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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大結局:他管天下我管他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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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皇家開枝散葉,將來光耀宵國。誰成想你竟然這般不守婦道,嫁進宮中時日不多,就開始和這個賤奴才勾勾搭搭廝混在一起。先前佑兒向我稟報之時,哀家心中還惴惴不信,只道他是看錯人了。如今哀家親眼看見你們兩個眉來眼去動手動腳,你還有臉跟哀家說你要解釋?”皇後一雙美目鄙夷地望著念念,怒斥說道。

“母後娘娘,不是這樣的,你們都不知道……”念念一時氣急攻心,不知如何說起。

慘禍降臨

蘭心公主站在一邊看著念念和蘇小柔,眼睛裏流露出萬般的驚訝和不置信。

剛才她正在圓和宮裏陪著皇後娘娘說話,三皇子李佑前來晉見,說是看見太子妃和太子的貼身跟班小梳子在禦花園雲清池裏戲水玩鬧,行為不軌。

當時她和皇後娘娘雖然都是大吃一驚,但是心中始終都還是不太相信,畢竟她們對這個品行一向不端的三皇子的話都還是半信半疑的。

可是等她隨著皇後來到了禦花園,卻親眼見到了她的皇嫂太子妃和小梳子的確是親熱無比。

她只感到萬分不可思議,既為太子妃的行為感到不齒,卻又覺得事情可能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這麽簡單。

不過,就憑太子妃是蘇俊楚的親妹妹,她就一定會無條件地站在她的那一邊幫助太子妃的。

看到皇後娘娘盛怒之下根本不聽念念的解釋,蘭心公主的心裏不由悄悄地為她的皇嫂捏了一把汗。

“太子妃,你的過失我稍後自會與皇上和太子商議一下看怎麽處置。眼下是先要教訓好這個賊膽包天竟敢勾引太子妃的賤奴才!來人呀,把這個小梳子拖下去杖責四十,打不死再做懲處。”皇後又聲色俱厲地吩咐下去。

聽到皇後娘娘的命令,那兩個捉住蘇小柔的公公一下子就把蘇小柔反身按在地上,將她的臉緊緊地貼在地面壓住了。

蘇小柔又驚又嚇,動彈不得。

這時,就有一個早已經拿了一條粗重木杖的公公走了過去。

“皇後娘娘,不要啊!小梳子的身子弱,她是絕對承受不起這樣的重懲的,要不您打我吧,請您饒了小梳子。”念念大驚失色,連滾帶爬就撲過去護在了蘇小柔的身上。

“不知廉恥的東西!到現在竟然還要護著這個賤奴才!來人,把太子妃拉起來不準靠近這個賤奴才,給我重重地打死這個小梳子!”皇後更是勃然大怒。

又有兩個公公走過去把念念拉了起來,鉗住她的胳膊不讓她過到蘇小柔那邊。

而那個持杖的公公早已揮杖重重地打了下去,一杖、兩杖……

小柔一聲慘叫,眼前金星直冒,口中噴出一股鮮血,染紅了地面。

念念拼命掙紮著喊道:“皇後娘娘,我求您了,我給您下跪了,我給您磕頭了,求您饒了小梳子,都怪我都怪我呀。她會受不了的,您這樣真的會打死她的啊。”

她的手臂雖然被兩個公公禁錮住了,但是腿還能活動。此時她顧不上別的,雙腿一軟,屈膝就給皇後娘娘跪下了,邊磕頭邊哀求皇後娘娘饒過蘇小柔。

而皇後娘娘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無動於衷。

這時蘇小柔的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她的後背已經滲出了道道殷紅的血跡,可是那個執杖的公公依然還在毫不留情重重地一下一下地抽打下去。

念念的喉嚨已經嘶啞,看著蘇小柔被打的慘狀而她又無能為力,她只感覺如同萬箭穿心。

她絕望地從那周圍一張張臉上看過去,皇後娘娘的臉是冰冷的,三皇子李佑的面容是幸災樂禍的,然後她看到了蘭心公主,眼睛裏似乎帶著一絲同情一絲不忍。

“公主,去叫太子,求你去把太子叫來。”念念求助地望著蘭心公主,沙啞著嗓子喊道。

“母後,我看還是要把大皇兄喊來處置此事為好,畢竟皇嫂和小梳子都是大哥太和殿裏的人。”蘭心公主有心想幫念念,趕緊向皇後娘娘請求道。

“也好,我倒要看看默兒還怎麽護著他這個寡廉鮮恥的賤奴才。”皇後沈吟著應允了。

之前上次在她的圓和宮,李默和李睿都爭著想要小梳子去他們那兒做事,她就看著這個不男不女的小梳子滿心不爽了。

後來她又不止一次聽太和殿太監總管劉公公說過,太子平日格外衛護那個叫小梳子的跟班,她的心中就更加不滿。

此時皇後心想,今天正好借此機會,讓默兒來見見他平素一直關照著的人到底是個什麽德行?想必默兒一怒之下,也必定會對小梳子痛下狠心,不讓他死也會趕出宮去,也免了日後再生是非。

至於這個令人失望的太子妃,他是想要休回家去還是打入冷宮,那就全憑由他自己決斷了。

聽了皇後發話,蘭心公主立即轉身對身邊的公公說:“速去有請太子來禦花園,用你最快的腳力跑著去,若是晚了半分時刻,小心你的皮肉開花。”

三皇子李佑本來在一邊悠哉樂哉地看著蘇小柔挨打,太子妃求饒。現在聽說要有請太子過來,心中自是一陣慌亂。

早在上次東山狩獵之行,他就看出來他的大皇兄太子對這個秀美清俊的小梳子格外愛護,如果今天太子來了看到因為他的告密,小梳子遭到皇後如此毒打,那也許會剝了他的皮的。

這樣想著,李佑的身上就感到了一陣不寒而栗,趕緊對皇後娘娘說道:“母後娘娘,佑兒想起郢和殿還有些事物,就先行告退了。”

他雖然不是皇後娘娘親生,但是也一直稱呼皇後娘娘為母後,而稱他自己的親生母親成貴妃為母妃娘娘。

皇後微微點了下頭:“你先去吧。”

李佑帶著他的那個隨從匆匆地走了。

李默此時坐在太和殿的書房裏批閱公文,他沒有見到小梳子,心中正在微微牽掛。

就見小貴子帶著一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宮中公公走了進來,那公公一邊喘著氣一邊說道:“太子殿下,皇後娘娘和蘭心公主請您速去禦花園。”

“哦?母後和蘭心找我有事嗎?”李默稍稍一楞。

“是太子妃在禦花園裏與……小梳子被皇後娘娘抓到了,現在……”那公公沒能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看到李默已經勃然變色,推開椅子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李默一直是個沈穩內斂的人,他面對什麽事情都能鎮靜自若,處理得井井有條。

可是今天,他的心裏卻無端慌亂得厲害。剛才聽到那公公的半截話,他仿佛已經有了最不祥的預感。

小梳子!小梳子!你不能有事!他在心裏吶喊著,一路健步如飛,手心裏竟然滲出了一層冷汗。

李默他們幾兄弟從小就被皇上安排有各自的武術老師,從來沒有間斷過習武,但是在宮庭內院裏李默卻從來沒有使用過武功。

此刻他心急如焚,不得不用輕功飛速趕到禦花園。

剛剛落下花園地面,李默就看到了盛氣淩人站在那兒的皇後娘娘,看到了蘭心公主,也看到了跪在地上滿臉是淚的念念。

但是他的眼睛裏一下子就只剩下了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蘇小柔。

李默只覺得氣血上湧,心中一陣絞痛。

他沖過去飛起一腳,就把那個還拿著木杖沒有停手的公公踢到了十丈之外,然後彎下身體把已經被打得昏死過去的蘇小柔整個人抱了起來。

看著蘇小柔蒼白帶淚的小臉和沾滿血跡的衣服,李默的心幾乎也要滴出血來,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就這樣橫腰抱著蘇小柔,李默怒聲吼道:“母後,你怎麽可以這樣狠毒?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待小梳子!小梳子做錯了什麽?你竟然要置她於死地!”

“默兒,你還不知道,這個賤奴才剛才跟太子妃在雲清池裏勾勾搭搭,好不檢點。幸得你三皇弟看見及時稟報於我,才不至於讓他們做出更加傷風敗俗之事,難道這樣哀家懲處他們倒錯了嗎?”皇後被兒子那狂怒的樣子有點震懾住,但還是振振有詞地說。

“母後,我今天就要跟你說清楚,小梳子她是一個女孩子,而且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是我一直希望讓她留在我身邊幫忙做事,才讓她打扮成這個樣子。她和太子妃常在一起玩也是經過我特許的,她們倆再怎樣好都是姐妹之間的那種親密,都是正常的,不是像你們想象得那麽骯臟!”李默冷冷地望著他的母親,又一字一句說道:“還有,請母後記住,以後我不想再聽到任何人叫小梳子賤奴才!”

“默兒你……!”皇後氣急敗壞地望著李默,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萬萬沒有想到,把自己的兒子喊來之後,竟然會是這樣的一種局面。

孟念念還跪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她從太子看著小柔的眼神裏看到了心痛,看到了自責,看到了緊張,也看到了一種叫做愛情的東西……

此時,李默對身邊嚇得呆立著的一個公公吩咐道:“速傳胡太醫來我太和殿,若有半分耽誤,小心你們全部人頭落地!”

那公公點頭如搗蒜連連答應,飛快地跑走了。

李默又轉過身來望著念念:“我們走吧。”

說罷,他就抱著蘇小柔率先走了過去,甚至沒有跟他的母親說一聲告退。

念念這時也醒悟過來,趕緊站起身來快步追上李默去了,她也沒有和皇後娘娘打一聲招呼。

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她

皇後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保養甚好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地變化著,嘴裏恨恨地發出一句:“這個賤奴才,竟然膽敢冒充男人呆在我皇宮,看哀家以後饒不了她!”

蘭心公主在旁邊看著皇後怒氣難平,走上前去勸解著說:“母後,算了吧,您消消氣。我看大皇兄對那個小梳子特別看重呢,剛才他不都說了,讓您不能再喊小梳子賤奴才了,您就別跟那個小梳子計較了,免得同大皇兄傷了和氣。”

“哼!他為了一個奴才和我這個母後翻臉,哀家倒要看看,那個賤奴才還能翻出多大的天。”皇後娘娘依舊氣恨難平。

是呀,李默一向就是個孝順懂禮的好孩子,現在為了一個小梳子,竟然不惜在這麽多人面前跟她這個尊貴的母後翻臉。

這口氣,讓從來在宮中趾高氣揚的皇後娘娘怎麽能咽得下去呢?

李默抱著蘇小柔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太和殿,他不忍心將傷痕累累的蘇小柔放到她自己平日居住的那個小屋,而是直接將蘇小柔帶到了與太和殿寢宮緊緊相鄰的一間舒適的廂房。

當他輕輕地將昏迷不醒的蘇小柔放在房中的軟榻之上時,因為被褥觸到了蘇小柔背部的傷口,昏迷中的小柔忍不住發出了微弱的呻吟之聲。

李默急忙俯下身去,輕輕地在小柔耳邊說:“小梳子,別怕,忍著點,太醫馬上就到了。”

蘇小柔沒有回聲,她的表情那麽痛苦,臉上又是血跡又是淚痕,頭發散亂地垂了下來,看起來就像一個被摧毀了的布娃娃。

李默的心又痛了起來,他在床邊蹲了下來,握住了蘇小柔那冰冷的毫無生機的小手。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去握一個女孩子的手,可是竟然是在這樣一種令人心碎的情形下。

孟念念也撲到了床邊,她的眼淚從路上到這裏就一直沒有斷過。

她抓住了蘇小柔的另一只手,不停地小聲說:“小梳子小梳子,都怪我,我不該喊你去戲水,我不該啊……”

李默此時才轉臉看了念念一眼,沈聲說道:“太子妃你也不要太自責了,這事只怪我沒有及早把小梳子是女孩的實情,向父皇母後稟報清楚。是我沒有照顧好小梳子,我們現在不要吵擾到她了。”

兩人輕輕地將蘇小柔的手放進緞被蓋好,同時從床邊站了起來,卻相對無言。

“小梳子在哪裏?”這時,就見二皇子李睿急匆匆地從門外踏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面色慘白的蘇小柔,頓時,他的臉上也同樣失了血色。

李睿沖了過去,站在床邊久久地凝視著蘇小柔,那秀美絕倫但是毫無生氣的臉頰。他的拳頭緊緊握了起來,心也像是被鞭打似的開始抽痛。

他轉過了臉,面對著他的哥哥,眼睛裏是燃燒的怒火:“大皇兄,你就是這樣保護好小梳子的嗎?我原以為小梳子在你這兒會受到很好的照顧,可是……”

回過頭去無比痛惜地看了一眼躺在那兒無知無覺的蘇小柔,李睿望著李默,沈痛地,一字一句地說:“你竟然會讓她受到這樣的傷害!如果是我,我不會讓她掉一滴眼淚!傷到一根頭發!”

“二皇子,你不要怪太子,他心裏也已經能夠難受的了。是我貪玩,把小梳子喊到雲清池裏游水,被皇後娘娘抓到,才會發生這樣的慘事。”念念紅著眼睛對李睿解釋。

“我不管是你們誰的錯!總之,如果小梳子有什麽事情,我不會原諒你們,包括母後在內的每一個人!”李睿倏地回過頭來,對著念念吼道。

胡太醫終於帶著兩個助手背著藥箱匆匆地走進了屋子,三個人都停了話語,充滿擔憂和希翼地走了過去,圍在了蘇小柔的床邊。。

李默吩咐胡太醫:“盡你們的全力治好小梳子,不允許有任何意外。”

李睿也一臉肅色地對著胡太醫說:“用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藥物,我要看到她馬上能活蹦亂跳地站起來。”

“是是是,請太子太子妃和二皇子放心,老臣一定竭盡全力地治好小梳子。”胡太醫看到兩個皇子都滿臉緊張,無比重視這個受傷的小梳子,當下唯唯諾諾連聲答應。

這時珠珠也一臉驚慌地跑進門來:“太子妃,聽說小梳子被皇後娘娘打傷了,那現在怎麽樣了?他傷得要緊嗎?”

這樣說著,她就一眼看到了躺在那兒滿身傷痕的蘇小柔,立時眼圈就紅了。

畢竟,她一直是把小梳子當做一個秀氣的男孩子,小梳子也是她情竇初開少女情懷裏的第一個心上人。

再看屋子裏每一個人臉色都是異樣的沈重,珠珠也就住了口,不敢再多說什麽。

“珠珠,你來得正好,你就陪著太子妃一起留在這兒,看胡太醫給小梳子醫治的時候有沒有什麽需要你們幫忙的。小梳子是個女扮男裝的女孩子,我和二皇弟不方便留在這裏,就先在外面等候吧。”李默開口說道。

他很自然地說出了蘇小柔的真實性別,沒有再看眾多人聽到後驚訝的反應,就率先走了出去。

李睿這時又一次回頭關切地看了一眼蘇小柔,然後才跟著太子走了出去。

當兩個兄弟背對背站在院子裏時,才感到他們之間的氣氛如此怪異。

只因為此時,他們兩個人的心裏,都同時深深地牽掛著那個躺在屋裏,生死未蔔的女孩子。

李睿沒有讓這種情形持續多久,他的情緒一直都那麽激動。

自從看到蘇小柔躺在那兒那副淒慘無助的樣子,他就感覺到心裏頭一直是既驚慌又狂躁,無法冷靜下來。

此時他眼睛裏那燃燒的怒火依然沒有熄滅,他走到李默面前,朗聲說道:“現在,我會去母後那兒把這件事情問個清楚。我要告訴母後,以後不管是誰,都不可以傷害到小梳子。”

說罷,李睿就箭步走出了太和殿的宮院。

來到了皇後娘娘居住的圓和宮,李睿沒有理會看到他就急步恭迎上來的公公,直接走了進去。

皇後娘娘此時正舒適地坐在紫檀木軟榻上,想著剛才的事情,她依然憤憤不平。

面前的臺幾上擺放著幾塊新切開的翠皮紅壤的西瓜,她也無心品嘗,身後站著兩名宮女輕輕地為皇後娘娘打著羅扇。

“母後。”李睿叫了一聲。

皇後娘娘擡眼一看,是自己最寵愛的小兒子李睿來了,臉上立刻布滿了慈愛的笑容:“睿兒來了呀,快來娘身邊坐下,吃幾塊西瓜,這是黃公公剛剛才用深井水冰鎮過的,甚能解暑。”

“我不想吃。”李睿卻看也沒有看一眼那新鮮誘人的紅西瓜,也沒有在皇後娘娘的身邊坐下來。

“怎麽了?睿兒,你今天怎麽看起來無精打采的?”皇後感覺到兒子今天的情緒明顯與往日大不相同,不由關切地看著李睿的眼睛問道。

“母後,我想問您,剛才是誰把小梳子打成那樣的?”李睿緊繃著臉從齒縫裏吐出了這樣一句話。

“睿兒,你問這幹什麽?”皇後的臉色也陰沈下來。

她立馬明白了兒子今天的不高興原來又是和那個小梳子挨打有關,本來因為這件事情大兒子剛剛在眾人面前和她翻了臉,她的心裏還正窩著火呢。

現在二兒子又緊追過來質問她,可想而知,皇後娘娘的心裏會有多麽不痛快了。

“因為我想教訓他!”李睿的臉色還是那樣陰沈,聲音很冷也很暴躁。

“睿兒!是哀家叫人打那個不知分寸的小梳子的,難道你還要教訓哀家嗎?”皇後娘娘厲聲說道。

“兒臣不敢,可是兒臣想問問母後,小梳子到底犯了什麽大錯?您要這樣狠心地毒打她?杖責四十,縱是我們這樣身強力壯的男子都不見得能承受得了,何況還是小梳子那樣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母後,兒臣奇怪您怎麽竟然能下得了手?難道您是安心要置她於死地嗎?”李睿通紅著雙目瞪視著他的母親,嘶聲說道。

“哼!就憑她膽敢冒充男子,私自隱瞞身份留在我皇宮,哀家就足以治她一個欺君瞞上的死罪,你還有什麽要維護她的話呢?”皇後從鼻子裏冷冷地哼出一聲。

“母後,兒臣今天來就是想告訴您,對兒臣而言,小梳子是非常非常之重要的一個人。她是對也好,她有錯也好,兒臣都不在乎,兒臣只要她高興開心就行。所以,兒臣不想看到有任何人傷害到她,也不會允許有任何人傷害到她!尤其是您,親愛的母後。您和小梳子都是兒臣心目中最珍惜的人,兒臣不希望你們兩個之間有什麽讓我難過的事情。”李睿走到了皇後娘娘的面前,滿臉激動宣告出自己心底的話語。

“放肆!睿兒,你竟然拿母後和那個賤奴才相提並論!就憑她?也配嗎?”皇後娘娘聽了李睿的一席話勃然變色,怒聲說道。

定下一門親事

“放肆!睿兒,你竟然拿母後和那個賤奴才相提並論!就憑她?也配嗎?”皇後娘娘聽了李睿的一席話勃然變色,怒聲說道。

“母後,兒臣還要給您說清楚的是,在兒臣心中,小梳子是世界上最純潔可愛的好姑娘。所以,如果再聽到有誰對她說出賤奴才三個字,兒臣就不能擔保我是不是還能有今天這麽好的修養來說話了。”李睿直視著他的母親,冷冷說道。

“睿兒你……瘋了嗎?小梳子只是一個下人啊,難道你要因為她不惜和娘翻臉?”皇後娘娘驚異地註視著李睿,這個從前時常在自己身邊撒嬌的兒子,今天看起來卻和她這個娘親如此陌生如此疏遠。

真是兒大不由娘啊,皇後在心裏輕輕地嘆息著,語氣也不禁流露出了一絲傷感。

“兒臣剛才就說過了,母後和小梳子都是睿兒心中最珍惜的人。小梳子她聰明懂事,對母後絕對不會有什麽不恭敬的地方,只要您不為難小梳子,那麽大家就都會很快樂了,何來翻臉一說?”李睿看出了母親的難過,將語氣放軟和了一點。

“小梳子小梳子……為何你和你大哥都這麽看重這個小梳子?莫非她真的會什麽妖術,迷住了你們兩個的眼睛和心竅嗎?”皇後喃喃地說道,兩個兒子今天都為了小梳子和她大吵了一架,叫她的心裏如何能不恨那個小梳子呢?

“母後,大皇兄兒臣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但是如果小梳子會妖術,兒臣也心甘情願被她迷到。好了,小梳子現在還昏迷不醒,兒臣要去看看胡太醫給她醫治得怎麽樣了,母後,睿兒告辭了。”李睿朗朗說完這幾句,就拔腳向門外走去。

這時,卻聽到殿外一名公公大聲傳話進來:“皇上駕到。”

皇後娘娘趕緊起身迎接,李睿也不好立即出去了,只有站在那兒等著他皇帝爸爸的到來。

皇上李盛隆進門,見到李睿在這兒,頗為奇怪。

他這個兒子一向就不喜歡老老實實地呆在宮中的,今日這樣大熱的天氣,竟然能留在圓和宮裏陪著皇後娘娘,倒還真是一件稀奇事。

“睿兒,你今天怎麽會在這裏?沒有出去到避暑山莊裏玩一玩嗎?”依次坐定後,李盛隆就望著李睿問道。

“回父皇,睿兒是來此和母後說一些事情,現在說完了正要告辭呢。父皇既然來了,就陪母後多說一會兒話吧。兒臣還有事,先告退了。”李睿說罷,對皇上和皇後娘娘施了一禮,然後走了出去。

此時此刻,他的心裏怎麽能放得下生命垂危的小梳子呢?

所以,即使是皇上來了,李睿也顧不上很多了,只想快快趕回太和殿看看小梳子現在怎麽樣了。

看著兒子匆匆離去的背影,李盛隆不禁問皇後:“睿兒找你是要說什麽事情?怎麽一見到朕來了就要走呢?”

“唉,皇上,提起這件事情,臣妾心裏就滿是不自在呀,正想著什麽時候跟皇上稟明一下,看看怎麽處理著最好。”皇後嘆了一口氣,滿面愁容。

“哦?皇後請講,到底是個怎麽回事?”李盛隆略感驚奇地詢問。

“回皇上,是宮中一個叫做小梳子的下人,平日裏行為就甚為不端莊,讓臣妾看著生厭。今日臣妾竟然聽說,她原來還膽大包天,一直隱瞞身份,明明是個女子,卻要裝扮成男人的模樣,在宮中惹事生非,現在呆在默兒的身邊已經有諸多時日了。”皇後輕聲答道。

“哦?沒想到我宵國皇宮裏竟然會有這等荒唐之事發生。一個下人而已,皇後看著不順眼自可重重處置,趕出宮去也好,賜她一死也好,都是小事一樁。皇後何須還有這麽多的顧慮和憂心?別多想了,我的皇後,朕來這裏可不是要看你的愁眉苦臉的。”李盛隆說著,就在軟榻上斜斜地躺了下來,將手伸進了皇後寬大的衣袖,去撫摸她柔滑的肌膚。

“皇上,您有所不知,這個小梳子可不是個簡單角色,臣妾看著她身上總像是有一股妖氣,現在她已經把咱們的兩個兒子都迷得神魂顛倒了。今日,就因為我責罰了那個小梳子,默兒剛才在禦花園裏與臣妾翻臉大鬧了一場。現在,睿兒又追到這裏,也是為這事來質問我這個娘親的,還說什麽小梳子是他心目中最珍惜的人。”皇後輕輕拂開李盛隆在她身上游走的那只越來越不老實的手,正色說道。

“哈哈哈,皇後你說的這個小梳子一定是個美人吧。”李盛隆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又坐起來雙手摟住了皇後的腰肢。

“長得倒是頗有幾分姿色,只是臣妾看著她終是一副不能安分的賤相!”皇後沈吟了一下,幾乎有點咬牙切齒地說道。

剛才因為小梳子,她在兩個兒子面前都受了氣,現在皇上來了,她怎麽能不好好地發洩一通呢?

“這就對了,我的皇後,你也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咱們的睿兒到了這個年齡,迷戀上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根本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皇後就不要有諸多顧慮了吧。”李盛隆仍然不以為然地笑著。

在他看來,男人喜歡一個美女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像他的這一生,到底擁有過多少個美麗風情的女子,連他自己也記不清楚了。他真不能理解皇後現在到底在瞎擔心些什麽?

“皇上,那還有默兒呢,默兒對那個小梳子也好得不得了,宮裏早就有人說閑話了。反正,依臣妾看來,這個小梳子呆在宮中遲早會惹出禍害來的!”皇後憤憤不平地說著,臉上泛起一片慍怒的潮紅。

其實她和小梳子根本就沒有見過幾次面,但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此刻,她的心中就這麽嫉恨那個小梳子。

也許只是因為,看到兩個驕傲的兒子都那麽看重這個在她眼中賤如草芥的小下人,把她這個尊貴的皇後母親都沒有放在眼裏,她才會對小梳子更加不滿的吧。

“皇後如果實在不喜歡那個小梳子,直接把她趕出宮去不就完了嗎?”李盛隆微微皺起了眉頭,語氣有點不耐煩了。

他來這兒本來是想和皇後好好溫存一番,誰成想皇後今日竟然如此不解風情,一直給他絮絮叨叨地講宮中的一個小下人,真是讓他大煞風景。

“皇上,有咱們那兩個寶貝兒子為她撐腰,臣妾哪裏還敢把她趕出宮去呢?今日只是打了她幾板子,默兒和睿兒就都不依不饒地和臣妾鬧開了,甚至臣妾喊她一聲賤奴才,他們倆都要對臣妾大發脾氣呢。如果臣妾真的把那小梳子趕出宮去了,只怕他們兩個將來都不會再認臣妾這個娘親了。”皇後嘆息一聲,越發激動。

“哦?如此看來,這個小梳子倒還真是頗有手腕的一個人呀,竟然能把咱們兩個出色的兒子都能迷成這樣?”聽了皇後這樣一說,李盛隆心裏也感覺到了這個小梳子似乎不簡單,不由沈吟著問道。

“是啊皇上,此事大意不得呀。默兒生性沈穩,身邊又有如花似玉的太子妃相伴,臣妾想著暫時還不大要緊。可是,睿兒他就不一樣,他本來就是個貪玩的頑皮孩子,又正值血氣方剛的沖動年齡。如若哪一天真的被那個小梳子勾引得上了床,依著睿兒的脾氣,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地要娶那個賤婢做王妃的,那咱們這個皇宮哪裏還會有得半分安寧呢?只怕要被那個心機狡詐的狐媚子興風作浪鬧翻天了吧。”皇後頭頭是道地分析道。

“皇後不必憂心,依朕看來,睿兒只是平日太過貪玩,真正接觸到的好女孩太少了,才會被宮中這樣的一個小下人迷住了眼。咱們現在只要找到一個家世人品都好的漂亮女孩,給睿兒定下一門如意親事,朕看不出三天,睿兒就會把那個小梳子忘到九霄雲外的。”李盛隆稍作思索後,果決地下了定論。

“是呀,睿兒的年齡也到了該成家的時候,可是這一時半會兒,咱們又到哪兒去找來一個這樣的好姑娘呢?”皇後想想覺得皇上說得也頗為有理,當下表示讚同。

“皇後這樣一說,朕倒還想起一件事情來。前幾日隴西王府的成親王差人給朕遞了一道書信,你可記得成親王家的那個寶嫣郡主?”李盛隆卻忽然笑著問皇後。

“寶嫣郡主?那個小丫頭臣妾當然是記得的,成親王以前還在京師任職的時候,寶嫣郡主時常到宮裏來玩呢。臣妾記得那時她就是個又聰明又漂亮的小姑娘,我還總是開著玩笑跟她說,寶嫣你長得這麽俊,將來長大了就來宮裏給我做兒媳婦吧。皇上,您的意思是說,將寶嫣配給睿兒?”皇後雖然還在問著,但是面上卻已經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她已經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寶嫣郡主配給李睿,那是再合適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只要能救她,什麽都可以

“正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成親王不願意讓寶貝女兒嫁在隴西。他的書信裏就是懇請我們幫忙留著心,在京城的王親貴族裏給寶嫣找一個好婆家。寶嫣和睿兒年齡相仿,朕記得睿兒小時候他們倆也是經常在一起玩的,性格很合得來啊。朕看啊,也不必給她留意京城裏其他的王孫公子了,就把寶嫣接進宮裏,到時候給咱們的睿兒賜做王妃甚好。”皇上樂呵呵地笑道。

“皇上聖明,這可也就幫臣妾了卻了一樁大心事啊。那寶嫣兒小時候臣妾看著就甚為喜愛,只是不知道現在長成什麽模樣了?”皇後聽罷舒心地笑了,輕輕地倚在皇上的身上說。

“哈哈,女大十八變,皇後難道還怕寶嫣長成了一個醜女人配不上咱們的睿兒嗎?皇後盡管放心好了,前年我出宮巡游路過隴西,在隴西王府見過寶嫣那丫頭,現在可是長成亭亭玉立花枝招展的大美人了。朕明日馬上就頒一道聖喻到隴西,召成親王帶著寶嫣郡主即日進宮朝見。只怕睿兒那小子見了寶嫣,七魂都要飛掉六魂啊。”李盛隆大笑著說,又附在皇後耳邊輕聲低語:“皇後的心事解開了吧?現在,朕想你了。”

說罷便站起身來,順勢摟著皇後向宮殿內室走去……

李睿急匆匆地趕回太和殿,一進宮院就見太子李默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院子裏,面色憂慮。

看了一眼那依然緊緊關閉著的大門,李睿問:“胡太醫還沒有給小梳子醫治完畢嗎?”

“沒有,一直沒有出來。”太子簡短地答道,也轉過臉去看那扇緊閉的大門。

就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裏,他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去望著這扇大門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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