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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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出了眼眶,她用盡全力推開了他,再次拼命往前面跑去。

“甜甜!你要去哪裏?”慕淩軒一把拉住了她,不敢再松開手。

“放開我!我去哪裏都行,就是不想看到你!”成甜甜歇斯底裏地吼道。

“我不放。甜甜,讓我跟你一起,我跟你一起行不行?”慕淩軒更加用力抓緊了她,滿臉的焦慮不安。

好怕,她從此,再也不原諒自己。好怕,真的會從此失去她。

“你不放我就踢死你!別碰我!也別跟著我!”成甜甜惡狠狠地說著,運用自己學了幾年跆拳道的功底,擡起腿來狠狠地踢了他一腳,掙脫開他又跑走了。

慕淩軒黯然神傷地呆立了一下,依然跟了上去。成甜甜這個樣子,他不放心。

成甜甜昏頭脹腦地在王府裏跑了一會兒,忽然發現慕淩軒還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她,只是沒有追上來和她說話。

她的心中一陣惱怒,加快速度跑回了紫玉苑,沖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坐在床上,成子洛剛剛說過的話語又一遍遍地浮現在她的腦海,像鋼針一樣刺在她的心上,血淋淋的痛。

慕淩軒以前愛過雲櫻,這個成甜甜早就知道。他們倆在一起呆了半個月她也知道,當時她的心中也隱隱有過一些不舒服。可是她還是喜歡把一切都往美好的方面想,是雲櫻病了,他們實在不能趕回來。

成夫人那時憂心忡忡,時常在成甜甜的面前唉聲嘆息,她還不停地安慰著她的娘親,說他們不會有事的。

她怎麽也不能想到,那段時間,慕淩軒和雲櫻在外面,真的發生了超越男女正常界限的事情。她更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和嫂嫂之間,竟然有了這種見不得光的關系……

是啊,慕淩軒,他怎麽可以那樣做?他怎麽做得出來那樣令人鄙視,令人惡心,又令人唾棄的事情?

縱使他對雲櫻一直不能忘情,縱使那時候他還沒有愛上自己,可是,他也應該記得,雲櫻是她的嫂子啊。

何況那時候,她的哥哥,還在外面為慕家的江山奮勇拼殺。他卻趁機和雲櫻……真的是像她哥哥剛才說的那樣,禽獸不如啊。

換上任何另外一個女人和慕淩軒這樣,也許成甜甜都還能好過一點。

反正那時候,她和慕淩軒還沒有相愛,慕淩軒那時,本來也是一個花名在外的風(流)浪子。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這個與他發生了不清白關系的女人,是她的嫂子,她親哥哥的妻子!她接受不了,她真的接受不了!

成甜甜越想越傷心,越想越生氣,剛才還只是默默地掉著眼淚,現在再也忍不住,撲到了床上放聲大哭。

原以為終於找到了理想中的愛情,他是真心對待自己,自己也全心全意愛上了他,從身到心全部交給了他。誰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謊言。

他早就和自己的嫂子暗度陳倉了,卻還瞞著自己,騙著自己,既占了雲櫻,又占了自己。慕淩軒,你真的好卑鄙!好無恥!

“甜甜,開門!你開一下門好不好?你聽我解釋!我把什麽都告訴你!”慕淩軒站在門外,聽著成甜甜傷心欲絕的哭聲,心如刀割,只能急切地敲打著房門。

“我說了不聽!你說什麽我都不想聽!你走開,別來煩我!”成甜甜哭著喊叫道。

還要聽他的花言巧語嗎?不需要!永遠不需要了!她成甜甜上了一次這個男人的當,絕不會再上第二次!

慕淩軒此時,就像被寒霜打過了的茄子,滿面神傷,再也看不到昔日的一點神采。

他那次和雲櫻在一起的時候,絕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如此深刻地愛上成甜甜,愛得如此堅定執著。

更沒有想到那一次被感情沖昏了頭腦種下的因,會結出如此苦澀的果,終有一天傷到了自己最心愛的女孩,而且將她傷得那麽深,那麽重……

一時間,慕淩軒的心中充滿了翻江倒海般的疼痛和悔恨。

如果早知道……他不會碰雲櫻一下,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說什麽都沒有用了,這個世間上最不可能買到的,就是後悔藥。

成甜甜還在不停地哭泣著,心,從來沒有這麽痛,也從來沒有這麽地傷心絕望過。

她對於人類感情的一切美好幻想,在這個晚上,全部摔得粉碎。

他們,好醜惡啊,只是想一想都要嘔吐。

不對,是慕淩軒一個人太醜惡,他本來就是一個色膽包天的花花公子,又一直惦記著雲櫻。大約救出了雲櫻之後,就開始心懷不軌,像哄騙她一樣把雲櫻騙到了他的床上……

女人總是弱者,不怪雲櫻,只怪慕淩軒!只怪慕淩軒!

成甜甜一陣高過一陣的哭聲,就像最鋒利的刀刃,狠狠地刺在了慕淩軒的心上,讓他心急如焚。他再也按捺不住了,用力撞開了房門,急步沖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成甜甜正趴在床上哭得肝腸寸斷。

這麽個堅強樂觀的女孩子,以前好像天塌下來都不會掉一滴眼淚的女孩子,此刻卻哭得像一個被打濕了的稻草人。

慕淩軒覺得自己的整個心臟都被她哭得抽痛了起來,沖過去將成甜甜緊緊抱進了懷中,又急又痛地說:“甜甜,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我說了,是我的錯,你怎麽懲罰我都可以,但是,不要再這麽折磨你自己……”

“你走開!流氓!騙子!”成甜甜大喊一聲打斷了他,她雖然在哭,可是力氣卻似乎突然變得超常的大,一下子就把慕淩軒推開了。

“甜甜,你先聽我說,你能不能先聽我說一下!”慕淩軒不敢再碰她,站在床邊,急切地說。

“不聽不聽不聽!我不聽!”成甜甜雙手堵住了耳朵大吼,長發淩亂,滿面淚痕。

這個事情對她的刺激太大,她覺得自己已經瀕臨崩潰,快要變成一個瘋子了。

“你不聽我也要說!甜甜,你知道嗎?那次我和雲櫻之所以沒有及時趕回來,是因為雲櫻她流產了!她不能長途趕路,只能先在那裏休息!”慕淩軒再也顧不得什麽,大聲地說出了雲櫻生病的真相。

“你說什麽?雲櫻姐……她懷過孕?”這意外的消息又讓成甜甜震驚住了,她停止了哭泣,紅腫著雙眼疑慮不定地看著慕淩軒。

“是的,上次她被那些歹徒抓走的時候,已經懷了你哥的孩子。可是因為在馬上顛簸的時間太長,加上人受了驚嚇,那個孩子沒有保住……”慕淩軒看到成甜甜終於肯聽他講幾句話了,心裏稍稍安慰了一點,沈聲說道。

“流產了?那雲櫻姐回來為什麽不跟我娘說實話?她只說身體突然不舒服,大夫說要休息半個月。弄得我娘到現在都不知道雲櫻姐懷過孕,還以為她真的不會生孩子,一心想讓我哥早點娶紅香。”成甜甜喃喃地說著,突然又提高了聲音:“還有,你為什麽也一直沒有對我說?”

“我不知道雲櫻為什麽不跟你娘說這些,也許是怕你娘難過吧……”慕淩軒頓了頓,低沈地說:“而我和你,那時候根本很少聊什麽話,我不覺得非要跟你說這些。你也從來沒有問過我雲櫻生的什麽病,我沒有說很正常呀。”

“那當然,你那時成天那樣一副誰欠你幾百吊錢沒有還的黑包公臉,誰敢問你啊?你不找我的麻煩我就謝天謝地了!”成甜甜不禁又想起了慕淩軒和雲櫻一起回來的那天,他騎著馬在將軍府的大門前看到她時,那一副冰寒冷酷的模樣,不由憤憤然說道。

“甜甜,對不起……”慕淩軒嘆了一口氣,懇切地說。

成甜甜默然不語,卻又緊接著回想起她哥哥方才說過的話,盯著他冷冷地道:“可你還是那樣做了,即使雲櫻姐流產了,你們都沒有放過這樣一個風(流)快活的機會是不是?”

慕淩軒被她冰冷的目光看得一陣心虛,低下了頭,輕聲地說:“甜甜,真的對不起,我那時……一時糊塗犯了錯,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可是,我和雲櫻並沒有真的……”

聽到他這樣說,成甜甜的心中越發氣血上湧,怒火萬丈打斷了他的話:“慕淩軒,你想女人想瘋了吧,雲櫻姐流產了你還那樣,你真不是人啊!我看雲櫻姐不能生孩子,就是你害的!”

“甜甜!我是愛過雲櫻,和她在一起時我也有過情不自禁,可是,我們並沒有發生你想象的那種事!不是說我有多高尚,而是因為她流產了,我沒有真正地要她啊!”慕淩軒也急了,提高了語調激動地說。

“沒有發生那種事?”成甜甜高挑著眉毛看著他,氣憤地說:“我哥不會平白無故來找你算賬!你剛才也承認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現在你又這樣說,你真當我是白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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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沒辦法和你在一起

慕淩軒沈默了片刻,垂下視線,低啞地吐出幾個字:“我親過她……”

成甜甜楞了楞,一時有些錯愕。

親過她?可是看他這副難堪的模樣,他和雲櫻一定不只是接過吻那麽簡單,否則她的哥哥也不會這麽殺氣騰騰地找過來和他拼命。誰知道他們怎麽親的?

她的心中又氣又傷心,眼睛一下子又紅了:“那還不是一樣?你們倆就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甜甜,我知道我錯了。以前,我的確愛著雲櫻,可是,自從那一次回來之後,我系在她身上的心就死了。而你,樂觀,開朗,堅強,獨立,善良,純真……這些美好的品質都吸引著我越來越放不開你。我早就情不自禁愛上了你,那時我就明白,你才是我這一生最想要的女人。可你一直抗拒著我,我只有不斷告訴自己,耐心點,再耐心點。直到你終於完全屬於了我,你知道我那天有多麽開心嗎?我在心中發誓,一定要一生一世對你好,照顧愛護你一輩子。”慕淩軒低沈而又激動地訴說著,黑玉般的眸子懇切地望住了她:“甜甜,原諒我曾經犯下的錯好不好?給我個機會,讓我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證明,我是真心愛你的,並且一定會給你幸福。”

“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成甜甜沈吟了一下,神色淡漠地說道。

她此時,已經從剛才那種急怒攻心的狀態中平靜了下來。

慕淩軒話語裏的真摯和誠懇她能聽得出來,而得知他和雲櫻並沒有真正發展到那罪惡的一步,也讓她的心稍微好想了一點點。

可是,一想起他和雲櫻在外面,曾經將她和她哥哥的尊嚴肆意踩在腳下,為所欲為……成甜甜的心,依然那麽的不舒服,可以說要多別扭就有多別扭。就像被人無端劃開了一道鮮血淋漓的大口子,一碰就是錐心的疼痛。

就憑這幾句簡單的話語就原諒他嗎?不可能,不可能……身體上有了傷口或許可以很快愈合。然而,心靈上的傷痛,卻不是那麽容易抹平的,有了裂痕,就是有了裂痕……

“甜甜,我什麽都跟你坦白了,我也跟你認錯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慕淩軒神色黯然,跨上前去想要握住她的手。

成甜甜這時沒有哭了,也沒有再發脾氣,然而她臉上的那種拒人千裏的冷漠和疏遠,同樣讓他心慌而又著急。

“我說了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成甜甜站起身來,躲開了慕淩軒伸過來的雙手,明白無誤地下了逐客令。

慕淩軒頹然地放下了自己的手,緩慢而又沈重地說了一句;“那好,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說罷,他轉過身體,滿心傷楚地離開了這個曾經記載了他和成甜甜無數歡樂和幸福的房間。

成子洛回到將軍府時,雲櫻依然怔怔地坐在燈下。

她已經一個人靜靜地想了好久,眼淚似乎都已流幹,連哭都沒了力氣。心裏的痛,卻越來越深。

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臉上,會被人打上這樣無情的一巴掌。

而這個人,就是自己最親近,從小就呵護照顧著自己,也是曾經說過會一生一世疼愛著自己的丈夫。

心,仿佛真的被他打碎了,再也合不攏來。

雲櫻走到屋中的梳妝臺前坐下,伸手輕輕撫摸著自己那有著五個鮮紅指印的臉頰,淚水再次打濕了眼眶……

成子洛推開房門走了進來,看到雲櫻正坐在銅鏡前,用手撫摸著他打過的那個地方,獨自垂淚。

他的心中一陣酸痛,走過去低沈地說道:“雲櫻,對不起。我那時候是氣極了,才會一時失控,我保證絕不會再有下一次。”

雲櫻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就好像什麽也沒有聽見一樣。

成子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伸出手臂想要摟住她柔弱的肩膀,然而雲櫻卻飛快地站起身來,走到床邊坐著去了。

“我剛才,過去靖王府找了慕淩軒。”成子洛無奈,只好又開口說。

也許只有說到這個話題,才能引起雲櫻的關註吧。

雲櫻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卻仍然沒有說話。

他去找了他?事情怎麽解決的?他們又打了一架麽?看他這個樣子,應該沒有出太大的事。所以,也沒有什麽多操心的。

這兩個男人,她從前為他們傷過太多的心,流過太多的淚。

現在,她已經身心俱疲,誰都不想管了,也沒有心力再去管了。

反正,他們誰也不會聽她的,他們想怎麽打,怎麽鬥,隨他們去吧。她不管了,她不管了……

“他給了我一拳,我給了他兩拳,誰都沒有占到便宜,但是也沒有打起來。”成子洛苦笑了一下,繼續說下去:“因為甜甜在那裏,我們這樣,只是讓甜甜傷了心。”

聽到甜甜的名字,雲櫻的心輕輕顫了一下。

她似乎這時才開始意識到,她和慕淩軒那樣,不僅傷害了她的丈夫成子洛,同時也傷害了她那個熱情善良的小姑子。甜甜,她才是最無辜的。

“甜甜怎麽樣了?”雲櫻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

“她打了慕淩軒一耳光,哭著跑走了,慕淩軒追她去了。”成子洛苦澀地說。

雲櫻又沈默了,現在的成甜甜是個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子的急脾氣,這她知道。上次成甜甜和慕淩軒一起回娘家時,兩人那情意綿綿的樣子,她也看在眼裏。

想來現在,慕淩軒對甜甜也是上了心的吧,而甜甜也是愛著他的。那麽以他的本領,一定會把甜甜勸解好的。

唉,只要甜甜好了就好……

雲櫻默默地思忖著,心底泛起五味陳雜的感觸。

卻又想到成子洛說的成甜甜打了慕淩軒一個耳光,緊接著又想到成子洛打在她臉上的那一巴掌,不由心中作痛。成子洛打了她,成甜甜又打了慕淩軒,他們這兩兄妹,做事情還真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啊……

成子洛這時也意識到了那句話可能又觸動了雲櫻的心傷,趕緊說道:“雲櫻,我打了你,是我不對。可你要想想,有哪個男人聽到自己的妻子說那樣的話能受得了呢?”

雲櫻低垂下眼睫,一言不發。

是的,她和慕淩軒那樣,是她的錯,是她對不起成子洛。可是,她真的不能接受成子洛打了她一巴掌,一想起來,就覺得萬念俱灰。

成子洛走了過來,在她的身邊坐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言辭懇切:“雲櫻,只要你以後真心待我,你和慕淩軒那一次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你也原諒我這一次的沖動好麽?我們以後好好地過日子,再也不吵架了。”

雲櫻半晌沒有說話,成子洛傷感而又期待地望著她。

試想,哪個男人得知自己的妻子與另外的男人有過越軌行為時能夠忍受呢?直到現在,成子洛的胸口都堵著一團又悶又重的惡氣,痛苦狂躁的感覺幾乎讓他窒息。

可是,在他忍無可忍打了雲櫻那一巴掌之後,他不敢再對雲櫻發火了。

他怕雲櫻傷心之下,真的會離開他,那對他來說,無疑將是不可承受的打擊。

好一會兒,雲櫻從他手裏抽出了自己的手,語調平淡地說:“子洛,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雲櫻,你這是什麽意思?”成子洛的臉色變了,緊緊盯著她問。

雲櫻側過臉避開了他的視線,不說話。

成子洛看著她那冷淡漠然的神態,忍不住心中激憤,提高了聲調:“雲櫻,我說了不計較你和慕淩軒的事,我打了你,我也認了錯,你還要怎樣?”

“可是我計較。”雲櫻轉過頭來面對著他,平靜而又堅決地說:“也許你可以不計較我和慕淩軒的事,但是我不能不計較你打過我。”

成子洛狠狠地看著她,眼裏逐漸升起了兩小簇藍色的火苗。

他咬緊了牙關,一字一句地道:“雲櫻,你要這麽鬧,就沒意思了。”

雲櫻沈默了一下,輕輕咬了咬嘴唇說:“我現在沒有辦法和你在一起。”

“那你想和誰在一起?慕淩軒是不是?”成子洛心中的火焰騰的一下子竄得老高,壓也壓不住,他緊緊抓住了雲櫻的手腕,忍無可忍地怒吼:“你以為他現在還會要你?雲櫻,你別太天真了!他早就和甜甜心心相映,情投意合了,我今天能看得出來,他對甜甜不是一般的在意。即使你現在找上門去,他也不見得會多看你一眼!”

“夠了!”雲櫻終於承受不住,臉色青白不定地變了好一陣,才甩開了他的手說:“隨便你怎麽想,我現在不想和你多說,我要休息了。”

“雲櫻,到底要怎樣你才滿意?”成子洛擰緊了眉頭,既惱怒又無奈地瞪著她。

雲櫻站起身來,也不看他,只冷冷地說:“是你過去旁邊睡?還是我過去?”

“雲櫻,你一定要這樣嗎?你安心折磨我是不是?”成子洛也站了起來,滿面怒火地俯視著她,近乎咆哮地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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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把愛的女孩留住

“雲櫻,你一定要這樣嗎?你安心折磨我是不是?”成子洛也站了起來,滿面怒火地俯視著她,近乎咆哮地低吼。

“好,那我過去。”雲櫻依然面色淡漠,轉身就要走出房間。

成子洛一把拉住了她,卻不知道還能再對她說些什麽?

這個柔弱而又溫順的女人,從來都沒有在他面前發過脾氣。

這一次,卻似乎真的跟他擰上了,格外倔強和任性,真是讓他焦頭爛額,無計可施了。

兩個人靜靜地對視了一會兒,雲櫻眼中的冷漠和抗拒讓成子洛頹然地敗下陣來,他咬了咬牙,艱澀地吐出了幾個字:“好,我走……”

說罷,他放開了緊抓著雲櫻胳膊的手,重重地走了出去,腳步有一些踉蹌。

雲櫻看著成子洛的身影從房中離開,重新坐回到床上,在眼中克制了好久的淚水才終於落了下來,漸漸打濕了一臉。

一邊流淚,她一邊在心中默默地說:子洛,你不要怪我,我只能這樣了。

是的,這次雲櫻執意不肯原諒成子洛,執意要同他分開一陣子。

一半是因為那一巴掌,的確讓她心中劇痛,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一半也是因為她剛才在成子洛離開的那時候已經想得很清楚了,她不能生孩子,不可能讓成子洛永遠守著她一個人,成將軍和成夫人也不會任由他們這樣下去。

那就幹脆趁此機會,成全了子洛和紅香吧。

她不理他,不讓他回來了,他接受紅香也就是遲早的事情。至於自己的心有多傷?有多痛?就都無所謂了。

反正,這顆心早已經傷痕累累,血淚斑斑,再多一次傷痛,也沒有什麽了……

這一個晚上,兩對夫妻,四個年輕的男女都是分房而睡。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是亂如絲麻,惆悵萬千。

這一個晚上,夜也似乎格外漫長。他們每一個人,全都輾轉反側,久久難眠。

這一夜,註定了是幾個人的不眠之夜……

成甜甜心緒百轉地躺在床上,心裏一陣一陣地發痛,直到了天快蒙蒙亮,才勉強迷糊著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依然還很早,心情太差,她根本就沒有睡著多大一會兒。不過夏天的早晨,天色已然大亮,能看見從窗戶裏投射進來的太陽光隱隱的金線。

成甜甜懶懶洋洋地起了床,強撐著精神洗漱完畢。走到鏡子前一看,自己的眼睛又紅又腫,黑眼圈也重重的,整張臉龐黯然無光,全無往日的一絲靈動和神采。

唉,都是昨天哭得太久了,把自己變成了這樣一個醜女人。

成甜甜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胡亂地梳好了頭發,準備走出門去。卻突然發現,屋裏的圓桌上,擺著幾張攤開來的白紙,以前沒有見過。

她的心念一動,走過去一看,是一封信,慕淩軒寫給她的。

看來她在睡著的時候,慕淩軒又進來過。

這個男人……有些方面真是執著得讓人無語,成甜甜心緒萬千地想著,拿起信默默地看下去。

我最愛最愛的甜甜,只看到第一句話,成甜甜的眼睛就又不爭氣地蒙上了一層霧氣,迅速打濕了眼睫。

真沒出息!她在心裏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揉了揉眼睛,繼續看下去。

我最愛最愛的甜甜,當我提筆給你寫這封信的時候,窗外月明星稀,正是夜深人靜。所有幸福的人們,都已經安然入睡了吧。可是,沒有你在我的身邊,我一點兒都睡不著,也不想睡。

我想,也許我的甜甜也一樣沒有睡著吧,但是,我依然不敢過來找你,看看你。哪怕我剛才已經走到了紫玉苑的大門前,卻又轉了回來。因為你說過,現在不想看到我,我只能回來,這樣坐在燈下給你寫信,把我心中想對你說的話,用筆傳遞給你。

甜甜,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怡香院。那時候,你怒氣沖沖地把我踢下了床。我當時就被你震撼住了,既生氣卻又對你有了幾分好奇,怎麽會有這麽特別的女孩子呢?那麽倔強,冷淡,卻又那麽可愛。

雖然你是我遇到的態度最差勁的女孩,但是好奇怪,我一直忘不了你。莫非,這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

過了幾天,我又專門去了怡香院,點名要找你fu務。可是,怡香院的崔媽媽卻連聲跟我賠不是說,你已經被一群官兵帶走了,大約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小姐,偷跑出來的。

我沒有說什麽,心裏卻感到了一種淡淡的遺憾。

那時候,我並沒有想到你就是我向皇上請求賜婚給我的未婚妻,成府的千金成甜甜。我以為,我們再也不會有什麽交集。

直到我們成親的那個晚上,我喝得醉醺醺地過來,卻還是一眼認出了你就是那個在怡香院裏踢了我一腳,給了我很難忘一次記憶的那個又犟又怪的兇丫頭。你知道嗎?當時我的心裏,竟然有一種自己都不明白的,可以說是驚喜的感覺。

甜甜,現在你肯定已經猜到了,我那時堅持要娶你,並不是因為喜歡你。而是因為我忘不了雲櫻,恨你的哥哥從我的身邊奪走了她,我想通過傷害你報覆成家,讓你們家裏不得安寧。

我和雲櫻,曾經山盟海誓地相愛過。她也是我第一個真心愛上的女孩子,是除了你之外,我唯一想過娶她做妻子的女孩。她從小和你哥哥訂了親,我不覺得這是什麽大問題,她也說過,她愛的人是我,她會嫁給我。可是,她最終還是嫁給了你哥哥。

甜甜,這其中的恩怨糾葛,我就不詳細跟你講了。只能跟你說,失去了雲櫻,對我的打擊非常非常大,我出入(風)月場所,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我娶你進門,起先是真的沒有什麽好目的,只為了羞辱你和折磨你。你過得不好了,你家裏自然也不會如意。

可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如此與眾不同,在成親的第一晚,就給了我一個意想不到的下馬威。你寫了那個讓我至今都記憶猶新的協議,你說,你願意在王府裏做一個任人差遣的下人,只要我不碰你。甜甜,你可知我當時心中有多麽震愕和驚奇嗎?我想,從那時起,我就開始對你感興趣了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你的表現也一天天讓我驚訝。你的勤勞純樸,樂觀積極,率真善良,無一不吸引著我。盡管我疏遠著你,冷落著你,可是卻無法阻止我自己的心,情不自禁地向你靠近,越來越多地關註著你,惦記著你,也對你有著越來越多的好感和牽掛。

後來,雲櫻被宸國的歹徒抓走,我去救她,因為她意外的流產,我們在一起呆了半個月。我承認,我又對她動心了。

尤其是當她告訴我,她當初並沒有對我變心,而是因為迫不得已才嫁給你哥哥的時候。我真的心動了,我想過不顧一切讓她重新回到我的身邊,與她長相廝守。所以,我那時沒有能克制住自己,做了錯事。

可是,後來雲櫻卻對我說,她並沒有想過與你的哥哥分開,她這樣只是為了報答我對她的好和救了她。

甜甜,你又能想到我當時對雲櫻有多麽失望嗎?我第一次感到,這個我愛了這麽久的女子,其實心靈上的差距與我很大。而她那樣對自己的感情糊塗不清,甚至搖晃不定的女子,也不是我想要終身相守的理想伴侶。我和她回來了,我對她的愛,也徹底放下了。

後面的事情,無需我多累述了。甜甜,我愛上了你,全心全意地愛上了你。這種愛,不是一時的迷戀,也不是心靈空虛時的填補,而是想與你生死相依,永不相負的愛。

我曾經因為你是成子洛的妹妹而掙紮過,逃避過,用百倍的冷漠和兇惡來掩飾我心中對你那越來越濃烈的愛。可是,後來我發現,這只是我自欺欺人,讓自己更受折磨的一種傻瓜行為而已。

當那個雪夜,你不顧一切從王府裏逃走,留下一封信說永遠不和我再見,我陷入了最深的慌亂和懊悔。我發瘋一般地到處找你,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只要能找到你,只要你能回來,我會千倍萬倍地對你好,再也不讓你傷心,再也不讓你生氣,再也不讓你掉一滴眼淚……

那幾個月,現在回想起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堅持過來的,幾乎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擔憂,懊悔和牽掛中度過。後來,你終於回來了,我好開心。不管你是因為什麽回到我的身邊,我都開心。因為,你安然無恙地回來了,這比什麽都好,我也終於能有機會,向你更好地證明我的愛。我一定會用心,把我愛的女孩留住,再也不和你分開。

甜甜,我說了這麽多,不是想要表白我有多好。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即使愛過別人,犯過錯誤,也都是很遙遠的事情了,同樣的錯,我不會再犯第二次。曾經對你的傷害,我會加倍彌補。現在,我心中唯一愛著並想要與之一生相守的人,是你。這個決心,從現在到永遠,再不會改變。

甜甜,我最心愛的妻子,我知道,你還生我的氣,確實,是我太不好,你也該生氣。你可以怪我恨我,但是千萬不要再哭了,好嗎?讓自己心愛的女人掉眼淚,是我最心痛和最痛恨自己的事情。甜甜,不管你會不會理我,我都會耐心地等著你氣消……永遠永遠愛你的軒。

再也回不到從前的甜蜜

成甜甜耐著性子地將這封長長的信看完,淚水早已又濕了一臉。

她伸手抹了抹眼淚,小聲嘟囔著道:“還說不讓人家哭了,其實,就會惹人哭……”

嚴格說起來,這應該是她從現代到古代,收到的第一封能稱為情書的東西吧。

以前在現代,頂多有一些混混男生給她寫過約她出去玩的小紙條,她一概當做沒有看到。

到古代就更不用說了,幾乎一穿越過來就嫁了人,誰會給她寫信呢?

像這樣一封貨真價實而又情真意切的情書,成甜甜還真的是第一次看到,不能不說有幾分意外和感動。

可是,想起慕淩軒和雲櫻曾經……她的心裏依然感到說不出的別扭和難過。這件事的陰影,絕不是那麽容易就從她的心上抹去的。

哼,花花公子,最會來這樣的一套哄女孩子了。成甜甜想著想著,不由又憤慨起來,動手就想將那一封長長的信撕碎。

剛剛撕開了一個小口子,卻又硬生生地停住,再次拿在手上仔細地看了一遍,眼淚忍不住又掉了下來。

她仿佛能看見昨夜那個心亂難安的漫漫長夜,慕淩軒坐在寂靜的書房裏,認真而又傷感給她寫這一封信的情景。

最終,成甜甜沒有忍心撕掉這封寫滿了慕淩軒深情話語的信,而是將信小心地折了起來,放進了抽屜裏。

收好了信,成甜甜又重新洗了一遍臉,隨意塗抹了一些香脂,便走出門去。

往日的這個時候,都是她和慕淩軒一起嘻嘻鬧鬧地起床,有說有笑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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