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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0】他問:“疼麽?要不要擦點藥?”【山雨欲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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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喬家人人色變。

良久,喬家的另一位長輩才開口,“即便喬薇有失當之處,可季先生之心狠手辣,何況對象還只是個小姑娘,不可謂不下作。”

季紹霆鳳眼微瞇,似笑非笑,“下作?引.誘有婦之夫不成,轉而陷害抹黑有婦之夫的妻子,我所做之事,與喬薇並無二致。”

喬家人顯然沒料到他會說出這一番話。

原以為,以季紹霆這樣的身份,無論如何不會承認,頂多推到下面某個人身上,不至於惹禍上身。

可他現在竟然堂而皇之說起了,這個男人,比他們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測魷。

既然已經攤牌,便也沒什麽好假客氣,那喬夫人臉色極為難看,“季先生,你既然承認自己所作所為,也當為這件事付出代價。你真以為我們喬家是好欺負的?網上那些視頻,你必須馬上叫人撤下來,否則……”

昨天那些人其實不屬於季紹霆的直系,而是周仲越的走.狗。

那些人沒什麽不沾沒什麽不染,沒什麽人不敢動,最大的特點就是心狠手辣,拿錢辦事,依附權貴。

季紹霆只說了那麽一句,他們卻玩兒得更過。

不但被拍下來曝.光,而且喬薇被他們折騰地幾乎斷氣,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這些天天走在刀尖上的人,遠比季紹霆殘忍百倍。

季紹霆冷冷嗤笑,所剩無幾耐心幾乎消失殆盡——

“威脅我?”

沈遠在一旁觀望許久,此時見喬家人露出那副囂張的嘴臉,忍不住嘲諷道,“喬夫人,你真當你喬家實力固若金湯?如果真是這樣,又何必巴巴兒地求著和宋氏聯姻?你真當先生動不了北邊?開玩笑,席東洺席少是和我們先生拜把子的兄弟。”

喬夫人身子一震。

那沈遠句句像是年輕人的玩笑話,上不了臺面。

可深思竟覺恐極。

沈遠句句在理,雖然季紹霆如今面上是季氏財團亞太區控股人,可實際上整個季氏都在他操控之下,季家除了季老爺子江湖地位難以撼動,季紹霆的大伯和三叔根本不能與季紹霆匹敵。

季氏常年盤踞南方八省,對政.壇不感興趣,可這究竟是表象還是……

沈遠像是挑釁般提到了席東洺,席東洺其人,在京城圈中被奉為太子爺……

喬夫人頓時後悔失言,張口試圖轉圜。

可季紹霆竟笑了笑,“我給你們半天時間,確保有關我太太的視頻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我說的是——消失,不要再動任何手腳。否則,是否拉喬外長下馬,不過是東子一句話的事。”

沈遠方才信口挑釁,沒想到季紹霆竟然承認了自己與席東洺的關系。

這簡直……

不但喬夫人腿軟,在坐所有人腿都軟,這些人無法為了喬氏一族,區區一個女兒,又不是長女,既然已經毀了,也是覆水難收,如此看來,保住喬家才是要緊事。

拖著身孕的喬芷安卻忽然開口,“媽,你們都先回去。”

喬夫人不太放心,喬芷安堅持道,“你們先回去,我會處理好。”

……

喬芷安禮貌地笑了笑,“季先生,翩翩在樓上吧?我們姐妹許久未見,上次重逢匆匆,不知可否讓我見她一面?”

季紹霆蹙眉。

這喬芷安與喬薇差距甚大,竟完全不像是親姐妹。

季紹霆還未說出拒絕的話,二樓樓梯轉角處卻已響起顧翩翩清嫩的嗓音,“安姐姐。”

顧翩翩順著樓梯走下來。

她早已走出房間,從頭到尾聽完喬家人與季紹霆的對峙過程。

她其實是一早想下來勸和的,可季紹霆又說過讓她乖乖待在房間裏,她怕擅自出面季紹霆又要不高興。

果然季紹霆見她換好衣服下來,一張俊臉略沈下來。

“不是困麽?為什麽又跑出來?”

他語氣不算很好,顧翩翩當著外人,軟了聲調,“安姐姐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從小沒有兄弟姐妹,她就像我的親姐姐一般。”

她這話倒不全是為了敷衍季紹霆。

當年她成日在宋家待著,宋寅成周末空閑也總陪她玩。

喬宋兩家是世交,喬芷安與宋寅成幾乎一起長大。宋寅成多了個小妹妹,喬芷安也當她是妹妹看待。而且小姑娘生得玉雪可愛,陪著她玩鬧也很輕松。

只是當時,顧翩翩不知道喬芷安一直暗戀宋寅成罷了。

季紹霆即便心裏對她不滿,也不會當著外人教訓她。何況這喬芷安就是個典型的包子,讓她和顧翩翩說幾句話,想必也沒有大礙。

顧翩翩帶著喬芷安上樓,進了一間空著的客房,關上門。

喬芷安拉著翩翩的兩只手,輕顫,“翩翩,我從未求過你,這次,我是實在沒有辦法……我知道喬薇對不起你,她有錯,甚

至我們喬家人都對不起你,但是我還是厚著臉皮拜托你,向季先生求求情……這事已經發生了,也沒有挽回的辦法,但喬薇個性剛烈,我怕她受不了再一次……”

翩翩剛開始還不明白喬芷安究竟要她求季紹霆什麽事。

可是接下來讓喬芷安難以啟齒,讓她也不忍視聽的話……

喬芷安說,那些人折磨了喬薇後,領頭的人說了,她得罪季先生,就是得罪他們整派人,除非她死,或者永遠不再出門——只要見她一次就上她一次。

翩翩本能地抽出一只手捂住嘴——

胃裏翻滾,腦子也“嗡嗡”直響。

喬芷安越說越激動,難以抑制地落淚,滾燙的眼淚落在翩翩被她握住的那只手上——

她覺得手背好燙。

“翩翩,喬薇已經付出了代價,以後沒人敢再拿過去的事情威脅你,如果你心有芥蒂,或者……或者你還喜歡寅成,不喜歡看到我和他在一起,那麽……我可以和他離婚,我也知道,他一直都喜歡你……”

翩翩瞳孔一痛,像是被她的話再一次驚到了,她下意識甩開了喬芷安的手。

“安,安姐姐……你這些話,我只當沒聽見。我如今結婚了,與過去徹底訣別,更不可能讓你……你已經有了寶寶,而且擁有所愛之人,理應珍惜。你放心,我永遠不會動這種念頭,而且……你千萬別再說這種話了,如果被……”

翩翩頓住,沒能繼續說下去。

其實她本想說,如果被季紹霆知道了,連她都可能要因此倒黴。

“喬薇的事,我會想辦法,網絡上的視頻,我也盡量解決,你回去吧,小心寶寶。”

喬芷安離開。

大約十分鐘後,季紹霆走上樓,推開主臥的房門。

翩翩拉開了落地窗簾,上面的小窗戶被她打開,她就站在風口對著吹。

外面天氣炎熱,雖然風大,但陣陣熱氣。

她額前的碎發都被熱風吹得淩亂,男人一把將她從窗邊拽回,另一只手推關上小窗。

翩翩笑笑,“我覺得房間裏有點悶。”

季紹霆面無表情,亦沒有說話,牽了她的手,將她拉至沙發邊坐下,手背觸了觸她的額頭。

並沒有發燒,但她的眼神看起來有些呆滯,似乎在走神。

季紹霆沒有征求她的意思,直接掀開她寬松的家居裙子——她身上的痕跡睡了一.夜後淡化許多,但有幾處仍然明顯。

女孩兒的眼神有點空洞,看著遠處,竟然也沒有任何羞怯和拒絕的反應。

“疼麽?要不要擦點藥?”拇指撫過她胸口的紅痕。

顧翩翩的皮膚實在太嬌嫩,他只是稍一忘記克制力道,就會留下紅印子。

她過了幾秒才剛回過神似的,搖搖頭,“不疼,不用。”

季紹霆眉頭緊蹙,理好她的衣裙。

他想要無視她的情緒變化,卻沒辦法做到。

她此時此刻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比昨天還要糟糕。

“你究竟怎麽了?在想些什麽?”

翩翩擡眸,用極為覆雜的目光看著他,小口微張,卻猶豫了幾秒才開口,“季紹霆,你放過喬薇吧,好不好?”

男人的眸色暗沈下去。

翩翩心裏很清楚,昨天她不過說了幾句話,季紹霆已經那麽不悅,現在她再繼續勸下去,他恐怕更覺得她不識好歹。只會再一次加深他的不悅。

但她咬咬牙,繼續道,“她不是什麽好人,但你做得也太過了,至少從我作為一個女人的角度看,太殘忍了。事已至此,她也得到了教訓,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好不好?”

---題外話---季先生很不爽……

後果很嚴重……

明天會有點虐虐噠~當然同時寵寵噠~

☆、101.【101】明明被他欺負得那麽狠,可現在竟是這樣想念他【酸】

季紹霆的臉色終於無可抑制地變得極為難看。

“騰”地起身,仿佛不可置信地看著顧翩翩,一股熊熊烈火在腹中升騰。

下一秒,他竟擡腳在顧翩翩身.下的沙發上重重一踹——

“顧翩翩,我疼你護你,到頭來你說我殘忍?”

翩翩被踹得幾乎震飛起來,能夠明顯感受到沙發幾乎被他踢裂,難以想象,如果他那一腳是踢在她身上,會怎樣…魷…

他生氣了,顧翩翩最怕看到他這樣,便收了聲不打算再繼續說了。

反正他現在正在氣頭上,這樣溝通下去也不可能有好的結果,不如等他氣消了再慢慢說瞬。

季紹霆臉色陰鷙,伸長手指輕撫著她下巴,“顧翩翩,喬芷安拜托你來求我?”

翩翩低垂著眸子,她本來真的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可是季紹霆這樣拷問她的態度……

她心下郁悶,低聲道,“就算安姐姐不來拜托我,這番話我必然也是要說的。喬薇受了那樣的折辱,已經足夠了。你何必要逼她死呢?本來只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罷了。那些視頻遍布網絡,她精神受創,已經沒辦法做人了,難道你真的要逼死她麽……算了吧,我求求你,就這麽算了吧。”

男人冷冷低笑,繼續撫弄著她細嫩的下頜,“顧翩翩,你自己有沒有想過,你究竟是為了誰在求我?”

她一怔,略感茫然,為什麽而求?

不是為了喬薇麽?

“你和喬薇非親非故,她一開始就針對你,看你不順眼,還用你最害怕最想隱瞞的過去折磨你威脅你,你就那麽想幫她?”

翩翩順著他的思路,卻也沒有多想,是啊,喬薇是非常的過分,人品惡劣。可是她也不是為了幫喬薇什麽,她只是說她應該說的話。喬薇罪不至此。

男人俊美迷人的面龐露出引.誘般的微笑,手指輕輕滑過她的臉頰,俯身在她腮邊落下輕吻。

溫熱的呼吸噴射在她唇邊,“你是為了喬芷安。喬芷安拖著個肚子來求你,你怎麽忍心讓你的安姐姐心痛難過?”

她下意識咬唇,思維漸漸開始迷惑。

季紹霆究竟想說什麽?

“喬芷安……我說過了,喬芷安從前待我很好,經常照顧我,陪我玩,我本來就欠著她人情,喬薇無論如何也是她的親生妹妹,我當然不希望她傷心難過,何況她現在是孕婦。”

男人的大手不知不覺插.入她的頭發,手指施力,輕輕扯住她的頭發,迫她擡起頭與他近距離對視。

翩翩被他扯著頭發,他並沒有很用力,她也不疼,但是這個被迫擡著臉的姿勢讓她覺得很屈辱……

季紹霆薄唇輕啟,一字一句,“顧翩翩,你當真與喬芷安姐妹情深?呵……”他眸色更冷,“你究竟是在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你欠喬芷安什麽?是她搶了你愛的要死要活的男人!你為喬薇求我,不過是看在喬芷安的面子上,而喬芷安又代表什麽,喬芷安是宋寅成的太太,說到底,你還不是為了你心心念念愛而不得的宋叔叔!”

她瞬時瞪大了眼睛,震驚,又困惑。

心亂如麻。

她亦冷著一張小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男人抓著她頭發的手緊了幾分,“你聽不懂?哪個字不懂,需要我給你翻譯?”

翩翩被他逼得快瘋了,煩躁地小聲吼道,“你能不能不揪著我頭發,你這是要做什麽?要打我?還是要虐我?”

她從婚前到婚後都不能適應,根本就不能適應和季紹霆的相處中大事小事都不能平等對話,總是要受到他的鎮.壓強迫。

男人怒極反笑,卻真的松了抓著她頭發的手,低低嗤道,“你除了和我嗆聲,也沒別的本事了。”

她覺得整個人都要炸了。

為什麽她和季紹霆永遠都不能好好溝通,永遠要這麽撕心裂肺地爭吵。

他總是要發揮他的情商優勢,說出一些讓她整顆心臟抽疼,胸口悶到難受的話。

宋寅成宋寅成宋寅成,為什麽他總要提起宋寅成!

一個已經成為過去的人,一個已經成婚即將生子的人,一個早已被她在心裏狠狠刪除的人。

為什麽這個男人要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

一次又一次讓她被迫地想起過去的種種。

為什麽總要揭開她心口那道鮮血淋漓的傷疤。

她擡眸,恨恨地瞪著他——

季紹霆,你究竟明不明白,或者什麽時候才能明白,我的心,早已落在了不該落的人身上……

抑或是,你其實早已明白,只是裝作不明白。

因為你不能給我愛,即便有萬千榮寵,也沒有愛。

……

顧翩翩沈浸在悲傷裏時,季紹霆已經摔門而去。

接著的一個下午,一個晚上,他都沒有回來。

翩翩只能自我安慰,他想必是有公事在身,或者應酬纏身,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

可是這一整夜,他竟然整整一夜都沒有回來。

婚床大得誇張,她已經好久沒有一個人度過一整夜了。

只好把小可抱上.床,抱著小可入睡。

上次她這樣抱著小可,等季紹霆回家,等不起小睡了一陣。而他回來時發現她沒有蓋被子,還揍了她屁屁一下。

可是今晚,她心裏知道,他不會回來了。

沒有人會替她蓋被子,也沒有人會教訓她威脅她了……

好難過。

隔壁空蕩蕩的枕頭。

女孩的淚水全都埋進了枕頭裏。

翩翩生季紹霆的氣,為什麽兩個人鬧得不愉快,他就可以夜不歸宿,而她卻要苦守寒窯在這裏苦苦等他。

可她又更生自己的氣。

明明昨天被他欺負得那麽狠,渾身都酸軟幾乎站不起來,某個地方更是被他折磨得快要壞了。

明明被他欺負的時候恨不得他一輩子都不要再碰她一下,可是現在,可現在又這麽這麽的想念他……

顧氏集團大廈,副董辦公室。

“姐,姐姐?”談翩淮拿著幾份文件給顧翩翩,等著她批閱,可她卻像是走了神,一時半會兒都沒緩過來。

顧翩翩身在辦公室裏,心已經不知飛往何處,腦子卻是快要炸了。

她本來是個學芭蕾的藝術生,就算遺傳了父親的一些商業頭腦,但也只局限於大體的概觀和判斷,很多基礎性知識她是缺失的。

當時逞強和季紹霆討要到副董的位置,她竭力培養自己的人,可是很多事力不從心,每天都硬著頭皮來上班,而且極其燒腦。

坦白說,她一點也不喜歡這些一板一眼的工作,她好想跳舞,這麽久沒練,好擔心自己會退步……

談翩淮懂事地道,“姐,你是不是太累了,不然今天提早下班吧。”

季紹霆徹夜未歸,她心裏一直揣著這件事,坐立不安。

看了看時間,可是現在才三點……

談翩淮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他是個情商智商都很高的孩子,怎麽會猜不出顧翩翩是為了什麽而如此失神。

他想了想,道,“姐姐,不然我和副董辦的人說一聲,就說你胃不舒服,提早下班回去休息了,行麽?”

……

於是顧翩翩翹班了。

她猶豫著要不要先打個電話給沈遠,探聽一下季紹霆的坐標。

但是又有點不好意思……

想想現在才三點,正是熱得要命的時候,季紹霆就算外出和人談事也不可能選在這個時間吧。

抱著這樣的猜測,她直接讓司機送自己去季氏。

……

難得一見的季太太突然出現在季氏大廈裏,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翩翩不好意思極了,微微垂著頭直接乘總裁專用電梯上了頂樓。

總裁辦的秘書們見到她顯然很驚訝,忙給她倒了杯水,噓寒問暖,同時問道,“夫人是來找季先生的麽?”

顧翩翩點頭。

“季先生幾分鐘前離開了,應該是有私事要處理吧。”

見顧翩翩臉色一變,另一位秘書忙補充道,“才走不久,夫人若是著急,現在追下去也是來得及的,估計季先生也不過剛到地庫吧。”

翩翩沒猶疑,直接下到地庫,司機見她剛上去卻又下來了,顯然很驚訝。

季紹霆的幾個專用車位上停滿了車,難道他沒有開車出去?

心下正狐疑,側目便望見季紹霆頎長的身子一閃進了一輛白色的奧迪TT。

他怎麽會開這麽一輛娘.炮的車子?

定睛細看,才反應過來他上的是副駕座位,而開車的人是……阮妙彤。

---題外話---陰魂不散滴阮小姐~~

☆、102.【102】不是什麽關系?不是舊情覆睡暗通款曲的關系?【虐】

顧翩翩心下一震,隱隱作痛。

她沒耽擱半刻,直接上了車。

司機不明所以,請示道,“太太現在回顧氏?還是回家?”

“跟著前頭那輛白色TT。”

司機方才在車裏玩手機,並不知道那車裏的人是誰,聽她的意思忙驅車直追了上去。

心率過快的感覺是身體有些發虛發軟,胸口撲通撲通魷。

她在心裏一直勸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

現在是白天,同乘一車有什麽大不了的。

然而,司機跟著那輛行駛速度不算快的白色車子,一直開到城北。

顧翩翩盯著窗外這一排排嶄新的高端公寓……

剛才在路上時,她一直催眠自己,猜測季紹霆和阮妙彤大約是一同參加朋友的聚會或者辦什麽公事,否則不會這麽巧在一起。

可是這裏明顯是住宅區……

白色TT駛入小區大門,顧翩翩的車子被保安攔下。

“小姐,請問您是幾座的業主?您的車子並未登記。”

顧翩翩面不改色,只道,“我是來找朋友的,只停一小時就會離開。”

保安略一考慮,便開了鎖,想必是看在如此限量豪車的份上……

車子順利開進了小區地庫,她讓司機隨便找個地方將她放下,阮妙彤和季紹霆已經下了車,她站在遠處觀望,記住了他們選擇的電梯。

電梯門關上,她迅速走近,就這樣站在電梯口,看著那不斷閃爍的數字停在了十七樓。

她現如今,已經淪為要跟蹤丈夫然後捉.奸的可悲女人了麽……

翩翩站在原地,覺得自己的境況實在太尷尬了。

她緩緩退離,從地庫走了出去,走到地面上,擡頭張望這個設計很雅致的小區。

所以,這個地方現在成了他與心頭愛……約會的地方?或者說得難聽一些,是他們偷.情之處?

翩翩腦海中電光火石的都是那一晚的記憶。

她當時並不情願,一味地抗拒和抵觸。

可是季紹霆問她——

“翩翩,你真的不喜歡我?不願意和我親密?你問問你自己的心。”

她當時那麽傻,就真的聽信了他的話,去問自己的心,結果,結果就是……最後一點保留也沒有了。

在這場婚姻裏,她從一開始就處於被動。

從被他逼得反抗,到被他逼得不敢再反抗,直到傻乎乎地交付自己……

為什麽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可以這麽的不公平。

她想不通,也不甘心,更放不下,也做不到裝聾作啞。

她小跑著回到地庫,跑回方才那個電梯前,甚至顧不得自己穿著細細的高跟鞋,幾乎崴著自己的腳。

電梯門在抵達17層時打開。

她站在門前,低垂著眸子,心裏的滋味莫可名狀。

驟然擡起手腕,直接摁下了門鈴對講。

嘟了幾聲後被接通,阮妙彤婉婉動聽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請問哪位?”

翩翩一時哽住,不知該說什麽。

難道要說,我是顧翩翩,我來你家,找我老公……麽?

“嗯?你是送外賣的吧?”

“……嗯。”她沈沈的聲音應了一聲。

門“啪嗒”一聲被解鎖,“今天這麽快?我給你開門了,你直接進來吧,放桌上就行。”

……

屋內,阮妙彤的書房。

她溫柔款款地詢問正躺在沙發床上閉目養神的男人,“剛剛我叫的咖啡和下午茶送到了,咱們要不要先吃一點再繼續。”

男人閉著眼睛,薄唇輕啟,“隨你。”

……

阮妙彤從樓上走下來,心生奇怪,怎麽沒聽見送餐員的聲音?

她繞過客廳往玄關處走,驟然出現在她面前的女孩身影驚了她一跳。

“翩翩,你……”

翩翩不知怎麽,竟然還能扯出一抹微笑,“阮小姐,你的腿完全好了吧?可以開車了?”

“……”

阮妙彤向來一副端莊淑女的模樣,極少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態,就算有,也會在短短幾秒內被她習慣性地掩飾下去。

然而此時此刻,她清秀明媚的臉上的的確確寫著驚慌失措四個字。

阮妙彤張了張口,合上,又張開,焦急地解釋著,“翩翩,紹霆的確在我這裏,但是……我們絕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關系。”

翩翩蒼白著一張小臉,似笑非笑,“不是什麽關系?不是睡在一起的關系?不是暗通款曲的關系?”

她徑直走上樓梯,阮妙彤追在她身後,“翩翩,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但我絕對不會欺騙你,至於具體的原因,你可以去問問紹霆。”

顧翩翩忍著

失控和她爭吵的沖動,將想罵人的話全都咽回肚子裏。

她在二樓的樓梯口站定,沈聲問,“季紹霆在哪裏?”

阮妙彤無可奈何,推開轉角處的房間門。

顧翩翩從門口望進去——

季紹霆躺在一張看起來非常舒適的沙發床上,閉目養神,他甚至脫掉了鞋子、西裝外套、領帶……

雖然不是腦補中最糟糕的那種畫面,雖然不是他明顯和阮妙彤交.歡過的畫面,但翩翩心裏還是針紮一般,疼得要命。

他這是在,阮妙彤家午睡?

那昨晚,他想必也是睡在這裏吧。

這種極有相處默契的畫面感,對顧翩翩內心的沖擊簡直超越一男一女男歡女愛的畫面……

她沒有出聲,阮妙彤也緘默,男人不知是不是睡著了,竟然沒有睜眼。

顧翩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阮妙彤忍不住輕喚一聲,“紹霆。”

季紹霆睜眼,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顧翩翩,反應卻並不是多麽驚訝,而是很不耐煩地蹙了下眉。

阮妙彤一早猜到昨晚他與顧翩翩發生了一點摩擦,此時見到他對翩翩這種態度,忙道,“紹霆,你快和翩翩解釋一下。”

翩翩站在原地,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他剛剛那是什麽反應,嫌她煩?不想見到她?

如此尷尬的境地,足足過去半分鐘,季紹霆仍然沒說半句話。

顧翩翩往後退了幾步,轉身欲走,卻被阮妙彤輕輕拉住。

阮妙彤一臉的為難,急道,“翩翩,紹霆今天在我這兒……真的是要緊事,我和他只是朋友,請你相信我。”

翩翩眸色全然陰冷,咬著下唇,瞥了季紹霆一眼,用力甩開阮妙彤的手,大步往外逃離——

……

阮妙彤溫聲溫氣,輕撫著季紹霆的肩膀,“紹霆,你別這樣,翩翩是你的妻子,她誤會了,你理應和她解釋清楚。”

……

她小跑著匆匆下樓,還未走到玄關處,已被身後強大的力量拽住胳膊往後一扯——

翩翩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男人陰冷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顧翩翩,你跟蹤我?”

她擡起下巴,入目的是他晦暗不明的眸子。

明明出.軌的人是他,為什麽他竟然可以用這種態度來質問她?!

究竟是跟蹤丈夫的罪名比較大,還是舊情覆睡的罪名比較大?!

她猛得擡起胳膊推開他,聲音冷靜幹脆,“季少,你心有所愛,難以割舍,我不喜歡強人所難,何況……你我的婚姻本來就是一場交易,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你也不必再說些什麽一見鐘情的話來哄我。從今往後,你喜歡誰都好,我都不會幹涉你,至於我們兩人的關系……我知道你既然娶我,就沒有打算和我離婚,既然如此,我們各過各的,互不幹涉!只要我們顧氏一天需要仰仗你,我就會盡力演好季太太的角色!”

他有心尖上的白月光,她也有胸口上的朱砂痣。

本來就是一場交易,何必抱有幻想,指望他和自己像普通夫妻一般平平淡淡地過一輩子?

季紹霆緊緊蹙著眉,臉色陰沈,“顧翩翩,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麽麽?”

翩翩眨了眨眼睛,笑得明艷奪目,“我在成全你啊,聽不懂麽?”

“你一直以為,我娶你回來,是讓你演季太太這個角色的?”

“不然呢?”

阮妙彤此時已經追出來,見他們兩人在爭執,覺得自己不便上前,便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觀望。

男人劍眉一挑,似笑非笑,“顧翩翩,我娶你回來可不是為了擺著看的,季太太是要替我生孩子的。”

阮妙彤就站在那兒看著呢,翩翩小臉不由得一紅,心底卻震怒,“你做夢!”

難道,他和阮妙彤分開,就是因為……阮妙彤不能生養?

---題外話---明天重要情節——

超級重要!必看!

猜猜阮小姐與季先生不明不白的關系~~╮(╯▽╰)╭

☆、103.【103】難道你真的精神分裂?多重人格?還是躁郁癥?【必看】

翩翩緊緊盯著季紹霆的臉,愈發肯定自己內心的猜測……

季紹霆這樣不可一世的男人,有什麽樣的原因才會逼得他與心愛之人分手。

通常應該先猜家族反對,可是季家上上下下除了大伯母,沒一個給她好臉的,這幾日出了這種事後,估計連伯母都會討厭她了。

可她季太太的位置依然不會因此動搖……

所以,難道真的是因為傳宗接代問題?

這個真的這麽重要麽?如果是真愛,找代.母不行麽…魷…

“季紹霆,你愛而不得的原因竟然是生子問題?所以你娶我就為了讓我給你傳宗接代?你為什麽偏要挑中我!”

她本來就夠卑微的了,現在發現這種真相,還能再卑微點麽。

季紹霆方才看她的表情變化,以及她看著阮妙彤的眼神,基本可以肯定她那不大聰明的小腦筋已經拐到九曲十八彎了。

他知道她想歪了,可他不知道她竟然能想得這麽歪!

“顧翩翩,你腦子裏成天裝著什麽?”

女孩幾乎快崩潰了,從發現他上了阮妙彤的車,到發現他進了阮妙彤的家,一直忍到現在,此時又多了這麽一種叫她無比難堪的猜測。

她不管不顧地諷刺道,“季紹霆,你一次又一次吃我和宋寅成的飛醋,總是因為這個發脾氣欺負我,而你明明知道我和他從前就沒什麽,現在更沒什麽,以後也沒可能有什麽……可你自己呢,你才是真正不忠於婚姻的人!你敢說你與阮小姐之間清清白白麽?”

說完這一通她憋了太久太久的話,她心灰意冷,不奢求季紹霆再有任何解釋,徑直往玄關外跑去。

客廳並不是很大,但她感覺自己走了好遠,好遠,遠到她都覺得累了。

她按下電梯等待,盯著閃爍的數字,煎熬的等了幾十秒,電梯門終於打開,她走了進去——

可正當電梯門即將合並的那一刻,一只熟悉的手掌從中穿過,將電梯兩旁的門隔開,男人閃身擠.入——

翩翩不耐煩道,“季先生,你究竟是什麽意思?我沒有半點阻攔你與阮小姐重修舊好的意思,你為什麽非要來煩我?!”

“……”季紹霆薄唇緊抿,伸長手握住她的腕子,她掙紮,被他略一施力圈進懷裏……驟然咬住她的唇,深吻——

翩翩又悲又憤,掙脫不得便反口咬住他。

可這粗暴的吻卻漸漸變成溫柔吮吻……

女孩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避開他的唇,帶著哭腔,“你真的太過分了!”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射在她耳邊,“我和阮妙彤不是你腦補的那種關系。”

翩翩哪裏會信,只覺得他在狡辯,氣得不行,竟沖著他小腿輕踢了一腳,“你左擁右抱就算了,還不承認!”

她竟然敢踢人……

季紹霆掐著她纖腰的手重了幾分,深沈的眼睛直直望著她,沈吟——

“阮妙彤是我的心理醫生。”

……

短短幾秒鐘,女孩臉上的表情從質疑變為震驚,再由震驚變為驚恐……

“季紹霆,難道你真的精神分裂?多重人格?還是躁郁癥……”

電梯早已到達地庫,男人蹙眉,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動作粗暴地塞進車裏——

“你再敢說這幾個字,我會打爛你屁.股!”

翩翩癟癟小嘴,“那你究竟有什麽病啊?”

“……沒病就不能有心理醫生麽?”

“……”

“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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