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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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蓉神色愉悅道:“諸位,你們眼前這位,可是整座皇宮、整個京城中都難得一見,出類拔萃的小美人兒。好好享受吧。”

荊如鳶終於明白她想做什麽了,又驚又懼,大罵道:“唐蓉,你敢!”

一聲刺耳尖叫後,隨即傳來陣陣衣物被撕裂的聲響。

荊如鳶不住的絕望的哭喊:“宓襄,你在哪兒,快來救我!宓襄,救救我……”

···

“啪——”

清脆的巴掌聲落在臉上,荊如鳶被眼前的女子重重扇倒在地,唇角都被打出了血痕。

宓襄將痛得有些發麻的手收回袖中,一臉淡漠。

今日一早,荊如鳶剛剛起身就聽聞宓襄從南方回來了,特意請她到程妃宮殿中一敘的消息。

她高興得早膳都顧不上吃,簡單的梳洗打扮後便趕了過來。

結果一進殿內,方才還和程妃有說有笑的宓襄一下子就沈了臉,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荊如鳶捂著臉,眼淚汪汪的看著她。

程妃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驚得一動也不敢動。

宓襄扭頭看向程妃,問了句:“敢問程妃娘娘,依這宮中的規矩,若是有後妃尊卑不分,該當何罪?”

程妃磕磕巴巴道:“輕則禁足,重則罰、罰……”

“重則逐出皇宮?”宓襄挑眉道。

程妃急忙稱是。

“荊修儀三番五次目無尊卑,見妃嬪不行宮禮,直呼姓名,可謂屢教不改。近日我聽聞,荊修儀更是意欲不經陛下允許私下見冷宮中的唐蓉,險些放走那戴罪之身的重犯,錯上加錯。請程妃娘娘對其施以懲處,以儆效尤。”

私見唐蓉?

荊如鳶聞言大驚:“我沒有想見她,我是被冤枉的!”

程妃原本剛得到太醫的消息,今夜正準備去見唐蓉。原來,唐蓉曾犯下重罪,連帶見她也會犯下大錯?

兩人各懷心思,宓襄突然噗通一下在程妃面前重重跪了下來。

雖然現在名義上她是妃,宓襄是嬪,妃位在她之上,可如今皇宮內外誰不知道,宓襄才是真正大權在握之人。

程妃都快被她這一跪嚇死了,慌忙道:“宓嬪妹妹,你這是做什麽!”

“請娘娘下令,即刻將荊修儀貶為庶人,逐她出宮。”

荊如鳶整個人都傻了。

宓襄要趕她出宮?!

“好好好,我依你就是。妹妹快些起身可好?”

“謝娘娘恩典。”

宓襄語畢起身,回頭看向整個人已經懵了的荊如鳶,冷冷道:“荊如鳶,還不趕緊回修儀殿收拾東西,準備出宮?日落之後,別讓本宮再在皇宮之中見到你!”

“話說回來,幸好你還沒來得及見著那唐蓉,否則的話,陛下大怒之下,就是本宮念著舊情再想幫你,荊家上下也都免不得受到牽連。”宓襄說著笑著看向程妃,“程妃娘娘,您說對吧?”

程妃額頭上冷汗直直的冒個不停,只得勉強笑笑,點了點頭。

早朝結束後,褚明帝靜靜的聽完三十七匯報宓襄今早回宮之後的行程。

褚明帝皺著眉頭,不解道:“前些日子任朕怎麽催促就是不肯回來。忽然連日連夜的趕回來,先是去見了太醫院又不是找宓文淵而找那個陸太醫。見了程妃,卻是借她的名義將荊如鳶趕出宮去……她究竟想做什麽?”

三十七道:“屬下不知。”

“就算是去找程妃,這會兒已快到午時,也早該走了吧。她現在人在哪兒?”

“冷宮。”

“去冷宮做什麽,現在冷宮中也就只有……”

褚明帝說著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她去找唐蓉了?”

三十七垂著眼睛沒有回答。

唐蓉乍見宓襄,臉上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語氣戲謔道:“喲,稀客啊。”

宓襄看見她就一股子邪火直往腦門上沖。

要不是因為這個女人,她也犯不著拿槍捅自己的肚子切腹自盡。

結果咬咬牙一槍下去,痛得她嗷嗷直叫,還半天死不了。

躺在床上等死,熬了小半個多小時一直不停的流血,全身凍得跟冰似的。最後又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慢慢失血過多而死。這麽淒慘的過程,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成王敗寇,原本天經地義,她之前其實也不是那麽的憎惡唐蓉,別人欺她辱她,她找機會如數奉還便是了。

可是這個女人,竟然敢趁她不在,找了一群死囚去侮辱荊如鳶,害得荊如鳶不堪受辱,次日便懸梁自盡。

千算萬算你也算不到,我有能死一次讓時光倒退兩個月的技能。

傻了吧,姐有掛!

宓襄冷笑道:“唐蓉,你死期到了!”

唐蓉似乎一點也不意外:“聽說你今早去了趟太醫院。怎麽,又想用毒?”

“你讓人推寧紓落水,害得她徹底傷了身體根基,第二年春末就體虛而亡。現在再加上如鳶的仇,光是這兩筆賬,我就不能直接毒死你那麽幹脆。”

唐蓉一臉驚訝道:“寧紓這麽快就死了?你拼死拼活救下她,居然只活了一年不到,嘖嘖……”

宓襄懶得同她廢話,一掌自後頸將她拍暈,像拖麻袋一樣把她往隔壁的小柴房拖了過去。

片刻之後,唐蓉被一盆冷水潑醒後發現自己被宓襄綁手綁腳扔在地上。炎炎夏日,她都被凍得直哆嗦,因為她發現身上的衣服竟然都被扒光了!

似乎她不止是要殺了自己,還要在死前折磨她?

“李柔,你當真要殺我?若是我死了,這諾大的後宮,就再無一人可做你旗鼓相當的對手,你不會寂寞嗎?”

到了這時,她還在企圖蠱惑宓襄。

宓襄就跟沒聽到她在說話一樣,裝水的盆子往旁邊一扔,往盆裏倒了半袋子的新鮮牛肉,轉身出了門。

不一會兒她又回來了,手上牽著十來只身長一米多,足有半人高的大狼狗。

那些狼狗一進屋子就聞到了鮮牛肉的問題,卯足了勁往肉盆的方向沖去,不時發出兇狠的犬吠聲。

換作旁人,早就被那些狼狗拖倒在地了,可宓襄牽著它們的手十分穩,任它們怎麽蹦跶都巋然不動。

唐蓉一臉不可思議道:“你想放狗咬死我?你什麽時候學來這樣的狠毒的手段了?!”

宓襄笑瞇瞇的說:“這些狼狗以前都是吃人肉吃慣了的,我好不容易才從隔壁院子宮妃那兒借來。黃泉路上,有這麽多‘可愛’的狗狗陪你,唐蓉你就知足吧。可你竟然以為,我會讓他們活活咬死你?你不是自詡了解我的很嗎,竟然猜不到我想做什麽,我可真是失望。 ”

宓襄發出一聲嗤笑,當著唐蓉的面將懷裏的十幾瓶藥劑倒入了肉盆中。

“你在肉裏放了什麽……”

唐蓉看著宓襄的動作,渾身上下抖個不停。

直覺告訴她,宓襄這次回來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

以前她罵她心狠手辣還有些誇張違心的成分,而現在的宓襄的眼神似乎真的當得起這四個字。

她從來都不怕死,但怕極了此時的宓襄。

“最烈的春·藥,一小瓶就能藥住一頭牛。”

宓襄拍拍手,輕聲道:“就這樣,擊掌二十下,藥效就開始發作。再見了,唐蓉。哦不,永不再見。”

她松開拽住狼狗們的手,將柴房房門重重合上,抱著胳膊靠在門前,欣賞裏面女子淒慘痛呼和狼狗的吼叫聲。

剛開始幾分鐘還能聽見唐蓉罵她“你不是人”“不得好死”之類的廢話,到了後面除了偶爾的絕望呻·吟、低泣就一點人的聲音也聽不到了。

不得好死嗎?

托你的福,早就不得好死好多次了。所以,你怎麽著也得連本帶利還我一次不是?

宓襄彎了彎唇角。

六月天說變就變,前一刻還艷陽高照,下一刻烏雲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聚集起來。

宓襄原本想著完事兒之後一把大火將裏面早就被啃得殘缺了的屍體,連帶著那些不知口下食了多少無辜宮人人肉的畜生一起燒成灰。

天色一暗,眼看大雨將至,火是暫時放不成了。

遠遠的,她便看見了熟悉不已的明黃色鑾駕正朝這般過來,臉色沈了下來。

褚明帝問她:“唐蓉人呢?”

宓襄抿著唇不吭聲,不著痕跡的用身體擋在柴房門口。

多年以來的默契讓褚明帝一看她的動作就明白了,唐蓉就在屋子裏面,而且兇多吉少。

他一臉不可置信道:“莫非你——”

轟隆一聲巨響,滂沱大雨落了下來。

連綿的雨簾中視線變得有些模糊不清,嘩啦啦的雨聲蓋過人說話的聲音,必須要用吼的才能讓對方聽得清。

雨水刷過眼睫,宓襄癟癟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算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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