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6.【206】季先生聲色俱厲:“屁股乖乖撅起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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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再上當了!

她堅持自己洗澡,洗完就爬上床看劇,根本不搭理這個如饑似渴的男人。

季紹霆去洗澡,她靠在床上百無聊賴地把電視調來調去,手機響起,她想都沒想就接起來。

“餵?”

電話那端沈默半晌:“翩翩。”

這一瞬她幾乎把手機摔了,又驚喜又激動,“爸,爸爸……”

翩翩激動得一時間甚至忘記了哭,“爸爸,你怎麽樣啊,你還好嗎,你知

不知道我好擔心,你音訊全無的時候我甚至擔心你是不是死了,爸爸……”

“對不起寶貝女兒,爸爸讓你擔心了。”

時隔半年,翩翩終於聽見顧正嶸的聲音,她噓寒問暖關心顧正嶸的狀況,可是他似乎不願意多透露。

她心裏有了不太好的猜測,小心地問,“爸爸,你不肯回國,你是不是生病了……”

因為除了這個原因,她想不出還有什麽理由可以讓一向疼愛她的爸爸拋下她不管,至今也不肯回來。

顧正嶸語氣平淡,“傻孩子,別想多了,爸爸很快就會回來陪你,現在有寅成照顧你,你也長大了,爸爸不擔心。”

翩翩心下一顫,“爸爸,宋叔叔沒有告訴你……我,我結婚了……”

“你說什麽?”

“爸爸,我結婚了,嫁人了。”她聲音苦澀,強忍著覆雜的情緒,“註冊已經四個多月了,正式的婚禮定在二十天後,爸爸,我好想你能回來出席婚禮……你能趕回來麽?”

電話那端靜默了許久。

“翩翩,你為什麽突然結婚?你老實告訴爸爸,是不是為了顧氏……”

顧正嶸平日裏對翩翩說話都是很輕松的,這樣的口氣已經算是非常嚴肅。

翩翩連忙解釋,“不是的,不是的……”

“翩翩,婚姻大事不可兒戲,更不能用來做交易。顧氏方面你不用理會,等爸爸回來自然會處理,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就行了,你錢不夠用嗎?爸爸馬上打錢給你。”

顧正嶸沒想到翩翩會突然嫁人。

他本以為有宋寅成看顧,她會平安無虞,而且她賬號上的財產就算是揮霍無度,也足夠她自己花好幾年。

顧正嶸語氣非常嚴肅,“翩翩,你不能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聽爸爸的話。”

“可是爸爸,我喜歡他……”

“那你告訴爸爸,他是不是年紀比你大?”

顧正嶸心裏已有猜測。既然連宋寅成都不敢告訴他,自然不是什麽乘龍佳婿。

估計翩翩一定是為了不讓集團破產,接受了某位富商的幫助。

而全江城上下,有能力對顧氏施以援手的富商一只手也能數出來。

都是年紀很大的生意人,恐怕是把翩翩娶回去當續弦。

“嗯……”

“翩翩,聽話,這婚不能結,即便註冊了,也可以離婚,你還這麽小,你會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你這樣草率,以後的日子還很長,你要怎麽熬。”

顧正嶸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中年人,即便她真的有點喜歡上了,也不可以,因為這段婚姻從一開始是不純粹,而且中年人喜歡小姑娘也只是圖新鮮,過個三年五載就會膩了。

翩翩咬唇,“爸爸,我嫁給了季紹霆,我喜歡他,不想和他離婚。”

……

深夜,季先生正在伺候他的小妻子。

翩翩被動承受,她咬著唇,艱難地開口,“季紹霆,顧氏破產……從一開始就與你有關,對嗎?”

是誰說過,男人在床上說實話的機率是最大的。

“我十三歲那年的事,不是所謂的烏龍,你是真的看上我了,可是我的拒絕讓你很沒面子,所以你處心積慮……”

季紹霆蹙眉,動作卻沒有停歇,“翩翩,你不了解自己的老公麽,你覺得我有這麽大的耐性?如果只是為了占.有你,我何必等這麽多年,管你13歲抑或是23歲,我當年就會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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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0】把我伺候好了,自然就舍不得賣了你【寵妻,寵妻……】

“……”翩翩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整個像是被人當頭一棒的表情。

她其實並非是思考許久之後的推測,她是因為絞盡腦汁也實在沒有一點頭緒,所以才大膽猜測。

但是季紹霆的回答實在是……叫她……

三觀盡碎,不忍猝聽。

是的,他說的也是實話囡。

季紹霆做人講原則,但他心中自有一套原則,凡塵俗世的倫理道德根本束縛不了他。

這是好聽些的說法,直白一點就是——他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鯴。

如果真的只是為了睡一個姑娘,那他一定不會等這麽多年。

而且翩翩心裏也覺得季紹霆不像是為了一個女人這麽耿耿於懷的小氣之人。

何況她……有自知之明,自己何德何能困擾他這麽多年?

可是就算他說的是實話,未免也太……坦蕩了吧!

她被季紹霆壓著,覺得身上的重量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季,季紹霆……如果你當年真的獸.性大發……你應該會很失望,講真,我十三歲的時候還毛都不懂,是那種還以為親一下就會懷孕的年紀呢……真的,十三歲我才剛來例假……”

她被他慪著了,便也反過來用話慪他。

她不甘心總是敗在他的話鋒之下。

沒想到他毫無下限,修長的手指在她身上連連點火,“真可惜,若是還沒初潮……於我豈非更有利,不用擔心搞大小女孩的肚子。”

“季!禽!獸!”

翩翩實在聽不下去了,在他身上猛掐了幾把,兩只小手捂住耳朵,再也不想聽見他的粗言穢語。

男人貼著她的臉頰,一下一下溫柔地吻她,“老公逗你呢,你不會當真吧?”

人家顧小朋友好歹還是個小女孩,壓根就沒聽過也不能忍受他這種節操盡碎的話語。

她堵著耳朵緩了好一陣才緩過來,竭力佯裝自己很見過世面的淡定模樣。

冷靜下來才仔細想想才明白季紹霆瞎扯這些分明是為了回避她的正經問題。

她覺得失望又有些難過,聲音低低地,“我就是想知道你究竟為什麽娶我,想知道這其中真實的前因後果,可你就是不肯告訴我,難道在你眼裏,我就這麽沒資格知道這些事情麽?”

男人眸色微暗,臉色亦沈了下去,草草結束。

翩翩整個人都呆住了,和他結婚至今,他第一次這樣敷衍結束。

女孩本來就滿腹疑問,現在胸口瞬間被堵住了,難受得厲害。

季紹霆大掌揉著她的腦袋,略帶怨念的口吻,“小公主,你不想要就該直說,在我辦事的時候一個勁兒提這麽掃興的問題,對你老公身體消耗很大,懂麽?”

翩翩呆滯地仰面躺著……

她甚至有點反應不過來方才發生了什麽事。

她的兩條腿甚至還保持著方才的狀態……羞恥極了

男人長臂一伸扯過薄被覆在她身上,她本能地攥緊了被子。

整顆心仿佛在那個瞬間變得空虛了,好難過,她從未體驗過這種滋味。

她大腦都是懵的,季紹霆從未這樣對待過她……

她不知道心裏的憋悶是失落還是尷尬,總之一時間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

此時內心煩躁的男人並沒有留意到她的難堪,他正打算下床去沖個涼。

翩翩卻忽然伸手輕輕搖晃他的胳膊,聲音縹緲,“你,生氣了嗎……”

男人一怔,蹙眉,“沒有。”

女孩藏在被子裏的腿還僵著,眼眶瞬間就泛紅,“你騙人,你明明就是生氣了……”

男人仍然是蹙眉。

沈默許久,他伸手輕觸她額頭,她覆著一層薄汗的皮膚是冰涼的。

翩翩擡起來望著他的眸子要多哀傷有多哀傷,咬著唇瓣,帶著哭腔,“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女孩的表情是快要哭出來的,委屈得不能更委屈了。

季紹霆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時間暫時沒能理解她的意思。

他幽暗沈靜的眸子盯著女孩濕漉漉的眼睛,漲得緋紅的小臉……

他似乎要退出自己的思維系統,進入顧翩翩模式,這樣才可能想明白她這種反應是怎麽回事。

一時間又是無可奈何,又是忍俊不禁,俯下身輕吻她汗噠噠的小臉。

溫聲撫慰,“抱歉啊,寶寶,咱們重新再來。”

原來一向表現得很被動的女孩也是很敏感的。

她計較的是他草草了事的態度。

季先生其實也心累,翩翩也是打從一開始就被他伺候得太好了,所以才會生出這麽多覆雜敏感的情緒。

其實男人的耐心和精力都是有限度的,平常夫妻間大多是這樣的例行公事



他的小女孩已經被他伺候得太挑剔了。

……

季紹霆俯身吻她,卻被她倔強地扭過頭避開。

她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季紹霆把她當什麽了!

他剛才好像是把她當什麽工具用了一下解決生理需要之後就不理她了。

現在聽了她的訴求之後又反過來討好她,好像是她巴巴兒地求著他要和他親密似的。

翩翩強忍著眼淚,撐著床直起身,爬下床去,赤著腳匆匆跑進了浴室。

……

季先生嘆了口氣。

他用另一個小點的淋浴房沖了沖,換好睡袍後便走到翩翩正在使用的淋浴間外敲門。

語氣盡量溫柔遷就,“翩翩,出來吧,別哭好不好,剛才是我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

翩翩把花灑開到最大,想要用水流的聲音掩蓋住門外男人的聲音。

她沒有哭,只是心裏憋著一股氣,前所未有的難受,她不想說話,不想出去,不想見到他。

外頭的男人可能只說了幾句,等不到她的回應便離開了。

翩翩又躲了約摸十分鐘,感覺周圍靜悄悄的,便關了水扯了條浴巾推門而出——

……

卻生生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季先生用一早準備好的大浴巾裹住她,又接過她手中的那一條幫她擦幹臉,又擦了擦頭發。

翩翩心裏又甜又澀,還有點苦。

她木木地由著他擺弄,被他全部擦幹套上睡裙之後,又被他摁在浴室內的皮質沙發上坐下。

他打開風筒,用另一只手試了試溫度,直到風筒達到不燙不涼的時候,才開始幫她吹頭發。

翩翩其實之前已經洗過頭了,剛剛只是沒帶浴帽,把頭發打濕了一點,只稍稍吹了三分鐘就幹了。

季先生捧著她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晶瑩剔透的小臉,鄭重其事地吻上去——

“翩翩,方才是我的失誤,以後不會……讓你不滿意了,好麽?”

翩翩最難過的自然不是他突然把她晾在一邊,而是他對她糟糕的態度。

就因為她問了幾個困擾已久的問題,他的態度就突然那麽不好……

她強忍著難受說出自己的想法,“季紹霆,可能你心裏又會覺得我不夠溫順體貼,脾氣大……可是我真的不是隨便發洩情緒,你讓我感覺我是一個巨大的笨蛋,我每次問這些問題你都閃爍其詞甚至直接避而不答,為什麽娶我這件事到今天為止都還不能告訴我答案麽?有時候我忍不住會害怕,也許我什麽時候被你賣了都不知道……”

季紹霆微微蹙眉,大掌揉了揉她的頭發,心下覺得她的抑郁癥還是有些明顯癥狀,不容忽視小覷。

比如比平常更加敏感,反應也更加激烈。

他笑笑,半是逗弄地對她道,“翩翩,你害怕被我賣掉?那你以後好好伺候老公,別總讓老公伺候你,等我被你伺候得服服帖帖,自然就舍不得賣了你,嗯?”

翩翩知道他是故意開玩笑轉移她的註意力,可是她還是很崩潰,情緒收也收不回來,“你把手拿開,別碰我!”

季先生終是無奈,捏了捏她的臉,妥協,“好吧,你想知道什麽,問吧,我盡量回答你。”

眼神煩悶的女孩驟然擡眸看他,既驚訝又狐疑,顯然沒想到他突然轉變態度。

輕咬唇瓣,“我有幾個問題想問……第一個,我要知道我十三歲那年……你送花送巧克力甚至在學校門口堵我,究竟是怎麽回事?”

☆、211.【211】那些年玩兒得狠,萬一把你玩兒壞了…【挑婚紗思密達】

季先生一張俊臉瞬間沈下來。

圈子裏但凡與季先生有過交情且了解當年這樁八卦的人都很清楚,這件事不許提,是季先生的禁.忌。

當年不過二十出頭的季少在華爾街已經威名赫赫,剛回國的時候據說沒有女朋友,不知是什麽契機讓他認識了一個小姑娘,當下便是窮追猛打非要弄到手的陣勢。

然而沒想到,這小姑娘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姑娘,是首富顧正嶸的獨女,更是人人口中的江城小公主。

當然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位小公主,竟然只有十三歲鯴。

人人只當這是一場烏龍,叫季少覺得臉上無光,所以不準別人再提,就當從未發生過這事兒。

再後來……季少情史中比較引人矚目的就是阮女神了囡。

……

男人有力的雙臂將她抱起,走出浴室,放置床邊,給她蓋好了被子。

就在翩翩以為他要拒絕不答的時候,沈穩幽靜的聲音驟然響起——

“我剛回國,看中了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以為是十六七歲的高中生,之後的事情……你都很清楚,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有什麽不明白?”

翩翩水汪汪的眼睛瞪得老大,“我一直覺得你對外宣稱誤會我有十六七歲是你瞎扯的,畢竟我才剛剛上初中啊……”

季紹霆伸長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這可怪不得我,你好像沒怎麽長高,當年比現在就矮了那麽一丁點兒,打扮得也不像小孩子,而且……已經發育得那麽好了,我怎麽會想到你只有十三歲?”

“噗——”

翩翩破功,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什麽叫已經發育得那麽好了?!!

天知道她當時覺得多麽毛骨悚然,一個年長自己那麽多的男人,在十三歲的小女孩看來二十多歲的都應該叫叔叔了……竟然被一個叔叔垂涎,至今想起來都覺得渾身不舒服。

“那後來呢,那些跟著你的……小弟?馬仔?都綁架我那麽變.態地逼我做你女朋友了,你怎麽忽然又不要了?”

翩翩滿腹狐疑。

以季紹霆這種不可一世的臭脾氣,加上婚前他對自己勢在必得的那種陣勢……她不相信當年年輕氣盛的他會輕易放過唾手可得的東西。

男人俊臉上略帶邪佞,唇角也漸漸浮起一點邪氣,“你當你老公真是禽.獸麽,畢竟才十三歲,而且你已經拒絕過我了,十三歲,無論是強.奸還是誘.奸,都是犯法的,況且翩翩你知道……我年輕時玩兒得狠,萬一一個不小心把你玩兒壞了,你爸爸豈不是要和我拼命?”

翩翩緊緊皺著眉頭,小臉也皺成包子。

意思她都懂……可是為什麽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就那麽的……黃.爆重口?!

她連連搖頭,也是詞窮無語了,“唉,季紹霆,你這人真的……好變.態啊。”

他輕捏她臉蛋,似笑非笑,“別輕易用這兩個字罵你老公,你是沒見過真變.態的……”

“好好好我不說了,換下個話題!”

女孩被他嚇得,腦海裏頓時浮現出頂樓那些亂七八糟她這輩子都不忍直視的東西……

……

翩翩自己也不想問這第二個問題,一問就心累,可是不問日日夜夜都忍不住猜測,心更累。

“第二個問題比第一個更重要,希望你別騙我,也別糊弄我。你究竟打算拿顧氏做什麽啊?”

她目光澄澈,直直地望著他。

早在最初剛剛相識的時候,楚易意圖惡意收購,他卻趁其不備買下了大頭股份,一躍成為顧氏集團的最大股東,再然後是董事會重組,還有俞亭在公司內部上躥下跳,動搖管理層的根基……最後是婚前協議,他要她名下的財產,可是她又有什麽值得他要的?不過就是爸爸公司的繼承權而已。

以上種種,都暴露出他對顧氏的野心。

可是如果真的是惡意並購,就在商言商好了,為什麽還要下套讓她嫁給他……

她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以往每次問,他都表現出極度的反感,有時候甚至會說出一些讓她難堪的話。

然而這一次,他看起來很淡定,語氣平穩,“顧氏根基穩固,但是競爭力不足,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我對其暫時沒有打算。”

翩翩當然不相信,她固執地追問,“那你為什麽要花那麽多錢救顧氏,不讓它破產清盤?”

季紹霆挑眉,輕笑,“你不明白為什麽?”

她連連搖頭。

“為了娶老婆。如果我不出面收購,以你的軟弱無能,隨時會嫁給任何一個收購顧氏的男人,我覺得這個小女孩挺可憐,又傻得冒泡,與其嫁給別人受欺負,還不如嫁給我。”

翩翩:“……”

季紹霆大概覺得自己已經回答完畢,放松狀躺上來分走她一半的被子。

“翩翩,你真的不必想太多,

畢竟我現在是顧氏最大的股東,顧氏出事,最賠錢吃虧的人,是我。”

她還是說不出話來。

季紹霆的回答看似認真,可仔細想想又覺得很敷衍。

聽在耳中覺得不可置信,可又委實找不出他話語中的邏輯破綻。

見妻子仍是若有所思的表情,男人輕捏她的腰,“別瞎想了,不累麽?你那麽笨,就乖乖做你的季太太就好了。”

“……”她凝眉瞪他。

季紹霆忽然坐起身,想起什麽似的,伸長手臂拿起床頭櫃上的iPad,點開幾張圖放在翩翩面前,“差點忘了,這十套是備選婚紗,拍婚紗照的時候隨便你選擇,除了婚紗也還有別的禮服,不過婚禮上,按照策劃團隊規劃的時間,你只能換三套婚紗,你自己選吧。”

女孩目光落在iPad上,心跳幾乎停止了。

她從未見過這麽驚艷的……婚紗……

這就和新聞上看到的英國王妃丹麥公主那些皇室出嫁時穿的一樣,她總算明白為什麽那天在高端婚紗定制店裏季紹霆會是那種恨不得嫌棄致死的態度了。

好!美!膩!

果然,人與人啊,雖然同生為人,可人與人終究是不同的。

連審美標準和生活品質都可差距這麽大,何況她還是女人,季紹霆還是男人……

翩翩內心醉醉的,她對自己過去二十年的人生都產生了懷疑。

本來那日第一次試穿婚紗就覺得只要是婚紗就很美了,可現在……她才明白什麽是真正的高貴大方美絕人寰。

她瞬間就忘了自己剛才在幹什麽,陷入了白色夢幻之中,一心一意挑選婚紗。

她最終挑出三件,細細白白的小手指一一指給他看。

第一件是比較保守的經典款,純白,袖子包裹肩頭,長度曳地,胸前點綴的是精致的刺繡,裙擺綴滿九千九百九十九顆鉆石,收腰獨特,心機設計,整體高貴華麗,比較適合在教堂行禮的時候著裝。

第二件是海藍色的婚紗,類似仙度瑞拉蛻變後參加舞會的公主裙,搭配的也是Jimmy-Choo的定制水晶鞋。

第三件是米分色的婚紗,只適合少女的款式,如果她今年不是二十歲而是二十三,或許她就不會選擇這一件。

畢竟還年輕嘛,總是忍不住扮演小公主噠。

沒想到季紹霆仔細看過她的選擇後,態度嚴肅地否決了最後一件,“這件不行,換一件。”

翩翩嘟著唇,不解,“為什麽啊,我就喜歡這件!你明明讓我自己挑的。”

季紹霆皺眉,僵著臉,沈聲,“米分色媚俗。”

她反駁,“哪裏俗了啊,你有沒有品味啊,這是淺淺的水米分色,最美了,又不是玫米分玫紅,哪裏俗了?!”

這顏色的確不俗……

男人薄唇緊抿,許久才吐出兩個字,“太、露!”

女孩一驚,霎時明白了。

原來他是嫌棄這件婚紗暴露太多。

這個款式是禮成後喝香檳玩游戲拋捧花時較為適合的。

淺淺的米分,後面拖曳著長長的燕尾,前面卻是膝蓋以上的長度,露出一點大腿,特別活潑可愛,只不過……胸前的布料有些少。

“我就是偏愛這一件嘛……”

季先生面無表情,態度強硬,“不行,別討價還價,重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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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212】眼瞼被吻了一下,她睜眼:老公的側臉,好帥呀……

翩翩委屈地癟癟嘴,小鼻子皺著,小聲嘟囔,“我覺得那件很適合我……穿起來一定好看,我的眼光一向很準……”

季先生長指輕捏她鼻子,“翩翩長得好看,穿什麽都一樣,再選一件,聽話。”

不能穿自己一眼看中的婚紗令翩翩忍不住失落,她手指在iPad上輕輕滑動,妥協地想要找另外一件代替的,可是這個時候每一件看起來似乎都沒有方才那件水米分色的深得她心囡。

女孩擡起眸子悄悄打量男人的臉色,靈機一動,將iPad丟在一邊,兩只小胳膊勾上他的脖頸,目光委屈地望著他,“老公……”

她的表情緊張中又帶有幾分羞怯,勾著他脖子的兩只小臂輕輕晃動,“真的不許我穿麽……可是我真的喜歡呀……”

原本面無表情態度不容置喙的男人身子微僵,心頭猶如春風化雪,不知不覺便軟成了一汪水。

他不動聲色擁她入懷。

懷中這個女孩,撒起嬌來渾然天成,竟然一點做作和浮誇的痕跡都沒有。

這種東西真是天生的…鯴…

他心下暗暗無奈。

翩翩嘟著小嘴嬌滴滴地抱怨,“你太專制啦,我原以為自己嫁的是吸人血不眨眼的大資本家,沒想到竟是舊社會的封建大地主……”

季紹霆沈下臉,他想掐她屁股。

“不就是一條裙子……真的喜歡到這種地步?”男人輕嘆。

翩翩眼前一亮,感覺似乎看見了勝利的曙光,手臂摟緊了他的脖子,小臉擡高輕蹭他的下巴,“嗯,老公……”

男人徹底被她委屈的小眼神以及渾然天成的撒嬌功力打敗,低聲斥罵了一句,“小X貨!穿吧穿吧,真拿你沒轍!”

翩翩被他這一句粗口都罵懵了,他也太……

她小臉緋紅,“你說什麽呢……你居然這樣罵我!”

季紹霆反手摟緊她揉捏她的臉,“我說什麽了麽?我可什麽都沒聽見。”

翩翩伸手去掐他胳膊上的肉,心裏一方面甜滋滋地高興他終於肯對自己妥協,另一方面又懊惱他用那種粗鄙的詞說自己。

……

兩人在大床上滾來滾去打鬧了一陣,翩翩卻漸漸沈靜下來,忽然按住他的肩膀,謹慎地開口,“其實剛才……其實我剛才接到我爸爸的電話了。”

……

季紹霆的臉色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輕描淡寫地問她,“嗯?突然聯系上了?”

她點點頭,“早前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宋寅成告訴我……爸爸暫時不能回國,但是他剛才主動打電話給我了,我告訴他,我結婚了……”

她咬唇,暫且說不下去了。

他挑眉,輕笑,“然後呢?你爸爸很詫異麽?難道宋寅成沒有告訴過他你嫁人了?”

翩翩默然搖頭,咬著下唇,“宋寅成沒有告訴他……爸爸是剛剛知道的,可是他好像……很反對,他不同意我這麽早嫁人,他說我以後一定會後悔,爸爸的態度很嚴肅。”

女孩溫軟的身子仍然縮在他懷裏,他神色無異,似笑非笑地逗她,“爸爸不同意?翩翩啊,你應該告訴爸爸,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都快熟透了,不同意……恐怕也只能勉強同意了。”

翩翩有些急了,“你能不能正經點!那是我爸爸,不是隨便的什麽人,我結婚之前沒有和他商量過,沒有征求他的同意,我已經很難過了,現在爸爸這麽反對,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爸爸沒有別的心思,唯一的心思就是希望她過得好,希望她幸福。

但是爸爸現在已經認定自己一定是為了顧氏,所以才會這麽倉促地把自己嫁出去。

何況這還是他身在美國消息不靈通的判斷,一旦他回國,一旦他了解到當日發生的事情……

楚易手段惡劣,逼人太甚,她無路可走,才向季紹霆求助,向他妥協,同意他提出的聯姻。

如果一向疼愛自己的爸爸知道她當日幾乎是被逼無奈把自己賣了……不知會多麽生氣。

翩翩眼中的擔憂他都看在眼裏,輕嘆了口氣,大掌輕輕拍著她的背,溫聲安撫,“小家夥,你不要著急好不好,冷靜些。你爸爸不同意,主要是因為你沒有和他妥善溝通。他覺得你日子過得不好,對你不放心,自然會反對。但是翩翩,你問問你自己的心,和我結婚,你至今仍然後悔嗎?”

女孩有點害羞地垂著腦袋。

這個男人根本是故意的啊……他明知道她現在一心都在他身上,即便再有多少不滿,都已經一心依賴他,習慣他的存在,怎麽可能還會後悔。

他簡直就是在炫耀嘛。

季先生溫熱的大掌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再問問自己,即便你爸爸現在要你離開我,你舍得麽?情願麽?”

翩翩懊惱地捏著自己的手指。

季先生唇邊露出老狐貍般滿意的微笑,摟著懷中的小姑娘,重重

親了她兩下,“既然舍不得,既然跟著我過日子還不錯,不想離開我,那你還擔心什麽?把你的真實想法告訴爸爸,你覺得他還會反對嗎?”

她陷入深思。

季紹霆說得很有道理。

爸爸也只不過希望她開心,希望她不是勉強嫁給不愛的男人。只要她好好和爸爸解釋,好好溝通,爸爸一定可以釋然的。

而且季紹霆的確也做了不少好事……

比如……

因為他的收購,顧氏才沒有面臨清盤那樣糟糕而且無可挽回的局面;

他給翩淮和扇棋都安排了最好的學校,讓他們可以在江城順利生活;

以及很多很多,他讓人滿意的地方……

季紹霆只看她的神態變化就笑了,蓋好被子,輕撫著她的背。

不動聲色,笑得老謀深算,“差不多了吧,寶寶,是不是可以睡覺了?或者,你還想再來一次?”

翩翩掐了他一下,釋然地合上眼睛。

睡覺吧睡覺吧,剩下的問題明天再考慮。

畢竟她和季先生的未來……還那麽長。

合著眼睛,睡意漸起的翩翩,感覺到自己的眼皮被吻了一下。

她睜開眼,黑暗中,男人已經合上了眼。

她傻乎乎地盯著他的臉好一陣,忍不住伸手觸了觸。

老公的側臉……好帥呀。

翩翩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

次日,早餐之後老黃就送太太去學校了。

這一回翩翩同學是真的回學校上課去了。

專業課教室裏並不意外地見到了童瑤。

童瑤見到她明顯神色慌張。

翩翩沈下心,還如往常一般,十分自然地坐在了童瑤為她占的座位上。

童瑤小姑娘受寵若驚,語調輕顫,“翩翩……”

翩翩釋然地笑笑,“瑤瑤,那天我對你態度不太好,抱歉啊。”

童瑤沒想到她竟然能想通而且原諒自己,此時眼淚都要掉下來了,“翩翩,是我不好,我一開始……的確是因為我爸爸求我,我沒辦法……不過我說的都是真話,季先生完全是因為緊張你,所以才安排我在你身邊陪你,我不是眼線什麽的……”

“好了,都過去了,我明白的。”

童瑤點點頭,想了想,忍不住補充道,“你老公真的好寵你呀,我一個打醬油的都看得出來,翩翩,你以後別老和他吵架啦,這麽疼老婆的男人,真心不容易找。”

……

既然盡釋前嫌,和好如初。兩個小女孩中午下課後便如常一起去吃午餐。

她們選了一間最近的米其林餐廳。

聊得很歡脫,可童瑤卻渾身不得勁兒,忍不住道,“翩翩,你覺不覺得怪怪的,我一直覺得附近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我……”

翩翩忙放下餐具,看了看四周,並沒有察覺什麽不妥。

“瑤瑤,你是不是懸疑片看多了?”

……

翩翩說去上洗手間,可沒過一分鐘就走了回來,童瑤剛覺得奇怪,正想問她怎麽這麽快,可她定睛,忽然受了驚似的,露出驚恐的表情,接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坐在自己對面笑意盈盈的“翩翩”穿著一條雪白的長裙,而翩翩今天穿的是淺藍色的小洋裝。

童瑤嚇得幾乎暈厥,她指著對面的女人,手指不住顫抖,“你不是翩翩,你……你究竟是誰?!”

---題外話---有點晚了~今天心情太不好了,嚶嚶嚶~~

10月了,翩翩和季先生的故事也已經走了三個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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