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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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輕輕拉了拉慕淩軒的衣角,小聲地說:“王爺,你今天沒帶錢。”

“呵呵,你擔心什麽?只管跟本王去坐就行了,天水雅閣,本王可是熟之又熟,還怕沒人管你吃好喝好?”慕淩軒頗感好笑,這女孩,還真是傻到家了,跟著他在京城還有哪裏不敢去的地方嗎?

“嘿嘿,也是,你在京城的娛樂消閑場所一定是大名人,我怎麽忘了?”成甜甜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臉,對雲櫻說:“雲櫻姐,我們去吧,今天王爺請客喝茶。”

“甜甜,我今天已經出來很長時間了,娘還在家裏等我呢。你和王爺去吧,我要回去了。”雲櫻卻婉言說道。

慕淩軒深深地看了雲櫻一眼,想說話,卻終於什麽也沒有說。

“喝茶又要不了多長時間,咱們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塊兒了,雲櫻姐,你也一起去嘛。現在還早,你回去了也沒什麽事,娘知道你在逛街,也該想到你不會很快回去的。”成甜甜拉著雲櫻的手說,一心想要她也一起去天水雅閣。

“真的不去了,我也不喜歡喝茶什麽的,甜甜,以後有機會再和你好好聊。”雲櫻略帶歉意地握了握成甜甜的手,擡眸看著慕淩軒說:“王爺,你和甜甜好好玩,我要先走了。”

“要不要送你?”好半天,慕淩軒才悶悶地吐出一句話。

“不用了,也不是很遠,我和小菊慢慢走回去就行。”雲櫻溫柔地笑笑,秋水剪剪的雙眸,晃出一片盈盈的光彩。

“那你自己小心一點。”慕淩軒的聲音依然很沈悶,心底有無可奈何的懊惱。

他就知道,挽留不住她。可還是忍不住,情不自禁地就想要去關心她,保護她。

然而,滄海桑田,往事如煙。

時至今日,他們早已不覆當年情意綿綿的熱戀時刻,他又有什麽立場去關心她?保護她?

他能做的,也許只能把她當做水中的月,鏡中的花,遠遠遙望著,卻永遠觸及不到……

“嗯,我會的。”雲櫻點點頭,又對成甜甜說:“甜甜,我走了哦。”

成甜甜和慕淩軒一齊看著雲櫻婀娜的身影走遠,不約而同輕嘆了一聲。

“還去不去天水雅閣?”成甜甜見慕淩軒一臉感慨之色,心想也許雲櫻走了,他也沒有心思去天水雅閣品茶了,不由問道。

“你想去嗎?”慕淩軒反問她。

“我當然想啦,我說了我從來沒有去過嘛。”成甜甜沖口說道,又緊接著加上一句:“失憶了,以前去過也相當於沒去過。”

“那就當然去了,本王說過今天會陪好你。”慕淩軒淡淡一笑,心底掠過一陣覆雜的波瀾。

這女孩,自有她的迷人之處。也許,自己更應該珍惜的,是眼前這個可愛的,也是自己妻子的女孩。雲櫻,畢竟已經成為一個遙遠的,過去的夢……

自然而然地牽過成甜甜的手:“走吧,你今天想到哪兒,本王都會依著你。”

“呵呵,我今天的待遇怎麽這麽好?”成甜甜不以為然地笑笑,卻並未再想掙脫他的手。

“你只要乖一點,本王何時對你不好了?”慕淩軒語波平淡。

“王爺,天水雅閣裏除了喝茶,還可以幹什麽?是不是也有人打牌下棋,聽書看戲?”看到慕淩軒此時態度不錯,成甜甜又克制不住自己那與生俱來的好奇心,開始問東問西了。

她想起了在電視劇裏看到的古代茶樓,裏面似乎五花八門,三教九流的什麽人都有。

“呵呵,那裏什麽樣,你不是馬上就能看到了,還問?”慕淩軒略帶調侃地看了成甜甜一眼,不知不覺,語調中竟然帶了一絲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寵溺。

“我就隨便問問嘛,不說算了。”成甜甜輕輕撇了撇嘴,她也沒有覺察到,自己此刻和慕淩軒說話的語氣,不知不覺中帶了點撒嬌。

這一刻,兩個人的心情似乎都平和了下來,也松快了下來,氣氛竟然十分溫馨融洽。

而他們手牽手並肩走在街頭的身影,就好像一對真正相愛的戀人。

來到了天水雅閣茶樓,還未走進大門,果然就有一個掌櫃模樣的人畢恭畢敬迎上前來:“靖王爺,您裏面請。”

“你們老板不在?”慕淩軒淡淡地掃那掌櫃一眼。

雖是很隨意的一句問話,可是那優雅尊貴的氣勢,依舊震懾人心,無人能敵。

“回王爺,老板去了空靈山,已經數月未來店裏了,這裏平日就是小人在照看著。”掌櫃垂手恭敬答道。

“呵呵,他倒是逍遙。”慕淩軒微微一笑,也不多言,牽著成甜甜的手走進店裏。

成甜甜放眼看去,發現這天水雅閣真是店如其名。

室內的裝修擺設典雅別致,地面用一塊一塊精致的木料鋪成地板,腳踩上去幾乎不發出一點聲音,就像走在現代那種高檔地毯上,非常舒服。

而店裏的墻壁,屋頂,桌椅,包括門窗門簾全部是翠綠色的青竹制成,一走進來如同置身於世外桃源般的青翠世界,令人心曠神怡。

更為絕妙的是,這裏的空氣中四處都飄散著絲絲縷縷的茶香,清香四溢,沁人心肺,還有陣陣悠揚悅耳的古琴聲悠悠傳來。

成甜甜尋聲看去,只見店裏東面臨窗的角落那裏擺放著一架雅致的古琴。一個體態婀娜的白衣少女,正坐在琴前,玉指如彩蝶翻飛,輕輕撥動著琴弦,那婉轉動聽的琴聲就是從這裏傳出的。

成甜甜驚訝地想,原來這天水雅閣,並非是她想象中和在古裝電視劇裏看到的普通茶樓那樣,嘈雜,混亂,反而是個難得一見的幽雅寧靜場所,處處充滿了情調。

難怪,雲櫻說她們以前也來這裏喝過茶。若真是那種三教九流聚集的茶館,成甜甜猜想以雲櫻那種安靜孤傲的性格,是斷然不會走進來的。

此時,那正在彈琴的少女意識到了有人在註視著自己,微微擡眸,望著正走過來的慕淩軒和成甜甜嫣然一笑。

果然,又是一個美麗得令人賞心悅目的女子。白白凈凈的臉龐,柔柔細細的肌膚。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

成甜甜在心裏感嘆,算起來這已經是她穿越到古代見到的不知道第幾個美女了。

雲櫻,青青,采薇公主,再到這時這個彈琴的陌生少女,包括蓮寶和她自己,都是天生麗質的美貌佳人。這個大昱國,還真是水土養人,美女如雲啊。

慕淩軒牽著成甜甜的手走到那彈琴女子的身邊,微微笑著說:“小悅,你的琴越來越彈得好了。”

“謝謝王爺誇獎,王爺先請去坐,小悅彈完這曲就過去給王爺泡茶。”小悅甜甜一笑,彈奏卻未停歇,那美妙的音符依然如涓涓流水一般從她修長的手指間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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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生的變故

一個看上去很是機靈的年輕夥計將慕淩軒和成甜甜帶到一個掛著竹簾的雅座,雅座裏擺著一張矮矮的竹木方桌和幾把精致的竹椅,鋪著翠綠色的軟墊。竹桌上擺放著一套做工考究的紫砂茶具,還有兩小碟供人品嘗的茶點。

待成甜甜和慕淩軒各自坐下,那夥計問:“王爺今天還是喝洞庭碧螺春嗎 ?”

“本王什麽時候喝過別的?”慕淩軒看也沒看一眼那殷勤備至的夥計,淡淡地道。

“小人明白。”那夥計恭敬地答應道,又去問成甜甜:“不知這位小姐要喝點什麽?”

“我……隨便吧,什麽都行。”成甜甜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

她從來沒有到正規的茶樓裏喝過茶,甚至連茶葉都沒有喝過,對茶的講究她是一竅不通。她唯一知道的茶是她們那裏夏天常喝的三皮罐,就像樹葉那種,泡幾片到開水裏放涼了再喝,味道很好,也特別解渴。

“這……王爺,您看……”成甜甜的回答讓那機靈的小夥子也犯了難,不由諾諾地看向慕淩軒。

“給她泡一壺茉莉雀舌毫,再把你們這裏的招牌點心一樣來一份。”慕淩軒不動聲色地說。

“是,王爺稍等,小悅姑娘馬上就過來了。”夥計答應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

“成甜甜,你連自己喜歡喝什麽茶都不知道嗎?”慕淩軒這才看住成甜甜,漫不經心地問。

“老實說,王爺,我自從失憶之後,以前的事情都記不起來,就相當於從來沒有喝過茶,連那些茶葉的名字我都不知道。”成甜甜坦白地說道。

“既然這樣,那這些點心你也從來沒吃過咯,先少吃點。”慕淩軒把桌上的茶點往她的面前推了推,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成甜甜隨手拿了一塊栗子糕,放到嘴裏嘗了一下,說道:“蠻好吃的呀。”

說罷,又連連吃了幾塊。

“小姐,沒聽到讓你先少吃一點嗎?等會兒再端上來的,才是這裏的精品糕點,比這些好吃。”慕淩軒看著成甜甜那一副真的沒吃過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哦,等會的更好吃嗎?我覺得這已經夠好吃了。”成甜甜展開一個甜美無邪的笑容,老老實實地說。

慕淩軒看了看成甜甜,不說話了。

他對這個稀奇古怪同時又是自己王妃的女孩,真是徹底無語了。視線不由投向窗外,他們的這個雅間緊鄰著大街,透過窗戶能清楚地看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這個,是你們家剛才那個丫鬟嗎?”往外看了一眼,慕淩軒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哪裏?”成甜甜一邊吃著栗子糕一邊順著慕淩軒看的方向往窗外看過去。

果然,看到小菊慌裏慌張往這邊跑過來,身邊卻並沒有雲櫻。

“咦?小菊怎麽又轉回來了?雲櫻姐呢?”成甜甜詫異地說。

話音未落,慕淩軒就起身站了起來,大步往門外走去。

“王爺,會不會有什麽事?”成甜甜也趕緊站了起來,心裏隱隱不安。

“最近京城很亂,我擔心……”慕淩軒的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住了,沒有再說下去,拳頭卻緊緊捏在了一起。

剛剛掀開竹簾,就和端著茶點走進來的小悅撞了個滿懷,那些做工精美的小點心登時紛紛滾落灑了一地。

“王爺,怎麽要走?是在怪小悅來得晚了麽?”小悅楞住,美麗的眼睛閃亮閃亮,如同秋夜皎潔的月光,幽幽地看住急匆匆出門的慕淩軒。

“本王現在有急事,有空再來喝你泡的茶。”慕淩軒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人已經沖了出去。

小悅怔怔地看著慕淩軒決然離開的背影,明亮的眼神倏然暗淡下來。

這女孩,估計從前慕淩軒和她也是有一手的。成甜甜瞥見小悅那一臉失望之色,心中頓時冒出一個這樣的念頭,但此時也顧不得多想,跟著慕淩軒一起跑出去。

兩人出了天水雅閣的大門,小菊也正好來到了門口。

小丫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臉色都發白了,見了成甜甜就說:“小姐,小姐,不好了……”

“怎麽了?”成甜甜的心裏一驚,抓住她的手問。

“小姐,少夫人,她……她……”小菊氣喘籲籲,心裏又急又怕,話也說得不連貫了。

“雲櫻怎麽了?你快說!”慕淩軒大吼一聲,心直沈下去。

“她,她被人抓走了。”小菊被慕淩軒一吼,更是害怕,聲音帶了哭意。

“啊!怎麽會這樣?”成甜甜失聲驚叫出來,一時呆住,是什麽人會如此大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雲櫻姐抓走?京城難道不是王法之地嗎?”

“那些人什麽樣?抓人時說了什麽沒有?是怎樣抓走她的?”慕淩軒連聲問道,完全沒有了平日的從容鎮定。

“回王爺……我,我沒有看清楚,他們都穿著黑衣服,蒙著面,騎著馬……還拿著刀……他們騎馬從我和少夫人身邊沖過,有個人把少夫人擄上馬,就走了。”小菊結結巴巴地說,根本不敢擡頭看慕淩軒。

“我應該送她回去的!”慕淩軒一拳頭砸到門邊矗立的綠柱子上,懊惱之情,溢於言表。

這時天水雅閣那個掌櫃也趕了出來,看到慕淩軒這個模樣,一時不敢吭聲,只好垂首恭順地站在一邊。

“王爺,會是什麽人抓走雲櫻姐?我們該到哪裏去找她?我娘要是知道了,準要急死了。”成甜甜也心急如焚,爹爹和哥哥都遠赴邊關打仗去了,雲櫻姐卻在這時被來歷不明的人抓走,叫她怎麽辦才好?

十六歲的女孩,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親人被綁架的事情,一時有點不知所措。

“不會是京城的人,京城應該還沒有誰敢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對將軍府的人動手。”慕淩軒沈吟著說道,他此刻冷靜了些,沈聲問小菊:“那些人是你們走到哪裏時出現的?抓了雲櫻又往哪個方向走了?”

“回王爺,我和少夫人是走在金石巷時遇到那幾個人的,他們從我們後面直沖過來,我和少夫人趕緊閃避到一邊,卻沒想到,有個人就那樣把少夫人抓上了馬……他們往西面去了。”小菊怯生生地回答。

成甜甜蹙眉想了想,莫非那些人是看中了雲櫻那傾國傾城的美貌,臨時起意,擄走了雲櫻?可是,聽小菊剛才說的,那些人又是從她們後面過來的,應該沒有看清楚雲櫻的面容啊。那麽,又是怎麽回事?而且,為什麽只抓走雲櫻?小菊卻沒事……難道,是有人專門預謀好了要抓走雲櫻?

這樣一想,成甜甜的心中倏地掠過一陣寒流,令她周身發冷。如果雲櫻出了什麽事,她不敢想象,她的哥哥會怎麽樣?他們全家又會怎麽樣?

“王爺,怎麽辦?”半晌,成甜甜才開口說道,焦慮的目光,求助地看向慕淩軒。

她此刻,已經完全亂了方寸,只知道一定要把雲櫻救回來,可是怎樣救?到哪裏救?她一點主意也沒有。

這裏,對她這個穿越時空莫名而來又很少有機會出門的現代女生來說,完全東南西北都還沒有分得很清楚。

“你放心,就是掘地三尺,我也會把她找回來。”慕淩軒咬緊了牙關,眸色暗沈。

他這時,也同樣心亂如麻。這樣堅定決然的話語,不知道是在安慰成甜甜,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自從聽到雲櫻被不知身份的人抓走,慕淩軒的心中就被擔憂,懊悔和自責各種覆雜不安的情緒占滿。

盡管雲櫻早已經不再屬於他,他和雲櫻,亦再無可能走到一起。

可是,雲櫻畢竟是他心底永遠難忘的珍貴記憶。他擔心,她會受到傷害。何況,雲櫻又是那麽美麗柔弱,玉潔冰清,萬一有歹徒心懷不軌,見色起意……雲櫻一定不堪受辱,也許……

慕淩軒的心裏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重重吐出一口氣,對成甜甜說:“你先帶著小菊回去,我去找雲櫻。”

“王爺,我跟你一起去找。”成甜甜不假思索地說。

“不必,你也不懂武功,你去了,反而讓我多擔一個人的心。”慕淩軒沈聲說道,表情是從所未有的深沈嚴肅。

“可是,我學過跆拳道,不會成為你的負擔的。也許,我能幫到什麽忙呢。”成甜甜說,這種情況,她實在放心不下。即使回去了也會坐立不安的,還不如,跟著慕淩軒一起去尋找雲櫻,在第一時間知道消息。

看著成甜甜那一臉熱切的模樣,慕淩軒的目光中掠過一絲讚賞。

他知道,這個女孩是在真切關心雲櫻的安危。

只是,那些人什麽來路並不清楚,為何要抓走雲櫻也不清楚。雲櫻現在下落不明已經夠讓他緊張,他絕不會,再讓這個純真善良的女孩跟著自己去冒險。

此刻,因為慕淩軒的全心都被雲櫻失蹤的事情所占滿,所以並沒有留意到,成甜甜說的話中又帶了一個他從未聽過的新名詞——跆拳道。

那些人,一個也活不了

“甜甜,你聽話,先回將軍府。萬一那些人有什麽話傳回來,也好有人照應著。我一有消息,也會先去那裏告訴你的。”慕淩軒正色說道,語氣溫和而又嚴肅。

“好吧。”成甜甜想想慕淩軒說的話也有道理,點頭答應。而且,雲櫻和小菊出來逛街遲遲不歸,娘在家中也必定掛念,還是要回去跟娘說一聲的好。

“我走了。”慕淩軒簡單地說了三個字,就轉身匆匆離去。

“王爺,你自己小心一點。”成甜甜忍不住在他身後喊了一句。

“呵呵,放心,你夫君的身手出神入化,暫時還沒有遇到過瞧得上眼的對手。”慕淩軒轉過頭來,望著成甜甜調侃地一笑,仿佛又恢覆了從前的灑脫自若。

但是其實他的心裏,正在承受著火燒火灼般的煎熬,只是他不想,讓成甜甜擔心。

成甜甜看著慕淩軒瀟灑俊逸的身影轉瞬之間就消失在了街角盡頭,深深嘆了一口氣,轉頭對依然沒有從驚懼之中回過神來的小菊說:“走吧,先回府。”

一起回到將軍府,成夫人見是雲櫻帶著小菊出去,此時卻是成甜甜帶了小菊回來,自然驚詫萬分。

成甜甜將事情經過簡單地對成夫人講了一遍,成夫人果然嚇得幾乎暈過去。

成甜甜趕緊又對她說慕淩軒已經帶人四處去尋找雲櫻了,一定會把雲櫻安全找到送回來的,讓她不要太擔心。

成夫人卻還是憂心忡忡,不住長籲短嘆。

母女二人心神不寧地坐在家中等待著消息,晚飯也只隨便吃了一點,便讓人撤了。

成甜甜雖然自己也心急如焚,可還不能太表露出來,怕更惹得自己的娘親不好想,只能不時安慰著成夫人。

就這樣一直坐到天完全黑了下來,夜色越來越深,還是沒有見慕淩軒和雲櫻的人影,也沒有一點消息傳回來。

成甜甜的心情越來越焦慮,也越來越不安,那些安慰的話語勉強自己都說不出來了。

母女倆徹底沈默,成甜甜有心想讓成夫人先回房裏去睡一下,卻又知道這種時候她的娘親肯定也睡不著,最終什麽也沒有說。

兩個人就這樣定定地坐在大廳裏,直到聽到院裏傳來了說話聲。成甜甜從軟椅上一躍而起,急步奔向門口,成夫人也隨之站起身來,往門外看去。

進來的人果然是慕淩軒,身邊跟著將軍府的管家,可是卻沒有看到雲櫻。

成甜甜的心頓時一沈,走到了慕淩軒的面前問:“沒找到雲櫻姐?”

“是……”慕淩軒的面色灰敗,只沈重地吐出了這一個字。

“王爺,那現在……”成甜甜不禁捏緊了自己的手。

“這可怎麽辦是好?老爺和子洛如今都不在家……”成夫人的臉色也變得蒼白。

“我一定會找到她的,那些人,一個人也活不了!”慕淩軒眼神森冷,這句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他齒縫裏擠出來的。

“有什麽線索嗎?”成甜甜問。

慕淩軒不答,卻對成甜甜說:“你去把雲櫻平日穿的衣服或者用的小物品隨意拿一個來。”

“我去拿。”成夫人急急忙忙往後院走去了。

“王爺,你是不是查到什麽人抓走了雲櫻姐?”成甜甜急切地問。

“暫時沒有,不過我可以斷定,抓走雲櫻的人不是大昱國的子民。你哥近日在邊關連連退敵,捷報頻傳,那些人很可能是三國中某國派來的,而且早就識得了雲櫻的模樣,想用雲櫻要挾你哥退兵。我派出的人今天已經把京城和城郊裏裏外外都仔細搜索了一遍,沒有發現那樣行跡特殊的人。小菊說那些人是騎馬向西去了,西邊正好是往霄國去的方向,我現在準備再帶人出城往西著重搜查。哪怕是追到霄國去,我也要把雲櫻救回來。”慕淩軒聲調低沈地說。

“原來內中原因這麽覆雜。”成甜甜嘆了口氣,自我安慰般地說:“不過他們既然是想要抓雲櫻姐去要挾我哥,雲櫻姐暫時還不會有危險吧。

“他們暫時應該不會傷到雲櫻性命,可是……”慕淩軒沒有說下去,拳頭卻又緊緊捏成了一團。

成甜甜知道他牽掛著雲櫻的安危,她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樣?

主要是,雲櫻有著那麽超凡脫俗的美貌,很難有男人見了她不動心吧?若是……唉……

“要雲櫻姐的衣服做什麽?”想了想,成甜甜又問道,她對這個還是不解。

“皇上身邊有一只猛銳的獵犬,叫黑虎。黑虎嗅覺十分靈敏,若是熟悉了雲櫻的味道,必定能帶我們盡快追蹤到他們。我已經差人進宮將黑虎帶了出來,拿到雲櫻的衣物,讓它嗅嗅,就好找人了。”慕淩軒說。

“哦,我明白了,就像警察追蹤壞人時帶上警犬一樣。”成甜甜恍然大悟。

慕淩軒微微詫異地看了成甜甜一眼,沒有說話。

這女孩,又說了兩個他沒有聽懂的詞,警察?警犬?若是以前,他肯定又會滿是嘲諷地追問她這些怪話什麽意思,可是此刻,他卻沒有心思與她像往常那樣鬥嘴。

這時,成夫人抱了一堆雲櫻的衣服走出來問:“王爺,這些行不行?”

“一件就夠了。”慕淩軒說著,從成夫人手裏隨手拿過一件,對成甜甜說:“我先去。”

成甜甜跟著慕淩軒一起走到將軍府大門,看到慕飛和幾個面色肅然的玄衣侍衛站在門外,每個人的身旁都停著一匹高頭大馬。

慕飛的手中還牽著一條渾身漆黑,足有半人多高的猛犬,看上去很是嚇人,還真有點黑老虎的氣勢。

見了成甜甜慕飛恭敬地喊了一聲:“王妃。”

成甜甜對慕飛點了點頭,見慕淩軒準備上馬,心裏卻忽然掠過一陣奇異的擔憂,不禁又急切地說了聲:“王爺,找到了雲櫻姐就快點回來,路上小心一點。”

慕淩軒聽到成甜甜這樣說,又轉回身來走到她的面前,伸臂將她緊緊擁在懷中:“不要擔心,本王不會有事,也不會讓雲櫻有事。”

“嗯。”成甜甜輕輕點了點頭,並未掙脫他的懷抱。在慕淩軒面前,她似乎從來沒有這麽柔順過。

“你今晚別等太晚,一會兒就在這裏早點睡,也許明早一醒就能看到本王回來了。”慕淩軒笑笑,俯臉在成甜甜額前落下輕柔的一吻,便松開了她。

回到馬前,慕淩軒翻身上馬,那些侍衛也紛紛跟隨著上了馬,一行人策馬向西疾馳而去。

成甜甜佇立在門口,看著慕淩軒帶著那批侍衛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中,心中充滿了紛紛雜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有擔憂,有牽掛,又似乎有著淡淡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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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雲櫻卻被那夥黑衣人挾持著,來到了遠離京城的一個小鎮上。

這些劫匪果然狡猾,因為怕惹人註目,他們並沒有入住小鎮的哪一家客棧,而是將雲櫻帶到了小鎮郊外的一座久無人煙的破廟裏,準備在此歇息一晚。

雲櫻的手腳都被捆住,嘴裏也被堵上了布條。那夥黑衣人隨意將她丟到破廟裏的木板床上,然後便圍在一邊開始喝起酒來。

雲櫻自小到大一直都是溫室裏嬌弱的花朵,從未受到過這種待遇。此刻不明所以被這群陌生人掠到這個荒涼的破廟,自然又驚又怕,早已經嚇得花容失色,快要昏了過去。

那夥人自顧自地喝酒吃肉,倒是十分快活。

“大哥,沒想到這次事情辦得這麽順利,回去後,主上定當好好獎賞我們。”一個黑衣人呷了口酒,得意洋洋地說。

“哈哈,是啊,二弟,說起來還是我們收到的情報準,抓到這個女人沒費吹灰之力。有了這張王牌,主上就捏住了姓成的那個小子軟肋,不怕他不就範。來來來,幹杯幹杯,大家連日趕路,都辛苦了。”被稱作大哥的人哈哈大笑,言語之間盡顯猖狂。

一夥人當下舉起了酒杯,開懷暢飲。

那方才說話互相稱大哥二弟的兩個人大約是這群人裏的頭目,他們邊喝邊聊,不時爆發出得意的大笑。而其餘的人卻只是默默地喝酒,隨聲附和一下,並不多言。

酒至半酣,一群人都或多或少有了醺醺醉意。

那被喚作二弟的人斜著眼看了一眼被捆在一邊,嚇得面色慘白的雲櫻,滿臉(淫)邪地一笑:“大哥,這女人倒是個罕見的美人兒,姓成的那小子,還真他媽的有福氣。”

“二弟,她是主上吩咐要完好無損帶回去的女人,你趁早還是死了這份心,別打她什麽主意。若是誤了主上的大事,只怕我們都要沒命。”那大哥知道自己這個二弟向來好色,不由正色說道。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還是一個被人弄過不知多少回的女人,又不是黃花大姑娘,玩一玩也不會壞掉。”那二弟卻不以為然,色迷迷的目光,再次投落到雲櫻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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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讓你再受到一點傷害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誰的女人?主上抓她是有大作用的,那是將來牽制成子洛的一張王牌,你可不要為了女人連命都不要了!”那大哥不滿地瞪了自己的二弟一眼,語重心長地道:“暫且忍一忍,待回去了,大哥多給你找幾個水靈的女子。”

“再水靈又能比得過她嗎?我他媽玩過那麽多女人,還沒見過這樣讓老子心動的!”那個二弟猛灌了一口酒,悻悻然說道。

“二弟,你好自為之,明日就能出關了,不要惹出什麽亂子!”那大哥冷然說了一句,站了起來對手下的幾個人說:“把這女人帶到後面房裏好生看管。”

幾名黑衣人答應一聲,把雲櫻提起來帶了下去。

“二弟,今日大哥和你一起在這裏睡。”那大哥又對還在獨自喝著酒的二弟說道。

“呵呵,大哥,你是怕我耐不住火去找了那個女人吧。”那二弟扔掉手中的空酒瓶,嬉皮笑臉地站了起來。

“你的德行我還不清楚嗎?見了漂亮點的女人就像掉了魂,何況還是這樣一個的天仙般的美人。”那大哥恨鐵不成鋼地望著自己的二弟,拍拍他的肩膀:“今晚老實點吧,回去了你想怎麽玩大哥都不管你,主上也會賞你美女。”

“大哥你真是太體恤小弟了,那今晚咱們兄弟倆就一起睡吧,免得大哥不放心。”那二弟嘻嘻哈哈地說著,走到他大哥的身邊,突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照著他的後腦劈了一掌。

“二弟,你……”那大哥在倒下去之前,驚異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己的兄弟。

“大哥,你既然這麽了解小弟的心思,就該知道有那樣的女人在旁邊,小弟如果弄不到手,必定一夜都難得安睡。所以……”那二弟陰測測地笑著,俯下身對著已經倒在地上的大哥說:“大哥不願意成全小弟美事,只好委屈大哥先昏睡幾個小時,待我在那女人那裏盡了興,再來給大哥賠不是。”

說罷,那二弟把他大哥拖到廟裏靠墻的那張木板床上,就往關押雲櫻的那間房間走去。

來到了那間房前,幾名黑衣人正守在門口。

“你們下去,這裏我來照看。”那人揮了揮手,語氣森冷地說。

幾名手下也很了解自己這個二主子的心思,不敢多言,順從地退下。

雲櫻被綁了手腳丟在屋裏的破床上,驚恐萬狀卻又毫無對策。正在心中惶恐不安,忽然聽到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她滿含企望地朝門口望去,渴盼著會有奇跡出現。

然而看到的景象卻令雲櫻更加恐懼,這時走進來的,就是那個一路上時不時用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的黑衣人。

剛才這個黑衣人同他大哥的那段談話雲櫻也聽到了,此時看到他醉醺醺地過來這裏,雲櫻感到了近乎絕望的危險。嘴巴被布條堵住了喊不出來,她只能拼命地往床裏面縮去。

“美人兒,嚇住你了吧,我來給你松綁。”那黑衣人涎著臉走過去,伸手扯掉雲櫻嘴裏的布條。

“你……別碰我,走開!”雲櫻顫抖著聲音喊道。

“你是主上親自要的人,我原本也不想碰你。是你自己生得太(撩)人,這不能怪我……”黑衣人(淫)邪地笑著,把雲櫻身上的繩索一道道解開,又去撕扯她的衣衫:“美人兒,你別怕,我最懂得憐香惜玉了,今夜咱們倆就在這裏做一對露水夫妻,保證讓你(銷)魂到忘不了。”

“我是有丈夫的人,求求你,不要這樣……如果你要錢,我可以給你很多,只求你放了我……”雲櫻驚恐地哀求道。

“呵呵,你還不知道?你就是因為你的丈夫才會落到我們的手裏。”黑衣人張狂地一笑,把雲櫻壓倒在床上,喘著粗氣說:“你男人平日裏是怎麽疼愛你的,我全都會,他不會的跟你做的那些,我也會。你試一下就知道,我比他要強上十倍百倍,美人兒,過了今晚,你就會念著我的好了……”

“不要!放開我!救命啊!”雲櫻不顧一切地尖叫起來。

她拼命地掙紮反抗著,手腳亂踢亂打,可是根本無濟於事。

黑衣人已經撕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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