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2.【182】他家暴你了?還是婚內那什麽你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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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笑非笑,“怕了?”

她拼命點頭。

怎麽可能不害怕?她怕得恨不得現在就死掉。

男人的大掌不輕不重地撫弄著女孩嬌嫩的小臉,仿佛她是一只長滿了刺的寵物,難以馴服,屢屢以下犯上,可最終被他用最殘酷最絕望的方式暴力鎮.壓。

他此時終於打算,親手,一根一根拔掉這只小寵物身上的刺。

惋惜的語氣,“翩翩,太晚了。”

顧翩翩一次又一次的挑釁和反抗,將他最大程度的耐心一點一點消磨殆盡。

他已經沒有興趣繼續縱她寵她,更不可能看著她沒完沒了的矯情任性還覺得她可愛了。

可愛,也是有保質期的,一旦超出了他內心的底線,她就什麽討喜的優點都沒有了。

“你那套撒嬌裝可憐的本事,如今沒用了,我不吃這套。你也別怪我心狠,上回我已經警告過你,如果再犯,我會在你身上裝追蹤器,是你親口保證——你記住了,不會再犯。翩翩——”男人修長的手指輕浮地撫弄著她嫣紅的唇瓣,

“我已經把你寵壞了,從現在起,我要把你身上的臭毛病一點一點改掉,懂麽?”

平躺著的女孩兒,眼裏滿滿的都是驚恐。

“我錯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提離婚了,也不會亂跑了,求你了,老公,我求求你了,別這樣對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再也不任性了,我會懂事的,求你了……”

她不敢大聲抽泣,因為大聲的哭鬧只會顯得她很不聽話很任性,季紹霆的每句話都在表達他對她所有任性行為的厭煩至極。

翩翩無聲地流著眼淚,唯一得奢望就是季紹霆對她還能有哪怕一點點的惻隱之心。

男人冷聲嗤笑,“翩翩,你什麽時候能把我的話認真聽進去?嗯?不要撒嬌,聽不懂?好了,從現在開始,你越安靜,受得苦就越少,別再惹我,也不要討價還價,小心我把芯片紋在……”

他幽暗而又暧.昧的目光在她身子上打轉,“你最怕疼的地方。”

……

穿著完整消毒手術服的醫護人員整齊有序地站在手術床四周。

“麻藥。”

薄荊南的聲音沈穩冷靜。

翩翩立即被註射了一針,身子開始覺得麻痹無力,直到漸漸失去知覺……

……

顧翩翩再一次睜開眼,已經是十個小時之後。

麻藥的後遺癥非常顯著,她感覺喉嚨被堵著,非常口渴。

左手小臂的內側,輕微抽疼,那上面包紮完整。

插著吸管的水杯已經餵到她唇邊,男人的大手輕輕擡起她後頸,吸管被塞進她口中,他沈聲,“用力。”

喝了幾口溫水,沈睡了十個小時的女孩漸漸清醒,大腦逐漸恢覆意識。

她怔怔地盯著自己左邊小臂上的方形紗布。

她感覺到一點疼。

不是非常強烈的劇痛,也許是局部的麻藥還沒有完全散去。

她濕漉漉的眸子望向坐在床邊的男人,“追蹤器……裝好了?從今往後……我是不是再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季紹霆……”

女孩漂亮的眼眸中不但閃著淚光,更蘊含著濃濃的恨意。

那目光,仿佛想要把眼前的男人殺死。

她聲音嘶啞,苦澀。

“季紹霆,我突然很想死,我現在還有選擇去死的權利嗎?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會不會把我撿回來鞭.屍?”

男人明顯皺了皺眉,很不悅。

不過他並沒有發作,只是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動了手術,先睡吧,睡醒再吃東西。”

翩翩只有手臂覺得疼,其他地方只是略感虛弱無力,她忽然掀開被子,手腳並用地爬下床,卻因為麻藥沒有完全散卻,腳一軟,幾乎跌倒在地。

她咬著唇,掙紮著爬起來,幾乎是撲到主臥內的餐桌邊上——

她白生生的小手抓起一把水果刀,對準自己的左臂,唇邊帶笑,“我想把這只手砍了,是不是砍掉它,追蹤器就無效了?我就不用被你二十四小時監控了……我就還是我,不是你腳邊的一條狗。”

季紹霆鳳眼微瞇,瞳孔裏暗欲洶湧。

可他卻沒有沖上來奪下女孩手中的兇器,反而是笑了笑,語氣不屑而暧.昧,“隨你,你剁了自己的左手,我可以把追蹤器紋到最讓你難以啟齒的地方。”

“我的傻囡囡,你想試試?”

☆、186.【186】依我?你只會騙我下來,狠狠打我一頓,把我關起來

翩翩絕望地看著他,手中明晃晃的刀片掉落在地。

她的確只是威脅他而已,她還不至於傻到覺得一把水果刀就可以砍斷手臂。

可是一點用也沒有,季紹霆完全不吃這一套。

女孩蹲下身,抱著自己的膝蓋,眼淚直掉。

“你為什麽不幹脆殺了我……”

…鯴…

季紹霆面無表情,走到她身側,蹲下身將她抱起放回床上,手背觸了觸她的額頭,體溫正常。

他轉而去開門,放薄荊南及其助手進來。

女孩仰臥著,眼淚無聲流淌,薄荊南看在眼中,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這顧翩翩看著是個毫無特點的富家千金,可這個性子……倔得不行,是一點硬也不吃。

暗嘆,這麽鬧下去,季紹霆的老婆可能真要鬧沒了。

薄荊南給她量了血壓和體溫,又本著人道主義的原則,違背自己身為醫生的習慣,開了口。

“季太太,這手術沒什麽大不了的,手臂上的傷口不會留疤,別人看不出來。剛經過手術,情緒很重要,你自己試著調整一下吧。”

薄荊南的助手們低眉順眼地站在這裏,內心全都醉醉的。

顧翩翩無動於衷,一臉只想速速求死的表情。

薄荊南連連輕嘆,囑咐道,“手臂那塊是防水紗布,可以照常洗澡,沒有影響,季太太,你還年輕,人生還長,想開點。”

接著他又向季紹霆示意借一步說話。

……

主臥門口。

“季少,我個人建議,你把宅子裏的窗戶什麽的,都釘死了吧。”薄醫生扶額道。

季紹霆:“……”

……

男人走回床邊,伸手撫了撫女孩的小臉,摸到一手的汗。

她沒發燒,可不知為何,頭發都被汗浸濕了。

“去洗個澡吧,好不好?”

翩翩腦子一片空白地洗了個簡單的淋浴,用浴巾擦幹之後,發現浴室裏沒有備好的睡袍。

……

烏黑長直卻濕漉漉的頭發垂在腰際,通體白雪卻未著寸縷的女孩就這麽突然出現在季紹霆面前。

他眉頭緊蹙,幾步走上前把她抱起塞進被子裏,“為什麽不穿衣服就出來了?”

語氣含著幾分責備。

翩翩怔怔地縮著小身子,眼眶濕漉漉的,眼神異常呆滯。

“沒,沒有衣服……”

男人走去衣帽間,走回來時拿了一套長袖睡裙,給她套好,又拿來吹風機,幫她吹幹頭發。

女孩目光無神,就這麽任由他隨意擺弄。

男人的手掌摸了摸她的臉,語氣溫和,“肚子餓不餓?”

她仍然是呆滯,沈默。

忽然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一連打了兩個噴嚏。

男人一怔,溫熱的唇瓣旋即貼上她的……

輕柔吮吻,低聲呢喃,“翩翩,你是故意的麽,平常害羞得不行,剛才光溜溜的就出來了,你勾.引我……”

她毫無反應的冷淡模樣變相刺激了季紹霆。

“既然不餓,那老公先吃你,吃完你,再餵你吃飯,好不好……”

女孩被他壓在身上各種撩撥,仍是無動於衷,卻也沒一點抗拒的跡象。

男人自然覺得無趣,長指捏了捏她的臉,“怎麽不反抗了,我倒有點不習慣,要不要象征性地反抗一下?”

季紹霆原是開玩笑,翩翩卻忽然有了一點反應,大眼睛眨了眨,“反抗?無論我反抗不反抗,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

她那樣抗拒追蹤器,可他不是照樣在她身上安了麽。

既然反抗永遠都是徒勞,她為什麽要白費力氣。

她竟然笑了笑,繼續道,“我原來以為我是你買來的女人,現在我才明白,我是你買來的奴隸……甚至連奴隸都不如。你深感自己花了太高的價,於是要在我身上一點一點討回來,嗯,我可以理解……身為一個奴隸,的確無論如何也值不了八億美金的天價。”

男人唇角抽了抽,長指輕捏她的小下巴,俯身溫柔吮吻著她的嫣紅欲滴的唇瓣。

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我不碰你。”

翩翩側過臉躲避他炙熱的唇——

“翩翩,你越是說氣話,我越是不碰你,你說我把你當奴隸,我偏要把你當如珠如寶的季太太,你不想親熱,那就不要,我等著你心甘情願地求著我……”

蠱.惑暧.昧的溫熱氣息,噴射在她腮邊、頸窩。

翩翩繃直了身子。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你別想不開,只要你不亂跑,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翩翩……”男人的長指纏繞住她綿軟無力的小手指,“不鬧了,咱們好好過,嗯?”

……

良久

,女孩兒擡起濕漉漉的眸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好好過?

他不由分說地把她打了一頓,然後又不顧她的哀求和抗拒,在她身上植入要伴隨她一輩子的追蹤芯片,事後,他說要和她好好過?

女孩幽幽的微笑詭異非常。

……

幾日之後,季紹霆漸漸不滿她成日關在房間,蜷縮在床上,要求她下樓吃飯。

顧翩翩乖順地下樓,與他同桌用早餐,他很快吃完準備出門,姜姨在玄關處給他披上外套,他隨口囑咐了幾句,“太太若是要去學校,你給她穿厚一點,剛入秋天氣很涼。”

姜姨連聲稱是。

先生漸漸走遠了,姜姨止不住嘆氣。

旁觀者清。

明明已經愛入膏肓,視為眼珠子一般心疼著,怎麽可以相處成這樣,把好好的日子過得這麽糟糕?

……

翩翩怯生生地走到姜姨面前,低垂著小腦袋,問道,“他說了什麽?我可以出門嗎?”

姜姨更是連聲嘆氣。

真不明白先生是怎麽把太太折騰成這樣的,怕他和怕鬼似的?

“當然可以了,先生還囑咐我給你準備厚點的衣服,怕你著涼。太太,先生其實……唉……”她話說到一半,也是說不下去了。

日子都過成這樣了,翩翩已經把先生當成兇惡的猛獸一般看待,她還有什麽可說的?說了又能有什麽用呢。

翩翩目光涼涼的。

她笑了笑,她真傻,竟然問姜姨這麽愚蠢的問題。

她現在身上被按上了追蹤器,無論走到哪裏,季紹霆都能直接監控她。

反正她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季紹霆的手掌心,他肯定不會介意她出門亂跑了。

想明白這些事,她忽然就不想出門了。

……

季氏財團董事會會議室。

沈遠本該坐在季紹霆左手邊的位置,一邊做記錄,一邊為正在講話的總裁準備所需用的文件。

然而他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會議室外面接了個電話,然後慌慌張張地走了回來,附耳在季紹霆身側。

“季先生,陳伯來電,太太……爬上了天臺,不許任何人上去,否則就要往下跳。”

……

男人推開天臺的大門,眸色陰冷。

顧翩翩正坐在護欄外圍,雙腿懸空,兩只裸.露的小白腿輕輕搖晃。

“翩翩,過來。”他向她張開雙臂。

翩翩仿佛許久才聽見似的,反應遲鈍,緩緩轉過頭,精神恍惚地看著他,眼神迷離。

她沖著這面色鐵青,眸色冰冷的男人,傻乎乎地笑了笑。

季紹霆竭力保持冷靜,怒氣也全都壓制住,聲線柔和,態度哄勸,“翩翩,別鬧了,下來,有話好好說,有意見……也可以提,先下來,聽話。”

“你冷靜些好不好,你真的有不開心到想要一死了之的地步麽?我真的讓你這麽痛苦?”

男人眉頭鎖緊。

女孩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倏然,幾滴熱淚淌了下來——

“不開心?我再也沒有不開心了,再也沒有了……我什麽都沒有了……也什麽都不想要……”

她淒楚決然的樣子令季紹霆破天荒地心生恐懼。

他沈下臉,語氣嚴厲了幾分,“無論如何,先下來,你有什麽要求,好好跟我說,我都可以依你。”

翩翩小臉上的微笑顯得愈發決然而無望,她咬著唇瓣,小聲道,“依我?你覺得我會相信麽……你只會騙我下來,然後狠狠打我一頓,把我關起來,然後我就……再也逃不掉了,我再也沒有自由了,就連死……都沒有機會了。”

她忽然轉過頭,從天臺的高度望下去——

男人面色愈漸凝重,“你冷靜點,我幾時真的打過你關過你了?翩翩,你想要我做什麽,你直接說出來,我都答應你。”

☆、187.【187】把她扒光狠抽一頓,抽得她皮開肉綻【回歸甜寵模式辣】

翩翩終於等到他這句話。

可她小臉上的微笑卻仍然是那麽的決然。

季紹霆等待得愈漸焦急,“翩翩?”

她輕咬著下唇,笑容美得愈發攝人心魄。

令男人的心都顫了幾下鯴。

“你沒打過我?”女孩語調嘲諷,“罷了……我只要你讓薄醫生把我手臂上這個追蹤器摘掉,或者,讓我把這只手砍了也行……只要你別讓我每天活在監視之下,其實你怎麽打我虐待我都行……”

或許她說出的字字句句委實太淒慘了,連他都已經聽不下去囡。

那一日,翩翩又一次開口提離婚,他又是從她離家出走到米蘭,從米蘭回到江城的路途中一直竭力壓抑著怒火,登時便被她的態度激發。

所以才會,真的對自己長久以來嬌養著的小妻子動手吧。

雖然他其實沒用幾分力道,而且在一個男人看來,打屁.股……哪裏算得上是真的打?

不過是對小女孩的一點點教訓罷了。

……

此時此刻,翩翩只著睡裙坐在天臺邊上,兩條小白腿搖啊搖,小臉更是清麗脫俗,美絕人寰。

然而季紹霆甚至已經沒有辦法欣賞她的嬌.媚動人,因為只要她再往後退一點點,只一點點。

她都可能墜落下去——

主宅雖然不高,可也有七層的實際高度。

就算摔不死,也會米分身碎骨,半身不遂吧。

此時此刻,男人的情緒可以稱得上是恐慌的。

……

季紹霆沒有一秒鐘的猶豫,長腿邁出,向她迫近——

“好,我答應你,沒有追蹤器,不監視你。”

翩翩眸色一變,顯然沒有料到之前無論她如何激烈地掙紮、反抗、哀求都無動於衷,態度始終異常狠絕地要在她身上紋追蹤器的男人此時會忽然松口。

而且……就連手術剛剛結束那時,她甚至拿著刀子威脅他,然而也一點憐惜都沒有換來。

可此時此刻……

季紹霆見翩翩出神,腳步緩緩往前挪動,不動聲色,聲音溫柔如水,“翩翩,以後沒有追蹤器,我不會監視你,讓你沒有自由。今後……我們好好過,好不好?我承認是我不好,讓你害怕了,可是難道你要用這麽殘酷的方式來懲罰我?”

原本絕望崩潰可此時又燃起希望的女孩在這一刻大腦完全是罷工的,她已經懵了。

“翩翩,你怎麽能舍得我?就這麽拋下我,不要我了……翩翩,老公只有你一個妻子,夫妻同林,本該相依為命……”

女孩眼眶難以抑制地濕潤了。

季紹霆,面冷心狠的季紹霆,竟然能夠說出這麽煽情的話來。

……

男人長腿邁出一大步,同時張開雙臂——

翩翩還沒看清時,已經被他緊緊扣住腰身,從護欄外抱入了護欄內。

她本能地掙紮,卻被季紹霆緊緊箍在懷裏,再無任何掙脫的可能。

男人甚至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率在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刻明顯加快。

好在她還活在,她沒有跳下去,他還能抱著她。

也是這一刻,季紹霆終於向自己的內心投降——

懷裏這個嬌縱任性的小公主,就是他的心肝寶貝。

無可取代,舉世無雙。

……

可逐漸代替他心悸的卻是暗暗升騰的暴怒。

他怎麽會養出這麽一個過分任性同時又矯情到離譜的小妻子。

她竟然真敢,真敢——以死相逼。

季紹霆胸中升騰的怒火致使他無意識地將手臂越圈越緊,翩翩的胸口與他貼著,整具上身被緊緊摁在他懷裏。

她還以為季紹霆是想把她勒死憋死。

她不知道季紹霆此時此刻最想做的,其實是——找一根抽起來能要人命的皮鞭,把她扒光狠狠抽一頓,抽得她皮開肉綻。

他自詡鎮定沈穩,只有顧翩翩能讓他暴怒,讓他失控,讓他出於並非情.欲的目的而想要對一個女人動手。

……

然而他卻不舍得碰她一下。

只是將他已然哭成淚人的心肝寶貝抱在懷中,一只大掌緊緊摁著她的腰,另一只則輕撫她後腦,柔聲安撫,“沒事了,都過去了,翩翩不哭,不哭了,翩翩最乖。”

懷裏的小淚人兒嬌嬌柔柔的身子不住地顫抖,揚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怯怯地盯著他深邃幽暗的眼睛,“你是故意的!季紹霆,你好奸詐,你故意說出那些惡心肉麻的話轉移我的註意力,然後……”

她拼命抽鼻子,“你不會反悔吧?我要把胳膊上的芯片取出來,取出來!”

男人心疼地用手背替她抹去眼淚,“當然不會,這裏風大,咱們回房。”

話音未落,他沈穩有力的雙

臂已將她打橫抱起。

……

季紹霆將她放到床上,取了一件厚的珊瑚絨睡袍給她披好,系緊。

溫熱的手掌掀起她的劉海,撫了撫她的額頭。

確定她體溫如常沒有發燒後,溫聲道,“已經是秋天了,以後在家裏也要穿厚一點,別吹風,別讓自己生病,嗯?”

翩翩胡亂地點點頭。

她拼命抽鼻子,情緒仍然沈浸在之前的崩潰絕望和後來……季紹霆的話語帶來的強烈沖擊中,一時半會走不出來。

他只當她還在難過。

大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不哭了好不好?”

他隨手從床頭抽了幾張紙巾,捏著她的鼻子,“用力。”

女孩就著他的大手,擤幹凈鼻涕。

身為一個資深潔癖,怎麽也預料不到自己有一天要負責幫哭得抽抽噎噎的女孩子擤鼻涕。

可是剛剛幫她擤完鼻涕,她的眼睛又有些泛紅。

季紹霆無奈,摸了摸她的小臉,“小寶寶,不哭了好不好?你的要求我都答應了,為什麽還哭呢?”

身為一個大男人,大概從童年起就不知眼淚為何物,更不能明白女人哭泣的沖動是從何而來,他從前最是反感女人掉眼淚,女人越哭他的心越狠。

可是顧翩翩……

他更是不明白她哪裏來的那麽多眼淚,好像怎麽也流不盡似的。

他依然很反感她哭,可是看到她掉眼淚就會……心疼。

……

男人吻了吻她的小臉,也並不太過強勢地制止她抽泣。

“翩翩,那天我不該打你,雖然只是屁.股,但也不該。我向你承諾過的,我不會打老婆。雖然,我難免也有情緒失控的時候……但我的確打疼你了,這件事我該向你道歉。”

翩翩怔怔地盯著他,眸子裏亮晶晶的。

小臉漸漸發燙,變紅……

這個男人,竟然這麽一本正經地說起這種話,太羞人了。

“以後老公一定不會打你了,所以你別怕,好不好?這五下,老公欠你的,你隨時可以還給我。”

翩翩皺了皺小鼻子。

還手?

她才不要打他的屁.股呢,要打也要打臉……哼!╭(╯╰)╮!

女孩小臉米分撲撲的模樣可愛極了,而且她不哭了。

季紹霆趁機抱住她,半是誘哄半是安撫,“還疼麽?”

翩翩羞怯氣憤地避開他意欲作惡的大手。

想占便宜還能再明顯點麽!有誰臀上挨了幾巴掌能疼這麽多天的?!

男人已經掀開她寬松的袖口,長指輕撫著她小臂上的防水紗布。

“你打算什麽時候叫薄醫生過來?還是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她聲音低低的,心裏充滿忐忑。

薄荊南當時說了,這個芯片植入進去基本上是不能拿出來的,如果一定要這麽做,風險會很大……

其實她也很好奇,這塊防水膠布與普通的棉花紗布不同,用手撕不下來,怎麽泡水都不會壞。

所以雖然她很好奇自己被紋上了追蹤器的地方是什麽樣子?會不會血肉模糊很可怕。可是也看不見。

而且奇怪的是,當時覺得手臂有點微疼,還麻麻的,她以為是麻藥的效果還沒散去。

以為真正的劇疼會在麻藥徹底消退之後襲來。

然而一天一夜之後,那裏反而不疼了,只是還有些麻,而且癥狀也越來越輕。

真不知道這用以植入芯片的是怎麽樣的高科技手術,竟然可以做到近乎無痛。

……

季紹霆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覆雜,旋即似乎竟輕嘆了一口氣。

“翩翩,如果老公告訴你,你身上沒有被植入追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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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188】騙人你就是要監視我控制我,你變態……【寵寵噠】

女孩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陷入怔忪,她連連搖頭,一臉的不可置信,“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

季紹霆的臉色有半是凝重,半是無奈,“那天……總之由於種種原因,芯片最終並沒有紋上去。”

翩翩聽得雲裏霧裏,快要瘋了,她擡起自己右邊纏著防水紗布的胳膊,看了看,又看了看囡。

她不知道是她瘋了,還是季紹霆瘋了。

如果沒有紋上追蹤器,那她手臂上這塊傷口是怎麽來的?

“翩翩,你冷靜些,聽我跟你解釋。”季紹霆扶額,有些頭疼。

翩翩未及多想,更不願多想。

季紹霆的意思她明白了……反正就是無論如何不想把好不容易植入的追蹤器再取出來。

無論他是出於何種心態鯴。

是因為擔心她因此有生命危險,還是不甘心從此不能時時刻刻掌控她。

總之他就是反悔了。

女孩一張小臉瞬間沈了下去,變得慘白,她咬著唇,“季紹霆……你又把我當孩子糊弄了!我不是孩子,你騙我能不能騙得高明一些?”

季紹霆瞳孔抽了抽,薄唇微抿,伸長手臂試圖再度摟她入懷——

“翩翩,我沒有騙你,真的沒有追蹤器,你信我。”

“你近乎頻繁地離家出走,有些事情在我看來真的是非常不值一提的小事,你太情緒化了,這一回更是一張機票飛到那麽遠。你剛一下飛機就掉了包包掉了護照,如果沒有那麽巧遇到楚易,你人生地不熟的,你告訴我你要怎麽辦?”

季紹霆壓抑著煩躁,耐著性子和她講道理。

“我怕你到處亂跑,所以即便沒有紋上去,也讓你以為紋了,這樣你好歹能乖一點。你還太小,還不太會保護自己,所以我想用我的方式去保護你,你……能不能懂?”

女孩眨了眨眼睛,小肩膀輕顫著往後縮,躲著他,不想被他觸碰到似的。

她仍是搖頭。

她不是聽不懂想不通季紹霆的話,她是不相信。

她明明被打了全麻失去知覺,經歷了耗時許久的手術,他卻忽然說追蹤器沒有安上去?

這叫她如何相信。

“你騙人,我才不信你……你就是要監視我,你是變.態,你好可怕,而且你剛剛答應我的……”

女孩害怕又想躲避的樣子讓男人心生不悅。

他輕拽著翩翩的胳膊,試圖抱她入懷,翩翩卻激烈掙紮,擡手便給了他一個不輕不重的耳光。

“啪”的一聲在凝結的空氣中炸開。

翩翩手一軟,她沒料到自己竟然敢打他。

雖然她剛剛還在心裏吐槽,如果還手的話一定打他那張人五人六的臉。

可是她真的沒料到自己真的會動手打他耳光——

……

季紹霆的眸色明顯暗了下來。

翩翩嬌軀一顫,只覺得自己要死定了……

男人伸手觸了下自己挨了一個小巴掌的臉,懊惱地揉了下頭發。

“翩翩啊,我剛說讓你還手,你就一刻也等不了了?而且你打你老公的臉?如果沒記錯,你老公沒扇過你耳光吧。”

女孩緊緊咬著下唇。

他的確沒有。

畢竟扇耳光這事兒……無論力道大小,也無論臉頰有沒有被打紅打腫,都是特別羞辱人的行為。

她也後悔自己沖動失手,可是打也打了,也收不回來。

……

薄荊南最終還是收到傳召被召進了季宅。

他把翩翩手上的特制紗布用藥水拆卸下來,這玩意兒本來就是假的,專門糊弄這傻姑娘的。

翩翩瞪大了眼睛仔細盯著自己剛拆了紗布的小胳膊。

上面完全沒有她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只有一個小小的點。

她狐疑地盯著薄荊南,“薄醫生,這是微創手術對不對……”

薄荊南滿臉黑線。

見過沒醫學常識的,還是第一次見顧翩翩這麽沒醫學常識的。

“季太太,你覺得植入追蹤芯片這種光是聽上去就很覆雜的手術,可能是微創技術能做到的麽?”

翩翩大腦更暈了。

薄荊南用眼神向面色覆雜凝重的季先生請示,得到他的首肯後,開口解釋,“追蹤器最終沒安在你身上,至於你胳膊上這個……你最近身體一直很弱,我給你打了支營養針,沒有副作用的,就是打進去後,局部的皮膚會有幾天感覺有些麻痹。”

“……”這一回她聽懂了,她重重摁了摁自己的胳膊,又捏又擰,看得薄荊南也是醉了。

“季太太,你別掐自己了,真沒東西,那裏頭,真沒什麽芯片。我用我餘生幾十年的醫德向你保證。”

翩翩本能地覺得薄荊南這樣救死扶傷的醫生,應該不會欺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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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還是很不明白。

當時她這麽鬧那麽鬧,就差把自己的腦袋往墻上撞了,可季紹霆像是鐵了心不肯饒過她,說什麽也沒有轉圜的餘地。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最後沒有紋上去?”

薄荊南再度扶額,“這個,你問你老公吧。”

……

薄荊南至今懶得去回憶那個醉人的手術畫面。

顧翩翩打了麻藥,逐漸失去知覺。

他以及助手們都開始進入備戰狀態,在她手臂上消毒,再消毒,手術刀都已經拿好了。

誰知道任性的季先生忽然道,“住手。”

眾人紛紛停手,等待季先生接下去的指示。

然而季紹霆卻皺了皺眉,道,“別把東西紋進去了。”

眾人震驚,只覺自己被耍了。

他又道,“但是要讓她以為芯片已經紋進去了。”

眾人醉醉的,季先生這是要鬧哪樣?

好在機智的薄醫生善解人意的給季太太專門選了一支打上去有明顯刺痛感和麻痹感的營養針。

當時所有醫護人員都深深地感覺自己被刷新了三觀。

……

顧翩翩眼睛的神色滿是懷疑。

薄荊南深感無奈,睨了季紹霆一眼,半開玩笑道,“季少,看來你嚇唬你老婆嚇得有些過了,她現在怎麽也不肯相信你了。”

薄荊南走了。

翩翩大大的眼睛呆滯地盯著季紹霆,開口,“你究竟是為什麽……臨時又改變了決定?”

那時候她是多麽的絕望,感覺自己這輩子都要在被人操控監視的陰影下了。

可季紹霆竟然在她已經被打了麻藥之後改變了主意?

男人臉上的表情有些訕訕的,“沒什麽……只是覺得那芯片植入你身體裏,多少有風險。”

他才不會承認,好不容易才狠下心來打算好好收拾她一回叫她學乖不敢再胡來。

可事到臨頭又心軟了……

他見不得小女孩嫩生生如米分藕的小胳膊被手術刀切開。

女孩紅了眼睛,“你把我嚇成那樣,我恨不得死了,結果竟是假的……”

男人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頭發,“這事兒也是我不好。”

翩翩情緒有些崩潰了,“何止是這件事不好……”她至今想起來還覺得羞恥地恨不得死掉。

他在米蘭的那個酒吧裏,竟然讓當眾那樣對她……

當時他夾在指尖燃燒滾燙的雪茄,距離她不過兩毫米。

非但如此,他還懷疑楚易與她有暧昧,竟然在那間包廂裏,就對她……

……

之後的幾日,翩翩的精神似乎特別差。

季紹霆問她去不去學校,她只說覺得累,不想去。

更是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季先生心情很是陰郁。

……

阮妙彤中午去季氏找他一起lunch。

季紹霆似乎胃口很差,沒吃什麽東西。

阮妙彤溫柔笑笑,“紹霆,是不是翩翩被你從米蘭接回來之後,心情不大好?在家鬧脾氣呢?”

季紹霆目光終於擡起,淡淡地睨了她一眼,略帶狐疑。

“不是我猜得準,而是你表現得太明顯了。除了翩翩,我還沒見過別人能這樣輕而易舉地牽動你的情緒。”

男人面露不耐,“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嗎?”

季紹霆今天態度有些差,阮妙彤卻仍是溫婉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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