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淺嘗輒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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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怎麽還不起來,這太陽都升得老高了。”錦兒推門進來。

我沒做聲。

“小姐,福晉吩咐廚房給你下了長壽面,裏頭還加了蛋呢!。”錦兒開心道。

“唉~放著吧。”我有氣無力的答到。

錦兒將長壽面放下,“小姐你怎麽了?哪兒不舒服嗎?”

我拉了拉被子,“不知道,應該是昨晚著涼了,肚子有點不舒服。”

錦兒著急道:“那怎麽辦?小姐,奴婢去稟告老爺福晉,很快就回來。”

錦兒一溜煙跑了。我趕緊把枕頭塞被子裏,躡手躡腳跑出府。

果不其然,多巴明已經等著了。

我朝他跑去,他正欲開口,我忙道:“快快快,快走。”

多巴明疑惑,“怎麽了?”

“先離開,我路上跟你解釋,快快快。”我迅速爬上馬車。多巴明也識趣的趕著馬車。

我探出窗戶,寒風吹打著我的臉,確保沒有人追上來後,我往門前挪了挪,掀起一小角厚重的門簾,冷風橫灌直入。

多巴明回頭瞧了我一眼,“你方才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我一笑,自慚形愧,“我偷跑出來的。”

多巴明驚異的轉頭看我,很快就恢覆正常臉色,笑道:“這點確實像你的風格,放眼整個大清朝,我還真找不出第二個敢像你這般的女子了。”

我抱拳,厚顏無恥道:“多謝誇獎!”

惹得多巴明一陣狂笑。

教堂張燈結彩,來往的人也多,以外國傳教士為主。賓朋滿座,談笑風生。外頭雖很冷,裏頭卻很溫暖。

“有些是現成的,有些是我們自個兒做的點心、果汁。你看,”我順著多巴明指的方向看去,“那兒有碟子,你要什麽可以自個兒夾,跟他們一樣。”

我點點頭,就跟電視上看的聚會自助一樣。“我喜歡這樣的方式。”

多巴明一笑,“我就猜到你會喜歡。”

他端起兩杯用玻璃器盛的葡萄酒,遞了一杯給我。

我仔細的端詳,想起唐代詩人王翰《涼州詞》的名句,便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似乎不應景。

“好句!”多巴明誇讚,我笑而不語,估摸著他也不知道此句的原創作者是誰。

“Cheers!”多巴明揚揚手裏盛酒的玻璃器。

“Cheers!”

葡萄酒雖不似想象的醇厚,也入口甘甜。

時不時有人來找多巴明打招呼聊天,在這裏我只認識他,所以此刻我也只好和美食作戰了。偶爾有人問到我,我才進行自我介紹。

“玉翎,這是莎莎,來自法蘭西,我的朋友。那邊彈琴的,是她的丈夫。”多巴明介紹。我看著眼前這位女子,深棕色的長發,白膚藍眼睛,一身粉色禮服,優雅中還透著現代法國人的浪漫氣息。

“你好,玉翎。”莎莎伸出去要與我握手。

“你好,莎莎。”我微笑,亦與她握手,“你能教我幾句法語嗎?我對法語也很喜歡。”

莎莎很吃驚,而後道:“你是個有意思的姑娘,和你們國家的其他姑娘不一樣。”

“我能當作你是在誇我嗎?”我開玩笑道。

“當然我的朋友。”莎莎很認真的回答。

“莎莎,她只是在開玩笑。”多巴明道。

莎莎恍然大悟般的笑了。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鼻子。

莎莎問我,“玉翎,你要學什麽?”

“呃,朋友用法語怎麽說?”

“Ami.”

“Ami.”我學著讀了一遍。

“對的,Ami。”

“那親愛的怎麽說?”我又問。

“Chérie.”

“我愛你?”

“Je t'aime!”

“啥?”我沒聽清。

“Je t'aime.”莎莎又笑著說了一遍。

“謝謝呢?”

“Merci.”

“Merci.”我又鄭重其事道,“莎莎,Merci!”

莎莎笑道:“De rien.”

“是不用謝的意思嗎?”我問。

“是的,玉翎,你很聰明。”

“Merci,mom aim.”我再次道謝。

莎莎表情很誇張,“哇,mom aim,你讓我,刮目相看。”

我莞爾。

此時,教堂的音樂換了歡快的曲風,鋼琴、小提琴等樂器相互配合演奏。陸陸續續有人結伴上前跳舞。

“好了我的朋友們,我完全被忽略了,這感覺可不大好。”聽見多巴明抱怨,我們才想起他來。

我和莎莎相視一笑,“實在抱歉!”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能否邀請你跳一支舞?”多巴明對我道。

我訕笑,“可我不會跳。”

莎莎拍拍我的肩膀,“放心吧,很簡單的,多巴明會教會你的。”

“好吧。”

舞步確實簡單,幾圈下來我都記住了。

“怎麽樣?很簡單吧?”多巴明笑問。

我點點頭,“確實,開始我還怕學不會。”

“咦,有個人來了?”多巴明突然道。

“誰啊?”我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人一把扯過去,簡直粗魯!

來人開口就嚷道:“光天化日,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十四,你胡說八道什麽,這是跳舞,是藝術!”我怒目而視。

“那也不能摟摟抱抱的。”十四話鋒一轉,“你也得教我跳舞。”

“我不會跳。”

“你方才不是跳得挺好?”

“那是多巴明教得好!”

“他教你,你教我!”十四涎臉涎皮。

多巴明道:“玉翎,你教他時也可以順便溫習一遍,我在一旁給你們指導,用你們的話說,這叫一箭雙雕。”

“多巴明說得對!”十四嬉皮笑臉的。

“行吧。”

這小子一下子就把手往我腰上放,我瞪了他,他一臉無辜。

不過他學的倒是挺快,我故意踩了他幾次腳,他楞是一聲不吭。

我問他,“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你阿瑪說你不在家,我就來這兒碰碰運氣,沒成想你這臭丫頭真的在這兒。你說你這偷溜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

我撇撇嘴。

十四拉著我往外走,“走,給你看樣東西。”

“哎……”

多巴明也跟著出來。十四的馬車停在外頭,小六子在車前頭坐著,百無聊賴。

“六子,東西拿出來。”十四朝他喊。

“是。”小六子回身往車裏頭抱出一個包袱,待我們走近,將他遞給十四。

我好奇的湊上前,“什麽東西這麽神秘?”話音剛落便見一只小狗從裏頭鉆出來,唬了我一跳。和四爺府上的米飯長得像,只是比它小只。

十四見狀,笑話我,我一個眼光斜睨過去。小六子在一旁偷笑。

多巴明摸了摸小狗,感嘆著,“多可愛的小狗啊!”

“四哥府上的米飯生了,就這只看著漂亮,我給討來送你。”

“我不要!”我一口拒絕,十四的臉色立馬沈了下來。

我只好道:“你看它這麽小就離開額娘,多可憐啊,是不是啊多巴明。”

“啊?”多巴明沒反應過來,“哦,玉翎說得也有道理,但既然是十四兄弟送你的,你也不好這樣直接拒絕。那個,我先進去看看。”

“哎……”這家夥。

十四一只手往我脖子探來,嚇得我一個激靈,急忙拍掉他的手。

“你幹嘛!”臉莫名其妙的發燙。小六子也不知去哪兒了。

十四陰沈著臉,“爺送你的玉墜呢?”

“在這兒啊。”我拉起袖子給他看,“戴脖子勒得慌,我就給戴手上了。”

“那這只狗你為什麽不要?”得,又繞回來。

我嚅囁半天,“我小時候被狗咬過,所以,我怕狗。”當然,是現代的我小時候被狗咬過。

“你怎麽不早說!”十四沒有了先前的怒氣,又喊,“小六子!”

我心裏暗道,你也沒問啊!

“爺。”小六子不知又從何處跑來。

“把狗給四哥還回去。”

“爺,這不是送給玉翎姑娘的嗎,怎麽又給還回去?”小六子接過狗,一臉疑惑。

“哪兒那麽多廢話,爺讓你還回去就還回去。”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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