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六十七 像真正的獸人一樣——袁雋突圍

關燈
此時的郭亦在營地的後線已經有些晃神,當沖鋒的座狼將那些看似堅固的拒馬如同稻草一般撞個粉碎的同時,也粉碎了郭亦最後的一點的信心。如果不是身旁的一名副官死命將他拉開,或許第一個死在狼騎兵刀下的人就是他了。

經受過對抗狼騎兵訓練的鐵盾組合兵大部都在四師和五師。三師作為精銳部隊雖然也做了同樣針對性的訓練,但缺少堅不可摧的獸人鐵盾,經受過千丘坳絞肉洗禮的士兵也並不算多。

看似雄壯的漢子們在座狼的沖擊之下只是一個照面,防線便宣告徹底崩潰。獸人的座狼騎兵並沒有因為千丘坳的一次失敗而導致戰力下降,相反,現在抱著必死信念的他們遠比千丘坳那時的狼騎兵們更加瘋狂。

座狼的獠牙與巨爪,獸人騎兵手中揮舞的各種鈍器,每次揮舞都會帶起一陣血與肉的飛舞。而人類除了剛才的幾次長矛投擲以外,幾乎無法對這些狼騎兵造成任何反擊。

這種一邊倒的屠殺直到人類退入營帳區,座狼失去在空曠處的沖擊力之後才有所好轉。人類中的一些魂力高超者開始圍繞著營帳將一個個獸人和座狼劈翻在黑暗裏。

郭亦這時遍體冰涼的血液才緩過來一絲暖意,他看看營地前線方向的沖天火光。顯然不幸被那個討厭的連長一語言中——獸人真的在兩線夾擊他們,沒準甚至是四面圍攻也說不定。

或許老子要死在這裏了。蘇羽那個孫子倒是鬼心眼挺多,爬的飛快不說,竟然還脫離了一線戰場。這麽想著,郭亦心中又忿又恨,反而不像剛才那樣滿是恐懼了。他擦了擦手心濕滑的汗水,將武器緊緊的握住,撥開一直護著他的副官和警衛們:“上吧!獸人這麽大的個頭,殺一個我們都有的賺!”

營地的前線,袁雋帶著他的連隊還在暗影中和獸人周旋。連續吃了幾次糊塗虧的獸人們變得有些草木皆兵起來,任何一點動靜都會導致他們躁動一陣子。然而這種狀況並不能持久,很快便有醒過味來的獸人點燃了一頂營帳。沖天的火光在營地的周圍相繼亮起,開始一點點蠶食起人類賴以周旋的黑暗空間。

無論是獸人還是人類,他們都沒有註意到天空一直盤旋著的那只小鳥。這只小鳥借著夜色在高空俯瞰著營地中廝殺的雙方。升騰的火焰耀亮了它的眼睛,也映亮了它的腳上那只銀色的腳環。上面寫著一個漢字:白。

隨著營地前線獸人的前鋒部隊試探性進攻結束,一名獸人指揮官吹響了一支碩大的號角。在粗獷悠遠的獸人號角聲下,一陣更加密集的腳步聲在遠方的黑暗中響了起來。

袁雋側耳傾聽著那漸行漸近的如同暴雨一般密集的奔跑聲,不禁輕輕的嘆了口氣:“或許我們就會解脫了。”

許連城用力將剛才不小心受傷的大腿紮了起來:“怎麽了?我才剛剛找到感覺呢,我們的游擊防禦戰打的多麽有板有眼啊。”

袁雋側頭示意了一下遠方的腳步聲:“看來我們面臨的是最壞的結果——獸人全軍出動拼死一搏。無論勝負如何,或許我們都看不到明早的太陽了。”

“那就拼死一個算一個唄!”見了自己血的許連城變得破罐破摔了起來。

袁雋笑了起來:“去!我還沒活夠呢!”

他提起了手中的那根從獸人手中奪來的狼牙棒,自己的腰刀在砍翻第三個獸人的時候就斷為了兩截,看來還是這種傻大憨粗的家夥更有保障。

“我們該突圍了,看看我們的命數到頭了沒有。”袁雋矮著身子站了起來。

許連城瞪大了眼睛:“現在突圍?那一早就跑路不好嗎?”

袁雋沒有搭話,他的耳朵高速的顫動著,耳朵上那原本就微弱的光芒已經幾不可見。如果足夠細心,你能看到他此刻的雙眼之中已經布滿了細微的血絲。稍後,這超絕的聽力幫他分析出了一條較為安全的路線。於是他倒提著狼牙棒,拖著一根長矛,循著耳朵在大腦中刻畫的那條安全路線走去。

“向後走?後面不是正遭受狼騎兵的攻擊嗎?突圍走左右不是更安全一些?”許連城又發問了。

“天知道左右兩翼有沒有獸人的伏兵。但是我肯定後線只有一些狼騎兵,只要沖破狼騎兵的一次圍堵,或許我們就可以活著回到大後方了。”袁雋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耳朵就是他黑暗中的眼睛,音波讓方圓數十米之內的所有發出聲響的物體都無所遁形。

許連城明白了過來:“那剛才不突圍,是因為狼騎兵還沒有貼近我們的後線。”

袁雋的腳步越來越快:“是的,只有狼騎兵攻進了營內,兵力開始分散的時候,才是我們唯一的突圍機會。”

一條長長的隊伍跟在他的身後,向著營地的後線疾奔。即便是剛才和獸人的對戰中已經戰死了十幾名戰士,這條隊伍也有些過長了。

奔跑中的袁雋突然身形急停,右手的長矛向著一處虛無猛然投去。那裏本來空無一物,直到長矛快要標到的時候才十分恰好的出現了一張獸人猙獰的面孔,剛剛發現了這群人類的獸人還沒來得及作出任何表情便被那一根長矛貫穿了腦袋,高大的身軀旋即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記住,一會和狼騎兵交接之前我會給大家上一個團體風行術,這樣可以短暫的提升大家的敏捷。攻擊狼騎兵我們分為前後兩部,前隊只管攻擊狼腿,座狼上面的獸人交給後面的隊友。”

“是……”一陣低聲的應答。

“那麽,戰吧!”袁雋一直矮著的身子陡然站了起來,開始向著正前方撒足狂奔。

袁雋的耳朵判斷的十分正確,這將近三四分鐘的路上沒有遇見任何獸人。隨著面前的火光越來越亮,滾滾的熱浪開始不斷的襲來。所有人都知道,生死線已經近在眼前了。然而就在此時,在正前方奔跑的袁雋身體陡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他身旁的一名排長飛快的攙住了他。

“連長,你沒事吧?”這名排長驚恐的看著鼻子往外噴血的袁雋叫了起來。

“噓!”袁雋顧不上自己為什麽摔倒,首先急忙對眾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腿上有傷的許連城此時才從隊伍後面一瘸一拐的趕了過來:“你的精神力又過載了?要不然團體風行術還是別加了,我看這些獸人也就是個子大一些。”

袁雋擦了擦鼻子上的血,閉目休息了十幾秒鐘便又站了起來:“一直拿耳朵當眼睛使,果然是一種極大的負擔。不過風行術必須加,否則我們是無法和那些四條腿的座狼抗衡的。”

正說話間,前方突然發出了一陣坍塌的聲響,四五座帳篷陡然化作了四分五裂的碎片。而在飄揚的帳篷碎片之中正赫然而立的正是數十名座狼騎兵!

“來的正好!”袁雋叫道,一把推開攙著自己的排長。雙手旋即急速的在面前揮舞,風元素順應著他的召喚聚集在了他的手中。瞬間一團淡白色的光芒已經如同煙花綻放一般籠罩向了眾人。眼看眾人身上已經全部被一層淡淡的風力附著,袁雋再吼一聲:“註意剛才的計劃,一排前隊!”

隨著這一聲令下,二十幾條健壯的漢子揮起手中的武器便飛快的站到了最前面,隨後便直接對著那數十名座狼騎兵沖了過去。

“殺了他們!”獸人的小隊長高喊道!

最前方的七八名狼騎兵將手中的武器高高舉過頭頂,座下戰狼已經猛然躍起,帶著一股腥臭的氣息直撲眾人。

有著風行術加持的眾人動作靈活的已經疑非人類,最前方的十幾名士兵身影一矮,手中兵器對中那巨大的狼爪便掄了過去。

座狼躍至半空沒有了著力點,基本已經失去了進行躲避動作的可能。眼看一柄砍刀已經堪堪就要劈在狼腿之上,袁雋心中暗自一喜——果然可行!雖然座狼的腿上裝備了簡易的護甲,但那麽薄的鐵片最多也就是防止一些擦傷,對於正面的劈砍肯定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但只是轉瞬之間,那座狼的四肢已經耀起了銀白色的魂力,將那片護腿的鎧甲灌註的如同白銀一般!砍刀劈在上面只有清脆的一聲響,那薄薄的鐵片之上只留下了一道印痕。座狼在半空身形稍微一歪,旋即血盆大口已經咬在了正前方的一名士兵的脖子上面。

其他幾人遭遇的情況也差不多,非魂力者的攻擊對於這些座狼的攻擊毫無意義。座狼們的四肢全部耀起了淡淡的銀色魂力,仿佛踏著銀色的光芒一樣飛撲而下,五六名人類戰士瞬間橫屍當場。

“草!”許連城怒罵了一聲,銀白色的魂力瞬間將整柄鐵斧灌註的如同白銀打造一般。不顧自己的瘸腿,將手中斧子一舞,對準面前的一名剛剛落地的狼騎兵便劈頭蓋臉的劈了下去!

狼騎兵剛剛落地未穩,來不及施展其他動作,只能將手中鐵錘往空一舉,試圖架住許連城這一次攻擊。

一聲恍如摩擦玻璃的刺耳聲音之後,許連城這一斧竟然將面前這狼騎兵連人帶狼一分為二!腥熱的血霧頓時便噴了他的滿身滿臉。

然而那些非魂力者的人類士兵已經又瞬間倒下了三四個,若非有著風行術加持的他們身法敏捷了許多,或者現在已經死傷過半了。

遠處還有更多的狼騎兵發現了這邊的打鬥,正催動座狼跨過一座座燃燒的帳篷飛奔而來。袁雋此時再不覆之前的淡定,雙目已經快要瞪出血來!

“冷靜!冷靜!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袁雋站在原地,大腦飛速的運轉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