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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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上一下子火燒火燎起來,沐桑桑伸手撐在他胸前,努力想要阻止他貼上來,急急地說道:“別,剛剛上夜的婆子還過來看了,讓她看見可怎麽辦?”

趙恒輕而易舉地拿開了她推拒的手,輕輕咬了下她的耳垂,道:“她們不敢過來。”

沐桑桑心底一蕩,唇間逸出一聲無助的低呼,微微喘著說道:“別,別這樣,她們,會看見的。”

“不會。”

趙恒抱起她挪到了花架最裏面的位置,薔薇花黑魆魆的影子落在他們身上,像鍍了一層鏤空的花紋,薔薇果實圓圓的陰影倒映在她臉上,趙恒突然覺得很想嘗一嘗這果子的味道。

於是他順從心意,勾住她的脖頸,迫使她向著他低下臉來,然後,他看準一個果實的陰影,吻了下去。

那些果實突然消失了,但舌尖觸到的,依舊是最甜美的滋味。

他專心致志地,一個一個嘗過去,不知道饜足,也不知道收斂,直到她癱軟地伏在他肩頭,哀求一般地說道:“別……”

趙恒停頓了片刻,慢慢調整著呼吸,克制著洶湧而生的欲念。

沐桑桑在迷亂中,感覺到他下頜的地方紮紮的,弄得她的臉有些疼。想來是他新長出來的胡茬。但她四肢酸軟得沒有一絲力氣去躲,只能任由那些荊棘般的感覺留在臉上,留在心上。

趙恒突然伸手,去折那一枝長滿小紅果子的柔枝。

沐桑桑依舊伏在他肩頭,眼睛裏看見了那一支薔薇,枝幹上有尖尖的刺,葉子邊緣也有鋸齒般的小刺,於是她迷迷糊糊地說道:“小心些,別紮了手。”

趙恒嗯了一聲,跟著折斷了那綴滿紅果子的枝條,接著摘下來一個果實。

沐桑桑疑惑地看著他。

他拈起那粒小紅果在牙齒裏咬了一下,搖了搖頭,聲音喑啞:“還是你甜。”

沐桑桑低呼一聲,一張臉全埋在了他衣服裏,怎麽也不敢擡頭。

趙恒的下巴擱在她後背上,呼吸有些沈:“桑桑,我真是一天也等不及,恨不能明天就成親。”

沐桑桑覺得後背上一時冷一時熱,熱的大約是他呼出的氣息,但冷的應該也是他的氣息,真是讓人迷惑。他的力氣有點點大,她覺得背上有些疼,但這點疼也讓人沈迷,似乎有了這些,才更顯出柔情蜜意來。

“等成親了,讓我好好嘗一嘗,是不是哪裏都這麽甜。”趙恒喑啞的聲音裏帶著濃重的欲念,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肩移上去,去摸索她的臉,想要她露出臉來。

沐桑桑低低地啊了一聲,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怎麽會這樣,他怎麽能跟她說這樣的話!

她應該覺得被冒犯了的,可她此時,只是心跳得難以抑制,只是渾身癱軟,卻不覺得惱怒。她一定是瘋了,被他帶得瘋了,連羞恥都不顧了。

趙恒終於摸到了她的臉,帶著幾分急切捧住了,貪婪地吻了上來。

開始帶了幾分蠻力,幾乎想要把她整個吞下去,後面得了趣味,慢慢開始引領,撩撥,男人在這方面總是無師自通,趙恒偶爾睜看眼,看見她微蹙著眉尖,眼睛閉得緊緊的,原本應該是讓人憐惜的模樣,卻意外地誘人,饒是自制如他,也恨不得要的更多一些。

世界突然縮得很小,小到只剩下身前的男人,沐桑桑心上的一切都被他抹得幹凈,只能隨著他不停下墜,不停沈淪。

不知過了多久,在將要窒息的邊緣,他放開了她,卻又緊跟著箍緊她,低聲道:“我們真的得快些成親了。”

成親了,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再不用像現在一樣煎熬忍耐。

沐桑桑迷迷糊糊地點頭。成親與不成親有什麽差別呢?反正她也是瘋了,總會任由他為所欲為。

趙恒深呼吸著,慢慢調勻了氣息,但心上那股灼熱的火依舊在燒,而她在他膝上,即便只是安安靜靜坐著,依舊無孔不入地誘惑著他。

趙恒伸手觸摸著放在邊上的薔薇枝,指腹在帶著小刺的枝幹上慢慢撫過,微微刺痛的感覺讓心神一點點凝聚,他低聲道:“明天就是中秋了,我原本想要到你家裏來,但國公沒答應。”

沐桑桑嗯了一聲,模糊地想起來母親早上似乎跟她提起過一句,父親覺得在這種闔家團圓的節慶時候讓趙恒來,有些不太妥當。

“那麽,明晚我早些過來看你。”趙恒道。

過去那些節令對他來說只意味著各樣祭祀典禮,但現在,他第一次感覺到節令的特殊含義,這是他們在一起後第一個中秋,他們得在一起過,才是人月團圓。

沐桑桑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你不要再這樣了……”

再這樣的話,可真是要不得了。

趙恒低低一笑,反問道:“這樣是哪樣?”

借著明亮的月光,他看見她眸子裏濕濕的,嘴唇上也是濕濕的,眼神迷離得像起了霧,顫聲道:“你,總是取笑我。”

趙恒好容易平靜些的心又漾起來,帶著幾分真切,幾分促狹,低聲道:“沒有取笑,只是,難道你不喜歡這樣嗎?”

沐桑桑低呼一聲,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子跳下來,飛快地向院外跑去。

但她很快被他抓到,他故技重施,將她的胳膊壓在身後固定住了,帶著笑意問道:“若是不喜歡,為什麽每次都那樣軟?”

“趙恒!”沐桑桑簡直無地自容,緊緊閉著眼睛,羞惱交加。

他怎麽能這樣!他跟人前那個安王根本就是兩個人,她從未想到他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但她的嗔怪聽在他耳朵裏,卻跟撒嬌沒什麽兩樣,似乎都是在鼓勵他。於是他忍不住向她的紅唇移過來,卻突然發現她的唇有些腫。是他留下的痕跡。

她真是嬌嫩,自己太蠻力了些。

趙恒存著憐惜,這個吻也就格外溫柔纏綿,沐桑桑覺得手腳又開始發軟,卻又強撐著不肯倒進他懷裏,他剛剛還取笑她呢,他真可惡!

“明晚等我,”趙恒在親吻的間隙,微微喘息著說道,“我會早點過來,我們自己過節。”

四更鼓悠悠敲響,雲素馨裹著披風,悄悄走出院子,看向了趙恒的窗口。

燭光亮了起來,他高大的身影被拖在窗紙上,依舊峻拔如松,令人心折。

他應該是剛剛從安國公府回來,他去見沐桑桑了。雲素馨峨眉緊蹙,心下一陣怔忪,若不是親眼見到,她怎麽也不可能相信像他這樣冷峻的人竟然也會像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深更半夜翻墻逾矩,只為見上心愛的女子一面。

後悔嗎?雲素馨想起梁音問她的話,下意識地搖搖頭。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這種難以持久的熱情。

雲素馨裹緊披風,轉頭走回屋裏,剔了剔燭花,重新翻開文簿開始批註,很快就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中秋節轉眼即至。

沐桑桑一大早起床收拾了,依著慣例去母親那裏問安時,卻意外地發現父親和二哥也都在,沐桑桑笑著問道:“阿爹和二哥今天不用去王府議事嗎?”

沐旬鶴沈著臉,語氣中少見的幽怨:“安王倒是想讓我們去,不過今天無論如何我都不去了!從沒見過這麽會用人的,恨不得把一個人當成兩個來用,我要是再不趕緊躲上一兩天,早晚得被他累死!”

長平城破後,由於時間太短,朝中原有官員的情況還沒完全摸清,所以各省各部雖然都暫時停擺,也沒有重新委任官員,所有的政務趙恒都扔給他和雲昭遠幾個,簡直把人當成牲口來用,而且他總覺得趙恒在數量分配上似乎動了手腳,雲昭遠領到的活似乎總比他少些,趙恒一定是在報覆他當初攔著不讓他拐帶妹妹。

沐戰笑了笑,道:“話也不能這麽說,安王他自己也從來不歇。”

短短數日相處下來,他挺佩服趙恒,雖然年輕,但軍事和政務兩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更可怕的是趙恒簡直有用不完的精力,他們這些人專攻一門就覺得十分疲累,趙恒一個人統籌這麽多,卻從來都是神采奕奕,從未顯得勞累的樣子。

但,欽佩歸欽佩,該過的節,該休的假也是不能少的,否則豈不是要把自己累死?

沐戰話鋒一轉,道:“不過今天過節,歷來朝廷的規矩官員都要休沐一天的,所以我也不準備過去王府。”

沐桑桑抿嘴一笑,難道他真的這麽可怕嗎?連阿爹和二哥這樣好脾氣的都想躲著他。

許念冷不防說道:“旬鶴,今天是團圓的好日子,王雪綺還一個人待在白衣庵呢,要不要一起去把她接回家裏來?”

沐旬鶴一陣惆悵。雖然每天都忙得筋疲力盡,但他還是抽出時間去過幾次白衣庵,可王雪綺根本不見他,每次他都是滿懷希望地過去,然後懷抱著失望回來。

從前與她定親,更多是兩方長輩的意願,他也只覺得應該成家立業,對方是誰倒並沒有什麽要緊,但那一天,當王雪綺一路飛奔著闖進來,滿臉通紅地說自己絕不退婚時,卻意外地留在了他心上。王家要送她入宮,他以為從此蕭郎陌路,不可能再見面了,誰知她卻偷偷地逃了,她對他,始終有情有義,他此生也決不再負她。

可眼下,該怎麽勸她回心轉意?

“二哥,我跟你一起去見她,我去勸她。”沐桑桑道。

既然王雪綺的心病是她,那麽就讓她來解開這個結。

作者有話要說:遭到未來岳父和大舅子的一致吐槽,趙恒好慘一男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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