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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226】親親老公,老公幫你搞定【智取岳父大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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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笑了一下。

翩翩正覺得詭異,盯著他似乎是自嘲的表情,只聽他幽幽道,“我這是幹什麽……奶孩子呢?小妞,等你再大一些,咱們生孩子……我要兒子,必須是兒子!絕對不要女兒!”

“噗——”翩翩捧腹,“誰要和你生孩子啊,你做夢自己生吧!隨便你夢幾個胖兒子!”

季先生仿佛陷入某種遠憂,整個人都不好了,喃喃自語一般,“我養你一個女兒就足夠了!夠夠的!要是再生出一個小版的顧翩翩,你老公會被兩個顧翩翩玩兒死的。”

翩翩被他種種神情一再逗樂,在他懷裏笑得身子都在顫抖,“你幹嘛呀,把我說得那麽可怕,我怎麽了呀,我就是個軟軟的萌妹子嘛……”

季先生抱著“萌妹子”軟軟的小身子,心想她除了身子軟,別的什麽比誰都硬。

翩翩吃飽了就有些犯困,搖搖晃晃地已經快睡著了,她覺得自己已經徹底被季紹霆敷衍過去了,鬧了半天什麽結果都沒有。

可季紹霆卻出乎她意料地開口,“上一輩的恩恩怨怨,原本你和一點關系也沒有,你太小了,很多事情對你而言很殘忍,我不願意告訴你,並非

真想騙你,而是我很清楚,你知道得越多,只會徒增越多的煩惱。但是,為了避免你再和我鬧,婚禮過後,你可以告訴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

“真的?”自稱軟萌妹子的兇悍妹子此時瞬間沒了困意,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嗯。”

“唉,老公你真好。”她摟著季紹霆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羞嗒嗒地縮回他懷中。

看來鬧一鬧還是值得的,啦啦啦。

……

距離婚禮越來越近,還有三天就是正日了,婚紗照之類的全部搞定之後,翩翩越來越興奮了,心情也隨之很好。

不過她學法律的心意堅決,白天還是堅持去學校上課,反正課也不多,不算太忙。

只是這幾日以來,讓她尤為困擾的是——陸齊光總是前來糾纏。

自從那回被陸齊光弄上車送回顧宅,她的看法已經一改從前,見到他便多了許多警惕。

如果童瑤在場,總是忍不住當面嘲諷他幾句。

童瑤特別反感他,因為當年她親眼見過陸齊光是多麽執著地窮追不舍一年,才把翩翩追到手,可顧家一破產,他竟然就甩了翩翩和楚靈在一起,而楚靈當年在學校又是最惡名昭彰的校園一霸,幾乎人人都煩她。

所以漸漸地陸齊光就總是趁著童瑤不在場的時候和翩翩說話。

今天童瑤早上睡遲了,翹了一節課,所以她在學校附近的餐廳訂了位,直接在餐廳等翩翩了,計劃是吃過午餐後再一起上下午的課。

老師拖堂,時間本來就很緊湊了,陸齊光還苦苦糾纏,翩翩快要發脾氣了。

陸齊光這幾日不斷重覆的主要是道歉,道歉當日拋棄她之事,接著又是勸她三思,勸她不要和季紹霆結婚,提醒當初季紹霆是怎麽逼她的,說季紹霆和楚易是一類人。

翩翩急匆匆地往外走,被他逼急了忍不住質問一句,“陸齊光,你說了這麽多,到底想要怎樣?難道你要我和你重修舊好?”

陸齊光難免尷尬了一瞬,卻忙道,“如果翩翩你願意,如果你可以原諒我,那當然好。”

翩翩扶額,“這可能嗎?你怎麽會比我還天真?你和楚靈分手了嗎,楚靈為你付出那麽多,你覺得她會輕易放手麽!”

陸齊光登時啞口無言。

翩翩慶幸終於解決了他,匆匆沖出校門,一輛紅色的跑車直直朝她沖來,她嚇了一大跳,慌忙避開。

剛想吐槽這是哪來的紈絝公子哥,在校園門口竟然也這樣橫沖直撞。

可那紅色的跑車卻直逼她,逼得她不得不跑,她腦子裏是懵的,只有一個念頭——謀殺?

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看開車的人是誰,只能用她最大的力氣百米沖刺。

可無論她怎麽拐,怎麽躲,那跑車完全沒有要留她一命的意思,緊緊貼著她的腳步——

……

翩翩上課的時候習慣把電話調成靜音模式,後來因為陸齊光的糾纏,她一直忘了把聲音打開。

她不知道季紹霆打了多少通電話給她。

就在十五分鐘之前——

沈遠面色凝重地走進總裁辦公室,硬著頭破道,“季先生,警署的署長傳話過來,說是,說是精神病院的喬薇,逃,逃出來了……”

---題外話---危機四伏……

乃們覺得世紀婚禮能順利咩~~

最近都很甜噠,不過估摸再甜個十來天,就要離婚惹……

翩翩和季先生會分開幾年,幾年~嚶嚶嚶~~

☆、230.【230】另一個女人享受他的款款溫柔與粗魯兇狠,她心痛如絞

端坐桌前的男人臉色一暗,沈聲,“去學校。”

……

紅色的跑車仿佛是一個暴徒在開,那暴徒窮兇極惡地追在顧翩翩身後,幾次幾乎已經撞上她。

翩翩自從高中畢業之後便幾乎沒有再跑過步,然而她此時卻覺得自己化身百米沖刺的專業運動員。

她從未跑過這樣快,她唯一慶幸的是自己今天沒有穿高跟鞋砦。

紅色的超跑如惡魔般咄咄相逼,引擎不斷發出隆隆轟鳴。

一路上原本平靜的學生們紛紛尖叫,所有人都在旁觀一輛昂貴的跑車像瘋牛一般對著一個嬌小瘦弱的女孩狂飆—鰥—

翩翩知道自己是在逃生,雖然這逃生逃得突如其來,莫名其妙。

她一時並不能想出究竟是誰對自己的仇恨到了如斯境地,竟然恨到了需要驅車將她撞死的地步。

這種時刻,她有些後悔自己腳力不濟,從小便不愛鍛煉,此時跑不了更快。

縱然拼盡全力,可力氣終有耗盡的時候。

她沒了力氣,她的雙腿已經跑得麻了,如果不是精神支撐,恐怕隨時都會摔倒在地。

在她喪失逃亡力氣的同時,跑車已經將她逼入了一條死路。

翩翩忽然平靜下來,她知道,自己或許要死掉了。

歹徒兇狠無比,完全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被一輛超跑打定主意非撞死你不肯罷休,這能夠逃掉的概率有幾成?

絕境中,女孩腦海裏閃過許多念頭。

最初的想法自然是感嘆,自己竟然這樣年輕就要死了。

然後她覺得很難過,覺得舍不得爸爸,從前爸爸還有俞亭陪伴,現在連俞亭都沒有了。

爸爸也已經五十歲了,他還會越來越老,如果自己不在了,他該多麽孤單。

她慶幸自己還有弟弟和妹妹,一旦她死了,翩淮和扇棋還能夠陪著爸爸。

想到翩淮和扇棋,亦是忍不住有些傷感。

與他們相認不過半年,這姐弟姐妹情誼,也太短暫了些。

還有宋叔叔……

宋叔叔本不該歸她關心的,可是如今安姐姐不在了,還留下一個寶寶。

有寶寶固然是好的,可是宋寅成一個大男人,帶大一個繈褓中的女兒,該是那麽的艱難啊。

何況,她答應過宋叔叔,要當念安的幹媽……

窮途末路,她對自己的人生,自然也是有遺憾的。

除了覺得自己不夠出色,從小到大除了長相遺傳母親,其他並沒有什麽優點真正配得上第一名媛這一稱號,也沒給爸爸長過什麽臉。

然後還有很多事情沒有經歷過,許多願望未能完成。

比如,大學沒有畢業,喜歡了數年的芭蕾也沒能跳得很好,還有,嗯……沒有機會生一個寶寶,體驗生而為女人的獨特權利。

其實……

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也不是令她最難過的。

叫她最難過的最痛苦的事情,她甚至不敢細想。

如果生命下一瞬就會結束,那麽她最大遺憾一定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再也見不到季紹霆了,再也沒有機會躲在他懷裏,甚至連被他批評教訓的機會都沒有了。

想到此生永別,可他的未來至少還有幾十年,他一定會再娶的,他不可能未來幾十年都不再娶妻了。

所以不久的將來,就會有另一個女人被人們稱呼為“季太太”。

想必是她實在太狹隘太小氣了吧,只要一想到會有另一個女人和季紹霆睡在一起,享受他的款款溫柔,亦享受他偶爾的兇狠粗暴。

她的心就好疼,好疼……

……

女孩嬌小的身軀被逼入墻角死路,再無逃脫希望。

翩翩合上眼,只希望自己不要死得太難看,讓爸爸太傷心便罷了。

然而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一股強大而堅定的力量卻忽然將她的身體重重推開。

這一下的力道極大,翩翩至少彈出去十米——

緊接著“砰”的一聲!雷霆巨響。

翩翩震驚地回眸,只見身材頎長的男子滾上跑車的車頭,又重重摔了下來——

“季紹霆!”

女孩發出淒厲的慘叫。

“季紹霆——”

“紹……霆……”

……

紅色跑車內的女子雙手緊握方向盤,面色在一瞬間變得猶如鬼魅一般蒼白。

她撞了誰……

究竟撞到了誰?!

數十輛警車已經前來圍堵,紅色的醒目跑車緩緩倒退——

顧翩翩已經撲到男人跟前,她甚至已經忘記了哭。

“紹霆……”

她無法想象被疾馳的跑車撞一下會怎麽樣,她只能依

賴自己的眼睛。

她看見他早晨穿出門去的淺灰色襯衣,各處都滲出星星點點的血跡——

女孩的一顆心臟此時疼得近乎於抽搐。

她不敢碰他,萬一碰傷了哪根肋骨可怎麽辦。

“先生!先生受了傷!立刻叫救護車!”

沈遠焦急的聲音在血腥味強烈的空氣中炸開——

翩翩不知道他是怎麽沖出來的,亦不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夠將她推出去那樣遠的距離。

她不知道他會怎樣,她甚至不能接受強大到一手遮天無所不能的季先生,此時躺在血泊裏——

她的丈夫猶如天神一般,可此時竟為了她墜入泥沼。

“紹霆……”她只想抱抱他。

如果註定要失去,她渴望能夠抱抱他。

只要他的胸膛還有一絲熱度。

……

“麻煩太太讓開!”沈遠動作粗暴地推開她。

醫護人員們匆匆上前,將負傷的季紹霆小心地擡上了擔架。

翩翩跌坐在一旁,有人扶起她,她捂著嘴,失聲痛哭。

……

警車刺耳的鳴叫聲就在耳邊。

那輛紅色的跑車應該沒有逃脫的可能,肇事者已然不可能逃逸。

然而就在此刻,一輛黑色的寶馬突然飛馳至人前,以人類視線尚且無法看清的速度撞向紅色肇事跑車——

這一下,巨響可怖。

周圍學生和路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警隊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

然而這還不夠。

黑色寶馬勢如破竹一般,倒車數米,再度重重撞上——

這一下大約是震破了安全氣囊,車內的女人從破碎的前窗中飛了出去——

這一飛,生生落在了距離顧翩翩所站不過五米之處。

翩翩瞳孔猛烈抽搐,不忍猝視,旁邊攙扶著她的護士們均被嚇了一大跳,面色驚恐。

一身紮滿了碎玻璃的鮮血淋漓還是次要的,最可怕的是——

這張眉眼間與季太太基本一致的臉,此時鼻子上方一塊骨頭突出,直直穿過了皮膚,落在了雙目之間。

顴骨上兩塊不知是何物體,此時像是被打碎的流質雞蛋,生生碎在了臉上。

太可怕了,簡直是真實上演的恐怖片。

這張整容手術做得近乎於完美的臉,此時被彈出的安全氣囊炸毀了。

毀容的喬薇當場便咽了氣。

黑色的寶馬仿佛終於完成了任務一般,兇猛倒車,疾馳而去——

幾輛警車瘋狂追在後面。

……

季紹霆被擔架擡上了救護車,可是周圍圍滿了人,沈遠帶來了很多下屬,再加之醫護人員,好像沒有人能夠接受她在這裏添亂。

女孩眼睛都哭紅了。

“好了,沈助,現在已經幫季先生暫時止血,送往季氏醫院嗎?”救護車內的醫生詢問。

沈遠看起來非常暴躁,低斥了一句,“哪兒那麽多廢話!快點開車!根據路況決定,哪家醫院的路最順就送去哪裏。”

“等一下。”

因為失血過多而面色蒼白的季先生卻突然出聲。

周圍的氣氛瞬間靜下來。

翩翩正用手背抹眼淚,怔怔地望著四周對她行註目禮的人們。

虛弱的男人竟然還笑了一下,朝著不遠處弱不禁風直抹眼淚的小女孩招了招手,“乖乖,傻站著做什麽,還不上車。”

翩翩又驚又喜,眸子裏瞬間放光,她沒想到自己還能獲準上救護車。

醫生面露難色,有些尷尬道,“抱歉,臨時救護車,有些擁擠……按規定除了五名醫護人員之外只能再多一位陪護家屬,季太太要上車的話,沈助恐怕就……”

沈遠頓時冒出嫉恨的目光,恨恨地剜著顧翩翩。

可翩翩已然爬上了救護車,小心翼翼地握住季紹霆發涼的雙手。

泣不成聲,“老公,你會死嗎……”

☆、231.【231】改嫁?你老公還沒死,欠打麽?嗯?【禁房事,忍忍吧】

“季太太,季太太,抱歉啊,季先生現在失血很多,最好不要說話的,您也先別說了。”

隨行的護士焦急地打斷了她砦。

翩翩方才的話是細細聲只對季紹霆一個人說的,音調很低,以至於醫生和護士其實並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麽。

加之季先生的傷勢是否嚴重尚不明確,她們不敢怠慢,所以才會出言勸阻。

翩翩理所當然地理解為現在他生命垂危,危險到了極點,所以護士才會阻止她問這個敏感的問題。

如此絕望,女孩的眼淚愈發制不住了。

季先生雖然虛弱,但還是擡起胳膊,輕捏了捏她的小臉,“乖乖,別哭了,堅強點,聽話。”

翩翩看著他渾身是血的樣子,緊緊咬著唇瓣,慚愧得要命,緊緊憋著淚,再不敢哭了。

她哪裏知道季先生現在心下的歡愉——小女孩心疼他心疼得要命的小模樣真是前所未有的可愛。

…鰥…

華旦大學距離最近的兩間醫院都要經過主幹道,現在是中午下班高峰,十分擁堵,權衡過後還是直接繞道送去了季氏的私家醫院。

醫院這邊早有準備,匆匆送入了搶救室。

翩翩被攔下,急得幾乎要對這些人發脾氣,可她念著季紹霆總是嫌棄她不夠懂事,只好竭力按捺著脾氣,扒著門縫焦急地等待。

內外科手術一把手的陳醫生和趙醫生共同主刀急救,不過結果——只是局部外傷,右腿和背後的兩處擦傷較為嚴重,所以導致流血較多。

雖然全面檢查後的結果很令人欣慰,可人人都還是捏著一把汗。

尤其是沈遠手下那些跟在現場親眼目睹了的人。

當時那輛跑車距離太太不過半米,先生沖過去推開太太,根本沒有時間自己脫身,只有半米,只需要零點一秒車子就已經撞上來了。

先生滾上了跑車車頭,然後滾下來,在水泥地上造成了劇烈的擦傷,然而被車撞的那一下,好在先生機敏,功夫又比較了得,整個人往車聲上走,才減小了沖擊力,沒有被撞傷或者撞碎內臟,甚至連骨頭都沒有斷一根。

當時整個場面在除了季紹霆以外的人看來,都是非常慘烈的。

也難怪翩翩擔心他會掛掉。

這些下屬一則因為是受了驚嚇,二則季先生這種身份,哪怕只是擦傷點皮,也是天大的事兒,季氏這樣富可敵國的大財團,目前就只有季先生一個繼承人而已。

……

季紹霆從搶救室被推出來之後,翩翩跟著護送的醫生護士一同上電梯,直到進入季紹霆專用的私人病房前,她都一直死死忍著一滴眼淚都沒掉。

一直憋到醫生護士都暫時出去,她才哭了出來。

她伸著小手,小心翼翼地掀開男人身上的薄被。

剛剛清理包紮過傷口,所以他全身上下只著一件平角內.褲,只是身上多處纏繞著紗布。

女孩盯著他傷痕累累的身體,眼淚決堤——

季紹霆還沒有想好哄她的措辭,小女孩卻已然開口——

她哭著問他,“你只是受了傷,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他還未開口,翩翩已經嘟著米分唇賭咒發誓,“你不準有事!你要是敢有事!我就,我就……立馬改嫁!”

季紹霆原本溫柔平和的眸子頓時就抽了兩下,聲音不大,但語氣卻很嚴肅——

“顧翩翩,屁股撅過來。”

“啊?”翩翩正在悲傷地抹眼淚呢,被他這麽一句頓時楞住了。

季先生卻是語氣不耐,“快點,撅好。”

翩翩皺著鼻子,剛把身子往他面前湊了湊,小臀幾乎是立刻就挨了一下。

“改嫁?你自己說你是不是欠打!嗯?”他語氣兇狠,“你做什麽春秋大夢,你老公沒死呢,再叫我聽見你嘴裏說出這兩個字,我會揍得你屁股不敢沾凳子。”

“噢。”翩翩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雖然她挨得這一下和趕蚊子似的,但是老公的威脅,嗯,相當有震懾力……

既然還能夠訓斥她收拾她,想必是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吧……

……

季紹霆所受只是外傷,並未傷及內臟,但薄荊南還是得照例前來視察一下,說幾句叮囑的話。

然而他剛走到病房門口,入目的便是季先生教訓小嬌妻的這一幕。

簡直,不忍,直視……

一直站在門口等到裏面兩人差不多沒話了,薄副院長才走進去,輕咳了兩聲,“二位,又見面了。”

翩翩回眸看見他的臉,頓時覺得腦仁兒一疼。

上回她見薄荊南,應該就是季紹霆把他叫進季宅,解釋她胳膊裏沒有追蹤器的時候吧……

翩翩莫名有一種無法面對他的感覺。

薄荊南搖搖頭,例行公事的樣子,“雖然是被跑車撞了一下,但是麽,季先

生福澤深重,只是外傷,嗯,死是死不了的,不過還是註意一下吧。這幾日,忌口,辛辣刺激的東西別吃,口味重的也別吃,喝粥吧,喝粥比較保穩。傷口不能沾水,這幾日別洗澡了,身上沒傷的地方可以擦擦,不過看起來似乎也沒幾塊好肉了,擦不擦的也不是太要緊。還有,背上和右腿上那兩處傷重的,需要一點時間愈合,所以不能有激烈運動,房事……忍忍吧。”

女孩小臉都羞紅了,又紅又燙活像只米分柿子似的。

“薄荊南。”病床上的男人臉色一沈。

薄荊南笑笑,“季少,我似乎沒說錯什麽吧,能忍就忍幾天吧,反正季少這回英雄救美,估計季太太能給挺久的好臉,等傷好了想怎麽劇烈就怎麽劇烈,季少何必心急呢,萬一撕裂傷口就不好了。”

“夠了,你可以滾了。”

翩翩始終垂著腦袋,她感覺自己再也沒法直面薄醫生了。

“姐姐,你沒事吧——”小少女嫩生生的嗓音在空氣裏響起,是扇棋紅著眼睛撲到顧翩翩懷裏。

翩翩心頭一軟,爸爸和翩淮也一道過來了。

爸爸的神情有些頹唐,翩淮的眼眶竟然也是紅的。

翩翩心口發酸,忙道,“我沒事,只是一點意外,爸爸……”

原本平躺著的季紹霆卻用眼神示意翩翩扶他坐起。

翩翩把床搖高了些,季紹霆倚著床面,開口,“顧董,翩翩毫發無傷。”

方才去處理事務的沈遠此時匆匆趕了回來,拿了一些緊急文件給季紹霆簽署,旁觀談翩淮和談扇棋對顧翩翩噓寒問暖極為緊張關切的狀況,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太太當真是福大命大,那輛肇事跑車當時距離太太不過半米,如果不是我們先生身手矯捷,被撞一下可不是受點外傷躺上幾日就能了事的,如果不是先生舍命推開太太,恐怕太太早被撞成肉餅,內臟俱碎了。”

沈遠說話雖然難聽,但他說的是客觀實話。

翩翩知道他跟著季紹霆很多年,護主心切,她一點也不生氣。

談翩淮聽著卻有些不悅,心道季紹霆救自己的太太不是理所應當麽。

談扇棋自然是心下默默讚嘆姐夫是超人,是加顏值版的超人!

顧正嶸幾步走到翩翩邊上,摸了摸她的頭發,語氣有些疲憊,“你們兩人都沒有大礙便是幸運,季少,我竟不曾料想,你會以真心待翩翩。”

他只說了這一句,別的再沒有了,只轉而對扇棋道,“棋棋,咱們先回去吧,你姐姐也需要休息。”

翩淮臨走,上前向翩翩道了歉,“姐,那日的事兒,我對不起你……”

“沒事的,你們回去吧。”

翩翩理解,畢竟翩淮和扇棋是不同的。

扇棋還小,可翩淮幾乎算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他當時既然支持爸爸的決定,自然也是顧慮季紹霆,覺得他或許不夠好。

……

翩翩最終還是挽著顧正嶸,送他走出醫院,目送他們上車離開。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後,顧正嶸的一名隨從走入病房,客氣地道:“季少,顧先生托我轉告您一句話,顧先生說——他有一個天真無邪的女兒,希望季少,永遠不要破壞她的天真。”

……

翩翩走回病房的時候,警署已經有專員在向季紹霆匯報案情。

“季先生,撞傷您而且試圖謀殺季太太的肇事兇手喬薇已經當場咽氣,而撞她的那輛黑色寶馬,我們的人已經查到了,嫌疑犯也抓住了,與監控錄像中的確認是同一個人。只不過,因為他的口供還有些疑點,事情還在調查當中……”

季紹霆略微沈吟,翩翩卻反應激動,“調查?為什麽還在調查?!撞死喬薇的人是誰,是個女人對嗎?”

警員面露難色,“是個男性……”

---題外話---因為有人問了,我解釋下哈~

會分開,但是不是因為女主發現男主報覆,幾年之後帶球重逢之類的狗血劇情……

之所以分開就有必須分的理由,表猜啦,猜不到噠!

PS:關於劇情,還是希望多多留言啦,我會吸取意見的~

☆、232.【232】就愛我家小翩兒這張禍水的臉蛋兒【護妻如珠如寶】

翩翩臉色瞬間就變了,不可置信的口吻,“男性?口供怎麽說?”

“嗯……嫌犯承認自己驅車撞死喬薇,是謀殺,蓄謀已久。他對犯罪行為供認不諱,但他否認另有主犯,說一切罪行都是自己一人所為,因為早年便與喬薇結仇。似乎喬薇曾經搶過他妹妹的男朋友,害得他妹妹跳樓自殺……口供的邏輯是清晰的,只是幾位同事認為還存在疑點,目前還在深入調查當中。”

專案警司手中甚至還拿著記錄的文件,看上去態度非常謹慎認真,大約因為此案牽涉範圍甚廣。不但季氏的掌權人受傷,喪命的喬薇更是外長之女。上頭壓力很大,不敢不重視。

翩翩的臉色非常凝重,喬薇就慘死在她面前,固然喬薇是殺人未遂,但她畢竟是喬芷安的妹妹,她那樣的慘狀,在翩翩心裏不可謂不留下巨大的陰影,可調查的結果竟然是這樣,她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

這時,季紹霆卻不動聲色地從她身後攬住她的腰,讓她在床邊坐下砦。

即便被他攬著,可她也已經很難做到冷靜。

她抿著唇,目光流露出幾分並不常見的淩厲,“這份口供,的確屬實麽?這世上真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喬薇前腳開車撞我未遂,後腳便被人撞死,說是尋仇,這真是尋仇麽?!尋仇哪一天不能尋?警司先生,從你身上的制服看來,你從業至少有十年吧,十年的重案警司竟是這樣的專業水準,恕我不敢恭維。這樣的情形,別說你們警方,哪怕就是一個孩子,也該知道這不叫尋仇謀殺,而是——殺人滅口!鰥”

喬薇的紅色跑車一共被撞了兩下。

第一下是車身凹陷,但並不致命,後面那一下才是真正的致命一擊——

車窗碎裂,安全氣囊彈出,喬薇整個人飛出車外——

……

這名警司瞬間便說不出話了,他身後的同事幫忙解釋,“季太太,案情較為覆雜,事發至今不過幾個小時,很難查清所有的細枝末節,希望季太太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這件事事發突然,可以再給你們一些時間調查,但是,我想知道——喬薇究竟是怎麽逃出來的?!”

季紹霆起先仍在安撫翩翩的情緒,此時開口,語氣亦是十分嚴肅。

幾名警司瞬間便虎軀一震,被季紹霆一句話震懾得不敢出聲。

季紹霆並沒有發怒,而且因為受過傷,臉色甚至有些蒼白,但語氣中氣十足,他一出聲,旁人便仿佛被置於渺小的角落,無地自容。

病房內一片死寂,季紹霆略微擡高了聲調,“我需要一個解釋。”

其中一名警司為難地道,“當初將喬薇轉移去精神病院時,我們的確是經過您同意的,而我們也的確……增加了許多人手嚴加看管,醫院內各處都有警員守衛,只是……雖然現在還未出確切的調查結果,但基本可以斷定,喬薇從醫院逃出來不可能是獨立完成的,必須有人從旁協助,甚至是裏應外合。”

季先已然拉下臉,“既然知道是裏應外合,我給你們24小時,查清楚所有涉案嫌疑人,如果你們查不清,我會親自派人查,彼時,你們都要回家吃自己。”

“是是是,我們一定會盡快查清楚。”

……

這幾名辦案警員已經離開,可翩翩一時還沒有緩過勁兒來,還在沈思之中。

直到季紹霆摸她的頭發,她才驟然回神,怔怔地問了一句,“喬薇被送入精神病院,你是知情的,對嗎?”

男人的眸色晦暗不明,“嗯,警方的人向我請示過,這件事怪我,如果她一直被關著,就不會有機會逃出來傷你。”

翩翩搖搖頭,“你不覺得可疑嗎?我不明白,喬薇對我究竟有多深的怨恨?既然由關押轉入精神病院,自然是病情較為嚴重,那麽一定會有醫生為她治療,會吃穩定情緒的藥,那麽為何她的病情似乎更加嚴重了?”

季紹霆平淡中卻暗藏洶湧的眼神讓翩翩覺得茫然,覺得有些看不懂。

良久,他輕描淡寫道,“翩翩,她是精神病人,或許穩定情緒的藥物已經克制不了她,無論如何,她已經死了,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沒有必要。”

翩翩正欲反駁,病房門卻忽然被推開——

季家的各位幾乎到全了,翩翩忙站起身,謹慎地叫人,“爺爺奶奶,大伯伯母,三叔,姐姐。”

季老爺子走在最前面,在床頭站定,面色有些凝重,“傷嚴重嗎?”

季紹霆笑笑,“不嚴重,只是皮外傷。”

“翩翩呢?”爺爺轉而問她。

她慌忙搖頭,“我沒有受傷,謝謝爺爺關心……”真是說不出的慚愧,明明喬薇是要撞她,她卻厚顏無恥毫發無傷地站在這裏,而身嬌肉貴的季氏長孫卻躺在病床上。

老爺子嘆了口氣,“算是萬幸。喬外長家的兩個女兒,當真……唉!”

季老太太由伯母和季沛清一左一右攙著,面色鐵青,“喬家那個不爭氣的二

女兒的確是瘋了,只是不知為何,這個瘋子不撞旁人,竟偏要撞我們這位孫媳婦。”

季沛清仿佛接了一個很是滿意的話尾,瞬間便來了勁,冷嘲熱諷道,“奶奶這話正是說到點上,我也很是不解呢,怎麽賤人總是專門找上我這位無辜的弟妹,弟妹,你說呢?”

翩翩看了一眼季紹霆,微微低垂著眸子,保持沈默。

季沛清見她不吭聲,愈發來勁,“弟妹啊,你怎麽不說話?紹霆為了救你傷成這樣,你對著各位長輩,也沒有一句話可說嗎?”

她分明是刻意為難,可是翩翩覺得自己此時就是個包子,一句反駁她的話也說不出來。

畢竟季紹霆的確是因她而傷,季家人也一定非常心疼他,她在這裏橫豎都不是人。

季紹霆擡手便摟翩翩入懷,語氣平淡,“沛清,翩翩不會和你爭執,你何必這樣欺負她,她比你小那麽多。”

季沛清年長於季紹霆,而且至今沒有覓得良婿,年齡是她的硬傷,沒想到被季紹霆用這個攻擊,登時臉就有些紅了,“你怎知她不會與我爭執?你是沒見過這只小綿羊盛氣淩人的樣子!”

“先撩者賤。”他淡淡道,摟著女孩的手臂更緊了幾分。

翩翩雖然被置於難堪的風口浪尖,可她心下是暖的,因為季紹霆強大有力的手臂此時此刻就摟著她,說出的每句話亦是維護她。

她的丈夫,在他的家人面前,從來都是護著她的。

她還有什麽不知足。

季沛清臉色一白,季老太太終於忍不住開口,卻不是針對顧翩翩,而是直接訓斥季紹霆,“你年近而立,做事還這樣沖動,救人這種事,那些保鏢都是白養的?需要你親自出手?別人的命是命,你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紹霆,你是什麽身份,牽一發而動全身,萬一你當真出了什麽事,你讓季氏上下如何應對?!”

老太太雖然半句都沒有提及顧翩翩,可她卻字裏行間都在針對她,翩翩被她說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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