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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72】眼睛腫成這樣,我家暴你了?【超寵求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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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內仍悄然無聲。

季紹霆頓時便有將這房門狠狠撞開再生生卸下來的打算。

好在陳伯在一旁攔著,“先生……您要開門的話,我叫人去找鑰匙。”

季紹霆面色沈了沈。

也對,撞門這種粗魯的行為實在有***份讎。

他在門前立了兩三分鐘,很快便有人將房門鑰匙送到他面前。

他徑直擰開門鎖,身後的閑雜人等自覺散去緊。

女孩瘦小的身子縮呈蝦子狀,一動不動。屋裏漆黑一片,連床頭燈都沒有開。

季紹霆原本灼熱慍怒的一顆心竟莫名平靜,像是被抽空了脾氣。

修長的手指擰開光線幽暗的床頭燈,入目的是女孩小小的半張側臉,長長的睫毛垂著,上面似乎還有淚漬。

溫熱的大手緩緩撫上她的小臉,冰涼的淚痕貼在臉上,觸感溫涼。

裝睡的小女人卻驟然睜開眼,重重拂開他的手,眼神嫌惡。

“我說了,希望季先生永遠不要碰我!”

季紹霆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畢生修煉的沈著冷靜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因為她總是能一句話就把他竭力耐著的性子壓制的脾氣打散。

“你真要因為宋寅成送的一只熊和我決裂?不就是一只泰迪熊麽,扔都扔了,大不了我明天給你買只一模一樣的,成嗎?”

他完全是耐著一千個性子哄小女孩的口吻。

顧翩翩聽得出來他已經很努力地緩和態度,可她聽著還是覺得異常可笑。

是,她的確不是平常人家正經追求來的妻子,她是花天價買來的,可好歹領了證有法律效力,夫妻兩人應該是平等的關系。

可季紹霆呢,他完全不尊重她,隨意丟掉她的東西。

即便小可於她而言是陪伴她整個青春的回憶,是極為珍貴的禮物,在他眼裏都不過是件“破毛絨玩具”。

說白了,他是不是把她也當做一件破玩具呢?開心的時候就捧在手心把玩,一旦有一星半點不滿意,就丟掉她,棄如敝履。

想到這裏,她笑了笑,語調決絕,“是,我就是因為一只玩具熊,討厭你!痛恨你!季紹霆,你聽清楚了,別說你買只一模一樣的熊還給我,就算你買下全世界的泰迪熊,我也永遠不會原諒你!除非……除非你把我的小可還給我!”

她的話語透出少有的狠勁兒,季紹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樣子的她。

男人的眸色暗了幾分,眼神陰鷙。

根源在於那個姓宋的男人,每次只要涉及宋寅成,她就會變得激動、敏感,而且說話帶刺。

反觀提到陸齊光的時候,她就完全平靜。

從頭到尾,就是因為宋寅成!

她真的愛這個已婚男愛到這種歇斯底裏的地步?!

季紹霆幽幽地看著她,雙手強硬地捧住她的臉,“恨我?你打算因為一只找不回的泰迪熊痛恨你的丈夫一輩子?”

話音未落,他已經俯下去重重貼上了她冰涼的唇瓣,吮吻著她的柔軟甘甜,聲音含糊,“顧翩翩,無論你愛我也好,恨我也罷,你都得安安分分和我過一輩子……認命吧!”

她一直緊閉牙關,直到聽到他這番話才下決心狠狠反咬住他的唇,很快便感受到唇裏的血.腥味,她用最大的力氣推開半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美眸冰冷絕望。

季紹霆抹了抹唇角的血漬,倒是一點都不生氣的樣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陣,轉身甩門而去。

次日清晨,顧翩翩下樓時季紹霆已經坐在餐桌邊優雅地喝咖啡。

她只當做看不到,目光掠過他,徑直往門口走。

餐桌邊只著淺藍色襯衣的男人施施然開口,“眼睛腫成這副樣子,就別出門丟人了,外人只當我家.暴你了。”

她雙眼腫得像是桃子,盡管用了遮瑕,但仍然很明顯。

她仍然裝作沒聽見,低著頭準備換鞋。

季紹霆聲線擡高了兩分,“你聽不見人話?”

姜姨見過了昨天兩人幾乎要動起手來的陣勢,也是怕了,忙低聲哄勸,“太太,先生也是關心你,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不如再回房睡一會兒,下午再去公司?”

顧翩翩最煩季紹霆這種讓全家人都畏懼他的大少爺脾氣,她轉過身直視著他,唇瓣微啟,“好,季少不讓我出門,我就不出門。我永遠都不要出門了!”

撂下這句話,她小跑著上樓,“砰”的一聲重重摔關上房門。

季紹霆本來該去上班了,但被家裏的小女孩鬧騰得內心很不平靜,想了想還是讓傭人給她送早餐上去。

這一次她沒鎖門。他手中握著一枚剝了殼的白水煮蛋,端著餐盤的傭人跟在他身後進入主臥。

她又是那樣蜷縮在床上。

季紹霆耐著性子蹲下.身,將溫熱潔凈的雞蛋敷在她眼睛上,

輕輕滾動,動作溫柔。

蜷縮著的小女人卻忽然掙紮起身,一把奪過貼在她眼睛上的雞蛋,毫不留情地重重砸在他身上。

雞蛋碎開,弄臟了他淺藍色的襯衫前襟。

男人重重吸了一口氣,聲色俱厲,“顧翩翩,你真是來勁了!不想吃飯?那就永遠別吃!”

那幾個端著餐盤剛放下的傭人嚇怔了,不知所措地望著季紹霆。

只聽他冷哼,“全部端出去!不準任何人再給太太送飯!太太要修仙,不需要進食!”

無辜的傭人個個都是一臉真是醉了的表情,默默將豐盛精致的早餐又端了出去……

陳伯中午時分冒著丟掉幹了幾十年的鐵飯碗的風險打電話給季紹霆。

“先生,太太從昨晚開始就沒吃東西了,真的不給她送點食物上去麽……”陳伯得知早上季紹霆下了那種命令,也是醉極了,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雙方都這麽能作善戰的小夫妻。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倏爾,語氣冷淡,“送什麽飯?準備成仙兒的人需要吃飯嗎!”

雖然這個命令實在是很不人道,季宅上下都看不過去,但是先生的命令著實沒人敢公然違抗。

而且仔細推敲,先生只說不準送飯上去,卻沒說不準太太吃飯,如果太太真的餓極了,應該會懂得自己下樓找東西吃吧……

然而,季家人還是不夠了解他們深深愛戴著的季先生。

機智的季先生已經漸漸摸透顧小公主的小脾氣小性子,你越是哄她勸她或者逼她,她越是和你對著來,而且越作越收不回去。

這時候給她送飯,愛面子的小朋友是絕對不會碰一口的,所以送飯對她而言大約是一種想吃不能吃的折磨。

等她真真餓透了,不用逼,她自己也會吃飯的。

夜晚十一點。

顧翩翩被斷糧整整一天,如果主臥沒有飲水機,她覺得自己這小體格估計已經掛了。

她果然嫁了一個城府最深沈心思最狠毒的男人,竟然真要把她活活餓死在臥室裏?

通常這時候傭人都各自回房休息了,季紹霆也多半在書房工作,這時候出房門,應該不會有人註意她,吧……

她打算去廚房找點吃的,即使沒有熱菜熱飯,就算有個面包啃幾口也好。

她餓得渾身虛軟,走路都有點搖晃了。

輕手輕腳地將門打開一個縫,扒著門邊瞄了瞄外頭——

走廊和大廳只開著壁燈和夜光護眼燈,傭人估計都睡了。

她這才大膽地將門全部打開,原本靠在主臥門上的龐然大物向她腿上傾倒下來——

毛茸茸軟乎乎的觸感貼著她的小腿,她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實在不敢置信。

這,這不是小可嗎!

她抱起小可又摸又揉,終於確定這的確是她的小可,不是另外新買來的泰迪熊!

小鼻子瞬間就酸了,眼眶濕潤,原來小可沒有被丟掉……

原來她沒有失去小可。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閃身出現,猛得將她連人帶熊打橫抱起,長腿踢關上房門,將她連人帶熊往床上一拋——

小可剛剛失而覆得,顧翩翩下意識地將它緊緊抱在胸前。

同時不知道季紹霆想做什麽,聲音綿軟嬌怯,“季紹霆……你沒有扔掉我的熊,為什麽要騙我?”

男人暗暗隱怒,有關這個問題他也已經懊悔了一千次不止。

當時看著她著急的可憐傻樣,一時興起開了句玩笑,沒想到她竟然急起來動手,簡直是兔子咬人。

在然後猜出小可是宋寅成送她的禮物,而且陪她睡了這麽多年的閨床……

季先生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冷著臉拒絕回答她的問題,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細嫩的下巴,半是嚴肅半是逗弄,“熊找回來了,是不是該收著點,不鬧了?季太太,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麽乖乖吃飯,要麽等著被我扒.光吃掉!”

☆、73.【073】季太太,你的熊是不是不該睡在婚床正中間?【甜膩膩】

顧翩翩小臉緋紅,兩只小手抵在他胸口,“你別壓著我了,我快餓死了!”

季紹霆捏了捏她的臉,這才起身。

她以為早已休息的傭人,這時呈上各式各樣的宵夜。

她喝了半碗粥,又挑了喜歡的點心吃了幾樣,基本飽了,大半夜吃太多會胖的緊。

她臉上的表情明顯寫著“我飽了”三個大字,但季紹霆卻不肯放她休息,白瓷湯盅被推到她面前,修長的手指已經打開湯盅的蓋子,“把湯喝了。”

“我飽了……”她小聲嘟囔。

“必須喝了。”她一天兩夜沒有吃東西,姜姨怕她低血糖,特意煲了滋補的海參花膠烏雞湯。

她垂著眸子盯著湯盅,感覺味道還不錯的樣子,便拿起湯匙喝了半盅讎。

眼見著她只敷衍地喝湯,季紹霆面露不悅,“把海參和花膠吃掉。”

顧翩翩不解地盯著他,不明白這個男人怎麽強勢到連她吃什麽不吃什麽都要管。

“我不喜歡吃海參……”黑乎乎黏糊糊的,她從小就不喜歡,花膠倒還湊合。

季紹霆曲起手指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面,語氣不容置喙,“挑食是名門淑女的大忌,看來奶奶確有先見之明,不如你去‘淑媛會’上個一年半載的課好了。”

“……”

她皺著一張小臉,認命地硬是把海參和花膠都吃光了。

季紹霆滿意之後終於肯放她去洗漱,她洗漱出來後楞楞地站在床前,又想起什麽似的,張開手臂抱住小可,緊緊抱了好一陣。

良久,她忍不住開口問,“季紹霆,其實你根本就沒打算扔掉我的泰迪熊,對嗎?其實昨天下午你是跟我開玩笑的,是我當真了,所以那麽激動……”

她也是至今才能冷靜下來好好思索這件事。

季紹霆雖然脾氣不太好,陰晴不定了點,時而冷漠時而霸道,但基本上還算是個紳士吧……

他就算再討厭她的熊,也不大可能招呼也不打就把它扔了。

她那時候真的太慌了,才會沒發現季紹霆在逗她玩。

以至於,把兩個人的關系鬧得這麽僵……

季紹霆也在床上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真是長本事了,為了一只玩具熊跟我要死要活地鬧,你快能上房揭瓦了你。”

他只是和一只陌生的熊睡了一晚,一時陰郁,抓起熊放進了樓上的儲物室。除了一時氣憤,或許也想看看他的小妻子會有什麽反應。

顧翩翩垂著腦袋,心裏是有些悔意,但又覺得這事不全是她一個人的責任……

她猶豫了很久,低聲說,“那張黑卡……是林姒昨天剛給我的,之前宋寅成拜托她轉交給我……我真的一次都沒有用過,也不可能用,我知道那張卡挺貴重的,就打算寄還給他。”

想想昨天下午是她先發的脾氣,然後季紹霆是因為誤會了這張卡,於是也生了氣。

他脫口便出,“你和宋寅成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

她腦袋垂得更低,季紹霆總是這樣一針見血……

“我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幾乎兩年沒有聯系了,因為顧家出了事,他又是我爸爸的朋友,這才……”她抽了抽鼻子,“而且從前……也沒有什麽關系。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願意相信就算了吧。”

季紹霆沈默。

忽的,大掌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柔聲道,“不管你和他從前有過什麽經歷,如今你們各自結婚,該對各自的婚姻負責,不要再見面了,更不該有經濟糾葛。”

此時此刻,她的丈夫像個溫情脈脈的年輕父親,對著年幼任性的小女兒又是惱恨,又是疼惜。

她點點頭,眼眶濕潤,“對不起,以後不會了。”她反手摟住他的腰,躲進他懷裏。

將她摟在懷裏的男人沈默良久,緩緩開口,“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那些傷害你的話,夫妻平等,每個人都有權利擁有過去。”

相識至今,她從未像現在這般與他打開心扉交流。

此時此刻她覺得,她的丈夫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男人都更寬容、更偉岸。

她更緊地環住他的腰,嬌滴滴的聲音細弱蚊吟,“季紹霆,以後我們好好過吧。”

季紹霆指了指床邊的小可,“既然要好好過日子,季太太,首先,你的熊是不是不該睡在婚床正中間?”

顧翩翩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抱起小可放在了不遠處的貴妃椅上。

小碎步跑回來,忽然又覺得莫名羞怯懊惱,焦慮地躺上床用被子蒙住頭,悶悶地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好困好困,我要睡著了。”

季紹霆哪能不清楚她是什麽意思,似笑非笑的神情在幽暗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顧氏大廈。

昨天周一她沒來上班,她自己親自選出的秘書尤暖已經

正式上崗。

除了尤暖,她在副董辦新招了一批新鮮血液,打算培養成自己的心腹。

尤暖是個端莊幹練的女孩,她先給顧翩翩煮了咖啡,交代了昨天堆積的事務,想了想,又補充道,“俞總監問您有沒有時間見見她?桌上這兩個禮盒,是她讓我轉交給您的新婚禮物。”

俞亭從前是董事長特助,如今不知用了什麽手段弄到了行政總監的職位。

顧翩翩隨手拆開那兩份禮物,一份是一條卡地亞的項鏈,另一份是一對龍鳳鐲。

她想了想,道,“你轉告俞總監,我11點左右可以見她。”

“好的顧小姐。按照您的吩咐,我從人事處挑選了幾名暑期新招來的實習生,讓他們在副董辦工作學習,您要見一見新的實習生嗎?”尤暖詢問。

手頭堆積的事務太多,顧翩翩道,“你把他們的簡歷都送來給我就好。”

11點,俞亭準時到副總辦公室外敲門。

新來的一名實習生引她進入。

俞亭多看了這實習生幾眼,這個男孩子面容清秀,看起來年紀很小,總覺得有點眼熟,或許容貌像哪個當紅藝人。

俞亭開口便道,“翩翩,遲來的新婚快樂,希望你不要介意。”

顧翩翩笑了笑,“亭姨,你坐吧。”

那天兩人激烈沖突,幾乎是撕破了臉,但俞亭如今既然還送來龍鳳鐲,就算是求和的意思。

而且龍鳳鐲這種長輩的賀禮,倒是提醒了她,俞亭好歹算是她半個繼母,如今爸爸不見蹤跡,她又沒有兄弟姐妹,即便俞亭有錯,也沒有嚴重到要和她恩斷義絕的地步,而且她小時候俞亭對她付出很多,幾乎是把她當成親女兒親妹妹在悉心照顧。

俞亭笑得有些慚愧。她年輕嬌艷的面龐已經顯現出一點疲態,仿佛不若從前神采飛揚。

“這句對不起亭姨必須得說,那天是亭姨不對,翩翩,那些氣話你別放在心上。其實你嫁給季紹霆,我雖然覺得顧氏暫且保住了,但心裏也著實忐忑,季紹霆年少得勢,城府深沈,深不可測,我也猜不透他娶你究竟有沒有別的目的,我雖然不敢說,但也擔憂得緊。”

俞亭的語氣又慚愧又心疼,顧翩翩的心一軟再軟。

“亭姨,你別說了,那天……我也有不對,咱們是一家人,不該說兩家話。”顧家一夜之間落敗,幾乎到破產清盤的地步,爸爸又突然失蹤,俞亭作為一個女人,大約和她一樣無助,孤立無援,想要求母家的人幫忙,於是找來她表哥方裘那些人……就算她真的有二心,也能夠理解。

她特別後悔自己說了“通.房丫鬟”那些話,一定傷害到了俞亭。

俞亭懇切地連連點頭,“翩翩,從今以後咱們像從前一樣,別生嫌隙,等著你爸爸回來……”

顧翩翩眼眶都紅了,又說了幾句,俞亭漸漸心安似的,便離開了。

顧翩翩盯著那對龍鳳鐲看了許久,漸漸覺得口渴,便穩定了情緒,撥了內線叫尤暖送杯水進來。

沒想到端水進來的是一個陌生的男孩子。

年輕高大卻略顯單薄的男生見到她極其緊張,放下水,低聲解釋,“尤秘書被黎總經理叫去了,所以……”

這男孩子生得眉目清秀,眼睛特別漂亮,顧翩翩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又註意到他制服上別著的名牌。

——談翩淮。

她方才看過實習生的簡歷,對這個男孩子印象很深刻。不但因為他是京城名校大一的高材生,更因為他的名字中間有一個“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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