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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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年夏季S市難得的一場雨,大到傾盆,擡頭看看密閉的陰雲,有一種要憋死人的感覺,老天爺到底是心有多痛,才能哭的這般撕心裂肺幾乎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遠處傳來幾聲轟隆的雷,淩越聽著,就像是打向他心肺的拳頭,抨擊的他喘口氣都疼的抽搐。可是現在的他,無疑是喜歡這種疼痛感的,他覺得,他需要依靠這份疼,因為起碼還有個疼在提醒他,他還活著。

他站在一把黑色的大傘下,一身黑衣,胸口帶著一朵白花,一張俊臉破了相,用鼻青臉腫來形容其實並不算貼切,畢竟他臉上的淤青很多,夾雜著黑紅的血絲,深的嚇人。

他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墓碑上面刻著的張舒兩個字,覺得上面黑白照片上笑著的老頭隨時可能出來再罵他兩句,他覺得,這可笑的葬禮不真實,就像洗洗睡了以後的一場夢。

張舒對於周景陽兄弟倆早就是老熟人了,周景陽不知道在他手裏撿回了多少自己多少條命,那天的慶宴,張老院長是後來才到的,他是很開心的去的........

承嘯龍趕到後見到張舒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自己麻木到了什麽地步,大概那時候有人在對面拿釘板拍死他他都不知道吧,昔日的老友,被炸的不剩什麽,就頭顱,全是血,睜開著的凹陷驚慌的眼睛,就那麽孤零零在他腳邊。

直到回到市裏,承嘯龍才敢告訴淩越。淩越發了瘋,把手能夠到的東西砸了個七零八碎。

最後,是韓子謙,這個失去恩師滿面淚痕的男人一腳把淩越踹到了地上。照著力盡透支的節奏,一頓狠打。

而淩越,受過高等訓練的高能探警,卻廢了身手,像死人一樣,一次也沒還手,頹在地上被打的血流滿地。

承為灼掐了口中的煙,一把把俞一的頭按到了胸口,聽著她抽泣。大家都安靜的不作聲。

除了淩越,沒一個人的眼眶不是像灌了朱砂料一樣。

淩越最後瞅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轉身穿過了身後一片黑白色的人群,手中的黑傘被他隨手一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頹廢的落到了地上。

承緋一步一步的跟著淩越,看著他被雨濕透,看著他胸口的百花被吹落在地,看著他坐在遠處的地上不動,看著他揚起頭看向死灰的天空。?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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