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352】“乖乖，不聽老公的話是麽？”翩翩屁股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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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扇棋見她不答，只當她是真的和季紹霆鬧別扭了，心裏對自己的男神忍不住的心疼啊……
她悄悄地想著，如果季紹霆是自己的老公，她肯定不會像姐姐那樣恃寵而驕，總是欺負他，她一定會把所有的愛和溫柔都給他。
越這麽想著，她越是忍不住勸道，“姐姐，姐夫對你那麽好，不要和他吵架嘛，男人有時候也很脆弱的，不要傷害英俊的姐夫……”
翩翩：“……”
…魍…
顧正嶸得知翩翩回家來了，傍晚也提早從顧氏回來。
顧正嶸回到家時，翩翩正倚在院子裏的躺椅上看夕陽。
藍白相間的天空，透出一團團濃烈的紅色檎。
翩翩小小的一只，穿著一套淺紫色的居家服，看起來年紀非常小，怎麽也不像一個孕婦。
顧正嶸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頭發，“囡囡，什麽時候回來的？”
翩翩微笑，“上午，我吃過早餐就回來了，只有扇棋在家。”
顧正嶸沒有問她為什麽回來，也沒有問她打算住多久，他只是和女兒如常閑聊了一陣。
聊了小半個鐘頭，這才用哄勸地口吻道，“囡囡看起來心情不大好，老是發呆，怎麽了，有什麽事想對爸爸說麽？”
翩翩似乎猶豫了一下，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顧正嶸嘆了一口氣，似乎十分失落，“囡囡長大了，囡囡小時候……什麽話都會對我說呢。”
翩翩聽他這麽說，心裏也有點酸酸的，可是這件事……應該對爸爸說麽，或者說……該怎麽對爸爸說？
她還沒有頭緒。
回想小時候，她和爸爸的確幾乎沒有任何距離，她連覺得班上哪個男生長得好看都會告訴爸爸，後來喜歡上宋寅成，也從來沒有對他隱瞞過。
翩翩從小到大最慶幸的事情就是……她的爸爸不但格外疼愛她，而且還特別民.主，很善於和她做朋友。
可結婚之後，她和爸爸的確沒有以前那麽親近了。
季紹霆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能說心裏話關系最緊密的人，她不受自控地忽視了爸爸。
爸爸病情比較嚴重的那段時間她還一直照顧著，後來病情得到控制，暫時沒有覆發的跡象後，她對爸爸的忽視就更加嚴重了……
明明就在同一座城市裏生活，可她有時候整整一個月都沒有回過家，爸爸打電話給她叫她回家吃晚餐的時候，她總覺得沒有時間，要麽就是約了閨蜜，要麽就是想和季紹霆在家裏膩歪。
顧正嶸瞧著她的表情委實糾結，他笑了笑，“傻孩子，別傷神了，不想說就不說吧，你長大了，有*也是應當的，爸爸理解你，等你什麽時候想說了，或者需要爸爸幫你，你再說。”
翩翩小臉皺著。
她其實是想說的，她並不是不想說……
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顧正嶸見她眼眶有點泛紅，心裏大致早已經有數。
她欲言又止了好一陣，顧正嶸笑笑，“是不是和紹霆吵架了？我聽管家說是他開車送你回來的。”
翩翩搖搖頭，“沒有呢，如果和他吵架，他才不肯放我回家住呢。”
翩翩糾結了這麽久，還是沒辦法開口告訴爸爸季紹霆不想要孩子。
但是她挺想撲到爸爸懷裏哭一場的，她太需要有個溫暖可靠的懷抱傾訴宣洩一下了。
“雖然不是吵架，但，但終究還是因為他是個大混蛋……”憋屈太久的小孕婦終於忍不住輕聲啜泣。
她抱住爸爸的胳膊，小腦袋枕在他肩膀上，“爸爸，我覺得自己好委屈……”
翩翩只是忍不住吐露心情，她以為顧正嶸毫不知情，只會當她和季紹霆鬧別扭，不會放在心上的，頂多也就是哄她兩句而已。
反正這兩三年來，只要她和季紹霆慪氣，爸爸總會提醒她不要太任性太小孩子氣什麽的。
她哪裏知道，顧正嶸知道一切遠比她多。
……
爸爸的臉色在她哭過之後變得有些陰沈難看。
翩翩吸了吸鼻子，有點擔憂又有點不解。
顧正嶸取出手帕給她，沈默了至少幾分鐘。
幾分鐘後，顧正嶸盯著女兒的臉，鄭重地開口，“囡囡，如果季紹霆令你難過，令你覺得不開心，那不如不要同他過了。”
翩翩驚得瞪大了眼睛，小腦袋拼命思索顧正嶸此言是不是認真的。
眼見著他的臉色著實凝重，翩翩不由自主地屏息靜氣。
爸爸怎麽會突然這麽嚴肅……難道是自己哭得太可憐了，讓爸爸很心疼，所以才……？
顧正嶸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嚴肅，“囡囡還這麽年輕，只有二十二歲，大學剛剛畢業的年紀，你的人生還非常漫長，你還可以有各種各樣的選擇，太早結婚，真的完全束縛了你。”
翩翩心裏有些慌，總覺得爸爸話中的意思，漸漸偏離了她所想要表達的內容。
而且偏得不是一星半點。
顧正嶸眉頭蹙著，似乎很焦心很發愁。
“囡囡，爸爸永遠只希望你健康開心，如果這個男人讓你不愉快，你隨時都可以離開他，一婚二婚都不要緊，只要你最終選擇最適合你，你也最喜歡的人。”
翩翩的小臉頓時失了血色，她被顧正嶸的話全然驚呆了。
她怎麽也料不到顧正嶸會突然說出這麽一番話。
“爸爸……”她想要解釋一下事情沒有那麽嚴重，她也沒有動要離開季紹霆的心思。
可顧正嶸自顧自一般繼續道，“你結婚太早了，如果婚後才遇到真正合適的人也並不奇怪，爸爸知道你喜歡過小宋，而且小宋一直很喜歡你，直到現在也沒有放下你，我倒覺得與紹霆相比，小宋的性格與你更為互補，他脾氣溫和，一點男人的壞脾氣也沒有，他會完全遷就你讓著你……”
“爸爸！你別說了！”翩翩終於聽不下去了，她急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她本來情緒就很糟糕，被顧正嶸這麽一說簡直氣急敗壞。
她幾時說自己和季紹霆過不下去了？！
……
顧正嶸見她急了，便住了口。
翩翩嘟著唇氣惱了一陣，突然就捂著眼睛哭出來了——
她一邊哭一邊抱怨，“爸爸，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嘛！我沒有被季紹霆氣死，我要被你氣死了！”
顧正嶸：“……”
翩翩不斷抽泣著，傷心極了的模樣。
“宋叔叔早就是過去式了，我只愛季紹霆一個人，我永遠都不可能再愛別人了，無論他對我好不好，或者無論我和他怎麽吵架生氣，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愛上第一個男人了！我要和他過一輩子的。如果要我離開他，我寧願去死好了。”
翩翩也是一時憤慨，說得這麽嚴重。
顧正嶸臉色僵硬，蒼白。
女兒說，如果要她離開季紹霆，她寧願去死。
她哭得渾身顫抖，顧正嶸心都疼死了，只得摟著她安撫，“爸爸錯了，爸爸錯了，爸爸年紀大了，不小心說錯話，你不會和紹霆分開的，你們要過一輩子，是爸爸不好……”
……
晚餐過後，翩翩一直躲在房間裏沈默。
她只想一個人靜靜。
在季宅的時候，處處都是季紹霆的氣息，她根本就靜不下來，回到顧宅本來相對平靜，可又被爸爸傍晚時候瞎說的話氣著了。
她捧著一本小說，看了半小時也沒看完一行。
季紹霆的電話進來了，她接起來，沒什麽好氣地“餵”了一聲。
聽筒裏富有磁性的男中音溫柔似水——
“乖寶，晚餐吃過了麽？吃的什麽。”
翩翩皺了皺鼻子，“吃過了，記不清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情緒就不高，季紹霆怎麽可能放心。
他耐著性子哄，“乖寶，打開攝像頭，和老公視訊。”
翩翩在床上胡亂滾來滾去，頭發亂糟糟的，洗完澡也沒敷面膜，覺得自己臉色肯定很糟糕，不想讓他看見自己不好看的樣子。
於是道，“不要了，好麻煩。”
“乖乖，不要嫌麻煩，讓老公看看你。”
她嘟囔著，“上午剛剛見過的，有什麽可看的呀……”
男人的語氣卻驟然嚴厲，“乖乖，不聽老公的話了是麽？”
他這樣的口吻一出來，翩翩就下意識地感覺屁股疼……
☆、353.【353】他把她當工具般使用，她跪得膝蓋都疼了，毫不憐惜
她手忙腳亂地打開手機視訊，沖著前置攝像頭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討好他的聲音又嬌又軟又綿……
“老公，我聽話噠，我一直這麽聽你的話。”
季先生隔著手機屏幕盯著她，小妻子撒嬌賣萌的表情他視若無睹。
許久，才有些低落地道，“乖寶……好像瘦了。魍”
天吶！
翩翩哭笑不得，“老公，上午九點多你才送我回家的，距離現在，唔……12個小時左右，老公，我是肉做的，不是氣球做的，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忽胖忽瘦神馬的……”
電話那端的男人沒有聲音檎。
季先生溫涼深靜的眸子凝視著她，翩翩只覺得胸口酸軟，仿佛他的眼神直直望進了她的心窩一般。
季紹霆自然明白她其實沒胖也沒瘦，但也許是因為太過緊張擔心她，她的一張小臉看在他眼中真的就沒了原本好不容易長了點小肉，圓乎乎的可愛模樣。
翩翩感覺自己臉圓之後幾乎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對著鏡子長籲短嘆，感嘆自己長胖了變醜了之類的。
她根本不知道她米分嘟嘟的臉頰上長了一點小肉肉是多麽可愛漂亮。
讓他時不時便忍不住想在她臉頰上偷個香兒。
如果不是因為她還在懷孕初期，他不敢碰她，否則她一定會整夜整夜被他摁著狠狠地欺負，他一定會捧著她米分柿子一般勾人的小臉一吻再吻……
只是分開了半日，12個小時，可時間竟然變得好慢好慢，以至於他覺得翩翩的臉瘦了整整一圈。
……
今晚的季先生，難得如此粘人又肉麻。
“那乖寶……可想念我了麽？”
翩翩當然想他，想他想得不要不要的，捧著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只想躲進他懷裏撒嬌。
可是她這時候如果就說想他，他應該會一時性急直接把她擰回去吧。
然而問題都還沒有解決，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麽面對自己的老公。
她嘟著唇，有些不耐煩地道，“才半天而已啊，季先生，我是你的小跟屁蟲嘛，為啥只半天就要想念你？”
“噢。”男人低沈的語氣毫不掩飾失落，就這麽應了她一聲。
翩翩頓時又心軟地不行，她可怎麽忍心讓季紹霆失落難過呢？
她忍不住又改了口，隔著屏幕，對著空氣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吻，“好嘛好嘛，我說謊了，我可想老公了，想得都快發瘋了，特別想你親親我抱抱我。”
翩翩覺得自己這麽肉麻這麽沒節操的話都已經說出來了，季紹霆應該能放她一馬讓她好好睡個覺了吧。
可是他突然一本正經地道，“乖寶，老公現在去找你好不好？”
“啊，不好不好，季先生，說好了讓我在家裏住一段時間的嘛，你不能出爾反爾……”
“沒不讓你住，我就去看看你，看一眼就走。”
男人平靜無波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語氣也平平穩穩的，翩翩也不知道他是高興還是對她太不滿。
她是真有點慌了，這要是勸不住，他馬上就要飛車而來的意思。
爸爸肯定不會不讓他進門，萬一他突然興起，要帶她回家，撕扯起來……她哪裏是他的對手？
就算他表面上遷就她，不勉強她回家，那他就在這兒住下，像過年時候那樣偶爾住在顧宅，他和她一起……睡她的閨房，睡她少女時代睡過的的閨床……
那真是醉的不要不要的。
翩翩猛得吸了吸鼻子，快哭快哭的可憐模樣。
“你就是說話不算數，你出爾反爾，你昨晚折騰了我那麽久才答應放我回家住一陣子的。季紹霆，你太壞了，我生氣了，你欺負我……你一點風度都沒有！我跪了那麽長時間，膝蓋現在還疼呢……”
翩翩說這些本來只是為了勸他別大晚上的跑過來，可提起了昨晚的事，倒真覺得有些委屈了……
她怎麽說也是一個孕婦，昨晚卻被他當做一件滿足他婬欲的工具一般，讓她跪了那麽長時間，在她身上又掐又揉的時候似乎也沒有怎麽憐香惜玉的意思。
相比她剛得知她懷孕以來……他的千嬌百寵，恨不得時時刻刻將她捧在手心，生怕她一個冒失莽撞把自己磕著碰著。
如此相比，昨晚真的可以算是粗暴又隨意的對待了。
翩翩心裏苦澀得很，還真是他不想要寶寶了，就當她肚子裏的寶寶不存在了一般麽？
如此看來……他有哪裏留了半點肯讓她把寶寶生下來的希望？
一個月那麽短暫，到時候，她究竟該怎麽辦呢？
……
季紹霆感受到她渾身上下每個細胞對他的強烈抵觸，臉色也冷了兩分，語氣驟然冷淡，“你不想見我那就算了，你早點休息。”
話音剛落，他似乎就要掐斷視訊通話的意思。
“老，老公！”翩翩急切地喚了他一聲。
季紹霆便沒有掛斷，只是臉色冷冰冰地睨著她。
翩翩一點也不想和他鬧得不愉快。
她決意回顧宅住一段時間，本來就不是和他鬥氣，而是為了冷靜思考，為了日後好好和他過日子的。
她不希望因為這個令他度過哪怕只是一個不愉快的夜晚。
而且這個夜晚……沒有她的陪伴。
女孩咬咬牙，認真地重新解釋，“我很想你，你有多麽想念我，我與你是一樣的感受。我只是不想今晚就見到你，因為……因為一見你，我整顆心都亂成了麻。我什麽都思考不了，可是我們現在的處境……如果你不讓我冷靜地考慮，我可能真的很難做出正確的取舍。我害怕自己將來會後悔。”
翩翩說著，覺得自己脆弱的小心臟已經疼得蜷縮成一團，傷感又悲哀。
“我的好老公，你應該知道，我是想要和你過一輩子的，我真的很想和你過一輩子……”
然而一輩子那樣漫長，婚姻又不是什麽堅不可摧的防線，婚姻本就是一塊易碎的玻璃，一種破洞百出的牌局。
她希望自己和季紹霆可以毫無意外地走到白頭。
可敏感脆弱的婚姻關系，經不起任何隔閡和差錯。
是否生寶寶這件事，對她來說是天大的事情，她如果不能妥善處理這件事，以後的路……
她不敢想。
……
季紹霆也後悔自己給她臉色看，輕聲到了一句抱歉，又道，“會的，一定會，翩翩和我一定會好好過完一輩子。”
翩翩鼻子發酸。
“寶寶，你乖乖的，早點睡，有事隨時打給我，晚安。”
“晚安……”
……
林姒受翩翩囑托，連夜動用了自己身邊所有可用的人脈，終於給翩翩找到了一個最合適最可靠的醫生。
這位女醫生是專業的婦產科醫生，對有關婦產方面的知識都非常熟悉。
她也是翩翩和林姒中學時的學姐，而最重要的是，林家曾經對她有恩，而且還是大恩，她對林姒絕對忠誠。
翩翩下午和醫生見了一面，然後就和林姒去下午茶。
林姒知道她搬回顧宅住，特別擔憂，總覺得這樣不是個辦法。
林姒昨晚整夜都沒有睡，她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季紹霆那麽愛翩翩，那麽寵她疼她，對她真可以稱得上是掏心掏肺上天入地。
可怎麽他就能忍心讓翩翩打掉一個孩子呢？！
林姒和翩翩提起，翩翩也只是嘆氣，“也許，他心裏隱藏著某些我們不能理解的想法呢，也或許……他生性就討厭孩子，也可能是他自己有病，心理疾病。”
林姒聽得頭疼，“不行，這事兒非得弄清楚不成，不知道周仲越會不會知道點什麽，我今晚就想辦法探聽一下風聲。”
林姒急脾氣，和她用完了下午茶就匆匆走了。
翩翩回家，用了晚餐，心裏悶悶的，郁悶得說不出話來。
爸爸今晚有應酬，翩淮還沒有畢業，可已然接手了顧氏的許多重大事務，成日裏忙得像陀螺。
至於扇棋，她正是貪玩的年紀，白天黑夜都見不到她人影兒，貌似常常半夜三四點才回家。
翩翩決定自己驅車出去兜風。
……
今夜路況極佳，一點也不堵車。
翩翩開車從二環繞到三環，又從三環繞到五環，鬼使神差般開到了一間貌似很有名的酒吧門口。
☆、354.【354】女孩周身酒氣令他狠狠皺眉，她被粗暴地抱起……
翩翩把車泊了，下了車盯著酒吧的招牌思索了好一陣。
她還真沒看錯，不是貌似，這真的是一間超級有名的酒吧，應該算是全江城名氣最大招牌最大後臺最大生意最紅火的吧？
似乎挺多名流巨星都曾經在這間酒吧裏被狗仔拍到一些口味還蠻重的照片……
翩翩對八卦興趣不大，她只是覺得自己現在這種心情實在太適合一醉解千愁了。
她這麽想著，直接走進了大門魍。
這是一間靜吧，沒有勁歌熱舞，放著非常舒緩的小提琴曲。
翩翩的心突然靜下來了一些，沒有方才開車時那麽浮躁了。
她在吧臺邊隨意坐下，minikelly包隨意地擱在吧臺上，她自嘲地苦笑檎。
她懷孕了……她竟忘了。
懷孕是不能喝酒的。
一個懷孕的女人，連一醉解千愁的資格都沒有。
酒保瞧著她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女孩，戴著價值不菲的首飾，又是這種包，一臉的愁容，一看便知是失戀了。
要麽就是富家女男票被閨蜜釣走了，要麽就是小二.奶被金主甩了。
總之相當有錢的一個小富婆，長得又這麽好看，酒保調了最貴的酒擱到她面前。
翩翩聞到濃烈的酒味便皺了皺眉，“我不喝酒，給我一杯蜜桃汁。”
酒保忍不住逗她，“妹子，這酒多好看啊，為啥好端端的酒不喝偏要喝飲料？我專門給你調的呢。”
他調制的那杯雞尾酒的確很漂亮，淺橙色和藍色分層，晶瑩剔透。
翩翩雙臂交疊，下巴擱在手臂上，整個人幾乎不要形象地趴在了吧臺上。
她分明一口酒都沒喝，卻好像醉了一般，嘟囔著，“我，我懷孕了啊，我肚子裏有個娃，我為了娃，不能喝酒！”
酒保噗嗤一聲笑出來了原來是大著肚子被拋棄的？心中不禁對她多了幾分憐憫之意。
他把那酒給撤了，倒了杯蜜桃汁放在她手邊。
她端起來便猛喝一口，還忍不住向他確認，“這是沒酒精的吧？”
“沒有沒有，放心喝吧。”酒保笑著睨了她一眼，心下覺得她這張臉著實漂亮，如果不是在酒吧裏這種平易近人的地方，換作白天大街上，他應該甚至不敢和她說話吧？
美得令人不敢靠近。
他在這間酒吧工作也有兩三年，常見各路富豪名流還有成堆成堆的女明星。
他覺得眼前這可憐兮兮的妹子比任何一個女明星都美上好多倍。
“妹妹，那你這孩子……打算生下來？”
翩翩趴在吧臺上，痛苦糾結的模樣，卻咬牙切齒道，“生啊，怎麽不生，必須生下來！”
“那這孩子他爸……”
翩翩哭喪著小臉，“孩子他爸不想要孩子，我和孩子都快難過死了……”
她覺得自己大約也是瘋了，逮著一個酒保竟然也想用來傾訴一下。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幹妹妹？！”
這聲音……
翩翩回頭，果然是楚易。
楚易身上的條紋襯衣袖子卷起，領口解開了兩枚扣子，一貫的風.流模樣。
翩翩沖他傻樂了一下，也不曉得該不該道一聲“好巧”。
畢竟在這種地方碰到江城第一蒲少……也沒什麽巧不巧的，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自從某一次打交道起，楚易說了“今後你就是我妹妹，有困難找哥”這種話之後，碰到面了楚易就總以妹妹稱呼她。
翩翩也沒有壞他興致的意思，而且這些年總共也沒見過幾次。
酒保見她似乎和楚少有點兒瓜葛，心知楚少惹不起，為了避免麻煩，酒保就忙別的事情去了。
……
楚易揉了下翩翩的頭頂，睨著她笑，上下打量她，“妹妹，胖了點兒啊。”
翩翩惆悵，每個人都這麽說，看來她還真是胖了很多……
楚易緊接著道，“胖點兒好，長點兒肉好看。”
翩翩的身材本來就是特別玲瓏有致發育得非常好的那種，但自從懷孕之後胖了一點點，再穿貼身裙子時，簡直……呼之欲出。
翩翩還沒來得及吭聲，只聽他問道，“你怎麽會大半夜的一個人泡吧，朋友呢，沒有一起的？你自己跑出來的吧，吵架了又？”
翩翩環顧了下四周，大家都是成群結隊的，還真是幾乎沒有像她這樣形單影只一個人來的。
頓時覺得心裏酸楚，簡直沒有比自己更可憐的人兒了……
楚易大咧咧地，隨手拉開她身側的高腳凳，與她平起平坐。
他半是玩笑半是關懷的態度，“又因為什麽事兒吵架啊，江城名流圈子裏八卦起你們這一對，無不是讚嘆艷羨，只說季紹霆對你多好多好，夫妻無比恩愛，怎麽我碰上你的時候，你要麽無家可歸要麽借酒澆愁？！再說了……你不是懷孕了麽？懷孕了不好生在家養著，大半夜的跑酒吧借酒澆愁是鬧哪樣？”
楚易的語氣一開始只是玩笑，說到後頭真有些急了。
他對顧翩翩的心思從來都不加以掩飾，每次看她把日子過成這種鬼樣他就焦心，他就氣惱，奈何事後顧翩翩總是固執地回到季紹霆身邊當他的小媳婦。
翩翩只覺得他在訓斥自己……
雖然的確有點責備的口吻，但他是關心她，她不傻，聽得出來的。
這偌大的世界上卻只有幾個人肯真心實意地關心自己呢？
她分明一口酒都沒沾，她沒醉，可說出的話不知道為何……卻有些醉醺醺的。
“沒，沒吵架啊……我就是開車，開車路過，隨便坐一會兒。”
楚易扶額，“懷孕了不可以喝酒的，知道麽？你喝了多少，快別再喝了，等出了問題你哭都來不及。”
翩翩哭喪著小臉，“我沒喝啊，我喝的是蜜桃汁……”
楚易狐疑，端起她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這才放下心。
翩翩伏在吧臺上要哭卻哭不出來的模樣，看著楚楚可憐，恐怕是個人都要心疼了，又何況是惦記她多年的楚少。
楚易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大義淩然道，“小少婦，你是要哭麽，來，哥的肩膀借你哭，別忍著了，小心憋出病來。”
翩翩便真的微微傾身，把沈重的腦袋擱在了他肩膀上。
緊接著便被他周身濃郁不堪的酒氣熏得皺了下鼻子。
他是已經喝了多少酒啊……
但是她太難過了，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反正只是借靠一下肩膀而已。
如此溫香軟玉在懷，簡直猶如夢中，楚易反覆提醒自己要清醒克制，他猶豫地拍了拍女孩的背，“究竟怎麽了？沒吵架怎麽難過成這樣，你說出來啊，你不說出來我怎麽安慰你？”
翩翩張了張小口，猶豫了老半天，終究不知從何說起。
楚易嘆了口氣，“那便是沒什麽大事了，別鬧騰了，既然懷了孕，乖乖在家待著，一會兒我便送你回去罷。”
他這話一出，翩翩抽了抽鼻子，突然就哭出了聲，“懷孕？我是懷了寶寶……可是他不要了，他不想要寶寶了，他說不要就不要，我該怎麽辦啊……”
楚易震驚，“季紹霆不讓你生下來？”
這委實太多離奇。
她過門也有三年了吧，季紹霆也是有延續子嗣的壓力的年紀，怎麽會不想她生孩子？
“對啊，好像寶寶生出來會造天大的孽一樣。”
楚易罵了句臟話，“怎麽就不能生了？！難不成你們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啊！”
他說不出自己多心疼顧翩翩，總之聽說了這種事心疼得都快抽搐了。
如果是他，把自己心愛的翩翩弄大了肚子，怎麽哄也要哄著她把寶寶生下來……
……
這一夜，翩翩伏在楚易肩膀上哭了好久好久。
然而最終也是無果。
楚易驅車送她回家，她走到半路才告訴他，自己現在住在顧宅。
……
楚易的車開到顧宅門口時，已經是淩晨兩點。
大門口閃現的一個高大的黑影嚇得翩翩嬌軀一震。
她顫顫巍巍地下車，楚易拽了她的手一下，“有需要隨時打給哥。他可能誤會了，你好好解釋，別吵架。”
……
翩翩緩緩踱到男人面前，低垂著眸子。
她周身濃郁的酒氣令他狠狠皺了下眉。
下一秒，翩翩被他動作粗暴地打橫抱起——
☆、355.【355】她嘶嘶抽氣：輕點，你弄疼我骨頭了……【審問她】
翩翩的身子微不可聞地顫了顫。樂-文-
她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怎麽回事。
其實她沒犯錯，只是回家晚了點，但是心情不好散散心什麽的……還是值得理解的吧？
但是有點倒黴……因為她是被楚易送回來的，所以氣氛顯得有點尷尬。
很久之前……很久很久之前，在米蘭的那間火熱的夜.店裏發生的事情……一幕幕出現在她腦海中魍。
翩翩至今都不大理解為什麽她和楚易相處了一段時間……會讓季紹霆動那樣大的怒。
還有前不久的盛陽檎。
在她看來這些男性與她的關系同暧.昧兩個字半點邊兒都沾不到。
可似乎只要是明確接觸過她的男人，被季紹霆知道，他都會動怒。
所以現在她有點怕，而且和很困惑於自己究竟該怎麽面對她。
昨晚不是說好了，暫時不見面的麽……
……
翩翩心裏五味雜陳，除了對自家氣壓極低而且突然出現的老公有些畏懼之外，剩餘更多的主要還是對肚子裏寶寶的焦慮和憂愁。
寶寶應該一天比一天大了，媽媽除了胃口不好，卻還沒能真正感受到你的存在。
只是，寶寶，你可長得慢一些才好，不要那麽快長大……
萬一你知道爸爸不想要你，千萬不要難過……
至少，至少……媽媽會永遠愛你的。
……
女孩不由自主紅了眼眶。
隱約感覺季紹霆攏在她關節下的手臂緊了幾分，箍得她骨頭有點疼。
她下意思地掙了一下，卻明顯感覺男人的氣息愈發陰冷。
淩晨兩點，夜色漆黑一片，這樣的氣氛下，他又是這樣寒冷至極的溫度……
翩翩有點想哭。
……
她不知道此時此刻抱著她的這個男人，聞著她身上濃烈逼人的酒氣，恨不得就這麽親手把她撕碎。
翩翩“嘶”地抽了一聲氣。
她甚至不知道季紹霆是怎麽做到的，為什麽她覺得身上被他箍著的地方那麽疼……
“你，你輕點，你弄疼我骨頭了……”
男人面色陰鷙，倏然冷笑一聲，“你倒是知道疼？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想把你骨頭拆了。”
翩翩在他懷裏扭了扭身子，有點懵。
除了回家時間晚了點，她今天似乎沒犯什麽大錯吧……
“你為什麽和楚易在一起？”他突然問道。
翩翩心下一窘，可想想又覺得沒什麽可窘的。
她和楚易現在應該算是朋友了吧？楚易對她也是規規矩矩的，早沒了前些年的唐突，她被朋友送回家有什麽可緊張的？
她平靜地解釋，“碰巧遇到的，聊了幾句天而已，時間晚了，他只是禮貌性的送我回來罷了。”
……
面色陰沈的男人許久都沒有出聲。
直到把她抱回宅子裏放她坐到沙發上，他才態度嚴肅地開口追問，“在哪兒碰上的，聊什麽內容可以聊到半夜兩點？！”
他的口氣這麽粗暴，翩翩心裏頓時更難受了，但是他既然問了，她卻也沒膽子不回答他。
她垂著眸子，看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聲音細細的，“酒吧啊……就隨便聊了聊，不知不覺就這麽晚了。”
她小小的一只，幾乎陷進了沙發裏，而男人高大的身軀卻是站立的，他就像一面墻一般在她面前威嚴佇立，而他還伸手扳住了翩翩的下巴。
翩翩被迫擡眸對他行註目禮，他冒著火光的眸子讓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啊，為什麽他可以理直氣壯地就好像審問自己出.軌的妻子一樣？
翩翩一貫也是個有氣性的，心裏不痛快，於是就硬氣地把小臉扭到了一側，避開他灼人的目光。
可他下一秒就捏著她細嫩的小下巴把她的臉扳回來了。
女孩下巴一疼，眸中便泛起水光。
“你一個孕婦，泡吧蒲到大半夜，顧翩翩，你他媽的還真能耐。”
他的語氣那麽冷硬，而且幾乎是咬牙啟齒，仿佛攢著一股勁兒要收拾她一般。
翩翩當然覺得委屈了，她本來就郁悶得要死了，難道出去透透風都不行麽？
她眼眶紅紅的，擡著下巴回敬他一句，“孕婦就連泡吧的資格都沒有了？我心裏不痛快，我就是想出去玩！”
季紹霆差點直接給沖著她擡得高高的小臉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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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地想著，如果季紹霆是自己的老公，她肯定不會像姐姐那樣恃寵而驕，總是欺負他，她一定會把所有的愛和溫柔都給他。
越這麽想著，她越是忍不住勸道，“姐姐，姐夫對你那麽好，不要和他吵架嘛，男人有時候也很脆弱的，不要傷害英俊的姐夫……”
翩翩：“……”
…魍…
顧正嶸得知翩翩回家來了，傍晚也提早從顧氏回來。
顧正嶸回到家時，翩翩正倚在院子裏的躺椅上看夕陽。
藍白相間的天空，透出一團團濃烈的紅色檎。
翩翩小小的一只，穿著一套淺紫色的居家服，看起來年紀非常小，怎麽也不像一個孕婦。
顧正嶸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頭發，“囡囡，什麽時候回來的？”
翩翩微笑，“上午，我吃過早餐就回來了，只有扇棋在家。”
顧正嶸沒有問她為什麽回來，也沒有問她打算住多久，他只是和女兒如常閑聊了一陣。
聊了小半個鐘頭，這才用哄勸地口吻道，“囡囡看起來心情不大好，老是發呆，怎麽了，有什麽事想對爸爸說麽？”
翩翩似乎猶豫了一下，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顧正嶸嘆了一口氣，似乎十分失落，“囡囡長大了，囡囡小時候……什麽話都會對我說呢。”
翩翩聽他這麽說，心裏也有點酸酸的，可是這件事……應該對爸爸說麽，或者說……該怎麽對爸爸說？
她還沒有頭緒。
回想小時候，她和爸爸的確幾乎沒有任何距離，她連覺得班上哪個男生長得好看都會告訴爸爸，後來喜歡上宋寅成，也從來沒有對他隱瞞過。
翩翩從小到大最慶幸的事情就是……她的爸爸不但格外疼愛她，而且還特別民.主，很善於和她做朋友。
可結婚之後，她和爸爸的確沒有以前那麽親近了。
季紹霆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能說心裏話關系最緊密的人，她不受自控地忽視了爸爸。
爸爸病情比較嚴重的那段時間她還一直照顧著，後來病情得到控制，暫時沒有覆發的跡象後，她對爸爸的忽視就更加嚴重了……
明明就在同一座城市裏生活，可她有時候整整一個月都沒有回過家，爸爸打電話給她叫她回家吃晚餐的時候，她總覺得沒有時間，要麽就是約了閨蜜，要麽就是想和季紹霆在家裏膩歪。
顧正嶸瞧著她的表情委實糾結，他笑了笑，“傻孩子，別傷神了，不想說就不說吧，你長大了，有*也是應當的，爸爸理解你，等你什麽時候想說了，或者需要爸爸幫你，你再說。”
翩翩小臉皺著。
她其實是想說的，她並不是不想說……
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顧正嶸見她眼眶有點泛紅，心裏大致早已經有數。
她欲言又止了好一陣，顧正嶸笑笑，“是不是和紹霆吵架了？我聽管家說是他開車送你回來的。”
翩翩搖搖頭，“沒有呢，如果和他吵架，他才不肯放我回家住呢。”
翩翩糾結了這麽久，還是沒辦法開口告訴爸爸季紹霆不想要孩子。
但是她挺想撲到爸爸懷裏哭一場的，她太需要有個溫暖可靠的懷抱傾訴宣洩一下了。
“雖然不是吵架，但，但終究還是因為他是個大混蛋……”憋屈太久的小孕婦終於忍不住輕聲啜泣。
她抱住爸爸的胳膊，小腦袋枕在他肩膀上，“爸爸，我覺得自己好委屈……”
翩翩只是忍不住吐露心情，她以為顧正嶸毫不知情，只會當她和季紹霆鬧別扭，不會放在心上的，頂多也就是哄她兩句而已。
反正這兩三年來，只要她和季紹霆慪氣，爸爸總會提醒她不要太任性太小孩子氣什麽的。
她哪裏知道，顧正嶸知道一切遠比她多。
……
爸爸的臉色在她哭過之後變得有些陰沈難看。
翩翩吸了吸鼻子，有點擔憂又有點不解。
顧正嶸取出手帕給她，沈默了至少幾分鐘。
幾分鐘後，顧正嶸盯著女兒的臉，鄭重地開口，“囡囡，如果季紹霆令你難過，令你覺得不開心，那不如不要同他過了。”
翩翩驚得瞪大了眼睛，小腦袋拼命思索顧正嶸此言是不是認真的。
眼見著他的臉色著實凝重，翩翩不由自主地屏息靜氣。
爸爸怎麽會突然這麽嚴肅……難道是自己哭得太可憐了，讓爸爸很心疼，所以才……？
顧正嶸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嚴肅，“囡囡還這麽年輕，只有二十二歲，大學剛剛畢業的年紀，你的人生還非常漫長，你還可以有各種各樣的選擇，太早結婚，真的完全束縛了你。”
翩翩心裏有些慌，總覺得爸爸話中的意思，漸漸偏離了她所想要表達的內容。
而且偏得不是一星半點。
顧正嶸眉頭蹙著，似乎很焦心很發愁。
“囡囡，爸爸永遠只希望你健康開心，如果這個男人讓你不愉快，你隨時都可以離開他，一婚二婚都不要緊，只要你最終選擇最適合你，你也最喜歡的人。”
翩翩的小臉頓時失了血色，她被顧正嶸的話全然驚呆了。
她怎麽也料不到顧正嶸會突然說出這麽一番話。
“爸爸……”她想要解釋一下事情沒有那麽嚴重，她也沒有動要離開季紹霆的心思。
可顧正嶸自顧自一般繼續道，“你結婚太早了，如果婚後才遇到真正合適的人也並不奇怪，爸爸知道你喜歡過小宋，而且小宋一直很喜歡你，直到現在也沒有放下你，我倒覺得與紹霆相比，小宋的性格與你更為互補，他脾氣溫和，一點男人的壞脾氣也沒有，他會完全遷就你讓著你……”
“爸爸！你別說了！”翩翩終於聽不下去了，她急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她本來情緒就很糟糕，被顧正嶸這麽一說簡直氣急敗壞。
她幾時說自己和季紹霆過不下去了？！
……
顧正嶸見她急了，便住了口。
翩翩嘟著唇氣惱了一陣，突然就捂著眼睛哭出來了——
她一邊哭一邊抱怨，“爸爸，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嘛！我沒有被季紹霆氣死，我要被你氣死了！”
顧正嶸：“……”
翩翩不斷抽泣著，傷心極了的模樣。
“宋叔叔早就是過去式了，我只愛季紹霆一個人，我永遠都不可能再愛別人了，無論他對我好不好，或者無論我和他怎麽吵架生氣，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愛上第一個男人了！我要和他過一輩子的。如果要我離開他，我寧願去死好了。”
翩翩也是一時憤慨，說得這麽嚴重。
顧正嶸臉色僵硬，蒼白。
女兒說，如果要她離開季紹霆，她寧願去死。
她哭得渾身顫抖，顧正嶸心都疼死了，只得摟著她安撫，“爸爸錯了，爸爸錯了，爸爸年紀大了，不小心說錯話，你不會和紹霆分開的，你們要過一輩子，是爸爸不好……”
……
晚餐過後，翩翩一直躲在房間裏沈默。
她只想一個人靜靜。
在季宅的時候，處處都是季紹霆的氣息，她根本就靜不下來，回到顧宅本來相對平靜，可又被爸爸傍晚時候瞎說的話氣著了。
她捧著一本小說，看了半小時也沒看完一行。
季紹霆的電話進來了，她接起來，沒什麽好氣地“餵”了一聲。
聽筒裏富有磁性的男中音溫柔似水——
“乖寶，晚餐吃過了麽？吃的什麽。”
翩翩皺了皺鼻子，“吃過了，記不清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情緒就不高，季紹霆怎麽可能放心。
他耐著性子哄，“乖寶，打開攝像頭，和老公視訊。”
翩翩在床上胡亂滾來滾去，頭發亂糟糟的，洗完澡也沒敷面膜，覺得自己臉色肯定很糟糕，不想讓他看見自己不好看的樣子。
於是道，“不要了，好麻煩。”
“乖乖，不要嫌麻煩，讓老公看看你。”
她嘟囔著，“上午剛剛見過的，有什麽可看的呀……”
男人的語氣卻驟然嚴厲，“乖乖，不聽老公的話了是麽？”
他這樣的口吻一出來，翩翩就下意識地感覺屁股疼……
☆、353.【353】他把她當工具般使用，她跪得膝蓋都疼了，毫不憐惜
她手忙腳亂地打開手機視訊，沖著前置攝像頭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討好他的聲音又嬌又軟又綿……
“老公，我聽話噠，我一直這麽聽你的話。”
季先生隔著手機屏幕盯著她，小妻子撒嬌賣萌的表情他視若無睹。
許久，才有些低落地道，“乖寶……好像瘦了。魍”
天吶！
翩翩哭笑不得，“老公，上午九點多你才送我回家的，距離現在，唔……12個小時左右，老公，我是肉做的，不是氣球做的，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忽胖忽瘦神馬的……”
電話那端的男人沒有聲音檎。
季先生溫涼深靜的眸子凝視著她，翩翩只覺得胸口酸軟，仿佛他的眼神直直望進了她的心窩一般。
季紹霆自然明白她其實沒胖也沒瘦，但也許是因為太過緊張擔心她，她的一張小臉看在他眼中真的就沒了原本好不容易長了點小肉，圓乎乎的可愛模樣。
翩翩感覺自己臉圓之後幾乎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對著鏡子長籲短嘆，感嘆自己長胖了變醜了之類的。
她根本不知道她米分嘟嘟的臉頰上長了一點小肉肉是多麽可愛漂亮。
讓他時不時便忍不住想在她臉頰上偷個香兒。
如果不是因為她還在懷孕初期，他不敢碰她，否則她一定會整夜整夜被他摁著狠狠地欺負，他一定會捧著她米分柿子一般勾人的小臉一吻再吻……
只是分開了半日，12個小時，可時間竟然變得好慢好慢，以至於他覺得翩翩的臉瘦了整整一圈。
……
今晚的季先生，難得如此粘人又肉麻。
“那乖寶……可想念我了麽？”
翩翩當然想他，想他想得不要不要的，捧著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只想躲進他懷裏撒嬌。
可是她這時候如果就說想他，他應該會一時性急直接把她擰回去吧。
然而問題都還沒有解決，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麽面對自己的老公。
她嘟著唇，有些不耐煩地道，“才半天而已啊，季先生，我是你的小跟屁蟲嘛，為啥只半天就要想念你？”
“噢。”男人低沈的語氣毫不掩飾失落，就這麽應了她一聲。
翩翩頓時又心軟地不行，她可怎麽忍心讓季紹霆失落難過呢？
她忍不住又改了口，隔著屏幕，對著空氣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吻，“好嘛好嘛，我說謊了，我可想老公了，想得都快發瘋了，特別想你親親我抱抱我。”
翩翩覺得自己這麽肉麻這麽沒節操的話都已經說出來了，季紹霆應該能放她一馬讓她好好睡個覺了吧。
可是他突然一本正經地道，“乖寶，老公現在去找你好不好？”
“啊，不好不好，季先生，說好了讓我在家裏住一段時間的嘛，你不能出爾反爾……”
“沒不讓你住，我就去看看你，看一眼就走。”
男人平靜無波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語氣也平平穩穩的，翩翩也不知道他是高興還是對她太不滿。
她是真有點慌了，這要是勸不住，他馬上就要飛車而來的意思。
爸爸肯定不會不讓他進門，萬一他突然興起，要帶她回家，撕扯起來……她哪裏是他的對手？
就算他表面上遷就她，不勉強她回家，那他就在這兒住下，像過年時候那樣偶爾住在顧宅，他和她一起……睡她的閨房，睡她少女時代睡過的的閨床……
那真是醉的不要不要的。
翩翩猛得吸了吸鼻子，快哭快哭的可憐模樣。
“你就是說話不算數，你出爾反爾，你昨晚折騰了我那麽久才答應放我回家住一陣子的。季紹霆，你太壞了，我生氣了，你欺負我……你一點風度都沒有！我跪了那麽長時間，膝蓋現在還疼呢……”
翩翩說這些本來只是為了勸他別大晚上的跑過來，可提起了昨晚的事，倒真覺得有些委屈了……
她怎麽說也是一個孕婦，昨晚卻被他當做一件滿足他婬欲的工具一般，讓她跪了那麽長時間，在她身上又掐又揉的時候似乎也沒有怎麽憐香惜玉的意思。
相比她剛得知她懷孕以來……他的千嬌百寵，恨不得時時刻刻將她捧在手心，生怕她一個冒失莽撞把自己磕著碰著。
如此相比，昨晚真的可以算是粗暴又隨意的對待了。
翩翩心裏苦澀得很，還真是他不想要寶寶了，就當她肚子裏的寶寶不存在了一般麽？
如此看來……他有哪裏留了半點肯讓她把寶寶生下來的希望？
一個月那麽短暫，到時候，她究竟該怎麽辦呢？
……
季紹霆感受到她渾身上下每個細胞對他的強烈抵觸，臉色也冷了兩分，語氣驟然冷淡，“你不想見我那就算了，你早點休息。”
話音剛落，他似乎就要掐斷視訊通話的意思。
“老，老公！”翩翩急切地喚了他一聲。
季紹霆便沒有掛斷，只是臉色冷冰冰地睨著她。
翩翩一點也不想和他鬧得不愉快。
她決意回顧宅住一段時間，本來就不是和他鬥氣，而是為了冷靜思考，為了日後好好和他過日子的。
她不希望因為這個令他度過哪怕只是一個不愉快的夜晚。
而且這個夜晚……沒有她的陪伴。
女孩咬咬牙，認真地重新解釋，“我很想你，你有多麽想念我，我與你是一樣的感受。我只是不想今晚就見到你，因為……因為一見你，我整顆心都亂成了麻。我什麽都思考不了，可是我們現在的處境……如果你不讓我冷靜地考慮，我可能真的很難做出正確的取舍。我害怕自己將來會後悔。”
翩翩說著，覺得自己脆弱的小心臟已經疼得蜷縮成一團，傷感又悲哀。
“我的好老公，你應該知道，我是想要和你過一輩子的，我真的很想和你過一輩子……”
然而一輩子那樣漫長，婚姻又不是什麽堅不可摧的防線，婚姻本就是一塊易碎的玻璃，一種破洞百出的牌局。
她希望自己和季紹霆可以毫無意外地走到白頭。
可敏感脆弱的婚姻關系，經不起任何隔閡和差錯。
是否生寶寶這件事，對她來說是天大的事情，她如果不能妥善處理這件事，以後的路……
她不敢想。
……
季紹霆也後悔自己給她臉色看，輕聲到了一句抱歉，又道，“會的，一定會，翩翩和我一定會好好過完一輩子。”
翩翩鼻子發酸。
“寶寶，你乖乖的，早點睡，有事隨時打給我，晚安。”
“晚安……”
……
林姒受翩翩囑托，連夜動用了自己身邊所有可用的人脈，終於給翩翩找到了一個最合適最可靠的醫生。
這位女醫生是專業的婦產科醫生，對有關婦產方面的知識都非常熟悉。
她也是翩翩和林姒中學時的學姐，而最重要的是，林家曾經對她有恩，而且還是大恩，她對林姒絕對忠誠。
翩翩下午和醫生見了一面，然後就和林姒去下午茶。
林姒知道她搬回顧宅住，特別擔憂，總覺得這樣不是個辦法。
林姒昨晚整夜都沒有睡，她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季紹霆那麽愛翩翩，那麽寵她疼她，對她真可以稱得上是掏心掏肺上天入地。
可怎麽他就能忍心讓翩翩打掉一個孩子呢？！
林姒和翩翩提起，翩翩也只是嘆氣，“也許，他心裏隱藏著某些我們不能理解的想法呢，也或許……他生性就討厭孩子，也可能是他自己有病，心理疾病。”
林姒聽得頭疼，“不行，這事兒非得弄清楚不成，不知道周仲越會不會知道點什麽，我今晚就想辦法探聽一下風聲。”
林姒急脾氣，和她用完了下午茶就匆匆走了。
翩翩回家，用了晚餐，心裏悶悶的，郁悶得說不出話來。
爸爸今晚有應酬，翩淮還沒有畢業，可已然接手了顧氏的許多重大事務，成日裏忙得像陀螺。
至於扇棋，她正是貪玩的年紀，白天黑夜都見不到她人影兒，貌似常常半夜三四點才回家。
翩翩決定自己驅車出去兜風。
……
今夜路況極佳，一點也不堵車。
翩翩開車從二環繞到三環，又從三環繞到五環，鬼使神差般開到了一間貌似很有名的酒吧門口。
☆、354.【354】女孩周身酒氣令他狠狠皺眉，她被粗暴地抱起……
翩翩把車泊了，下了車盯著酒吧的招牌思索了好一陣。
她還真沒看錯，不是貌似，這真的是一間超級有名的酒吧，應該算是全江城名氣最大招牌最大後臺最大生意最紅火的吧？
似乎挺多名流巨星都曾經在這間酒吧裏被狗仔拍到一些口味還蠻重的照片……
翩翩對八卦興趣不大，她只是覺得自己現在這種心情實在太適合一醉解千愁了。
她這麽想著，直接走進了大門魍。
這是一間靜吧，沒有勁歌熱舞，放著非常舒緩的小提琴曲。
翩翩的心突然靜下來了一些，沒有方才開車時那麽浮躁了。
她在吧臺邊隨意坐下，minikelly包隨意地擱在吧臺上，她自嘲地苦笑檎。
她懷孕了……她竟忘了。
懷孕是不能喝酒的。
一個懷孕的女人，連一醉解千愁的資格都沒有。
酒保瞧著她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女孩，戴著價值不菲的首飾，又是這種包，一臉的愁容，一看便知是失戀了。
要麽就是富家女男票被閨蜜釣走了，要麽就是小二.奶被金主甩了。
總之相當有錢的一個小富婆，長得又這麽好看，酒保調了最貴的酒擱到她面前。
翩翩聞到濃烈的酒味便皺了皺眉，“我不喝酒，給我一杯蜜桃汁。”
酒保忍不住逗她，“妹子，這酒多好看啊，為啥好端端的酒不喝偏要喝飲料？我專門給你調的呢。”
他調制的那杯雞尾酒的確很漂亮，淺橙色和藍色分層，晶瑩剔透。
翩翩雙臂交疊，下巴擱在手臂上，整個人幾乎不要形象地趴在了吧臺上。
她分明一口酒都沒喝，卻好像醉了一般，嘟囔著，“我，我懷孕了啊，我肚子裏有個娃，我為了娃，不能喝酒！”
酒保噗嗤一聲笑出來了原來是大著肚子被拋棄的？心中不禁對她多了幾分憐憫之意。
他把那酒給撤了，倒了杯蜜桃汁放在她手邊。
她端起來便猛喝一口，還忍不住向他確認，“這是沒酒精的吧？”
“沒有沒有，放心喝吧。”酒保笑著睨了她一眼，心下覺得她這張臉著實漂亮，如果不是在酒吧裏這種平易近人的地方，換作白天大街上，他應該甚至不敢和她說話吧？
美得令人不敢靠近。
他在這間酒吧工作也有兩三年，常見各路富豪名流還有成堆成堆的女明星。
他覺得眼前這可憐兮兮的妹子比任何一個女明星都美上好多倍。
“妹妹，那你這孩子……打算生下來？”
翩翩趴在吧臺上，痛苦糾結的模樣，卻咬牙切齒道，“生啊，怎麽不生，必須生下來！”
“那這孩子他爸……”
翩翩哭喪著小臉，“孩子他爸不想要孩子，我和孩子都快難過死了……”
她覺得自己大約也是瘋了，逮著一個酒保竟然也想用來傾訴一下。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幹妹妹？！”
這聲音……
翩翩回頭，果然是楚易。
楚易身上的條紋襯衣袖子卷起，領口解開了兩枚扣子，一貫的風.流模樣。
翩翩沖他傻樂了一下，也不曉得該不該道一聲“好巧”。
畢竟在這種地方碰到江城第一蒲少……也沒什麽巧不巧的，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自從某一次打交道起，楚易說了“今後你就是我妹妹，有困難找哥”這種話之後，碰到面了楚易就總以妹妹稱呼她。
翩翩也沒有壞他興致的意思，而且這些年總共也沒見過幾次。
酒保見她似乎和楚少有點兒瓜葛，心知楚少惹不起，為了避免麻煩，酒保就忙別的事情去了。
……
楚易揉了下翩翩的頭頂，睨著她笑，上下打量她，“妹妹，胖了點兒啊。”
翩翩惆悵，每個人都這麽說，看來她還真是胖了很多……
楚易緊接著道，“胖點兒好，長點兒肉好看。”
翩翩的身材本來就是特別玲瓏有致發育得非常好的那種，但自從懷孕之後胖了一點點，再穿貼身裙子時，簡直……呼之欲出。
翩翩還沒來得及吭聲，只聽他問道，“你怎麽會大半夜的一個人泡吧，朋友呢，沒有一起的？你自己跑出來的吧，吵架了又？”
翩翩環顧了下四周，大家都是成群結隊的，還真是幾乎沒有像她這樣形單影只一個人來的。
頓時覺得心裏酸楚，簡直沒有比自己更可憐的人兒了……
楚易大咧咧地，隨手拉開她身側的高腳凳，與她平起平坐。
他半是玩笑半是關懷的態度，“又因為什麽事兒吵架啊，江城名流圈子裏八卦起你們這一對，無不是讚嘆艷羨，只說季紹霆對你多好多好，夫妻無比恩愛，怎麽我碰上你的時候，你要麽無家可歸要麽借酒澆愁？！再說了……你不是懷孕了麽？懷孕了不好生在家養著，大半夜的跑酒吧借酒澆愁是鬧哪樣？”
楚易的語氣一開始只是玩笑，說到後頭真有些急了。
他對顧翩翩的心思從來都不加以掩飾，每次看她把日子過成這種鬼樣他就焦心，他就氣惱，奈何事後顧翩翩總是固執地回到季紹霆身邊當他的小媳婦。
翩翩只覺得他在訓斥自己……
雖然的確有點責備的口吻，但他是關心她，她不傻，聽得出來的。
這偌大的世界上卻只有幾個人肯真心實意地關心自己呢？
她分明一口酒都沒沾，她沒醉，可說出的話不知道為何……卻有些醉醺醺的。
“沒，沒吵架啊……我就是開車，開車路過，隨便坐一會兒。”
楚易扶額，“懷孕了不可以喝酒的，知道麽？你喝了多少，快別再喝了，等出了問題你哭都來不及。”
翩翩哭喪著小臉，“我沒喝啊，我喝的是蜜桃汁……”
楚易狐疑，端起她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這才放下心。
翩翩伏在吧臺上要哭卻哭不出來的模樣，看著楚楚可憐，恐怕是個人都要心疼了，又何況是惦記她多年的楚少。
楚易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大義淩然道，“小少婦，你是要哭麽，來，哥的肩膀借你哭，別忍著了，小心憋出病來。”
翩翩便真的微微傾身，把沈重的腦袋擱在了他肩膀上。
緊接著便被他周身濃郁不堪的酒氣熏得皺了下鼻子。
他是已經喝了多少酒啊……
但是她太難過了，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反正只是借靠一下肩膀而已。
如此溫香軟玉在懷，簡直猶如夢中，楚易反覆提醒自己要清醒克制，他猶豫地拍了拍女孩的背，“究竟怎麽了？沒吵架怎麽難過成這樣，你說出來啊，你不說出來我怎麽安慰你？”
翩翩張了張小口，猶豫了老半天，終究不知從何說起。
楚易嘆了口氣，“那便是沒什麽大事了，別鬧騰了，既然懷了孕，乖乖在家待著，一會兒我便送你回去罷。”
他這話一出，翩翩抽了抽鼻子，突然就哭出了聲，“懷孕？我是懷了寶寶……可是他不要了，他不想要寶寶了，他說不要就不要，我該怎麽辦啊……”
楚易震驚，“季紹霆不讓你生下來？”
這委實太多離奇。
她過門也有三年了吧，季紹霆也是有延續子嗣的壓力的年紀，怎麽會不想她生孩子？
“對啊，好像寶寶生出來會造天大的孽一樣。”
楚易罵了句臟話，“怎麽就不能生了？！難不成你們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啊！”
他說不出自己多心疼顧翩翩，總之聽說了這種事心疼得都快抽搐了。
如果是他，把自己心愛的翩翩弄大了肚子，怎麽哄也要哄著她把寶寶生下來……
……
這一夜，翩翩伏在楚易肩膀上哭了好久好久。
然而最終也是無果。
楚易驅車送她回家，她走到半路才告訴他，自己現在住在顧宅。
……
楚易的車開到顧宅門口時，已經是淩晨兩點。
大門口閃現的一個高大的黑影嚇得翩翩嬌軀一震。
她顫顫巍巍地下車，楚易拽了她的手一下，“有需要隨時打給哥。他可能誤會了，你好好解釋，別吵架。”
……
翩翩緩緩踱到男人面前，低垂著眸子。
她周身濃郁的酒氣令他狠狠皺了下眉。
下一秒，翩翩被他動作粗暴地打橫抱起——
☆、355.【355】她嘶嘶抽氣：輕點，你弄疼我骨頭了……【審問她】
翩翩的身子微不可聞地顫了顫。樂-文-
她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怎麽回事。
其實她沒犯錯，只是回家晚了點，但是心情不好散散心什麽的……還是值得理解的吧？
但是有點倒黴……因為她是被楚易送回來的，所以氣氛顯得有點尷尬。
很久之前……很久很久之前，在米蘭的那間火熱的夜.店裏發生的事情……一幕幕出現在她腦海中魍。
翩翩至今都不大理解為什麽她和楚易相處了一段時間……會讓季紹霆動那樣大的怒。
還有前不久的盛陽檎。
在她看來這些男性與她的關系同暧.昧兩個字半點邊兒都沾不到。
可似乎只要是明確接觸過她的男人，被季紹霆知道，他都會動怒。
所以現在她有點怕，而且和很困惑於自己究竟該怎麽面對她。
昨晚不是說好了，暫時不見面的麽……
……
翩翩心裏五味雜陳，除了對自家氣壓極低而且突然出現的老公有些畏懼之外，剩餘更多的主要還是對肚子裏寶寶的焦慮和憂愁。
寶寶應該一天比一天大了，媽媽除了胃口不好，卻還沒能真正感受到你的存在。
只是，寶寶，你可長得慢一些才好，不要那麽快長大……
萬一你知道爸爸不想要你，千萬不要難過……
至少，至少……媽媽會永遠愛你的。
……
女孩不由自主紅了眼眶。
隱約感覺季紹霆攏在她關節下的手臂緊了幾分，箍得她骨頭有點疼。
她下意思地掙了一下，卻明顯感覺男人的氣息愈發陰冷。
淩晨兩點，夜色漆黑一片，這樣的氣氛下，他又是這樣寒冷至極的溫度……
翩翩有點想哭。
……
她不知道此時此刻抱著她的這個男人，聞著她身上濃烈逼人的酒氣，恨不得就這麽親手把她撕碎。
翩翩“嘶”地抽了一聲氣。
她甚至不知道季紹霆是怎麽做到的，為什麽她覺得身上被他箍著的地方那麽疼……
“你，你輕點，你弄疼我骨頭了……”
男人面色陰鷙，倏然冷笑一聲，“你倒是知道疼？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想把你骨頭拆了。”
翩翩在他懷裏扭了扭身子，有點懵。
除了回家時間晚了點，她今天似乎沒犯什麽大錯吧……
“你為什麽和楚易在一起？”他突然問道。
翩翩心下一窘，可想想又覺得沒什麽可窘的。
她和楚易現在應該算是朋友了吧？楚易對她也是規規矩矩的，早沒了前些年的唐突，她被朋友送回家有什麽可緊張的？
她平靜地解釋，“碰巧遇到的，聊了幾句天而已，時間晚了，他只是禮貌性的送我回來罷了。”
……
面色陰沈的男人許久都沒有出聲。
直到把她抱回宅子裏放她坐到沙發上，他才態度嚴肅地開口追問，“在哪兒碰上的，聊什麽內容可以聊到半夜兩點？！”
他的口氣這麽粗暴，翩翩心裏頓時更難受了，但是他既然問了，她卻也沒膽子不回答他。
她垂著眸子，看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聲音細細的，“酒吧啊……就隨便聊了聊，不知不覺就這麽晚了。”
她小小的一只，幾乎陷進了沙發裏，而男人高大的身軀卻是站立的，他就像一面墻一般在她面前威嚴佇立，而他還伸手扳住了翩翩的下巴。
翩翩被迫擡眸對他行註目禮，他冒著火光的眸子讓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啊，為什麽他可以理直氣壯地就好像審問自己出.軌的妻子一樣？
翩翩一貫也是個有氣性的，心裏不痛快，於是就硬氣地把小臉扭到了一側，避開他灼人的目光。
可他下一秒就捏著她細嫩的小下巴把她的臉扳回來了。
女孩下巴一疼，眸中便泛起水光。
“你一個孕婦，泡吧蒲到大半夜，顧翩翩，你他媽的還真能耐。”
他的語氣那麽冷硬，而且幾乎是咬牙啟齒，仿佛攢著一股勁兒要收拾她一般。
翩翩當然覺得委屈了，她本來就郁悶得要死了，難道出去透透風都不行麽？
她眼眶紅紅的，擡著下巴回敬他一句，“孕婦就連泡吧的資格都沒有了？我心裏不痛快，我就是想出去玩！”
季紹霆差點直接給沖著她擡得高高的小臉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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