,想讓爸爸幫自己撐腰的意思。

顧正嶸輕咳一聲,語氣有些無奈,“和你紹霆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什麽問題不能好好溝通麽,為什麽要打架?”

顧正嶸這話儼然是打了圓場的。

翩翩哭著說季紹霆打她,但顧正嶸卻說他們“打架”,感覺畫風一下子就變了許多。

翩翩小嘴撅得老高,她搖晃著顧正嶸的胳膊,非常不滿地抱怨,“爸爸,我沒和他打架,是他打我,是他打我好不好……”

顧正嶸了解翩翩的性子,他也了解季紹霆,他身為父親,很清楚這情況並不是翩翩一味的受委屈。

季紹霆睨著這個小女人沖她爸爸撒嬌告狀的漢奸模樣,冷笑了一聲,“究竟是誰打誰?顧翩翩,我胸口被你踹得很痛,你是不是該給我請個醫生什麽的。”

他分明是故意在爸爸面前讓她出糗,翩翩氣得直跺腳,“爸爸你信他還是信我,他欺負我,他總是這樣,就算沒有打我,也是兇我罵我了!”

顧正嶸被自家閨女搖晃得頭都暈了,他拿翩翩也是沒轍,只能問她,“那怎麽辦,你還要不要同他過了?”

這話一出……翩翩抱怨不疊的小嘴就閉上了,整張小臉皺成了包子。

她心裏郁悶極了,怎麽爸爸也不幫著她了呢……

還故意用這種話噎她。

她前不久才剛一本正經地說過,要和季紹霆過一輩子,離開他就要去死呢。

她還能說什麽?

難道賭氣說不和他過了?那豈不是打自己的臉麽。

季紹霆也覺得好笑,心道她爸爸拿她還是有一點辦法的。

……

大小姐撒嬌失敗,大家長對二小姐發話了,“扇棋,是你把大家都鬧醒的,現在帶大家各自休息去吧,這裏沒你們的事情。”

扇棋喏喏,人群四散。

顧正嶸面色平和,語氣卻是嚴肅的,他看向季紹霆,道,“紹霆,翩翩是你的妻子,年紀又小,就算她再有什麽不穩妥的地方,你同她講道理,怎麽也不能動手。”

季紹霆沈默。

他又轉而面前翩翩,“翩翩,你太不懂事了,怎麽能這麽晚才回家,我是懶得管你,紹霆是緊張你才會生氣,而且你一身酒味是怎麽回事,喝酒了?你現在的身體怎麽能喝酒?”

翩翩委屈得很,聲音帶著細細的哭腔,“我沒喝,是別人喝的……”

顧正嶸也沒深究,只是態度上各打了一巴掌,誰也不偏私。

翩翩在自己爸爸面前也沒占到便宜,心下郁悶,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

顧正嶸道,“翩翩,你去洗個澡,然後睡覺,我和紹霆聊兩句,你不許鬧了,聽見沒?”

女孩翻了個小白眼,倔倔的小臉,緊繃著。

顧正嶸知道晾著她一會兒她洗個澡就會冷靜。

……

季紹霆隨他上樓進了書房。

……

季紹霆大致說了下今晚的事情,沒有詳細解釋。

顧正嶸對他們倆吵架打鬧其實並不放在心上,吵得火熱的小夫妻才是真正能過得下去過得長久的,相敬如賓的那種通常各自心有所屬。

顧正嶸嘆氣,“翩翩這麽晚才回來,應該是心情很差,否則她不大喜歡泡夜.店什麽的。”

“是,我不該對她發脾氣,是我沒有耐心。”

顧正嶸看起來非常發愁,忍不住詢問他的打算,“所以……你沒有打算把事情告訴翩翩?”

季紹霆臉上看不出表情,語氣也是輕描淡寫,“她很脆弱,承受不了,而且這件事一旦公諸於眾,會造成不可估量的惡劣影響。”

顧正嶸覺得他看似冷靜,但他心裏至今一定是波瀾的,不平靜的。

換做任何一個人,無論多麽沈穩鎮定的性格,都很難做到完全冷靜。

“但,如果你堅持如此……翩翩恐怕會恨你。”

季紹霆笑了一下。

恨他?

恨他總好過離開他。

相依為命至少他還能慢慢給她補償,總要比相忘於江湖好一些,至少聽起來沒有那麽絕望。

……

顧正嶸的心情非常覆雜。

他不是非常古板的人,也知道非要拆散他們兩人太過殘忍。

只是無論怎樣的結局,都會有很大遺憾。

“你和翩翩……可能永遠都沒辦法有自己的孩子。”顧正嶸泡了一壺茶,親手給他斟滿。

季紹霆語氣淡淡的,“我們不生孩子便是,等她再大一些,我可以告訴她我沒有生育能力,或者別的說辭,我們可以領養,或者從家族內部過繼一個孩子,這很平常。”

世家大族為了平衡權力以及維護嫡系,常常會采取過繼的方式。

顧正嶸皺眉,“難道你這幾日,不曾想過要與翩翩分開,娶一個正常的妻子,一個可以為你生兒育女的大家閨秀?”

……

“我愛她,她依賴我,離不開我。”

這個理由就足夠了。

無論事實真相有多可怕多骯臟,她可以永遠都不知道。

只要他保護得好,除了失去這個寶寶,未來幾十年他不會讓她再受到一點傷害。

……

季紹霆喝了幾杯茶,方才的話題仿佛已經結束了。

顧正嶸沒有再多問什麽,也並沒有表面自己的立場,更沒有表達對他的決定是否讚同。

……

季紹霆的心緒比方才和翩翩折騰的時候平靜了不知多少。

他驟然開口,“有一事,我始終不解。”

“既然母親一直想同你一起,你們在一起的時間跨度很大,為什麽母親還要嫁給我父親?”

☆、358.【358】愛妻入骨,縱容她永遠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情深不壽】

顧正嶸臉色微變,大約並沒有料到季紹霆竟會直言這樁陳年舊事。

但季紹霆的語氣是非常鎮定的,顧正嶸心下的情緒卻十分覆雜……

畢竟他們兩人現在的關系……恐怕已不僅僅是岳父和女婿。

但實際上的距離,卻遠比岳父和女婿更為遙遠。

顧正嶸自己也想不清楚究竟該如何看待這個半是女婿半是……的年輕人。

…魍…

顧正嶸考慮了大約兩三分鐘,最終選擇坦蕩直言,“我與你母親景致是初戀,認識許多年,在一起許多年,也曾經分開許多年。我們自然有很特殊的感情。至於……你的父親,他略年長於我們,景致最初嫁他,大約是遵從家族的安排吧。”

“房地產剛開始走勢高漲的那一陣子,景氏地產從一個千萬資金的小企業一躍成為行業龍頭,壟斷了全國的大量資源,收購了品牌高端知名度高的許多地產公司,景致的父親在當時創下了地產王國的盛世。但景家的背景……相對平民,曾經還有過涉.黑的記錄,景致的祖父似乎是某一時期的黑道中人,背景不太幹凈,想要再往上走,就要把背景洗幹凈,但這種背景豈是說洗凈就能洗凈的,對於景家而言,想要在短時間內迅速往上走的捷徑就是找一個龐大的、根基穩重的靠山。”

時隔多年,然而這些事情顧正嶸卻記得一清二楚。

人們總是對於開心幸福的回憶有些模糊,記憶最深刻最長久的往往是一些令人沈痛的往事。

當年,心愛的姑娘一夕之間成了季氏財團準繼承人的妻子。

這突如其來的痛苦,恐怕亦是常人難以想象。

……

許是為了回報季紹霆第一次向他坦然開口,顧正嶸今晚說了很多話。

翩翩嫁給季紹霆三年,這卻是他第一次同季紹霆說這麽多話,也或許……第一次有這麽多話好說。

顧正嶸說得很詳細,很誠懇。

“其實當年那一場相親宴,景家沒想過能攀上季氏這麽高的高枝,景家看中的是王家。但是也巧,你父親受邀出席,當時便看中了景致,隨後他追求過景致,是公開正式的追求,景致當時與我已經分手,我不清楚具體的情況,總之最終立下了婚約。”

他的神情和語氣都是平和淡然的,只是其中隱含的愧怍之意,難以被完全掩飾。

“這是我一生中做的最錯也最不可挽回的一件事,其實你父親……對景致,很好,一直非常好,你那時雖是孩子,多少也許記得一些。可能……比你待翩翩,還更好些,比你對翩翩還縱容……當年我覺得,景致應該也是喜歡他的,否則也不會做他的妻子做了那麽多年,更不會在他驅車追上我們後,沒有半分猶豫便決定舍棄我與他回家。我能給景致的只有激情和戀愛的感覺,但季先生給她的卻是數年如一日的精心照顧。如果當時……沒有發生意外,我想景致和我一樣,在那一刻已經真正意識到自己錯了,也許我們會正式分手,她會回到丈夫身邊當一個乖巧而忠誠的妻子。”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如果沒有足夠的愛,又何來無端的縱容?

對男人而言,愛意最直接的表達方式就是縱容她的任性,縱容她的壞脾氣,縱容她犯下所有的錯,縱容她永遠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季仲謀或許就是愛之入骨,所以明知景致三心二意,明知她長期出軌,卻沒有揭穿她羞辱她,就連她決定與情郎私奔時,他驅車去追,都沒有對她說一句半句的狠話。

大愛無言,情深不壽。

……

“我千不該萬不該介入你父母親之間,否則也不至於釀此大禍。”

顧正嶸仿佛在懺悔,又仿佛在道歉。

然而這一切對於季紹霆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上一輩的恩恩怨怨是他所不能掌控之事,他唯一能掌控的,只有翩翩與他的命運。

只要翩翩永遠蒙在鼓裏,日子就可以如斯甜蜜地過下去。

……

季紹霆從書房出來,走回翩翩的閨房時,她已經洗好澡一陣子了。

小作貨不開心,及腰的長發濕漉漉的也懶得吹,就直接側身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他走到床邊,俯下身,輕拍了拍她翹翹的小屁股,把她弄清醒了,扶著她起來。

翩翩困得睜不開眼了,倒在他懷裏直不起身。

他有些無奈地問她,“怎麽不吹頭發就睡覺?想頭疼是不是?你要是懶得吹,就別洗了,這麽長的頭發每天都要洗,你累不累?”

翩翩撅著嘴,不理他。

他無奈,拖著她的身子讓她倚靠在床頭,起身走進浴室找到了風筒,溫柔又耐心地幫她一點一點把頭發吹幹,做著這件他三年來不知已經做了多少遍的事情。

他那麽溫柔那麽好,翩翩心窩裏酸酸的。

如果他永遠這麽溫柔這麽疼她就好了……可他一生氣就想動手,動手也就罷了,他還要動皮帶。

翩翩最怕皮帶了,每次季紹霆抽下腰間的皮帶,她都覺得渾身都疼,尤其是屁股。

雖然他貌似沒有一次真抽過她。

但這嚇唬就是鬼使神差般管用,老管用了,每回翩翩都很害怕自己真的屁股開花。

她自己也想了很久究竟為啥膽子這麽的小,明知道他一貫雷聲大雨點小的,怎麽就那麽禁不住嚇。

後來她得出結論,應該是第一次被嚇得太狠,在她的潛意識裏留下了很深很深的心理陰影。

……

那時候她是被哄騙和被迫著嫁給他的。

她對他一點也不了解,甚至也不熟悉。

她當時只想偽裝成一只乖巧的貓咪,在他麾下混個溫飽就行了,誰知道他那麽陰晴不定,她幾度悔恨自己沖動嫁了人。

那一回因為什麽來著……她都記不清了,總之在她眼裏是很不起眼的小事。

結果季紹霆發了怒,叫她罰站,逼她認錯,她又作死地頂撞他。

當時他解下皮帶觸碰她的臉頰時,她以為自己當晚就要毀容了。

那時候她和季紹霆甚至都還沒圓房,對他怕得要死,那一次嚇得實在不輕。

……

季紹霆給她吹幹了頭發,她被吹得清醒了,他卻哄著她繼續睡。

翩翩往身後倒,他眼疾手快地抽出這只被她濕漉漉的長發淌濕了的枕頭,和另一側的枕頭調換了下,讓她睡這個幹燥的。

“以後不準這麽任性了,困了懶得吹頭就先不洗,睡醒再洗,聽見沒?而且不能睡潮濕的枕頭,會偏頭痛,還會感冒。”

他雖然是責備,卻沒有半點責備的語氣,滿滿的都是溫柔。

翩翩和他在一起這麽久,對他的溫柔款款卻一直半點抵抗力也沒有。

此時被他吻了吻臉頰,簡直被溺斃在他溫柔的深海中……

她也不知是哪一根弦搭上了,突然就肯好好同他說話了。

她細細的小手指勾住他的,聲音細若蚊吟,“爸爸和你說什麽……”

他一笑,“還能說什麽,無非是說某人不乖,讓我好生管教。”

翩翩小臉米分撲撲的,她張了張口,又把小嘴合上了。

本來想傲嬌地表示爸爸不會那麽說自己。

可一想到方才爸爸幫理不幫親的態度,又覺得自己沒底氣說這話了。

她咬著唇,輕聲問他,“那你現在還生氣麽?還想揍我麽?”

季紹霆道,“氣,想,欠著,回家揍你。”

翩翩癟癟嘴,特別委屈。

她真不覺得自己今晚做了啥特別欠揍的事情,當然,除了言語挑釁他同他頂嘴。

當然,也除了用力狠狠踹他胸口那一下。

“那你能告訴我你在氣什麽麽,其實我真的不太明白,你見到我就沖我發火,我心情本來就不好,就同你杠上了,現在想想我都不曉得自己在和你吵什麽……”

季紹霆皺了下眉,面露無語之色。

“講一講嘛……”

“錯太多,你想聽哪一樁?”

“……令你最生氣的那個。”

他略一沈吟,“你喝酒,大半夜喝酒,你不知道孕婦不能飲酒麽,夜不歸宿我多擔心你,我站在家門口等了你快兩個小時。零點剛過我就想著,這個死孩子該回來了吧,我就等一會兒。結果等到兩點……你真是野得沒邊兒了啊!”

---題外話---居然有人說讓翩翩被抽幾下……

天了嚕,表示女人的心真狠……

昨天萬更你們都不愛我呀,我怎麽這麽桑心呢,就不能愛我一下咩,周末隨便更個一兩萬腫麽樣?\(^?^)メ(^?^)ノ

☆、359.【359】被他擰起來打了下屁股:撒謊成癮了你?【寶貝兒好乖】

翩翩有些憂傷地解釋著,“回家太晚這個,我承認錯誤,我沒註意時間,在酒吧裏時間莫名其妙的就過去了……但是我真的沒喝酒啊,我一口酒都沒喝,可能是因為我一直在和楚易聊天,他喝得蠻多的,身上酒味很重,我又坐在吧臺附近……你信我啊,我喝的是果汁啦。”

季紹霆聽完這一番話略微沈思了一陣。

最終判定她基本沒有說謊。

顧翩翩的酒量一直很差,而她身上都是十分濃郁的洋酒味,如果她真喝了這麽多高度洋酒,沒道理安安穩穩的沒有耍酒瘋,現在說話的思維也完全清晰。

但是她暴露自己犯了更嚴重的錯…魍…

“顧翩翩,你居然讓一個喝高了的男人送你回家?!”

翩翩瞧見他眉頭都皺了,心有戚戚焉,本能地開始瞎說——

“他,他叫了代駕的……檎”

她話都還沒說完就被季紹霆擰起來打了下屁股,“撒謊成癮了你?”

翩翩扶額,頭疼……

她是腦殘麽,明明方才季紹霆看著楚易開車把她送到家門口的。

對,她腦殘了,她一定是腦殘了……

“嗚嗚嗚雖然他喝得有點多,但是我相信他沒喝醉啊,我和他聊了那麽久,他一點醉了的表現都沒有,你想啊,江城第一蒲少,那可能隨便喝點就醉麽……”

翩翩撅著小嘴撒嬌,可男人的臉卻越來越黑……

“顧翩翩,你覺得他沒醉,可一輛車子那麽狹窄的空間裏,萬一他借酒裝瘋對你動手動腳你要怎麽辦?”

季紹霆冷眼瞪著她。

翩翩拼命擺手,“不會的呀,怎麽會,楚易雖然表面上放蕩不羈,但他不是這種人,從前他對我……也不過就是過過嘴癮罷了,現在他和我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季紹霆懶得和她爭論這種事,臉色明顯不大愉悅,大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以後還敢這麽晚回家麽?”

翩翩的小腦袋搖晃得像只撥浪鼓。

……

翩翩枕著松軟的枕頭,季紹霆坐著靠在床頭,翩翩的小手撫著他的大腿,感覺很安穩很舒服。

錯過了本該入睡的時間,季紹霆已經沒有困意,他用iPad回了幾封郵件,閑下來便盯著似乎已經睡著的女孩看了一會兒。

翩翩的小臉乖巧白皙,合著眼睛時下垂的睫毛猶如兩把小扇子,顯得她格外文靜。

翩翩現在的樣子啊,簡直乖巧得不要不要的,季先生心裏感嘆,如果她永遠都這麽乖多好,乖得讓人心軟成水。

……

女孩分明已經睡著了,卻在睡夢中輕輕拽了拽他的胳膊,似乎想讓他也躺下來一起睡。

他本來是真不打算睡了,可他家的寶貝兒在夢中也鍥而不舍地搖晃他,他便妥協地躺下,長臂輕摟著她。

女孩均勻平穩的呼吸聲令他漸漸生出困意……

……

沒有人打擾,翩翩睡到自然醒。

不過自然醒時也不過八點半。

自從懷孕之後,睡眠質量自然不如從前,很難一個長覺從頭至尾不醒,也很難像從前那樣一覺睡到中午。

孕婦的睡眠總是不安穩的,昨晚她已經算是睡得很好了。

季紹霆並不在房間裏,也許已經去公司了。

她爬起來洗漱了一下,緩緩走下樓去。

沒想到顧正嶸和季紹霆兩人正坐在餐桌邊用早餐。

見她下樓來,這兩個男人竟然沒默默對視一眼,極有默契的樣子。

翩翩有點狐疑,他們兩個人一向話少的,怎麽竟然熟悉起來了?

她坐下來開始吃東西。

季紹霆把牛奶杯子推到她面前,她皺了下眉。

“加了蜂蜜的,要喝光。”

翩翩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卻真的順從地端起了牛奶杯子。

就連顧正嶸都沒見過她這麽聽話的樣子。

她從小就不喝牛奶,一口也不肯喝,怎麽哄都沒用,沒想到嫁了人之後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