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6.【176】宋寅成眼裏冒著危險的光:你敢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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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宋寅成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限,可翩翩卻沒有留意到,因為聽筒裏傳來的季紹霆的聲音真的很兇殘。

她心急如焚地解釋,“我走得急就忘了,這次真不是有意玩消失的,而且我電話一直暢通的呀……”

女孩都這樣低聲下氣了,可宋寅成能猜到電話那頭的男人仍是不依不饒。

翩翩默默不出聲,宋寅成只當是季紹霆在拼命罵她,而翩翩的一聲不吭,是因為已經習慣了忍氣吞聲。

…峻…

實際上的情況是。

季紹霆要親自接她回家,問她身在哪裏鯽。

翩翩一時間慌了,不知道該怎麽說。

季紹霆發現她沈默,喘息慌亂,就已經猜到了一半。

“顧翩翩,你在哪裏?”

翩翩咬唇,緊張地征求著,“我晚些自己回家好不好,你就別跑一趟了……”

男人語氣陰沈,“在哪裏,說地點。”

翩翩知道逃不過去了,一味的躲閃和轉移話題只會愈發引起季紹霆的猜忌和聯想。

她硬著頭皮如實說出了地點。

季紹霆“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了。

女孩的小手握著手機,怔怔地,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只能,傻乎乎地等著季紹霆來接她了……

……

宋寅成的目光仍然落在她的膝蓋處。

翩翩小臉燒起來,焦急地解釋著,“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總之我沒騙你。”

男人的眸色前所未有的暗沈。

語氣沈重,“你對我說過季紹霆待你很好,所謂的很好,就是這樣?!你怕他怕到連話都不敢好好說的地步,翩翩,我從未見過你這種樣子。”

翩翩從小就是個有膽色的小姑娘,從不會畏畏縮縮。

可現在,竟然怕一個男人怕到這種地步。

小女孩皺著眉頭。她無措,無奈。

“宋叔叔,我不是害怕他……”

宋寅成儼然沒有心情再聽她無力的解釋。

有力的手臂輕輕將她摟進懷中,滾燙的體溫刺激著小女孩敏感的神經。

“翩翩,我真的不想再聽你說,你不是怕他,而是喜歡他。”

宋寅成語氣沈重,隱隱含著心疼和無措。

“翩翩,難道我不了解你麽,你會覺得我不知道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什麽狀態?”

男人的一顆心隱隱作痛,發著燒的頭也疼之欲裂。

他小仙女兒般的小姑娘,面對喜歡的人時,只會表現出非常態的任性和依賴。

她會纏著他粘著他甚至欺負他折騰他,卻唯獨不會怕他。

翩翩喜歡他的時候……何曾有一分鐘害怕畏懼過他。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對著季紹霆說話的語氣和神態,才叫他揪心至此。

……

男人沈默了許久,像是經過了很長時間的周全和考慮,才最終決定對她開口——

“翩翩,你和季紹霆分開好不好,自從和他在一起,你整個人都變了樣,我不管你究竟喜不喜歡他,或者他對你究竟算不算非常糟糕,我作為旁觀者,已經看得非常清楚……你已經受了太多的苦,幾乎被他折磨得沒了年輕女孩該有的樣子。”

翩翩完全慌了,不明白為什麽宋寅成會突然說出這麽嚴重的話來。

她把宋寅成此時的表現與喬芷安的話聯系起來,總覺得這之間必然存在一定的關聯。

咬著唇,小心翼翼地問,“宋叔叔,你究竟怎麽了……是不是在美國……發生了什麽事情?”

上回她是那樣對宋寅成保證的。

他向來只為她好,不會強迫她讓她做不舒服的事情,此時又怎麽會突然勸她和季紹霆分開?!

宋寅成明顯避開她的問題,呼吸卻略急促起來,顯得愈發激動。

翩翩不安地緩緩掙開他的懷抱,卻驟然看見男人沈痛的目光。

她心慌了,只聽他沈聲問——

“翩翩,你流.產一事……究竟是怎麽回事,你這樣年輕,怎麽會輕易流.產……”

她腦子一懵,登時猶如五雷轟頂。

她沒想到宋寅成竟會知道了她意外小產的事,更猜不透他是通過什麽途徑知道的……

這件事本來就已經成為她身心的隱痛,不知要多久才能慢慢痊愈,可此時竟又叫宋寅成知道了,她仿佛傷口被揭開,又疼痛起來。

……

她的宋叔叔,此時臉上的表情,竟比當年她向他提出分手時候……還更加痛苦。

“宋……”翩翩一開口,嗓子就是苦澀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宋寅成面色陰沈,“翩翩,是因為季紹霆不想要孩子,對不對?”

女孩心頭大震,

忙擺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她是自然流產,甚至都還沒有發現自己懷孕,當時發生時,季紹霆比她更加郁悶和懊惱,可不知為何,宋寅成似乎竟誤解為是季紹霆逼她把孩子拿掉的。

這與事實相去甚遠,翩翩一時間慌亂,竟不知該如何解釋。她甚至不能明白宋寅成這樣的誤解是如何造成的。

……

翩翩是個女孩,年紀又尚小,她怎麽會懂宋寅成的心情。

作為一個男人,還是承諾過要照顧她陪伴她一生一世的男人,翩翩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夭折的愛情,更是一種壓在心頭的沈重的責任,亦是讓他一旦想起,心口就會隱隱作痛的傷口。

在剛剛得知翩翩竟然為季紹霆流掉一個孩子時,他幾乎有立刻手刃了季紹霆的沖動。

那是——他用鮮花和蜜糖嬌寵長大的小姑娘,也是他在心裏唯一想要一輩子捧在手心的女人。

怎麽可以被季紹霆這樣肆意地虐待、折辱、摧殘。

他連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女孩,竟然為另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流.產。

切膚之痛,心如刀絞。

他曾經一直克制自己,壓抑全部的情感,只要她覺得開心,他怎麽樣都可以。

但是顧翩翩每況愈下的境遇讓他沒辦法再沈默下去。

“翩翩,你離開季紹霆吧,算我……求求你,好不好?”

女孩兒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搖頭,“我已經……我已經嫁給他了……”

“嫁了就不可以離婚嗎!翩翩,你如今翅膀硬了,一點也不肯聽我的話了是不是!”

翩翩被他突如其來地劈頭蓋臉罵了一句,瞬間就懵了。

從相識到相愛,從相愛到分開,數年的時間裏,宋寅成這樣兇過她的次數,一只手可以數得出來。

她不明白宋寅成突然間這是怎麽了。

聲音弱弱的,“宋叔叔,你冷靜些,你是不是發燒,燒暈了……”

季紹霆在她心裏,已經是無可取代的丈夫,她怎麽可能輕易離開他。

這種決心,尤其是在季紹霆給了她承諾,說了那些叫她安心的話之後,愈發堅定了。

宋寅成張口,明顯還想說什麽,翩翩的電話卻又響了。

小手一顫,忙摁下接聽鍵。

“季紹霆……”

“出來,我在門外。”

……

翩翩顧不得其他,立刻小跑著沖出了門,遠遠看見身材頎長的男人雙腿優雅交疊,正靠在車邊,好整以暇地等著她“自投羅網”。

她可發愁了,她跑到宋寅成的私宅,上一回就惹得季紹霆生氣,而且也是因為那次的煮粥事件……她莫名其妙就從了這個男人,把自己徹底搭進去了。

她心裏的陰影很重,緩緩踱至高大的男人面前,低垂著小腦袋,一副自首認錯的小模樣。

“又忍不住和前男友到海邊浪漫幽會了?”季紹霆語氣不善,可唇角微翹,半分玩笑的態度。

翩翩自己覺得理虧,想解釋,可又覺得這種事情總是越解釋越亂。

“宋寅成發燒了,我出於人道主義……”

小女孩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的大手粗暴地捏住了臉頰,男人的手勁比平常略大一些,她有一點點疼,委屈的小眼神兒望著他。

“顧翩翩,你糊弄我的本事愈發長進了!”

他松了捏著她小臉的手,邁開長腿就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翩翩驚訝,本能地伸手拉住他,想阻止他往裏走。

小臉被他捏得有點疼,忍不住自己用手揉了揉。

男人有些煩躁地輕甩她的手,翩翩沒留意,被他甩了一個趔趄。

這狼狽的一幕——卻被推門而出的宋寅成看在眼裏。

宋寅成眼睛裏冒著危險的火光,語氣叫翩翩無端恐懼,“你敢打她?!”

---題外話---下章激烈啦啦啦

☆、177.【177】兩個大男人,竟當著她的面動起粗來【男神打架啦】

翩翩被嚇了一大跳,一時還沒明白宋寅成的意思。

仔細思索了下,才明白宋寅成這是誤會了。

她方才用手揉著自己的臉,又差點摔倒,所以宋寅成以為……季紹霆打她了?

她慌忙地解釋道,“宋叔叔,不是這樣的,他沒有……”

宋寅成還在發燒,邁出的腳步略顯虛浮,可卻氣勢十足,而且周身都散發著暴怒的氣息。

翩翩怯怯地打量著他,竟覺得宋寅成的樣子有些陌生,她與他相識這麽多年,極少見到他這樣瀕臨暴怒的樣子鯽。

宋寅成盯著翩翩貌似有些泛紅的臉頰,目光下意識地滑向她的膝蓋——

翩翩的半身裙被風一吹,裙擺飄動,恰巧拂到了膝蓋上方,露出那明顯的淤青——

女孩只覺得宋寅成的臉色叫人心生恐懼,膽戰心驚。

季紹霆見到這身上只穿著睡袍,胸口半敞的男人,轉過眸子冷冷地瞪了翩翩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顧翩翩,你方才就和一個這樣衣衫不整的男人共處一室?誰給你的膽子!

翩翩身子都軟了,她感覺自己仿佛被置於宋寅成的火與季紹霆的冰當中,忽冷忽熱,一會兒快被凍死,一會兒又快被燒成灰燼。

季紹霆極為不屑地淡淡睨了瀕臨暴怒的男人一眼,語氣是毫不婉轉的嘲諷,“宋檢對我與我太太之間的隱私,這樣有興趣?”

他這樣的態度無異於火上澆油,宋寅成眸子裏猩紅的顏色十分瘆人。

翩翩怕極了,小跑著沖到宋寅成面前攔住他的腳步,“宋叔叔,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誤會了……”

宋寅成卻不動聲色地避開她伸開攔住他的小手臂,大步朝著季紹霆的方向走去。

季紹霆微微蹙了下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翩翩嫁給你做妻子,你竟然打她?”

男人開口之艱難,猶如耗盡畢生的功力,才能壓抑住怒氣,勉強與傷害顧翩翩的人對話。

季紹霆卻嗤笑出聲,下頜微擡。

瀕臨爆發的男人終於徹底爆發——

一個勾拳重重朝著季紹霆的臉砸下去——

翩翩低聲尖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此時此刻看到的畫面。

季紹霆一定是沒能料到他會不惜失了身份動手,何況這還是當著顧翩翩的面。

翩翩的情緒已經崩潰,根本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她親眼看見季紹霆挨了一拳,而且是結結實實毫無閃避的一拳。

他那張比女人還精致好看的臉被重擊得側了過去,濃郁甜腥的血腥味頓時在口腔中彌漫開——

翩翩害怕看到他也暴怒,可她看得很清楚,季紹霆竟然……動了動唇角,詭異地笑了一下。

宋寅成深感被挑釁,立時又是一拳掄過去——

卻被季紹霆輕而易舉地格擋住,擡手,宋寅成臉上亦挨了一拳——

接下來的情景,翩翩簡直懷疑是在夢中。

兩個三十歲左右的成熟男性,竟然毫無顧忌地打起架來——

翩翩想要沖上去阻止,可眼前的場面,看起來並不是她僅憑一人之力可以阻止的。

她大聲地懇求、尖叫,然而都是徒勞。

這兩個男人甚至為了不誤傷一直在靠近的她,更換了主戰場,直接進入了別墅內。

季紹霆的身手無可厚非,雖然很久沒有與人動過手,可早年練就的格鬥和拳擊深入骨髓,一招一式極為狠辣,每一拳都近乎於致命。

宋寅成雖然從小被當作政客培養,沈穩有禮,可他十幾歲時入過軍隊,功夫紮實,動起手來竟完全不處於季紹霆下風。

翩翩被他們關在大門外面,只聽得見裏面毀滅般的鬥毆聲音,可看不見裏面的情況。

她不可能徒手劈開防盜鐵門,更不可能穿墻而入,可這個別墅裏連個可以求助的傭人都沒有。

翩翩摸出手機,打算報警。

除了報警,她想不出別的辦法可以避免見到這兩個男人最終一死一傷的局面。

“太太,太太您別報警,報警肯定要上報的,這事兒被登上媒體,別說您和季先生沒臉,也影響宋檢的名聲,您三思啊!”

竟是季紹霆的司機聞聲從停在路邊的車上趕了下來,聽見屋內各種打砸毆打的暴力聲音,又看見顧翩翩的手機屏幕上已經摁下了報警的數字。

翩翩何嘗不明白司機的道理,可人命關天,她哪裏還顧得上別的。

她最終還是被司機攔下,司機打給了陳伯,陳伯再三考慮,只勸顧翩翩別急,他來想辦法解決。

……

翩翩對陳伯還是比較信任的,然而她沒想到,陳伯所謂的解決辦法,竟然是……派人傳話給季老爺子。

半個小時後,季首長竟然帶著一批人馬出現在海邊。

季紹霆的

爺爺來了,翩翩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季老爺子臉色陰沈,叫人把門撞開。

大門連撬帶撞終於被打開時,翩翩覺得這套別墅的畫風已經變得很不同了……

季紹霆的回旋踢正踢中被宋寅成冷著臉當做武器的一張餐桌,那餐桌瞬間就碎了——

碎了——

畢竟那是一張木材精致的實木桌子,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季紹霆踢中的那一刻,翩翩覺得自己的腳很疼……

季老爺子手下的人已經紛紛沖了進去,可緊接著便被在空中飛來砸去的武器誤傷,紛紛被打了出來。

季老爺子的臉色愈發難看,沈聲訓斥了一句,“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翩翩已經急得來不及多想了,連專業的軍人都攔不住這兩個男人,可見他們打得有多狠,無論最終是哪個傷殘,她都承受不了。

女孩嬌小的身軀沖進去的時候一把椅子正直直朝她飛來,速度之快,她根本來不及閃躲。

眼見著馬上就要砸中她,那張無辜的椅子竟隔空被兩只腿踢碎——

竟是季紹霆和宋寅成同時反應過來,出腿阻止了可能砸傷她的椅子。

這麽一踢,來自不同主人的兩條長腿又撞在了一起,眼見著又一場惡戰將要拉開序幕。

翩翩急得直接哭了出來,“你們是不是瘋了,是青少年嗎,為什麽要打架!”

她想要阻攔,腳步慌亂了些,被地上亂七八糟的雜物絆倒,身子朝著地上的玻璃碎片摔去——

季紹霆眼疾手快,將她整個人騰空抱起,護住她的腿,這才不至於受傷。

翩翩哭著摟住他的脖子,“別打了好不好,求你了,季紹霆!”

抱著她的男人眉頭緊鎖,臉上掛彩,雖然並不會影響他超高的顏值,但那麽明顯的兩處傷痕在一張完美的臉上也是那樣的突兀。

翩翩又心疼,又憤懣。

宋寅成靠在一旁的墻壁,輕輕喘氣。

他臉上亦有傷痕,臉色蒼白,看起來狀態已經非常糟糕。

翩翩看到他的臉色就嚇壞了,畢竟他是一個高燒幾日不退的病人。

她本能地從季紹霆的懷裏掙脫出來,沖到宋寅成面前,“你怎麽樣?你還好嗎?”

宋寅成竟然還能對她笑,溫熱的大掌緩緩撫上她的小臉,輕輕拭去她的淚痕。

翩翩氣得要炸了,“你是不是得了神經病啊,你發著燒呢,你自己不知道嗎,為什麽要打架,你還要命嗎!”

……

“戰場”的另一側,某個滿腹妒意的男人恨恨盯著他此時此刻正攙扶著別的男人的小妻子,狠戾的目光幾乎能在她身上剜出洞來。

季老爺子拄著雕龍拐杖緩緩走來。

老爺子看了眼自己的孫子,又不動聲色地看了看正對著宋寅成哭的顧翩翩。

老首長沈聲發話,“翩翩,小宋算是你的兄長,你陪他去醫院,剩下的你不必管。”

翩翩臉紅了。

上回因為喬薇,那事鬧得那樣大,爺爺一定很清楚她與宋寅成過去的糾葛,可是他卻刻意當眾說宋寅成是她的兄長,頗有幾分為宋寅成、為季紹霆,更為她解圍的意思。

宋寅成雖然很虛弱,可說出的話竟字字鏗鏘,“季首長,今天的事,我負最大責任,是我先動的手,但是翩翩……翩翩是受害者,她的爸爸不在江城,我是唯一可以看顧她的人,今天我便為她做主了,翩翩與季紹霆,一定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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