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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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魔青龍視線相對,閔睿看見了對方眼底的濃濃恨意,閔睿一直觀望這些神仙之間的爭執,他沒打算乘機逃離,就算逃能逃去哪裏,如若人間被毀,逃去天涯海角,下場也是死無葬身之地。

魔青龍身形又一閃,再度到了閔睿面前,“老子殺人殺太多,已經殺煩了,我可以饒過其他人,但你必須死。”

護著閔睿的兵將們再次飛了出去倒在地上東倒西歪,魔青龍一把捏住閔睿脖子,“我今天就殺了你,為我的玉姐姐報仇!”

洛神一把擋開魔青龍的手,“你這個孽障,他是人間帝王,不是由你隨意拿捏的。”虧得擋開及時,閔睿的脖子就差一點點被捏斷。

“老子已放過其他人,殺他一個不為過吧?”

“他為人間真龍天子,你在這被他擒獲乃冥冥中的定數,你凡胎已褪,卻要殺了人間帝王,你不怕再遭報應嗎?”

魔青龍呵呵笑,“洛神,老子可是三界頭號壞蛋,幹過的壞事數都數不過來,你覺得我會怕遭報應嗎?”

這家夥臉皮厚不說,簡直無賴、卑鄙、無恥,沒一個好詞能用到他身上。如他所言,他若怕遭報應,當初就不會被送上誅魔臺。一魔一神立在閔睿眼前杠上,魔青龍擺著不殺閔睿誓不罷休的態度,洛神只能和他幹橫著。

對峙間,一陣輕靈之氣襲來,感受到那陣輕靈氣,魔青龍回頭。那股輕靈氣匯成一人形,人影慢慢顯出。洛靈玉微笑著出現,“小魔頭!”

魔青龍睜大雙眼,呆怔片刻,一個箭步沖到洛靈玉跟前,一把將她攬入懷,“玉姐姐,原來你沒死,嚇死我了!”

洛靈玉的出現不光令魔青龍吃驚,其他神仙也吃驚,她已消失天地間,怎會再出現?

洛靈玉伏在魔青龍肩頭,一手輕拍他後背,“小魔頭,聽姐姐一句勸,不要再做壞事了。”

“只要你不再離開我,我答應你永遠不再做惡!”魔青龍一口保證。

掙脫魔青龍的懷抱,洛靈玉一手撫上他的臉,“傻瓜,姐姐何時離開過你,為何要說個‘再’呢?”

魔青龍的真元被雷劈成生死二魂,洛靈玉下凡尋找他,她先找見魔青龍的生魂轉世白奇。洛靈玉用自己的一魂一魄、將白奇的轉世魂魄吸引到九萬年後的現在,讓他能有機會與死魂相遇。洛靈玉剩餘的魂魄入輪回,一直陪著魔青龍的死魂,幾萬年來,除去死魂修仙的那幾千年,其實他們從未分開過。

魔青龍細一思索,沒錯,他和玉姐姐就一直沒有分開過。無論他是白奇還是閔楓,他同玉姐姐一直都在一起,包括他被卦臺山貶下凡的一千年。在這一千年裏,很多時候也與她相遇過。只不過,這世之前,他每一世都在打仗,每一世都英年早逝,即便與她相遇也是匆匆而過。

只這一世才與她做了真正的夫妻,也只有這一世打破了他活不過三十歲的運數。這都是玉姐姐的功勞,因為他聽了她的話。

魔青龍面顯柔情道:“玉姐姐,你說的沒錯,我們從未分開過,你一直都在我身邊,那咱們就繼續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洛靈玉腦袋湊近,照魔青龍的臉上落一吻,“那就信守你的承諾,不許再做壞事,姐姐才能回來繼續陪著你!”

魔青龍沒多想,立刻答應,“好!”答應完了才反應過她話裏有話,“玉姐姐,你把話說清楚,剛那話是何意?”

“意思就是說,姐姐要離開你一段時間,只要你能信守承諾,我就回來了。”

洛靈玉的身體漸漸變的透明,魔青龍終於意識到什麽,“玉姐姐,到底、到底怎麽回事,你怎……”

洛靈玉打斷道:“那時我們洞房花燭夜,你說你怕死,其實你不是怕死,你是怕輪回,你已恢覆真身得出離,要珍惜現在知道麽;答應我不許再做惡,記下嗎?”

這番安頓之言令魔青龍的臉色頃刻變冷,圈著她的胳膊收緊,“玉兒,你想離我而去是嗎,我曾說過,你敢離我而去,我會毀了人間,我說到做到!”不光臉色,他連語氣也變的陰寒。

洛靈玉又於魔青龍的另一邊臉上落一吻,“小魔頭,姐姐是答應過你,永遠不會離開你,但現在由不得我了,你可還記得萬佛寺裏偶遇的那位大師他曾說過的話?”

魔青龍從沒忘記過萬佛寺裏偶遇的那位老和尚,那老和尚說過,他與她會有死別之劫。難道……現在就是與她的死別之劫來臨?

“不,玉兒,你答應過我不會離開我、你不能背約,你棄我、我而去的話,我不知道我、我會做出什麽來,你最好不要、不要挑戰我的耐心。”魔青龍有點兒語無倫次了。

洛靈玉的身體再次變透明,“你呀,總是喜歡嚇唬我,威脅我,可我偏偏就喜歡被你這樣威脅、嚇唬,”她的雙手抱上魔青龍脖子,“小魔頭,向來都是你威脅我、恐嚇我,但今天姐姐要恐嚇你、威脅你一次,你聽好了,你若敢再做壞事,姐姐就真的永遠回不來了。”

洛靈玉的身體已透明的快看不清,魔青龍越來越觸不到她,“玉姐姐,你不能對我這麽狠,只要你回來,我答應你永遠呆在滅心界,絕不踏出一步!”

“讓你永遠呆在那,姐姐更心疼,聽話,只要你乖乖的,姐姐就回來了。”洛靈玉徹底消失,魔青龍的懷抱徹底空下。

他雙臂還做擁她入懷的姿勢,懷中卻是什麽都沒了,繼續保持那個姿勢好一陣,魔青龍突然仰天大叫,“啊……”悲痛吶喊聲震耳欲聾,不要說凡人受不了,連神仙都捂住了耳朵。

發洩完,又覺手裏何時多了一塊青玉佩,正是那塊他送她的青玉佩,她失憶五年都沒摘下的青玉佩,將它舉在眼前頭,魔青龍哽咽道:“玉姐姐,小魔頭答應你永遠不再作惡,我等你回來。”

萬佛寺裏偶遇的老和尚說過,只要他改邪歸正,他們會有重逢的那一日。收起青玉佩,讓聚在眼眶的霧氣也收回,繚繞於周身的魔氣逐漸散去。

洛神和妻子松口氣,仙尊與蛟冥同樣松口氣,還有卦臺山的一眾弟子也松氣。

洛靈玉的娘親一個勁的抹眼淚,“我苦命的玉兒!”望著魔青龍,她滿是無奈,這傻丫頭怎麽就會愛這個混賬愛的要死呢?好在這混賬對她的傻丫頭夠癡情,還能叫她這個做娘的心中好受點。

洛神心情也不好,唉聲嘆氣中,洛神一手環住妻子,給她安慰。

因魔青龍渾身的魔氣散去,天空恢覆清亮。平覆悲痛,魔青龍轉頭看向臉色烏青、一直望著他的白袍仙尊,與師父相對,魔青龍生出不自在。

仙尊又一大口血湧出,弟子們大叫著就要近身,魔青龍在他們之前便到了仙尊身邊,他蹲下扶住師父的身子,道:“都不要過來。”

“蛟皇,你幹什麽?”其中一位弟子以為他要對師父不敬,端劍指向他,但被蛟冥一把攔住,“蘇葉師兄,我哥能近師父身,說明能解師父中的毒,來來來,咱們給師父護法,趕快幫師父祛毒。”

仙尊朝著蘇葉點點頭,“無妨,蛟皇不會傷害為師。”

這話使得魔青龍更加不好受,師父還如原先那樣袒護他信任他。當下幫師父解毒要緊,扶師父坐正,他半跪師父身後,一手扶著師父後背,一手搭在師父頭頂上方。白衣弟子們圍城一個圈,為二人護法。

洛神和妻子立在一旁,夫妻二人的心情漸漸平覆。現在只期盼女兒能早一日回來他們身邊,到那時再與女兒相聚吧。

仙尊渾身散黑氣,黑氣由濃漸漸變淡;由淡、最後變的看不見,仙尊烏青的臉色也恢覆了紅潤。

解完師父毒,魔青龍站起,繞過其他師兄弟去到湖畔邊上。耷拉翅膀的海東青高擡鳥頭仰望他。魔青龍彎腰抱起海東青原地消失,眨眼功夫便到了湖對岸。

仙尊被弟子們攙扶著站起來,他立在湖畔邊上,望著湖對岸喃喃自語,“泗水無邊,生死無故,還真是吶!”旁人甚是不明白這話有何深意,這話也只能留給大家各自去體會了。

泗水湖對岸的朝廷兵將們步子一致往後退,沒誰敢擋魔青龍。

魔青龍沒理會那些人,他蹲下,與殘應、小蘇和程虎視線觸及。

殘應問:“你到底是白將軍,還是王爺?”此人明明是白將軍的相貌,但他說話神態像極了主子。

魔青龍把海東青放一旁,手撫殘應腦袋,道:“他們就是我,我就是他們。”

小蘇說:“那、那你還是不是我們的主子?”

“我當然是你們的主子,我說過,我們今生是兄弟,來生還是。”

程虎語調顫抖,“只要主子沒事,我們、我們死而無憾。”

“誰允許你們死了,這副身子既已殘,那就不要了,”魔青龍站起來,“我給你們重塑身子,稍微有些疼,忍著點。”

身體還能重塑?

侍衛們還沒思考多久,就見魔青龍手上憑空出現一片墨青色的東西,那是魔青龍的蛟龍鱗。

龍鱗被拋上空立時碎開,化作三百零四塊,落在眾人身,包括海東青。每個人都感到身體似乎被撕扯著,極其的不舒服,被撕扯的感覺越來越明顯,覺得快要被扯斷時,卻一瞬間站了起來。

腳下踩的還是人,確切說,每個人踩著自己的肉身。連忙下到地上去看自己的肉身,都已成死屍。朝廷兵將們望著那一幕後退至更遠處。

新生侍衛互望一眼,面朝魔青龍彎腰抱拳,“謝主子。”

魔青龍吩咐,“你們各自回家與家眷告別,安頓好家人,想著要來見我,你們就回來了。”

告別?

大家不大明白為何要與家人告別。

仙尊也出現,他給侍衛們解釋,“你們不再是凡人,所以不能再留人間。”

魔青龍為他們脫胎換骨,仙尊看著卻沒阻止,是因他已探知這三百零三人本就是魔親衛的轉世,他們會一直跟著魔青龍,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侍衛們看看白袍仙尊,再看看魔青龍,魔青龍點了點頭,“你們現是我的魔親衛,與家人告別完,回來報道。”

魔親衛!!!

一聽就明白,魔親衛還是侍衛,侍衛的職責就是保護主子,主子到哪,他們就得到哪。再無疑問,侍衛們異口同聲道:“是,屬下遵命!”剛想著要回家,他們便全部的原地消失。只有殘應小蘇和程虎還在,他們沒家人,也就無需與家人道別。

海東青被重塑鳥身,它對這個新身體很滿意,撲騰著翅膀直沖上雲霄。

仙尊就在身旁,魔青龍很不自在,仙魔本對立,讓現在的自己再稱他師父,魔青龍叫不出口。他閉眼道:“聖者保重!”說完,轉身就想離開。

仙尊卻擋在他面前,“蛟皇兒,跟師父回去。”

魔青龍避開仙尊的目光,“別叫我蛟皇兒,我是魔,不是仙。”

“你這孩子怎麽說都不聽是吧,你一天拜在卦臺山門下,就永遠是卦臺山的弟子,就算你是魔,也改變不了你是卦臺山弟子的事實。”

魔青龍的口氣立刻變沖,“我現在反出師門行不行,就當我欺師滅祖,你把我逐出師門吧。”

仙尊並未生氣,蛟皇和他頂嘴是常有的事,無論蛟皇怎樣頂撞他,蛟皇的確聰明天賦高,因此,仙尊對蛟皇格外偏愛,“蛟皇兒,師父當初給你起這名,是想叫你有擔當有責任,不是叫你任性的,你既能給師父解毒,師父相信你心中定存善念,跟師父回去吧。”

蛟冥跨過泗水湖來到這邊,他幫腔,“哥,無論你是不是魔青龍,你是我大哥這是不會變的,聽師父話回去吧,咱們兄弟還像原先那樣一起修行。”

魔青龍望著眼前的一老一少,能對自己這樣關心的,除了玉姐姐就是他們,若回去卦臺山,那他就是自魔界有史以來第一個修仙的魔,魔去修仙,那還是魔嗎?

說不在乎卦臺山,魔青龍自己都不信,他脾氣相當差,師父卻對他傾註全部心血。真叫他不認師父,他狠不下那個心,可就是嘴硬的不願承認。魔青龍內裏思緒做掙紮、猶豫。

見他表情生變化,仙尊不等答覆,使個術,原本穿在身上的墨青色衣袍變成純白色,披散著的頭發也束起到了頭頂上。他本就長的好看,頭發再束起,一身白衣應襯下,顯的他仙氣十足,再看不出哪有魔性。

“跟師父走。”仙尊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腕被師父抓住的瞬間,魔青龍仿佛想透徹,他再無反抗,打算隨師父而去,然而卻在轉頭之際,魔青龍看到那個該死的妖精。

清玄被圈在原地,怎麽也跨不出地上的圓環,他企盼魔青龍不要想起他。清玄修行時間短,也才幾千年而已,並未見過九萬年前的魔青龍。但他聽過魔青龍的名號,知魔青龍乃上古魔神的兒子,因禍闖太多,後被送上了誅魔臺。

清玄從眾仙對話中已經聽明白,這位正是九萬年前的三界頭號魔頭,清玄現下渾身直冒汗,企盼魔青龍不要想起他,不過,上天沒聽見他的企盼。

換了白衣,豎起發髻的魔青龍冷著臉的朝他近身。

清玄渾身顫抖,但還強忍著。

魔青龍最終還是到了他面前,手掌一攤,一把長鞭出現,“你個下作妖精,老子說了要把你抽成爛肉一堆,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也叫你看看,老子是否耍的嘴皮子功夫。”

清玄撐不住了,跪下腦袋磕得咚咚響,“求、求少主饒命吶,小妖不知、不知是少主,望少主開恩。”清玄的求饒聲裏帶著濃濃哭腔。

“少給老子帶高帽,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性,大名蛟皇,是伸張正義的神仙,不是魔界少主,我今天就把你這個敢肆意幹擾人間法則的烏龜王八蛋就地正.法。”他手上的鞭子揮出,以蛟皇的名義。

此番話令仙尊高興至極,他終究承認自己是卦臺山弟子。

從這一刻起,三界中沒有魔青龍,只有蛟皇。

蛟皇揮動鞭子,打的清玄無處可躲,清玄完全使不出法力護體,叫聲淒厲,他比在蛟皇面前,純粹小巫見大巫。

在場凡人,包括閔睿和沐鸞飛,看到清玄被打的皮開肉綻,都覺心驚肉跳。即便他們不怕死,但能活著,誰又願意去死。

洛神捂住妻子眼睛,“怕就別看了。”

窩在丈夫懷中,她說道:“這妖精自有罰他去除,這樣動私刑,不大好吧。”

洛神笑笑,“以那小子的脾性,能放過其他人很難得了,這鯉魚精人間作惡不少,受這樣罰,算他自作自受。”

仙尊身邊圍著的眾弟子看清玄被打的那麽慘,各個覺肉疼,曾經的蛟皇脾氣雖差,也動不動就打架,但還沒暴戾到這程度。叫現在的他回去,不會給卦臺山帶來災難吧。

仙尊道:“你們不要招惹他,不就沒事了。”話裏滿滿的偏心。

都知師父偏心蛟皇,眾弟子卻挑不出蛟皇的刺。那家夥除了脾氣差,做事由著性子外,在天賦上,卦臺山所有弟子,沒有一個能比得過他。師父將他偏心成那樣,他們卻無話可說,誰叫他們沒有蛟皇的悟性呢。

抱臂立一旁的蛟冥滿面崇拜,“大哥就是大哥。”

蛟皇還在不停的揮鞭子,“你個該死的妖精,誰叫你穿白衣的,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麽糟蹋這身白。”

鞭子不住的往下落,清玄被打的血肉模糊,人形漸漸退去,顯出原身。實在撐不住了,他躺倒在地,原身徹底顯出,他是一條純白色的鯉魚。奇異的是,這條鯉魚有六只眼睛,一個眼窩空的。難怪海東青啄食了他的一只眼睛,還能再長出來,他眼睛不少啊。

收起長鞭,不再理會已亡的白鯉魚,蛟皇回到師父身邊,與眾師兄弟立在一起,“師父,我們走吧。”他說道。

這聲師父令仙尊點頭,“好,我們走。”

臨走之前還得做一件事,仙尊和洛神同時施法,將這裏所有人的這段記憶抹掉。

一陣大風吹的人睜不開眼,待風停,閔睿拿掉擋住眼睛的胳膊。

白奇和閔楓還趴在地上,他們手腳被斬,腰骨已斷,二人雙雙咽氣。泗水湖對岸趴著的三百零三個侍衛也全部沒了氣息。就連吊在城墻上的旻王妃也咬舌自盡。

怎麽回事?

刮來一陣風,咋會所有人都死了?

閔睿和沐鸞飛只記得,是他們設計擒獲了閔楓和白奇,至於清玄這個人,二人沒任何印象。

沐鸞飛也一個勁納悶,一陣風而已,怎會要了所有人的命?

主仆二人對視,兩人眼底滿滿疑問,對望片刻沐鸞飛抱拳,“皇上,上古秘籍即使找不見,現在已是天下歸一,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眾武將、眾將士,也紛紛半跪異口同聲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閔睿輕點頭,對沐鸞飛言道:“你說的對,天下歸一了,要那東西也沒用,旻王已故,不會再有人知曉那東西的下落,就當那東西從來沒有出現過吧。”

閔睿負手踱步至趴在地的白奇和閔楓跟前,低頭看良久,他說道:“傳朕旨意,厚葬旻王與旻王妃,以親王、親王妃之禮將他二人合葬……白將軍還是以鎮國將軍之禮葬於他們旁邊吧,叫他們三個以後還能做個伴。”

閔睿又看向泗水湖對岸,“還有他們,一並厚葬。”

沐鸞飛接旨,“是,臣即刻安排。”

閔睿上到泗水湖石橋上仰望天空,“皇兄,咱們兄弟來生不要再生在皇家,來生若能再相遇,朕一定把你當大哥。”閔睿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閔睿的自語蛟皇聽清,蛟皇就抱臂立在他身邊,只是他看不見罷了。

蛟皇沒想到閔睿竟能夠厚葬他們所有人。再聽閔睿的自語中帶著無奈、自責,蛟皇對閔睿的恨意有那麽一點點減少。

如果他們不是生在皇家,也許他們真會是好兄弟,只怪上天讓他們生錯了家庭。

閔睿從天空收回視線輕柔眉頭,返回雙落城。蛟皇望著他背影,也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深呼吸幾次,蛟皇不再逗留,回他的來處去。

******

人間大戰結束,天下歸一來的實在太慘,天下百姓被那個叫閔楓和白奇的屠去一多半,剩下的人算是為天下保留了種子,只待休養生息,讓人間再度恢覆曾經的花紅柳綠。

大周王朝盛安十五年春,閔睿頒布聖旨大赦天下,死了太多人,必須得盡快讓人口多起來,一系列的政策頒布實施,活下來的百姓們為最大的受益者。

閔睿現在乃實至名歸的盛安大帝,他也是歷朝歷代,唯一用不到四年時間便統一天下的皇帝,無論他用了何種手段一統天下,他確實將天下歸一。草原、北昌、還有一些未被北昌收覆的諸侯小國,都入了大周版圖。

人間紛擾影響不到仙魔兩界,蛟皇回到卦臺山,日日躲在滅心界睡覺。熔巖之海無邊,這裏只有一座青龍臺,青龍臺上擺放一張美人榻,榻上側身躺一妖孽。

妖孽頭發隨意散開,一身白衣松松垮垮,胸前衣襟微敞著。妖孽的臉上還有道玉蛟騰。啄龍甲在腳下疊放整齊,挨榻邊立著魔界神兵楓落飛,熔巖之海與他作伴的唯有玉、啄、楓。

(全書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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