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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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鳴遠養成了一個習慣,有空沒空來暮色坐坐,不為別的,他想多看郝婭幾眼,聽聽她唱歌。其實她唱歌真的不錯,動聽而且富含感情。

遠遠地看她下了臺,到吧臺要酒喝,慢悠悠地喝了兩杯色澤鮮艷的雞尾酒。腳步不穩搖搖晃晃地往外走,大概是打算回家了。

雷鳴遠鬼使神差地跟上去,顯然她醉了,他覺得有必要看著她安全到家。他心裏一陣惱怒,不能喝就不要喝,就會做讓人擔心的糊塗事。

郝婭搖搖晃晃踉踉蹌蹌地走著,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摔倒,雷鳴遠看得心驚肉跳,離她越來越近。

到了該拐彎的地方,郝婭還是筆直地往前走,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趕過去,及時地拉住她。郝婭腿一軟,身體就要往地上傾,雷鳴遠又眼疾手快地摟住他。

郝婭臉色酡紅,眼睛裏一片水霧,水汪汪的眼睛沒有焦點地看著他。粉色果凍般的小嘴微微嘟起,晶瑩潤澤,雙唇無意識地翕動。這一切對他構成致命的誘惑,雷鳴遠心頭火起,口幹舌燥,身體緊繃。郝婭還無知無覺,像藤蔓纏繞大樹一樣往他身上靠,軟玉溫香緊抱著他,輕輕地蠕動磨蹭。郝婭微微睜開迷蒙的雙眼,沖他甜甜地笑了一下。這一笑可要了他命了,她可從沒對他這麽笑過。所謂的一笑傾人城,二笑傾人國,不過就是如此了吧。雷鳴遠意志力轟然瓦解,顧不得了,就算明天她醒來把他大卸八塊也不管了。有如被魔鬼控制著,他顫悠悠地將手伸向了她的胸脯,附在她的飽滿渾圓上,掌下一片綿軟溫膩,他滿足地嘆息。雷鳴遠吮吸她柔軟的嘴唇,感覺到了香甜,那是她口中的酒香,甜膩芬芳。 罪惡禁忌感讓他更加興奮,他覺得越來越熱,汗從額前滴落。火燃燒得更旺了,焚毀一切,燃燒至死。

下班了,郝婭在電梯裏戴上口罩和墨鏡,鬼鬼祟祟的樣子。

善桃莫名其妙,“你幹嘛呀?搞得自己特務一樣。你今天不對勁啊,魂不守舍的。”

“我要避風頭啊,躲雷鳴遠這個瘟神。”電梯到了一樓,郝婭神經兮兮地往電梯外張望一下,確定前方沒有危險才放心踏出電梯。

“你怎麽了,難道你怕他?幹嘛要躲他啊?”天不怕地不怕的郝婭居然會怕累鳴遠?怕得像老鼠碰見貓一樣,太陽真的從西邊出來了。

“該從哪裏說起呢?我不小心和他那個了。”

“啊?怎麽發生的。”

“唉,別提了。喝酒誤事,說的一點沒錯,我現在後悔死了。”

郝婭還是被雷鳴遠逮到了,他守株待兔多時,豈會輕易讓她溜走。

郝婭氣得口不擇言,“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啊,有病吧?有病就去治,別擋姑奶奶的道。”

“老公,我們是不是該給寶寶選個嬰兒床了?”

“這個我早想到了,我已經準備好了。”

費欽把善桃帶到地下室。按亮燈,地上還擺放著未收拾的零碎木材及各種工具,屋子一角堆著刨花木屑,空氣裏漂浮著好聞的新鮮的木材氣味。

一張嶄新的嬰兒床立在屋子當中。

“哎呀,地下室都被你變成木工作坊了。老公你什麽時候做的?我都不知道。”

“我悄悄做的,不告訴你是怕你非要陪著我。我怕鋸木頭和敲敲打打的噪音會吵到寶寶,就只等完工後直接給你看成品。”

“好漂亮的嬰兒床。”善桃輕輕撫摸著搖籃床,愛不釋手。純手工的實木嬰兒床,可愛又溫馨。

“漂亮吧,我做的。不僅漂亮,結實耐用,健康安全。”

“結實耐用?小嬰兒能把床搞塌,這得是多麽有力量的寶寶才能做到的事呀。”

“牢固點總沒錯,再說老大用完了,以後還可以給老二老三用啊。”

“對哦,老公你太有遠見了。而且這張床還可以留作紀念,等以後孩子長大了,我就神氣活現地說‘看吧,你老爹親手做的哦,厲害吧。’”

善桃全方位地打量撫摸嬰兒床,嘖嘖讚嘆,“做的真好,專業級水準。哎呀呀,我的老公怎麽這麽完美啊,什麽都會。”

費欽很謙虛地道:“哪裏哪裏。”

“花了許多心思和工夫吧。”

“嗯,是下了一番工夫,每天做一點點,現在完成了。”

善桃撲到費欽懷裏,“哎呀呀,寶寶真幸福呀,爸爸親手給他/她做的床,睡在上面肯定天天做美夢。”

“我也很幸福,我有你,有寶寶。”

抱著善桃,費欽心裏是滿滿的溫暖與愛意。他愛她,很愛很愛她。原來真心愛一個人,會想盡一切辦法對她好,讓她快樂。只要她露出燦爛的笑容,為她做再多的事也值得。

“老公,我好像沒有告訴過你,你將會是最帥的爸爸,你看你,把簡單的灰色毛衣黑色長褲也穿的那麽有型。尤其是什麽都會,真的太帥了。”

為了能讓寶寶得到更多的營養,善桃放開膀子敞開了肚皮吃。

郝婭勸她:“你悠著點,小心變成大胖子。”

“其實我是為自己的貪吃找借口,一部分也是為了飽自己口福,才這麽肆無忌憚地吃。”

善桃原本清瘦的身材很快圓潤豐滿起來,真正的珠圓玉潤。她拖著笨重的身子,走路的時候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只企鵝。再平穩的地,她也是不敢健步如飛的,小心翼翼地走得格外穩當,生怕一個不小心磕著碰著。

慵懶低沈的音樂聲中,雷鳴遠仰脖喝下一口悶酒。喝酒並不能積極有效地從根本上解除問題,可是自己實在也沒別的事好做。何以解憂,唯有杜康,等真的喝醉,人事不省了,就可以暫時忘記煩心事了。

他舉杯還要再喝,酒杯被人一把奪過,轉過頭一看,是善桃。

雷鳴遠很是意外,她來這裏幹什麽?專程來找自己的?

“一個人在這裏喝什麽酒呢?還心事重重的樣子。”

雷鳴遠大大方方承認:“還不是為了你的好姐妹。”

善桃笑,“我的好姐妹很多,你說的誰啊?”

見雷鳴遠臉黑了,善桃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是來好心提醒你,郝婭是個口是心非的女孩,我是看出來了,她其實早就喜歡你了。”我看你們是前世的冤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們的緣分還長得很呢。只要一遇到你,郝婭就方寸大亂,智商急劇下降,這不是戀愛中的女人才有的表現嗎?她是死鴨子嘴硬,不承認罷了。你還不打鐵趁熱,一鼓作氣地把她收入囊中?”

一語點醒夢中人,雷鳴遠頓時心花怒放。

人逢喜事精神爽,知道小妞喜歡他,雷鳴遠心裏那個美啊,有句話說心情超好的時候像站在世界之巔,這話果然不錯,他感覺自己從深淵被人拉上雲霄,俯瞰蒼茫大地,那種痛快感就甭提了。

郝婭的相親對象之一說碰巧路過,不知道方不方便見她一面,郝婭同意了。這個相親對象是個外科醫生,文質彬彬的氣質。讓郝婭印象最深的是他的一雙手白白凈凈,手指修長,手指的動作靈活敏捷。郝婭癡迷地觀察他的手,心道:“果然是一雙外科醫生的手。“

無獨有偶,郝婭是個戀手癖,喜歡看形狀優美的手,還一度想當手模。她也特別重視自己手部保養,對手的呵護簡直到了瘋狂變態的程度。她隨身攜帶的包包裏或許沒有護膚霜,但一定有一支護手霜。她對自身最滿意的身體部位就是又白又嫩的一雙柔荑。纖纖玉指,漂亮的手指甲,看著都賞心悅目。

雷鳴遠正琢磨著待會怎麽和郝婭遇見呢,咦,前面的那名女子不正是她嗎?她旁邊的那個人有點面熟,哦,他想起來了,不就是和郝婭相親過的那個醫生嗎?

雷鳴遠心情很好地走過去,站到兩人中間,和那個醫生打招呼。不是他不計前嫌,在占領絕對高地和具有絕對優勢的前提下,他是不會介意有人覬覦他的領地的。他心裏想的是,郝婭現在喜歡的人是我,你做的再多也是白搭。

可郝婭和醫生對立著聊天,把他當空氣,完全無視他的存在。雷鳴遠不淡定了,咳嗽一聲,挑釁地充滿敵意看著眼前的情敵。

他親熱地摟著郝婭的肩膀,“你是誰啊,找我未婚妻什麽事?”

外科醫生楞了,郝婭也呆了,她什麽時候成雷鳴遠的未婚妻了?

醫生鎮定下來,客氣有禮地略略說了幾句就告辭了。

三言兩語不費吹灰之力地打發走了挑戰者,雷鳴遠很是得意。

郝婭咬牙切齒,磨刀霍霍,恨不得把雷鳴遠生吞活剝。看著她殺氣騰騰地走向自己,雷鳴遠也有點打怵,

郝婭氣勢洶洶地道:“說!你做了什麽好事?”

“我做了什麽呀?”雷鳴遠心裏明白,耍賴到底。

“你憑什麽說我是你未婚妻。”

“開個玩笑嘛,何必那麽認真。說真的,那個人不適合你,我替你打發了他,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呢。”

郝婭冷笑,“他不適合,難道你適合?”

“這個嘛,咱們可以處處試試。我們試著交往一段時間,就知道彼此適不適合了。”

“別逗了。”

“我不是開玩笑的,是認真的。我喜歡你。”雷鳴遠收起了平時戲謔的表情,認真得近乎嚴肅地看著郝婭說道。

這下輪到郝婭傻眼,他說喜歡她?

“你神經病呀。”她昏昏沈沈地罵出這麽一句,落荒而逃了。

可雷鳴遠算是賴上她了,於是郝婭在各種場合都能和他“不期而遇”。

郝婭簡直想把雷鳴遠人道毀滅,“你幹嘛老跟著我?”

“我不跟著我未婚妻跟著誰啊?”雷鳴遠無賴地說。

“我什麽時候成了你未婚妻了?”

“那個小白臉有什麽好的,沒點男人樣。你是我的女人,離別的臭男人遠一點。”

“哎呀,跟你沒法溝通,什麽你的女人。”以前都沒覺得他這麽討厭。

“難道你想把我當一次性用品,用完即扔?”雷鳴遠霸道地說道。

“是又怎麽樣?”

雷鳴遠氣炸了肺,“信不信我抽你。”

郝婭把臉伸過去,挑釁道:“來呀來呀,來抽我啊。”

雷鳴遠好氣又好笑:“你又不是簽,我抽你幹嘛呀。”

說的是俏皮話,可郝婭笑不出來。

雷鳴遠想刺激刺激她,“不識好歹的女人,眼神真的有問題。”如果不是有問題,怎麽會一點也看不到他的好。

郝婭腦袋都要爆炸了,卻想不出用什麽話來回敬他。她說話向來是百無禁忌的,“你ED了嗎?我聽說太監的心理特別變態。”

沒想到雷鳴遠一點也不生氣,反倒嬉皮笑臉地說:“我那方面有沒有問題,要不你親自檢驗一下?”

都是她不好,和他說這種口無遮攔的話,與這個無賴比厚臉皮,她還真不是對手。

郝婭撩了撩頭發,這個不經意的動作在雷鳴遠看來別有一番風情,簡直就是對他的挑逗。

說什麽都是多餘的,雷鳴遠霸道地用唇舌堵住她的嘴,只有這樣,她才能乖乖就範。

終於明白,我愛你,才會一次次的招惹你。

雷鳴遠不容置喙地宣布:“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成功把自己扶正,雷鳴遠拉著郝婭到本市最有名的餐廳。

“你幹嘛呀?”

“請你吃飯呀。”

“請我吃飯?為什麽呀?”

“是誰說的要到本市最大的餐廳吃個夠的啊?”

郝婭是說過這樣的話,她說:“我有個夢想,等我有錢了,我就到本市最大的餐廳,開上一個包廂,財大氣粗地對服務員喊:‘把菜單上所有的菜都來一份。’吃香喝辣,把想吃的吃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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