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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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戰兵分兩路時,白奇還很擔心,擔心閔楓應付不過來,但從他們互通的戰報來看,擔心純粹多餘。

白奇騎在馬上,領著同樣騎馬的親衛軍穿過聖京城。曾經的聖京城那樣繁華,如今到處一片狼藉,熟悉街道勾起白奇記憶中的很多往事。前頭不遠是白小漁開了醫館的那間小鋪子,自他牽扯上謀反,那裏早被封,現改作它用。

駕馬朝城門方向而去,忽聽一女子的哭喊聲入耳,“救命啊……”

“哈哈……你往哪裏跑,站住!”隨之男人的嬉笑聲也傳了過來。

紫衣女子一邊跑一邊哭,她身後有一群穿甲衣的兵將緊追不舍。

紫衣女子正是紫兒,駙馬收拾了東西說要帶她逃命,雖說與駙馬沒感情,然而一個屋檐下共同住了多年,二人之間多少存著點親情的。哥哥已經沒了,她能依靠的人只有駙馬。

準備與駙馬離開聖京去逃命,卻來不及踏出府門,宅院大門被撞開沖進一群兵將對他們進行搶掠。這還不算完,那些人竟還想對她欲行不軌,駙馬拼著命把她推出駙馬府大門,然後憑一己之力想攔住那些人。

一個人哪裏是一群人的對手,他們打傷駙馬後對她緊追不舍。想她一個柔弱女子如何能逃脫一群孔武有力的男人魔掌呢,明知逃不掉,紫兒還是拼盡全力的逃跑,就算咬舌自盡,也絕不能叫他們玷汙。

步子沒踩穩,紫兒被絆倒在地,那些人攆了上來各個面露淫.笑。

“跑啊,我看你往哪裏跑。”其中一人道。

另一人接道:“大爺還從沒嘗過公主的味道,今天就嘗嘗。”

“還有十八般功夫,讓公主也嘗嘗。”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言辭極其汙穢。

紫兒嗚嗚哭泣,坐在地上身子朝後移動著。以為在劫難逃時,那群人全部噤聲,他們看向她的身後方,隨即動作很一致的半跪,異口同聲道:“將軍!”

紫兒餘光瞥見身側出現一雙戰靴,她順那雙戰靴朝上看。紫兒忘記哭泣,以為看花眼,抹去眼中淚大睜眸子,紫兒確信沒看錯,居然是白奇,他回來了!!!

白奇沒理會坐在地的紫兒,行至那些人面前,把他們打量一陣,道:“你們是哪個營的,誰是你們的頭?”白奇話裏含隱怒。

半跪之人中有一人答話:“啟稟將軍,我等是徐三炮的手下。”

徐三炮原本是占山為王的山匪,此人聚集幾百餘眾,占領天塹地勢,他所占領的那地方險要,攻克下來會費很大力,白奇便游說著把他們詔安了。徐三炮雖為山匪,打仗卻是一把好手,白奇便給了徐三炮比較大的權利。

這個徐三炮也太不把他白奇放眼裏,戰爭之初,他缺人,需要他們去賣命。現在北昌已經打下來,難道這家夥不懂什麽叫狡兔死、走狗烹,他還敢這麽放肆!

白奇下了軍令,殺人可以,不許行淫,這王八蛋竟這樣縱容手下,看來是得給他點顏色看看。白奇瞇著眸子思索,光給他們顏色看怎麽行,用完了,沒用處的東西就是垃圾,留著垃圾幹什麽?琢磨陣陣白奇道:“都起來吧。”

紫兒舉目望著白奇,她眼裏充滿激動,眼底也還帶些許覆雜。她的家沒了就是拜這個男人所賜,哥哥去了定也是他的傑作,應該恨他才對,可看見他,紫兒內裏充滿了無比的歡喜,哪有一絲恨意。

白奇的雙眼照舊不含一絲感情,依舊那樣冷冰冰,與白奇四目相對一剎那,他便別過了眼,雖只瞬間,紫兒還是看出來,白奇的目光和原先沒有不同。以為那年他為自己擋了箭,他會對自己有那麽一絲上心,卻在他的眼裏什麽也沒看到。

白奇面朝那群人說道:“你們喜歡這個女人,是嗎?”

那些人沒回答,但他們看紫兒的眼神說明一切。

白奇扯過紫兒手臂,把她扯得站起來,“既然你們喜歡她,本將軍成全你們,這樣吧,叫你們的頭和兄弟一起來,我們去城外,當著三軍面,本將軍把這女人賞你們了。”

當著三軍面睡皇家公主,這是可遇不可求的美事呀,那些人一個個的興奮開,急忙下去傳話。

紫兒恐懼上身,她不信白奇會這樣對她。就算他對她沒一點心思,他怎能這樣侮辱她?可方才他話中意她聽的清楚,紫兒哽咽,聲音顫抖,“你……”

白奇依舊那副表情,他扯著紫兒到馬跟前,他先翻身而上,再一把將紫兒提上馬背橫坐。白奇給身邊程虎遞個眼神點點頭,之後一手圈住紫兒揮動馬鞭,駕快馬朝城外。

無數次想象能與白奇共乘一騎被他摟在懷裏,今天這個願望實現了,紫兒卻懼到家,他這樣摟著她不是因為愛憐,而是要把她送去地獄。紫兒的心好苦、好痛、好難受。她對白奇什麽樣的心思都有,唯獨沒有恨意。即便知道城外等待她的是什麽,紫兒還是對白奇恨不起來。

城門快到了。

紫兒眼中噙淚,側臉看向白奇的臉,離近了,將他看的更清楚。幾年不見,白奇比原先更富有男人味,他的相貌還是那麽英俊好看,下巴留了胡須茬的白奇令人越發的著迷。他側臉上多出的圖騰,給他英俊的相貌更添彩。紫兒望著白奇的臉,眼淚一個勁的往外溢,白奇只駕馬前行,與紫兒無任何眼神交匯。

城門越來越近。

不管了,既然老天讓她有機會挨白奇這麽近,不能錯過這唯一的機會。紫兒雙手抱住白奇腰,腦袋斜著靠近了白奇懷中,白奇終於有了反應,身子一怔。但他沒理會,任由紫兒抱住他的腰。

城外大軍接到啟程令列隊整齊,白奇騎馬帶著紫兒出了城,拉馬停住,隨行而來的親衛軍自動與大軍匯合。

他們剛到,徐三炮領著手下也來了,“白將軍,聽說你有禮物要賞給咱兄弟們?”此人雖朝白奇問話,可他的眼睛一直瞄向白奇懷中的紫兒,徐三炮已從手下嘴裏聽說了,白奇要將北昌公主在三軍面前賞給他們的事。

那人樣貌生的猥瑣至極,無論那人長相如何,她被白奇賞給下屬做禮物是事實。紫兒渾身的恐懼越發濃,一想到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事,紫兒的身子顫栗開。

白奇雲淡風清道:“各位難有機會見著天家女,今有這麽好的時機,本將軍念各位兄弟辛苦,給大家做個順水人情罷了。”

紫兒閉眼,於心中嘆息,你這樣對我,我終究對你恨不起來。

徐三炮和他的手下各個面帶喜色,徐三炮說道:“屬下替兄弟們謝將軍的美意。”

“客氣了,各位兄弟抓緊時間辦事,咱們還要接著趕路呢,開始吧。”

紫兒的心在滴血,她閉上眼,牙齒咬住舌尖準備自我了斷。

發覺紫兒意圖,白奇一手捏住紫兒下頜,面朝徐三炮說道:“徐軍頭,趕快脫衣服,這位公主可烈著呢。”

眾人瞧見白奇的手捏住了紫兒下頜,他們明白這位公主想咬舌自盡,這群人快速將身上甲衣扒下。在他們忙著脫衣服時,白奇湊近紫兒壓低聲音道:“不想被他們糟蹋就乖乖配合,否則你死了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紫兒含淚的眼生疑惑,白奇放開還捏紫兒下頜的手,繼續壓低聲音道:“你只管哭,哭的越梨花帶雨越好!”

雖不懂白奇要幹什麽,但紫兒這陣反應過白奇不是要害她,紫兒立刻按照白奇的要求淚眼汪汪,眼淚越流越歡。白奇翻身下馬,再將紫兒抱下,紫兒直接橫在了白奇的臂間。背過眾人白奇道:“你要被強.暴了,這麽安靜幹什麽?”

聽懂白奇話裏的意思,紫兒很配合的大叫掙紮,“你放開我……”

“不錯,很好!”白奇顯一絲滿意的笑。

白奇任由紫兒掙紮著,他吩咐程虎道:“去,準備個地方,叫我們的公主殿下有地方躺。”

程虎找來一張老虎皮鋪到地上,白奇抱著紫兒,把她放到那上面,紫兒依舊配合著白奇唱戲。

那邊,脫掉衣服的眾人等不及了,就要上前來,白奇按住紫兒雙手面朝徐三炮,“徐軍頭辛苦了,公主的味道還是由徐軍頭先來品嘗吧。”

徐三炮早已急不可耐,到了紫兒身邊就要欺身,白奇卻攔住他,“徐軍頭等等,叫兄弟們排好隊一個一個來,萬一大家著急,傷了我們的公主怎麽辦,傷了公主,其他兄弟不就嘗不到了麽!”

徐三炮被欲望沖昏頭腦,哪還能思考平常說話一本正經的白奇,今兒怎會說這麽露骨的言辭。

雖曉得白奇不會傷害她,可紫兒還是緊張。那群人一個個光著上身在那邊排好隊,那個長相猥瑣的現就在身邊,紫兒緊張的呼吸不暢。她當下平躺老虎皮上,雙手舉過頭頂交疊著被白奇一手按住。

相貌猥瑣的徐三炮就要近身,“公主殿下,我來了。”

紫兒偏過腦袋不敢再看,恰因紫兒偏著頭,她餘光瞥見白奇的另一手一揮,便聽見風中發出無數“嗖嗖”,隨後便是“噗呲”的皮肉破裂聲,然後再是男人們嚎叫響。

徐三炮還沒挨到紫兒身,聽見動靜轉頭看身後,瞧所有手下被弓箭射的東倒西歪,沒有甲衣護身,他的人,每人身上插好幾只箭,他的人全部被射成刺猬。

“白奇,你……”徐三炮手指白奇,怒目圓睜。

白奇扯著紫兒站起來,迅速後退些許,道:“我說過殺人可以,不許行淫,你當老子的話是耳旁風?既然你們喜歡做風流鬼,那老子就成全你們!”

徐三炮氣急敗壞,“我跟著你打天下,你居然這樣待我,好、好、我跟你拼了。”徐三炮直接攻向白奇。

白奇躲過攻擊到了開闊地,程虎一揮手,立刻一圈將士出列,把過招的二人圍中間。徐三炮武功不錯,但比在白奇跟前差了一大截,他被白奇一腳踢翻,兵將手持長矛將倒地之人制住。

“白奇,你這樣對我,如何服天下?”

“老子又沒打算當皇帝,要天下服我做什麽?”

“既然不想做皇帝,你打北昌幹什麽?”

白奇冷笑道:“老子打天下就是為玩,圖心情好,這個理由你滿意麽?”

躺在地的徐三炮一臉不信,哪有人發動這麽大戰役就是為了圖好玩,圖心情好的?

白奇取過隨身長鞭,“老子忍你很久了,我早就想收拾你,只是苦於沒機會,謝謝你給我個拾掇你的理由。”說完,白奇的鞭子劈頭蓋臉的朝徐三炮落下。

“白奇,你不是人,你是惡魔,你不得好死……”徐三炮抱頭打滾,然而如何也躲避不了鞭子抽上身。

白奇一邊揮鞭一邊道:“你才發現老子不是好人,晚了!”

其他人見慣白奇對人施鞭刑,將士們對他們的將軍既愛又怕。跟著將軍從未被將軍虧待過這是事實,但將軍的懲罰手段著實令人毛骨悚然,被鞭子活活抽死,等同於受淩遲酷刑。

立在人群後的紫兒心跳極快,白奇也會為了她從而發火?!

她受了欺負,白奇也會為自己報仇?!

不是做夢吧!

兵將們遮擋了紫兒視線,但紫兒知道那人被鞭子抽的快沒命了。

徐三炮的叫喊聲由強漸漸變弱,到後來,那人的喊叫聲再也聽不見。徐三炮被打的血肉模糊,地上土和著血沾了徐三炮一身,整個人臟的不成樣。

白奇收回長鞭,程虎立刻接過,把鞭子上的血清理幹凈。長鞭盤成一圈,程虎雙手呈上,順便問道:“將軍,那些人怎麽辦?”

“人渣被利用完,你說該怎麽辦?”

程虎微思,道:“是,屬下明白了。”

那群人身上插著長箭,他們有的已喪命,有的還有口氣,還有氣的再被補上一刀。徐三炮被擡過去和他們聚在一起。澆上火油,只需一根火把,熊熊大火燒的皮肉滋滋作響。

白奇再沒理會紫兒,他上到馬背上準備下令啟程。紫兒沖到馬前攔住他,“白大哥,你就這樣走了嗎?”

白奇冰著臉居高臨下道:“舍不得我走?不怕我拿你去犒賞三軍?”

紫兒沒有怕,“你不是那樣的人!”

白奇被逗笑,“公主,你太不了解我了,你生在皇家,應該很有心眼才對,可你實在太天真。”

“白大哥……”

“不要再說了,你還是忘了我吧,去和駙馬好好過日子,他是你能托付的人,至於我,你應該恨我才對。”

紫兒搖頭,眼淚又溢出,“白大哥,我恨不起來你。”

見此情景,程虎替白奇下令,他帶大軍先啟程。

白奇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他對紫兒有種說不清道不明,這種感覺絕不是說他喜歡她。當初幫裴景昊坐上皇位,也許跟紫兒不無關系。

白小漁的醫館被人鬧事,白奇知道那是紫兒幹的,其她女子耍手段使陰招,白奇厭惡的不是一般,但他對紫兒有種莫名的包容,這種包容似乎是來自,他總覺得自己欠了她什麽,從而想去補償她,絕對和男女間的情誼無一絲關系。

想了想,白奇又下馬。見紫兒所穿衣服很單薄,白奇順手扯下披風給紫兒披上。

紫兒激動道:“白大哥,你是關心我的,對不對?”

“紫兒,你聽著,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你的良緣是駙馬,駙馬他人很好,去和駙馬好好過日子吧。”

“你騙人,你對我肯定有那麽一點點喜歡,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罷了。”

“你非要自欺欺人,隨你,但作為朋友聽我一句勸,傷害誰都不要傷害駙馬,傷了他,你會後悔一輩子。”

紫兒哽咽著說:“我根本就不喜歡他,讓我和他過一輩子,我覺得好難。”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他對你很好,你可以試著接受他,你們成親這麽多年,別給我說,你到現在都還不在乎他。”

白奇的話令紫兒產生異樣情懷,多年過去,駙馬明知她心中藏著人,卻還是對她百依百順,事事為她著想。駙馬對她的好,紫兒看在眼裏,可她對駙馬就是愛不起來。

白奇擡眼看見了立在城門口的人,那個男子臉上還有被人打傷的淤青。

“去吧,駙馬來接你了,去和他好好過日子吧。”撇下話,白奇再度翻身上馬,馬鞭揮出,他頭也不回的追著大軍而走。

白奇背影越來越遠,白奇走的決絕,只有他的披風還披在紫兒身上。

駙馬到了紫兒身邊,牽過她的手說道:“公主,白將軍走了,我們也走吧。”

流淚的紫兒低頭好一陣,擡眼對上眼前人,“駙馬,你為何對我這麽好?”

臉上帶傷的男子顯出靦腆的笑,“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紫兒慢慢的止住流淚,與駙馬對望好一陣,紫兒似乎想透徹白奇的話,她吸溜下鼻子,說:“好,我們也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駙馬先一楞,隨即他笑了,笑著笑著,駙馬的眼圈泛了紅,“好,我帶你走!”將妻攬入懷,二人相擁在一起。

******

戰馬嘶鳴,戰火紛擾,餓殍千裏,流民無數,三年而已,大周萬裏河山變得滿目瘡痍。

西北軍一路南下,占得城池土地已數不過來。

最初,每攻陷一處,放下武器投降就可活命;到後來每拿下一座城,閔楓下令屠城,短短三年,大周百姓被他屠去無數。

殘應、沐鸞飛,還有將士們被閔楓越來越嚴重的弒殺弄的心驚不已,打天下是為了將來過安穩日子,不是為消耗人口,大家都清楚閔楓性子不穩,很多時候,看著他心情挺好,卻說變臉就變臉。好在如何變臉,閔楓對他們這些一直跟在身邊的人從沒怠慢過。

又一場勝仗來臨,攻下這座城耗費整整五天,可見這座城固若金湯不一般。

城墻上,閔楓面朝城內端立,他身邊隨著殘應和沐鸞飛。

城墻下,放下武器投降的大周兵將們屈膝跪在地。

閔楓一手扶城墻,臉色極陰沈,他瞇眼望著下面跪倒的一大片。閔楓臉陰,目光更寒,渾身陰寒氣瘆的身邊二人打冷顫。

“本王就問你們一句,可願加入我西北軍?”閔楓望著城墻下方道。

投降的大周兵士大部分沒多考慮,紛紛道:“我等願意加入西北軍,願意效忠王爺。”不願意怎麽辦,旻王一路打過來,加入西北軍的能活著,不願意的通通被殺。橫豎都是打仗,跟著誰打都是打,旻王極有可能會取代當今皇上,跟著旻王其實也沒什麽不好。

閔楓顯出笑:“好,願意的可以起身了。”

願意的都是一些沒官職的兵勇和官階不大的兵頭,剩下的都是對朝廷忠心到底的。剩下的這些人明知不加入西北軍,結果只有死。可一旦加入西北軍,他們的家眷就得死,家眷都被朝廷照顧著,令他們左右為難。

如果死他們一個能換來家眷平安,他們也算死的其所。偏偏是現今天下大亂,到底誰會做皇帝是個未知數,他們這些人目前的主子還在京城,他們各個都有牽掛,也只能對目前的主子忠心到底。

閔楓不再同他們多話,直接下令,“屠城!”

殘應預見閔楓會下這樣的令,他與沐鸞飛視線觸碰上,二人不知該說什麽。無論說什麽,閔楓都聽不進去。這座城不小,沒逃出去的百姓還很多,加上這些不願歸順的兵將,至少不下萬餘人。

再屠?

一直屠下去,等仗打完已經沒人了,那費那麽大勁打天下做什麽?

見殘應立原地沒動靜,閔楓轉頭,道:“怎麽了?本王的話你沒聽清?”

殘應後退兩步,抱拳道:“主子,將士們的刀總用來砍頭,鈍的太快,又不能天天磨刀,要不換個方式吧。”

跟在閔楓身邊二十多年,殘應太了解閔楓,直接讓他收回成命閔楓定然聽不進去,拐個彎子勸,說不定還能湊效。

沐鸞飛幫腔:“師兄,這麽多人,光砍頭都得砍個幾天幾夜,太麻煩了,死這麽多人,還得處理他們,換個別的吧。”

閔楓來回看著殘應和沐鸞飛,他思索片刻,道:“你們說的對,將士們的刀是用來殺敵的,砍頭那是劊子手的事……要不這樣,直接一把火燒了,一了百了,省得咱們還得替他們收屍。”言畢,閔楓大步而去。

此話噎的殘應和沐鸞飛雙雙閉嘴,他們的本意不是這樣,他怎能這樣理解。沐鸞飛想追上去,被殘應攔住,“你了解他應該不比我少,沒用的。”

沐鸞飛的確很了解閔楓,他這人,做事果斷幹脆,說出的話擲地有聲。只要決定了的事,天塌下來都不會改變。但之前的他從不像這兩年,弒殺成這樣,他到底怎麽了?

屠城令已下,下屬只得執行命令,百姓被一堆堆、一群群的趕入大的民房中,包括哪些不願加入西北軍的降兵。

民房外架起柴堆,火油早已備好,現就等最後命令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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