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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大結局:他管天下我管他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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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還在惦記著蘇俊楚剛才那番讓她感到了深深擔憂的話語。

“不覺得呀。”小柔想了一下,搖搖頭道。

本來蘇俊楚回來以後,蘇小柔也沒有和他見過很多次,更談不上深入的接觸交談了,她當然不能像念念這樣敏銳地感覺到蘇俊楚的變化了。

“聽我說小柔,咱們一定要想辦法好好勸勸三哥。三哥……他似乎有點恨太子,也許說不準會做出什麽對太子不好的事情。”念念抓住了蘇小柔的手,急切地說道。

“啊?怎麽會這樣?三哥從小就和太子一起長大,他們的感情一直很好的啊。”蘇小柔又一臉訝然地看住了念念。

“小柔,三哥他認為我和太子……總之,他現在好像在有著什麽打算。他說,他會讓我堂堂正正地回到他的身邊。小柔你說,這會是什麽意思?他會不會是想殺了太子?”念念憂心忡忡地看著小柔。

“殺了太子?”蘇小柔失聲驚叫起來,幾乎忘記了她們現在是身處在環境覆雜的深宮大院。

然後她抓住了念念的手,神情激烈:“不會的!三哥他不會這樣的!三哥他一直那麽善良正直,他絕不會去傷害不該傷害的人的!念念,他那樣說的時候,你難道沒有勸他,沒有對他說太子對我們都很好嗎?”

“我說了,我怎麽會不說呢?可是,他說我越是說得太子有多好,他就越恨他。我還能怎麽說?三哥他已經鉆進牛角尖了,我在他面前提起太子只會讓他更生氣。”念念苦笑了一下說。

“怎麽會這樣?我記得三哥以前是最寬容最溫厚的,他現在怎麽會因為你嫁給了太子就變得這麽偏執?念念,我還是不相信,三哥他竟然會……恨太子?”小柔的臉色有點發白,她說她不相信,其實是她自己的心裏不願意相信而已。

這兩個人,都是她生命中無比重要的人物。

一個是她最親愛的哥哥,一個是她心底越來越依戀的男人。她絕不想看到這樣的兩個人會有對立的一天,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那她一定會傷心欲絕的。

“是的,在征戰以前,三哥的確是一個溫和而又寬厚的人。可是,這次回來以後,我總覺得他跟以前相比有些變化了,和以前不大一樣了。好像變得……固執了……暴躁了……霸道了……讓人捉摸不透了。”念念的臉色也不比小柔平靜多少,甚至聲調都帶著些微微的顫抖。

她在腦海裏仔細地回憶著她和蘇俊楚每一次見面的點點滴滴,小心翼翼地找尋著一些合適的詞眼,來形容著現在蘇俊楚給她的感覺。

“念念,是不是你想得太多了呢?”蘇小柔憂傷地註視著念念,她多希望念念能像往常那樣,在她緊張和害怕的時候,對她寬慰地一笑,給她一個肯定的答案呀。

其實蘇小柔的心裏何嘗不知道,念念的這番話語絕不是張口隨意說說的。而且以念念對蘇俊楚的感情和了解,念念的直覺無疑會是準確的,念念的擔心也絕不會是多餘的。

可是,蘇小柔她還是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哥哥將要把太子看成是敵人的這個事實。她這樣問念念,只是想從念念那裏得到一點自欺欺人的安慰罷了。

“我也希望是我自己想多了,可是……我的心裏總覺得不踏實。你看,他連今天給我的這個吻都這麽強硬……以前他不是這個樣子的。”念念摸了摸自己依然能感覺到一絲痛楚的嘴唇,喃喃說道。

“念念,你和三哥以前……那三哥以前吻你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呢?”小柔微笑了一下,如果不是此時她和念念的心情都那麽壓抑,她真想好好地和念念打趣一番。

“他以前是很溫和的,很在意我的感受的那種輕柔的,溫存的吻。”念念也笑了,眼波裏流動著幸福的光彩。

她的臉上,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如癡如醉的美麗和動人。此時,再回想起和蘇俊楚在月光下的初吻,依然是那麽的甜蜜和醉心。

那是……一輩子也不可能忘掉的記憶吧。

小柔抱緊了念念,輕輕說道:“念念,別太擔心,我會和你一起勸勸三哥,讓他不要想得太過激。三哥,他的本性是很善良的,我想他不會一意孤行做錯事情的。”

念念也抱住了蘇小柔:“嗯,我也相信,三哥不會做錯事情的。”

兩個女孩子互相安慰著往回走去,夕陽把她們俏麗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蘭心公主拖著幾近虛脫的步子走在回宮的路上,陪伴她的,除了春日流淌的晚風,只有一顆破碎的心。

她邊走邊苦苦思索著對策:假冒太子妃的事情是一定要稟告父皇的。至於父皇會怎麽處理這個事情,別的人她都可以不關心。但是對念念——這個輕而易舉搶奪了她丈夫整顆心的女人,她一定會在父皇的火上再澆上一把油,極盡所能置她於死地而後快的。只是,俊楚,他會看著這個女人受到懲處和治罪而無動於衷嗎?他肯定會想盡辦法要救她的吧。

想到了蘇俊楚,蘭心公主心裏又開始隱隱作痛。

這一時刻,她發現她自己依然還是那麽地深愛著蘇俊楚。即使她剛剛看到蘇俊楚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還是一點兒都不怪他,她只是把心中所有的仇恨和不滿都集中到了念念一個人的身上。

這是不是許多女人的悲哀呢?自己的丈夫有了別的女人,妻子通常喜歡把這件事的過錯都算到和自己丈夫一起的那個女人身上,而不願意去想想,自己的丈夫是不是應該承擔更大的責任?

蘭心公主邊走邊思索,此刻,她的心中已經漸漸打定了主意。她沒有直接回宮,而是拐進了和馨和宮緊緊相鄰的宮廷侍衛院中。

這裏,有父皇專門為她安排的從小保護著她的安全的宮廷侍衛隊。侍衛隊的首領叫做衛玉,也是一直守衛在蘭心公主身邊,對公主一心一意忠心耿耿的心腹之人。

衛玉是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青年漢子,他看到蘭心公主親自走進了侍衛院,趕緊迎上前去對蘭心公主行禮:“參見公主殿下,公主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屬下?”

“衛玉,你馬上去蘇宰相的府上周圍仔細調查一番,看看一個叫念念的女孩子是什麽身份?和他們家又是什麽關系?速去速回,不要驚擾到蘇相爺的家人,還有,這件事先不要對任何人說起。”蘭心公主一臉肅然說道。

“是,屬下遵命,屬下這就去辦。”衛玉恭敬答應一聲。

“嗯,回來後先不要到我宮中覆命,等到明日晉陵王上朝去了,你再詳細給我說明你查探到的所有事情。”蘭心公主又吩咐道。

“是,公主!”衛玉情知蘭心公主是要調查晉陵王的家事,那麽自然是不會想讓晉陵王知道的,當下心領神會。

“那你快點去辦吧。”蘭心公主說完了這句,就轉身走出了院子。

恨透了她

蘇俊楚回到了馨和宮,他沒有見到蘭心公主,心裏倒還有些微微的奇怪。

因為一般這時,蘭心公主都會安靜地坐在屋裏等待著他下朝回宮,如果看到了他踏進院子就會立刻笑顏如花地迎出門去。

而每當看到蘭心公主熱情嫵媚的笑容,蘇俊楚的心,總是會湧起一股近乎難過的情緒。

這種難過既是為蘭心公主,也是為他自己。

因為這個時候,他總是幻想著如果走出來迎接他回家的是念念該有多好,那他一定會欣喜若狂地把她抱進懷中,給她最深情和甜蜜的一吻……

可是,幻想始終只能是幻想。

今天,蘇俊楚意外地沒有看到蘭心公主在家裏等待著他。在最初的一絲輕微奇怪過後,他的心裏反而覺得輕松了許多。畢竟,被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整天甜膩地愛著也很難受。

所以,蘇俊楚沒有向馨和宮裏的宮女們問起蘭心公主此時去哪裏了,而是悠閑地坐了下來回味起剛才和念念相見的那一幕。

在蘇俊楚的眼裏,念念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是那麽的美麗和迷人,不知不覺就吸引了他,侵襲了他,讓他情不自禁地心動和淪陷。

在他霸道地吻住了念念的那個瞬間,他也在心裏告訴自己:這個女孩子,今生他都不會再放手了。

第二天,蘇俊楚前腳剛離開上朝一走,衛玉就來到了馨和宮向蘭心公主覆命。

蘭心公主雖然貴為金枝玉葉,但是平日卻並不驕縱無理。

她自幼飽讀詩書,又跟隨在皇上李盛隆的身邊見識過不少大場面,不僅通曉各項事理人情,而且還是個心思縝密,為人處世都可以做到滴水不漏的人。

此時看到衛玉進來,蘭心公主一面微笑向他點頭,一面問道:“你可是查到什麽了?”

“秉公主殿下,屬下昨日去了蘇相爺府上周圍調查盤問了一些人家。他們都說,孟念念是蘇相爺府上收養的一個遠房親戚小女孩,從小就在蘇府長大,和蘇相爺的千金蘇小柔情如姐妹。只是,在蘇小姐嫁入宮中做了太子妃之後,那個孟念念就不知去向了。據蘇府的下人跟他們說,表小姐孟念念是回她的老家彭城去了。”衛玉答道。

“這麽說,她是姓孟叫做孟念念了。”蘭心公主沈吟著說,臉上掠過一絲冷冷的笑容。

衛玉不明白蘭心公主這麽說是指的什麽,但是也不敢隨便答話。

蘭心公主又說道:“衛玉,你馬上隨我一同到母後的圓和宮去一趟。宮裏將有大事發生,現在這個太子妃不是蘇相府的千金蘇小柔,而是他們家收養的那個表小姐孟念念。真正的蘇小柔,就是她現在的那個貼身宮女小梳子。”

衛玉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但是作為一名資深的宮廷侍衛,他深知此時絕不能夠發表任何意見,所以只是點頭答應了一聲:“屬下遵命。”便不再多言,緊跟著公主走了出去。

蘭心公主帶著衛玉,很快就來到了皇後娘娘的圓和宮。

皇後娘娘見到蘭心公主一個人帶著侍衛過來,表情又格外凝重,心中甚為奇怪,於是問道:“蘭心,你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和哀家說嗎?”

“正是,母後,孩兒有相當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和父王稟報。現在父王還未下朝,孩兒想先跟母後稟告清楚,然後在此等候父王。”蘭心公主答道。

皇後娘娘看著蘭心公主的神色嚴峻,當下屏退了左右兩邊的公公宮女,只留下了公主的貼身侍衛衛玉,讓蘭心公主坐下來慢慢跟她詳細道來。

“母後,此事非同小可,事關我們皇家的威名和聲譽,孩兒也是剛剛才知道,就立即來向您和父皇稟報了。”蘭心公主開了口,卻沒有直奔主題,而是先渲染了一番事情的嚴重性不容小覷。

“蘭心快快直說,究竟是什麽事情讓你如此不安?”皇後娘娘知道蘭心公主一向心性沈穩,絕不會平白無故說一些聞言聳聽的話語,當下著急追問道。

“母後,我們都被騙了。大皇兄的這個太子妃,她是個假冒的。她不是真正的相府千金蘇小柔,而是從小寄養在他們家的一個遠方親戚小女孩,她的真名叫做孟念念。”蘭心公主說。

“啊?蘭心,此事你是從哪裏知曉的?可有什麽證據麽?蘇相爺當初不是親自把女兒嫁入宮中的麽?他怎麽會允許別人來冒充自己的女兒呢?這可不是非同兒戲的小事啊,如若你說的事情查明屬實,那假冒太子妃的罪名可就是欺君瞞上,死罪一條了。”皇後娘娘的臉色變了,手中端著的一杯正準備喝下去的玫瑰花茶也灑了出來。

她雖然信任蘭心公主絕不會信口開河對她說出一些假話,但是仍然感到不敢置信和不可思議。

“母後,我也是無意中聽到俊楚和她之間的一些談話才知道的。我已經派衛玉去蘇府的周圍人家都查探過了,蘇府確實是有過一個從小寄養在他們家長大的女孩子,在大皇兄完婚之後,就也跟他們家的小姐蘇小柔一起沒有在蘇府出現過了。這些都說明,蘇相爺他們一家事先都是知道這個情況的,或者說就是蘇相爺親自安排的假小姐冒充真小姐嫁到皇宮的。”蘭心公主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天哪!……蘇宰相怎麽會……”皇後娘娘壓抑不住自己心內的震驚喃喃自語。

她感到吃驚而又憤怒,不由又問蘭心公主:“蘭心,你說的話哀家從來都深信不疑。只是,蘇相爺一向為人寬厚仁善,對我朝庭又忠心耿耿。他怎麽會做出如此荒謬不恭之事,讓一個收養的女孩來代替自己的親生女兒嫁給默兒呢?難道皇上賜婚給他們家的女兒做太子妃,他還有什麽不願意的嗎?”

“至於蘇相爺為什麽要這樣做,孩兒也不清楚。不過孩兒覺得一定是那個孟念念妄想一步登天,整日算計著怎樣飛上枝頭變鳳凰,才會費盡心機用了什麽陰謀花招,蠱惑哄騙說動了蘇相爺,最後才這樣的吧。可是,母後,還有一件事情孩兒如果說出來了,只怕您會更吃驚。”蘭心公主現在對念念已經恨之入骨,說起念念的時候,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聽的話語了。

“還有什麽事情能讓哀家聽了比這個更吃驚的,蘭心你快快說來,哀家倒要看看這些人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難道還想反了天不成?!”皇後娘娘氣急敗壞,追問蘭心公主。

“母後,您可知道蘇相府真正的千金蘇小柔是哪一個?”蘭心公主湊近皇後娘娘,略帶神秘地低聲道。

“是誰?”看著蘭心公主神情怪異,皇後娘娘心中更覺蹊蹺。

“就是那個把大皇兄和二皇兄都迷得神魂顛倒,恨不能整日圍在她身邊團團轉的小梳子。”蘭心公主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什麽?!你說那個賤奴才就是真正的相府千金蘇小柔?”皇後娘娘驚得將手中的水杯重重地放到了桌上,她從軟椅上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是的,母後。孩兒親耳聽到俊楚喊這個假太子妃念念,喊那個小梳子小柔。”蘭心公主點點頭說道。

“這真是……太過分了!哀家和你父皇一直都那麽信任蘇宰相,這才從朝裏那麽多名門望族的好女兒當中選定了他們家的千金做太子妃。沒想到他竟然膽大包天瞞天過海,私自用一個收養的假女兒李代桃僵嫁入宮中做太子妃。自己的真女兒又整天妖裏妖氣,先是冒充一個男人跟著默兒,現在又變成一個宮女在宮中招蜂引蝶,惹得默兒和睿兒都心神不寧,他到底是安得什麽心?!”皇後娘娘勃然變色,又怒氣沖沖地坐了下來。

“母後,您先別生氣,依孩兒看來,蘇宰相這樣做肯定也是有他的苦衷。他們都是俊楚的家人,我和俊楚剛剛成親,孩兒想懇請父皇母後不要對蘇宰相懲處過重了,以免俊楚心中不快,孩兒也會感到難過的。”蘭心公主趕緊說道。

“俊楚是你的夫君,哀家和你父皇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自然會顧及到你的面子。只是蘇宰相這次膽敢在哀家和皇上的眼皮底下玩出花樣,對太子婚事這樣重大的事情都敢私下搞鬼,妄圖混淆事實以假充真,實在是罪責重大。於情於理都是犯了我們皇家的大忌,國法難容啊。哀家會和你父皇好好商議一下看著怎麽處理,蘭心你也不必太擔心,哀家會勸著你父皇在定奪之時顧著你和俊楚的夫妻情分,做出一個最適當的決斷的。”皇後娘娘安慰她道。

“蘭心謝過母後,只是那個孟念念,是這次假冒太子妃事件的主角和直接禍首,孩兒認為對她決不可輕恕啊。如果像她這樣恣意膽大冒充皇室嬪妃的人都不嚴懲,那我們宵國的君威何在呢?所以,孩兒覺得其他的人都可以網開一面,但是那個孟念念卻堅決不能放過啊,應當是堅決處以她死罪的為好。”蘭心公主又對皇宮娘娘說道。

秘密徹底暴露

“嗯,蘭心你說得甚為有理。本來這個太子妃整日瘋瘋癲癲地和那個小梳子攪在一起,我和你父皇看著就不太滿意,沒想到她還是個假冒的。這下哀家正好廢掉她的太子妃之位,賜她一死,將來再好好地給你大皇兄擇一門滿意的親事。”皇後娘娘沈吟著說道。

“我看大皇兄和那個孟念念成親一年多來,感情好得很,只怕大皇兄不會同意懲辦她的吧。”蘭心公主又不無擔憂地說。

其實她的心中還有另外一重擔憂,她擔心蘇俊楚知道要重懲孟念念時,也不會答應,甚至會不惜和他們皇室翻臉。

在她和蘇俊楚成親以來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裏,自從那夜她無意中聽到蘇俊楚夢中叫出了念念這個名字,又碰巧在假山後面聽到蘇俊楚和念念的談話之後,她的心中,已經徹底明白了這個女孩子在自己丈夫心目中的地位,那絕對是舉足輕重而且無法輕易撼動的。

她也知道,以蘇俊楚那樣堅決的性格,既然心中是這麽地深愛著孟念念,他就絕不會眼看著她要受到懲處而不管不顧的。

蘇俊楚常年沙場練兵,又剛從邊關征戰回來,手中本來就兵權在握,如果他一心要保護孟念念,只怕皇上的命令他也敢不遵的吧……

蘭心公主這樣想著,心中無比煩悶,神情不由恍惚起來。

“蘭心,你是在擔心你大皇兄聽說此事後會極力維護著那個孟念念嗎?你就放心好了,這次只怕他想護也護不了她了。孟念念犯下的可是假冒太子妃,欺君瞞上的死罪。哼!我早就看著她和那個小梳子,也就是你說的真蘇小柔滿心不爽了,原來她們還真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兩個膽大包天,滿嘴謊言的臭丫頭,這次哀家絕不會輕饒過她們!”皇後娘娘惡狠狠地說道。

皇後娘娘的心中,已經由最初聽到這個消息的震驚和憤怒中鎮靜下來,甚至還暗自感到有一絲竊喜的感覺了。

因為她真的很不喜歡念念和蘇小柔,卻苦於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教訓她們。

現在聽到她們一個是膽敢冒充相府千金犯下了滔天大錯的假太子妃,一個是竟敢抗旨不遵先逃婚後又隱瞞身份混入皇宮的真蘇小柔,皇後娘娘的心裏反而有一種莫名的松快感了。

因為這樣,不用她再費心,這兩個丫頭就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了。

所以,皇後娘娘此時的心情倒還真的不錯了起來。

就仿佛她正在苦思冥想擺脫一個人,卻又不知怎樣開口的時候,突然那個人主動提出說要自己離開一般,正合了皇後娘娘的心意。

想著想著,皇後娘娘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絲冷笑,轉身吩咐守在一邊的衛玉:“衛玉,你快去那金鑾寶殿之旁等候著皇上,等到皇上退了朝就請他速速移駕來哀家這裏,哀家和蘭心有要事向皇上稟報。”

“屬下遵令。”衛玉答應一聲,領命而去。

皇上李盛隆剛剛下了早朝,就看到馨和宮侍衛首領衛玉靜靜地站在金鑾殿外。

他心下奇怪,因為衛玉作為蘭心公主的貼身侍衛,此時一般都應該是在公主的後宮守衛護駕,而不是擅自來到這前堂大殿之外。

見了皇上李盛隆,衛玉立刻恭敬拜見:“微臣參見皇上,皇後娘娘和蘭心公主派臣前來恭請皇上移駕圓和宮,有要事向皇上稟報。”

李盛隆心知皇後娘娘此時專門差遣衛玉前來請他過去,那必定不是小事,當下答應,跟隨衛玉擺架圓和宮。

皇後娘娘和蘭心公主見皇上李盛隆很快就過來了,趕緊起身行禮迎接皇上,然後三人落座。

李盛隆見著皇後和蘭心公主的臉色都不太好看,而且連身邊的公公宮女也全部都支使走了,更感覺她們要對他說的事情可能會很嚴重,便開口問道:“皇後,蘭心,你們此時急急把朕叫來,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

皇後娘娘和蘭心公主互相看了一眼,皇後示意蘭心公主說話。

於是,蘭心公主就把她知道的蘇府用假女兒代替真小姐嫁進皇宮做太子妃,而真女兒蘇小柔卻又混進宮中在太和殿做宮女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給皇上李盛隆匯報了一遍。

李盛隆越聽眉頭擰得越緊,聽著蘭心公主在一旁娓娓訴說下來,他的臉色也陰沈得就像暴風雨前的烏雲壓境。

作為當朝天子,李盛隆最看重的就是每個臣子對自己的忠誠可靠度。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他最信任和看重的一個老臣,竟然在他眼皮底下瞞天過海用了一個假女兒嫁入皇宮做了他的兒媳,而真女兒又假扮成一個宮女呆在宮中。

也就是說,在太子大婚後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他李盛隆都是生活在蘇宰相的謊言和欺騙之中還渾然不覺的。

而現在這個事實真相的拆穿,叫他怎麽能不震驚和憤怒?這口惡氣,叫他這個九五之尊的一國之君又如何能咽得下去?

“父皇,其實現在這個太子妃是蘇宰相以前家裏收養的一個小女孩,本名叫做孟念念。而蘇家真正的千金蘇小柔,就是把大皇兄和二皇兄都迷住了的那個小梳子。”最後,蘭心公主用這樣一句話結束了她長長的訴說。

李盛隆勃然大怒,拍案而起:“豈有此理!他蘇品成竟敢如此膽大妄為,用一個假冒女兒瞞過朕和天下人的眼睛,送進皇宮做了太子妃,這欺君瞞上的大罪,莫非他就不怕朕會砍掉他的腦袋嗎?”

“父皇請息怒啊。以孩兒看來,蘇宰相一向對我宵國忠心耿耿,他又是俊楚的親生父親,他這麽做一定是事出有因,還望父皇能看在孩兒與俊楚是夫妻的情分上,對蘇宰相一家不要太過苛責了。”看到李盛隆龍顏大怒,蘭心公主趕緊勸慰著說道。

“蘭心,朕知道你對晉陵王情深意重,可是蘇品成這次做出的事情實在是讓朕是可忍孰不可忍!朕如果不殺他,那天下的人會怎麽恥笑我這個堂堂一國之君?被一個大臣的假話連篇耍弄得團團轉,還一直把他當做最忠心之人。”李盛隆說到這裏,越發感覺憤怒難當,又重重加上一句:“這次,朕絕不會饒過他!”

“父皇,您如果真的一怒之下殺了蘇宰相,那叫孩兒日後還如何與俊楚相處?何況,俊楚此次出征邊關浴血奮戰,為保衛我朝疆土立下了汗馬功勞。蘇宰相的另外兩個兒子也是常年鎮守邊關要塞的朝廷重臣,如若殺了蘇宰相,怎不叫他們心寒?只怕會引起人心渙散,朝廷動蕩啊。”蘭心公主還是不想讓父皇對自己夫君蘇俊楚的家人做出太重處罰,便又頭頭是道地規勸道。

這時,皇後娘娘也在一旁說:“皇上,臣妾也覺得蘭心說得甚為有理。這次假冒太子妃之事,蘇宰相當然罪責難逃。只是蘇宰相在朝廷為官多年,根基深厚,三個兒子又都手握重兵,蘇家在我朝的實力可不容小覷。所以,此事處罰是要處罰,但是怎麽處罰還請皇上三思而後行啊。”

李盛隆沒有發話,他的心裏何嘗不知道蘇家在整個宵國的地位舉足輕重呢?

所以,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在籠絡著蘇家的同時,也在暗暗抑制著蘇品成勢力的擴張。

也正是因為蘇家在朝中的勢力日益強大,他才會想到賜婚太子與蘇宰相的千金蘇小柔,企圖用聯姻的這種方式來加強自己的皇權鞏固。

“皇後,蘭心,那依你們看來,此事怎麽處理最為適當呢?”李盛隆沈吟半晌,開口征詢意見,他已經逐漸從剛才聽到這個事情的驚怒之中冷靜下來。

“父皇,孩兒只是給您提示一聲萬萬不可處以蘇宰相死罪,但是活罪肯定難免。父皇您一向治國有道,賞罰分明,具體怎麽處置,父皇思量好了您自個兒定奪就是,孩兒和母後也不便插言了吧。”蘭心公主輕輕說道,皇後也在一旁微微點頭。

“嗯,這一次朕可以饒蘇品成不死,但是此人心機太重,絕不能留在朝中擔當重臣之職了。朕早就有意趕走他了,這次假冒太子妃事件正好是一個絕佳機會,朕這就削了他的宰相之位,貶黜他到偏遠的地方去做一個小官吏吧。”李盛隆稍作思考後說道。

“皇上聖明,蘇品成本來犯下的是欺君瞞上的死罪。如此這般一來,蘇家既會感念皇上念及舊情不殺之恩,又可以不露痕跡地解除蘇宰相在朝中的權利,真是一舉兩得啊。”皇後娘娘連連讚賞,又問:“只是,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皇上又打算怎麽處治?”

“她們嗎?朕看既然那個蘇小柔那麽喜歡下賤,放著尊貴的太子妃之位都不願意坐,反而寧願要當一個伺候人的小宮女,那就讓她做下去好了。朕會如她所願,讓她永遠是一個低賤的宮女,永世不得翻身。”李盛隆冷冷一笑。

你可知罪

“父皇,那還有那個孟念念呢?她可是一個真正的罪魁禍首啊,這麽長時間以來,她冒充蘇小柔做太子妃,說起假話騙起人來那可是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呀。孩兒看這個孟念念準不是一個好東西,說不定這件事情就是她使出什麽迷魂計迷惑了蘇宰相,才會讓蘇宰相同意她冒充自己的女兒嫁入宮中的。所以,父皇對孟念念可千萬不能心慈手軟輕易饒恕啊。”蘭心公主趕緊說道,只恨自己沒有更多的事例,可以把念念說得更加不堪。

“哦?那個女孩子,朕看她平日說話辦事,也不像是個太有心計之人。要不然,就也把她降為宮女,留在宮中任由你們差遣好了。”李盛隆回憶了一下,假太子妃念念清純甜美的模樣出現在他的腦海,他對她的印象倒沒有多壞,所以也並不想做出更重的處罰。

“父皇,這可不行。她假冒太子妃呆在宮中已有一年之久,我們誰都沒有看出破綻,足以證明她陰險狡詐,極善偽裝自己。父皇您可不要被她單純的外表蒙蔽住了,依孩兒之見,孟念念一定要處以死罪,才能平息事端。不然如果傳了出去,一個膽敢冒名頂替到皇宮做了一年多太子妃的人,父皇都沒有處死,那豈不會落人話柄,讓天下人都閑話父皇行事辦案不夠果斷狠厲嗎?”蘭心公主極盡所能,想挑起皇上對念念的厭惡。

“嗯,蘭心你說得也有道理。可是,你不是要顧及到晉陵王的情面,說不能對他們家的人處罰太重嗎?”李盛隆微微頷首道。

“她又不能算是俊楚的家人,她只不過是他們家從小收養的一個女孩子罷了。”蘭心公主不屑地一撇嘴。

“皇後,依你看呢?”李盛隆轉過頭去問皇後娘娘。

對於念念這個接觸不多的假兒媳,盡管他也很生氣,卻始終還是不忍判她一個死罪。

“皇上,臣妾也認為應該治那孟念念一個死罪,這個丫頭也太膽大妄為,詭計多端了。這次若是不處死,只怕日後還會惹出禍端。”皇後娘娘也添油加醋地煽動道。

“好!既然皇後和蘭心你們都認為那個孟念念應該治以死罪,那朕就判她一死。衛玉,你馬上去讓劉公公通傳所有在京的大臣,即刻回來金鑾殿等候,朕有重要事情宣布。”李盛隆看到皇後和蘭心公主都這麽堅持處死念念,當下也做了決斷,轉頭吩咐衛玉。

“等一下,父皇,這次能不能先別通知俊楚上朝了呢?畢竟,要懲辦的是他的親生父親,我怕俊楚在場看了他心裏會不好想。”蘭心公主又向李盛隆建議。

其實她的心裏更擔心的是,蘇俊楚在朝廷之上聽到皇上要處置孟念念死罪之後,會當場發作,所以才想出了這麽一個延緩之計。

李盛隆略微沈吟一下,說道:“蘭心,你對晉陵王可真是體貼入微,想得周到。那好,衛玉,你讓劉公公就不要通知晉陵王了,其餘大臣一律不得缺席。”

“是,皇上。”衛玉答應一聲領命而去。

這時皇後娘娘想起了李默,不由問道:“皇上,那個孟念念畢竟與默兒已經有了一年多的夫妻情分。您看,這件事情我們是不是要先把默兒叫來給他提醒一下,讓他也好有個思想準備。”

“沒什麽好要先提醒他的,他再怎麽寵著那個孟念念,孟念念也是個冒名頂替的太子妃,這是不爭的事實。朕要怎麽處治一個罪人,難道還要先征詢他的意見嗎?”李盛隆皺了皺眉頭說。

畢竟,有人膽敢假冒皇室貴親在他的眼皮底下搗鬼,是李盛隆登上皇位以來所遇到的最不可思議也最難以容忍的事情了。

而他最憎恨的就是說話辦事對他不老實的人,這樣的荒唐事怎麽能不令他龍顏大怒呢?

“父皇,等會您在朝上宣布對孟念念的處置之時,孩兒想大皇兄肯定會為她求情的,您可千萬不能心慈手軟呀。”蘭心公主趕緊追加了一句。

“朕乃九五之尊,朕開了口那就是金口玉言,豈會因為他人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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