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紅豆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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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馬車的簾子打起,以便通風。

柯德趕著馬車,他和代善二人輪班,“姑娘,咱們這一趟要去哪兒?”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老康信裏沒說,代善又一直催著趕路。我揚揚下巴,“問代善。”

“啊?”柯德驚異。

“萬歲爺信裏沒提,全憑姑娘作主。”代善面露尷尬之色。

“那就往南方走,去大理。那裏山明水秀,四季宜春,可是塊寶地。”《射雕英雄傳》和《還珠格格》都有講到大理,以至於我在現代就特別向往去大理。

“姑娘去過?”初夏問。

我搖頭,略遺憾,“沒,聽人家說的。”

“不過聽姑娘這麽說,一定是個好地方。”

“那可不。”又對著柯德道,“緊著些趕路,能早點到最好。”

“好嘞,大夥兒可坐穩了。”

心情倒是愉悅起來了,我看著初夏,“你笑什麽?”

“姑娘前一刻還怨代善讓咱們動身啟程,下一刻倒讓他們緊著趕路了。”一席話說得眾人大笑,我竟無言以對。

進了城,吃了飯稍作休息,給了小二一些銀子,讓他把我們的馬餵飽,再給我們準備些幹糧和冰塊。

“姑娘。”初夏道。

“怎麽了。”我和桌上的菜奮戰。

“那好像是滿庭芳的沐先生。”

“哪兒那麽巧又碰上,你別看錯了。”柯徳道。

“那沐先生不是還到府衙給咱們當證人嘛,而且他還是滿庭芳的名角兒,我不會看錯的。”

我回頭看了看,確實是滿庭芳戲班的人,“戲班演出從不呆在一處地方,而是保持流動的方式,別大驚小怪的。”

吃了飯又繼續趕路,日子總在趕路中度過,待到了大理,早已進入秋季。

春華秋實,秋天是個收獲和播種的季節,一路走來,秋耕景象正濃,人們辛勤的在田間地頭,留下一道道亮麗的風景線。而在秋雨洗禮中的大理,更是別有一番韻味。

為了不浪費銀子,我們出示了旗牌,住在驛館,收拾好後,就往外頭去,初夏替我撐了傘,我們在雨中漫步,巷子裏轉出一位白族少女,撐著油紙傘。我想到了《雨巷》,我希望逢著一個丁香一樣的結著愁怨的姑娘…………她仿徨在這寂寥的雨巷,撐著油紙傘,像我一樣,像我一樣地默默彳亍著,冷漠,淒清,又惆悵…………

我的視線被一旁的常綠喬木所吸引,滿枝丫郁郁蔥蔥,枝頭掛滿了相思豆,紅綠相襯,花葉紅美。綠葉,青翠欲滴;相思,色艷如血,紅而發亮。

“天哪,這麽多紅豆!”初夏也被眼前這株相思樹所震驚。

紅豆樹開花和結果沒有一定規律,有的樹要幾十年才開花一次,開花後不一定結果,因此它便成了稀有珍品。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我幽幽出口,此物,最相思!我思念之人,是否也在思念我,還是,沈浸於新婚燕爾?他若知曉這新婚出於我之手,又會作何感想?只嘆,山盟雖在,錦書難托。

“這難得的紅豆,姑娘何不多采一些?”初夏問。

我摘了兩顆紅豆,質堅如鉆,色澤晶瑩。兩顆,代表相親相愛。

我微微一笑,“不了,留給更多相思之人。”

我拿紅豆做了手鏈,將玉鐲玉墜褪去,帶上這相思手鏈。

秋天是短暫的,是夏天到冬天的過度,大理的冬天沒有北方的寒冷凍裂,風倒是挺大的。

上關花,下關風,下關風吹上關花;蒼山雪,洱海月,洱海月映蒼山雪。這是當地流傳的一句諺語,大抵是說大理的四處美景——風花雪月。

下關風的風季為冬春季,夏秋稍小,眼下正值冬季,我們往下關風去了。

下關風於蒼山洱海之間,入口處兩山狹窄,形成槽形,終年不停歇。

此刻的下關,風吹得冷嗖嗖的,我不禁打了個寒噤,直往初夏身後躲。誰知初夏的帽子竟被風吹掉了,她忙回身要撿,我一跨步到她跟前撿了起來。

初夏戴上帽子,不解,“風吹帽,不該是掉在後頭,怎麽跑前頭去了?”

“我看那帽子回了個旋兒,給掉跟前了。”柯徳道。

“是啊,這正是下關風的奇妙所在。”

遠遠能看到蒼山,蒼山的積雪是經夏不消,更何況眼下正值冬季,自是白雪皚皚,銀裝素裹。

我們趕著馬車,穿街走巷,到了洱海。

冬天的洱海,映著蒼山上一層層厚厚的白雪。我們乘坐在洱海的船上,看著紅嘴鷗在水面上嬉戲。

我們坐在地上,看著洱海的月和星星比別處的都大,夜晚的月亮照著洱海,月光皎潔,波光粼粼。

“好美。”初夏感嘆。

“是啊,真想一輩子呆在這裏。”我道,“哎,我給你們講個關於洱海的傳說吧。”

“好啊。”大家都樂意傾聽。

“好,請聽我道來,傳說啊,天宮中有一位公主羨慕人間的美滿幸福生活,下凡到洱海邊上的一個漁村,與一漁民成婚。公主為了幫漁民們過上豐衣足食的生活,就把自己的寶鏡沈入海底,把魚群照得一清二楚,好讓漁民們能打到更多的魚。後來,公主被自己天上的爹強行帶回家,在臨走之前,公主將自己的寶鏡永遠的沈到海底,保佑著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裏的人。從此,寶鏡就在海底變成了金月亮,放著光芒。天上一個月亮白晃晃,水中一個月亮金燦燦。”

“可憐那公主不能與心愛之人在一起。”初夏道。

“初夏姑娘,這只是傳說!”柯徳開口道。

“無妨,就算是傳說也是美麗的,你倆可別又因著這個吵起來了。”我想起上次我點了出《杜十娘》,他倆就能因為一點意見不合而吵半天,“柯徳,這點你可得向代善好好學習。”

“可是趙大人?”一個聲音闖入,字正腔圓。

我對外都聲稱姓趙,側頭一看,“沐先生!”連忙起身,沒想到居然又碰上滿庭芳的沐天淩,還有給我們拿戲折子的那個小廝。

“都道貴人多忘事,大人的記性還真好。”沐天淩道。

我一笑,“先生曾到府衙作證,我自是記得。”

“其實那對父女,是我滿庭芳的人。”

我恍然大悟點點頭,“這位是?”我看著另一位二十歲上下,年紀和沐天淩差不多的男子。

“這是我們滿庭芳的領班,易青雲。”

“易先生,久仰久仰!”我抱拳客氣道。

“大人,天色已晚,該回去了。”代善道。

“那麽,我們先告辭了,不打擾幾位賞月了。”我道。

“慢走。”

回去的馬車上,代善提醒道:“姑娘,我看這沐先生不是等閑之輩,咱們還是小心為上。”

“我看也是,咱們到哪他們也到哪,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事啊。”柯徳也這麽說。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翌日,正準備和初夏再出去逛逛,代善攔住我們,“大人,皇上催您回信。”

我才想起自從到了大理,我還沒給康熙寫信,被這裏美景所吸引,都忘了正事了。定是代善給康熙匯報,康熙才回信抱怨我沒給他寫信。

“知道了。”只好回屋給老康回信,說說這裏的風土人情,名勝古跡。

琢磨了半天才寫好,多麽想寫簡體字,一氣呵成。

把信交給代善,出了驛館門口居然又碰見沐天淩。

“大人要出門?”

“是啊,出去走走,沐先生這是來找我?”

“嗯。”

“如若不嫌棄,那就一起走吧。”

“大人哪裏話,這是在下的榮幸。”

“沐先生言重了,請。”

於街上走著,後受邀到滿庭芳演出的茶館。

“在雲音樓,還以為大人只是普通的一名看客,沒成想竟是欽差大臣。”

“咱們再次相遇,即是緣分,我姓趙,單名一個翎字,沐先生喚我名字便好。”

“趙翎?”沐天淩隨後微微一笑,像是明了了什麽。“我們滿庭芳過幾日便要回京,一來回去過年,二來,臨近年關,演出也是不少。不知你們何時啟程,倒是可以一塊。”

我無奈一笑,“我可不能說走就走。”看著一旁白族小夥子嫻熟的搗騰茶藝,進而一股焦香撲鼻。

“兩位嘗嘗。”沐天淩擡了擡手。

我看了看茶盅,只有半杯,一飲而盡,略有苦澀。

那白族小夥又重新置了茶具,這次我見他加了些桂皮之類的,第二杯倒是香甜可口。

第三杯,茶面飄著些加入的花椒等,我和初夏學著沐天淩的樣子,先晃動茶盅,再趁熱飲下,口中什麽味道都有。

“這是大理有名的白族三道茶,寓意‘一苦,二甜,三回味’。”沐天淩道。

“此茶聞名遐邇,今日有幸多謝沐先生招待,多謝小兄弟。”我們也向那白族小夥致謝。

作者有話要說: :天宮中有一位公主羨慕人間的美滿幸福生活,下凡到洱海邊上的一個漁村,與一漁民成婚。公主為了幫漁民們過上豐衣足食的生活,就把自己的寶鏡沈入海底,把魚群照得一清二楚,好讓漁民們能打到更多的魚。後來,公主被自己天上的爹強行帶回家,在臨走之前,公主將自己的寶鏡永遠的沈到海底,保佑著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裏的人。從此,寶鏡就在海底變成了金月亮,放著光芒。天上一個月亮白晃晃,水中一個月亮金燦燦。——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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