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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冤家路窄情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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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蕭然回去後,小花便和百合茉莉她們繼續悶在屋裏。

小花一直擔心冷淩雪回去後,會抽瘋向皇上提出“和親”啦“友邦出使”啦之類的提議,可擔心了一個晚上,宮裏什麽消息也沒有,便也放心了。

就這樣,在擔心與悠閑的等待中,小花又度過了無比平凡的幾天。期間,小花還游了兩次後花園(據目擊者證明,靈魚啼血鯉被驚到了兩次),讓百合去天下第一館買了次外賣(後來,小花吃撐的一晚上沒睡著覺),讓茉莉去諸葛府打聽了一次消息(雖然什麽消息也沒有)……

這天一早,當小花再次打算用魚竿釣幾只啼血鯉上來的時候,一直被小花逼著“默默”關註宮裏消息的趙喜跑來回話了。

“你確定他們都走了?”小花一手握住魚竿,一手擺弄著魚線,問道。

“千真萬確,老奴親眼所見。”趙喜肯定道。

“真的?沒看錯人?”小花握住魚竿,望著趙喜。

“真的。”趙喜篤定。

“太好了!”小花甩下魚竿,高興地來回踱步,“那兩個瘟神終於走啦,這回本公主安寧了,不用嫁到千雪國啦!”

趙喜:“……”公主的喜怒,來的……真快。

“百合茉莉,快快,我們收拾一下,趕緊去找大叔,哦,那個,去找蕭然大哥。唉不對,先進宮,先進宮找皇兄,我要去……”

“公主,”趙喜看著眼前興奮的不知所以的主子,實在忍不住,打斷道,“公主您忘了,皇後娘娘她……我們應該先把藍姑娘請回來。”

小花一聽,立馬蔫了下來。皇後現在靠著八枚九龍之佩護著,前期身體雖然好了些,但現在反而越來越差了,以林慕對她的寵愛,肯定會傾盡天下人力物力去救她,而藍若曉顯然也被他列在“人力”的範疇之中。

現在北方的千雪國國主忽然抱病,兩位殿下匆匆回國,林慕沒有了“攘外”之憂,肯定要“安內”了,小花必須盡快地找到最後一枚九龍之佩。

“哦,趙管家說的是。”小花無力地坐到湖心亭的石凳上,“小黑那邊有消息了嗎?”

“回公主,還沒有。”趙喜老實的答道。

“唉,我那二貨大哥,到底幹嘛去啦?!”小花無奈地朝天空一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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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被稱為“二貨”的某人,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你怎麽了?感冒了?”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略點著幾分疑問。

“沒什麽,可能水裏有點冷。”藍若晨一只手舉著火折子,一只手在陰冷潮濕的墻上摸索著,他腰以下的部位都漫在水下,隨著手部的動作,帶起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找到了沒有?”女聲再次響起,同時還帶著幾分焦急。

藍若晨斜了眼坐在旁邊大石塊的某人,瘦弱的身子裹在一件紅色外套下面,發梢滴著水,俊俏的臉上因寒冷而凍得有些微微發紅,眉頭因手臂的疼痛而輕輕蹙了起來。此時的柳明月,沒有了剛剛見到她一副倔強的樣子,倒顯得幾分楚楚可憐。

“如果你不非追著我要東西,我們兩個也不會掉下來。”藍若晨有些不滿的說道。

“那是我家的東西,當然要拿回來!”柳明月揉了下受傷的手臂說道。

“哼,什麽你家的東西,既然被我拿到了,就是我的。”藍若晨轉過身,換面墻,繼續摸索。

“無賴!”柳明月憤憤道。

“無賴有人愛。”

“無恥!”

“無恥你別指。”

“你……哼!”柳明月放下指著他的手臂,轉過臉去,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我們琉璃莊的東西,就算拼了性命我也要拿回去!”

“你說什麽?”藍若晨摸索的動作頓了一下,火折子隨著他動作的停頓,光線亮了一些,“‘你們琉璃莊’的?我還在納悶呢,你不是戶部尚書李大人的幹女兒嗎?怎麽琉璃莊的事情你也要摻和一腳?”

“你管我什麽人,你偷了我們琉璃莊的東西,就要還回來!”

“琉璃莊的莊主柳全清和你是什麽關系?”藍若晨的眼裏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大膽!師傅的名諱豈能是別人隨便直呼的?”柳明月氣呼呼地喊道,“當初在靈花公主府上的游園會上我就覺得你不大對勁,你竟然想陷害我們大家,虧我當時還……還……”柳明月別過頭,背對著藍若晨,臉色更加的紅潤起來。

“還……還怎樣?我說了,我這麽做是有原因的,但肯定不是為了害大家!你當初,不也害得我救不了小妹,害得她差點……”

“我當時不知道你要去救她,”柳明月聲音有些低了,“而且我已經道過歉了,你還想怎樣?”

“哼,要是小妹有個三長兩短,我肯定不會放過你!”藍若晨眼底的寒光一閃而逝,轉過身繼續摸索。

一時,水洞裏安靜無話,只有藍若晨在墻上尋找機關時,帶動的水聲在洞裏回響。

半個多月前,藍若晨和藍若曉因祥雲山莊出了事情,而急匆匆的趕回來。據祥雲山莊旗下各個商業分號的總管說,他們的珠寶行業出了問題,被不知名的商家給鉗制住了,冶兵行業也有了狀況,軍部的兵器訂單忽然少了許多,而且就連祥雲山莊也經常會被一些江湖上沒名氣的三教九流騷擾……這一系列的事件發生,才迫使他們兄妹二人不得不急忙趕了回來。

回來沒幾天,才發現原來祥雲山莊的商號,是“很巧”的被很多小商家給牽制了,貨走不出去,錢進不來,後來在妹妹藍若曉的幫助下,這些商號才一個一個的緩過勁來。

冶兵行業,一直是祥雲山莊屹立在這麽多大家大莊面前不倒的原因。祥雲山莊,不僅明裏打造各種名家兵器,供江湖豪傑和各大幫派世家使用,暗地裏也為官府軍隊制造兵器,所以,才會暗裏受到各個地方官府的庇佑,即使名聲不響,也依然屹立不倒。不過,當藍氏兄妹回去後才知道,他們的冶兵行並沒有受到影響,只是有些軍部的訂單推遲了而已。

至於第三件事,其實就是柳明月為了拿回琉璃莊的東西,而私自派人來祥雲山莊討個說法,誰知祥雲山莊的莊主不在,一連幾次都沒有見到人。琉璃莊的人天天來要,跟藍若晨爭吵了幾個回合,皆是鎩羽而歸。藍若晨莊不給,琉璃莊又打不進去,只得在山莊外面蹲守,半路截他,可惜,好幾次皆被藍若晨給甩掉了。

這幾次就柳明月親自出馬,討回莊裏的鎮莊之寶——寒水夜明珠。

柳明月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可剛到祥雲山莊,就看到祥雲山莊的莊主騎著高頭大馬,準備出莊。她一時情急之下,也騎著馬匹截了上去,結果藍若晨一時“剎馬”不及,兩匹馬就華麗麗地撞到了一起,兩人也順勢滾到了祥雲山莊外的山坡下,掉到了這個洞裏。

柳明月在滾落個過程中傷到了手臂,藍若晨為了救她,也不小心掉了進來。

“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謝謝你救了我。”柳明月稍稍擡了下胳膊,痛的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知道這些天騷擾我們祥雲山莊的人,是你派來的,我鐵定讓你自己滾下來算了。”藍若晨已經換了一個火折子,此時正在第三面墻上搜索。

柳明月倒也不氣,而是望了眼周圍黑洞洞的山洞,說道:“也許我們可以趟過水道,從掉下來的地方爬上去?”

“如果我是一個人,我肯定會這麽做。”

柳明月“:……”

“這是你的地盤,你應該對這比較熟,難道沒有其他的出口了嗎?”柳明月試著其他方法。

“實際上,我只是對祥雲山莊比較熟,對山莊下面的水洞不是很熟。”

“我們都已經困了一個時辰了,隨從們應該正在找我們……”

“嗯,希望他們能找到這裏。”出乎意料的,藍若晨這次沒有反駁柳明月。

柳明月點點頭,受傷的右手手臂雖然包紮過了,但長時間陰冷的寒氣侵入,還是使她覺得越來越冷,胳膊也隱隱陣痛,臉色漸漸的有些蒼白。

“果真有道暗門!”藍若晨好像在水下摸到了什麽,腰半彎著,一只手舉著火折子,一只手在水下稍稍用力,只聽“哢嚓”一聲,旁邊的一面墻動了動,然後緩慢地裂出了一點縫隙。

“咦?”

“怎麽了?”柳明月此時盯著那面墻,“怎麽動了一點又不動了?”

藍若晨也很詫異,暗自用內力推了推石墻,只覺得這石墻雖然結實,但還是被他推的動了一下。

這個水洞是人工開鑿出來的,起初他們掉下來的時候,藍若晨就試著用內力把石門打開,可奈何這墻壁好像是銅澆鐵鑄的一般,任藍若晨怎麽用力,也只能震得石門晃了晃,依然沒半點縫隙。如今找到開關,心裏上他已經松了口氣。

“應該是年代久遠,石墻內長期受水汽的影響,導致裏面的機關不靈便了。”藍若晨往後退了幾步,把火折子遞到柳明月的手裏,“你拿著,我用內力試試。”

柳明月用另只沒受傷的手臂接過火折子,稍稍舉了起來,洞內的光線亮了些。

藍若晨走到石墻前,擡起手掌,緩緩地把石墻往右前方推去,隨著“嘩嘩”的水聲,石門被緩緩地推開了。最後,藍若晨猛的一用力,只聽“轟隆”一聲,石門被徹底地推開了,洞內的水位猛地下去了一截,降到大腿部時便停了下來。

“開了!太好了!”

柳明月從大石頭上滑了下來,隨著動作,右胳膊被扯得一陣疼痛,眉頭忍不住皺起。

藍若晨看了她一眼,“你騎馬撞過來的時候還是很彪悍的。”說完,轉身往前走去。

柳明月鼓起腮幫子,氣呼呼地跟在後面。

這石洞本是一個天然的洞府,後來經過人工開鑿,形成一個半天然半人工通道。也不知道是何人因何事開鑿,雖然通道裏光線很暗,好在道路並不是很長,藍若晨與柳明月往前沒走多遠,便覺得水位在慢慢下降,直到往前拐了一個彎,地面便漸漸地露了出來。

“你們祥雲山莊的勢力範圍內,怎麽還會有個這麽大的地下洞府?”柳明月扔掉手裏的火折子,抖了抖衣服的下擺。好在走出水面後,光線也漸漸的亮了起來,自己的衣服雖濕了些,但外面還罩著藍若晨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也不至於有“濕身”的尷尬。摸著身上的外套,柳明月對藍若晨的不滿又少了幾分,不管他表面多麽毒舌冷淡,但是內心還是一個正直的人。

“我記得這是你第二次問我類似的問題。”藍若晨甩了甩身上的汙泥,看著腳下略顯泥濘的地面蹙起了眉,“這個地下洞穴很大,我們很幸運地落在了離出口不遠的地方,如果你想回去參觀一下老前輩們遺留下來的作品也可以,不奉陪。”

柳明月當然沒那麽傻,為了不確定的事情再跑回去受一次苦。看這石洞的地形,應該是一個很龐大的地下地穴,延綿到遠處的高山下,想進去肯定是難上加難。

“如果你覺得沒有什麽可留戀的了,我想我們該啟程了?”藍若晨看了看通道的地形,往前走去。

柳明月自是一言不發的跟在他的身後。

洞外。

“師姐……”

“莊主……”

“師姐師姐啊……”

“莊主莊主嘞……”

“不要學我們琉璃莊!我們師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琉璃莊定不饒你們!師姐嘞……”

“哼!我們莊主要是有什麽差池,祥雲山莊定會踏平琉璃莊!”

“莊主餵……”

“師姐~~~!!!”

“莊~~~~………”

藍若晨和柳明月剛走到光線大開的出口處,便聽到上面兩群人在各種表忠心。

“你們琉璃莊的小姐……”藍若晨開口想說什麽,隨即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她怎麽了?”柳明月用手捂住受傷的胳膊,瞪著藍若晨,“她可是貌若天仙,你想都不要想!不要以為你們曾經指腹為婚,她就是你們藍家的了,哼!癡人說夢!她才不會嫁給一個無恥之徒!”

藍若晨輕笑一聲,“那最好。”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琉璃莊的東西我遲早都會拿回來的!”

“不會給你的。”藍若晨抱胸立在那裏,淡淡的說道。

柳明月鼓起腮幫,本來就有些可愛的娃娃臉,一生氣反而顯得更可愛了。

“你知不知道寒水夜明珠的作用?它可不是普通的夜明珠!”

“我知道。”藍若晨依舊淡淡的。

“你你……”柳明月轉過臉,聲音小了一些,“它是我們琉璃莊的聖物。”

“琉璃莊有很多夜明珠。”

“這顆不一樣。”

藍若晨沒有說話。

“師姐?”

頭頂上傳來一個小廝的聲音。

“楨師弟,我在這!”

“師姐!”上面人的聲音明顯帶著激動,“快,快,師姐在下面!”

隨著一陣嘈雜的響聲,頭頂透著光的地方,豁然開出一個大口子,大量的白光擠了進來,柳明月被光刺的睜不開眼。

“莊主!莊主!!您沒事吧?”藍若晨的手下把圍在洞口的琉璃莊人擠到一邊,迅速地伸進腦袋,朝洞裏喊道。

“你們再喊下去就有事了。”藍若晨冷冷地說道。

上面的人嗖地一下的散開,不一會一條粗粗的麻繩便垂了下來。

藍若晨的臉更冷了幾分,“你們覺得你們的莊主需要用繩子上去嗎?”

“這是給我們師姐的!”柳楨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不滿。

藍若晨煞有介事地看著柳明月,用手摸著下巴,“長的倒是很漂亮,可惜……如果你不是琉璃莊的人,我倒不介意抱著你上去。”

“流氓!”柳明月臉微微有些發紅,看著垂下來的繩子,扯過來圍在自己腰上,咬著牙用上受傷的手臂打了個結。

“楨師弟,拉我上去。”如果他想帶自己上去,早就順著原路上去了,何必大費周折的找新路上去?他根本就不想與琉璃莊有任何關系!柳明月心道。

上面的人遲疑了片刻,隨即繩子便緩緩地往上升。

藍若晨看了看眼前倔強的女子,她倒是挺有骨氣,跟小花完全是兩類人。

待眼前人上去後,藍若晨足尖輕點,也飛身到了地面。

“師姐胳膊沒事吧?怎麽受傷了?他有沒有……”琉璃莊的人,大多穿一身琉璃白,腰間系著一根翡翠色的腰帶,外面再罩著一件雪白色長袍,打扮的都仙風道骨似的。柳楨大約十五六歲,正退下自己的外套,想要披在柳明月的身上。

“我沒事。手臂是不小心磕到的。”柳明月微微側身,把披在身上的那件大紅色袍子褪了下來,“多謝藍莊主的搭救之恩。”說完,把手上的紅袍遞了上去。

藍若晨示意了眼旁邊的人,那人快速地上前接過袍子。

柳楨對於藍若晨這種傲慢地態度很是不滿,想上前說上幾句。

柳明月則毫不在意的制止了,“楨師弟,我們走。”

“可寒水夜明珠……”柳楨望了眼藍若晨,有些恨恨地說道。

“這次就當還你一個人情,若下次再見,我必當討回聖物!”柳明月披上柳楨遞過來的白色長袍,披在身上,然後看了眼後面十幾個白衣人,說道:“琉璃莊恩怨分明,我們走!”

“是。”翩然的白衣人,秩序盎然的退到柳明月的兩邊,跟著她往前走去。

“莊主,這袍子……”

“丟掉吧。”藍若晨看了眼琉璃莊人消失的地方,轉過頭說道。

“啊?為什麽?這袍子可是您最喜……”

“它上面沾了血。”藍若晨轉身朝山莊的方向走去。

“……”跟了藍若晨十幾年的藍越看看藍若晨,又看看長袍,納悶了一下,還是回頭對後面的說了句:“拿回去,處理掉。”

後面的人應諾接過長袍。

“妹妹回來了沒?”藍若晨走到一匹體格碩健的棗紅色馬匹身邊,翻身上馬。

“回莊主。二小姐托人帶了信,說晚點回來。”藍越也牽了匹紅色的馬,走到藍若晨身邊。

“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莊主不要擔心,雖然今天您沒趕過去,但是二小姐的已經把事情都處理好了,只是飛雲寨的事情有些棘手……”藍越騎在馬上,跟在藍若晨的身邊稟報道。

“嗯,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讓二小姐把商鋪的事情處理完後去找藍若花。”藍若晨說著,便揚起馬鞭在馬身上拍了一下,棗紅色烈馬立刻飛奔起來。

“是。”藍越一行人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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