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上元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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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

進宮也有些日子了,迎來了我在宮裏的第一個節日:正月十五的上元節,也就是所謂的元宵節。

早就聽說禦膳房特制的“八寶元宵”,是名聞朝野的美味。皇上下令給各宮的娘娘,還有阿哥、格格都送去了這份美味佳肴。

早晨的陽光照在身上,溫暖舒服。倚靠在矮小的樹桿上,席地而坐,雙手抱著雙膝,望著淡藍的天空,懵懂而安詳,安慰著寂寞漂泊的風。實在不知道清朝時宮裏有沒有燈會,但是民間肯定會舉行的。只可惜身處皇宮,不能親身體驗這三百年前的花燈節,感到十分遺憾。

天空不時的綻放著幾朵煙火,因為是白天,不似夜晚那般閃亮奪目,稍縱即逝,只給藍天留下那抹黑色的痕跡以做思念。心想著,宮外一定是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吧。

文宣忙了刺繡,現在又忙著看書習字。而我則喜歡在閑暇時把大部分時間用來神游太虛。這自是性情不同,不說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心得,寫的字也是各有各的味兒。因此,到現在我的書法還沒有多大長進,就連十七爺寫的都比我來得賞心悅目多了。

“玉翎,玉翎……”一聽就知道是十七爺的聲音,還沒看到人影倒先聽見聲音了。我站起身,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土灰。他不是去給他額娘請安了嗎,這麽快就回來了啊。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您慢點跑,小心摔著了。”嬤嬤焦急兼並氣喘籲籲的聲音傳來,十七爺已是撲在我的懷裏了。

俯下身,用手帕擦了擦十七爺額頭上滲出的細小汗珠。十七爺一臉興奮的看著我,湊到我耳邊道:“今兒是上元節,胤禮帶你出宮玩去。一會兒有人會送套太監服來,到時你換上就跟我出宮吧。”有沒有搞錯啊,今天可不是愚人節啊。

我疑惑的看著小十七,他堅定的沖我連連點頭。

小十七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我不把他弄丟都是萬幸了,他哪能帶我出宮玩去啊。雖然我是想著要出宮,但是萬一出了什麽事,我有幾顆腦袋夠砍的,我還是很舍不得自己的腦袋的。不過,或許小十七只是捕風捉影,小孩子嘛,都是愛玩的。這樣想著,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了。

上元節,皇上下令,今兒個皇子阿哥不用到上書房去了。十七爺去給勤嬪娘娘請安回來便說悶得慌,纏著我們陪他玩,可是又不知道要玩什麽。搞得奴才們有苦不敢言。

“哎,十七阿哥,咱們來玩“摸瞎”吧。”突然想到在現代時堂弟總喜歡玩這個游戲,也不知道這位清朝的阿哥是否也喜歡。

“好啊,好啊。”小十七欣然答應。

“摸瞎是什麽游戲啊?”文宣滿臉問號看著我問。

我笑了笑,便給他們講了游戲規則。

對於這個新的游戲,大家都躍躍欲試。於是在大家積極的參與下,猜拳我輸了,只好乖乖的用手帕蒙住眼睛準備捉人了。

拍了拍雙手,我朗聲道:“開始抓人咯。”緊接著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蒙著眼睛,我不敢走快,只是慢慢的踱步,毫無方向感,雙手揮舞著。

手碰觸到衣料。“哈哈,捉到了吧,讓我猜猜這是哪個倒黴小鬼呢。”說著,開始摸摸此人的臉。咦?還戴著個帽子,怎麽感覺這個帽子有點兒怪,摸著像是太監的帽子。

實在是納悶,不想再猜了,我一把扯下蒙住眼睛的手帕。一下子無法適應刺眼的亮光,我瞇著眼睛看向面前的人。這,這不是十三爺的貼身小跟班小喜子嗎?看他一臉的笑意確實是喜氣洋洋的,真不愧叫小喜子~o(∩_∩)o

“小喜子,怎麽這會兒才來呀。”小十七笑嘻嘻的說著走來。

“這不我們爺剛從永和宮出來就吩咐奴才送套衣裳過來了,奴才就緊趕慢趕給送來了。”小喜子躬身說到。我這才註意到小喜子手上捧著一套衣裳,細看,是套太監服。

“你快回屋換去吧。”十七爺說著把衣服塞到我手裏直往屋裏推。

我疑惑的看著其他人,眾人皆對著我笑著搖搖頭。

莫名其妙的換上衣服,。第一次穿上這太監服,心裏說不出的別扭和不舒坦。十七爺拍掌笑:“玉翎變成了小翎子了,爺以後就管你叫小翎子好了。”得,又多了個外號了。

默默的跟在十七爺身後往宮門走去,怕被人發現,一路上我都低著頭。倒是十七爺欣喜得很,手舞足蹈的。

“十三哥,十三哥……”十七爺稚嫩的聲音傳入耳裏。擡眼一瞧,宮門外,十三爺正樂呵呵的負手立在馬車旁看著我們。

“十三哥,胤禮幫你把小翎子帶出來了,你要怎麽謝胤禮呀?”十七爺一把撲進十三爺的懷抱說道。

嗬,原來是十三爺搞的鬼,只是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十三爺刮了刮小十七的鼻子道:“成,改天十三哥把你垂涎已久的歙硯給你送去。”小十七樂得直拍手。

據我所知,歙硯始於唐朝,色澤清純,石質細潤,是不可多得的好硯。

“四哥……”十三和小十七異口同聲喊道。

扭頭看向宮門,四爺和……那,那不是蕙兒姐姐嗎?居然也穿著太監服飾。

嗬,我可算明白了。敢情是沾了某人的光啊。

坐在馬車裏。雖然還沒能和蕙兒姐姐說上話她就被四爺給“拽”上另一輛馬車,但心裏那份激動高興的勁兒是壓抑不住的,直接忽略掉十三爺滿臉好笑的神情,馬車簾子都快被我和小十七扯壞了。

“爺,咱們到了。”小喜子的聲音傳來。我尾隨十七掀開馬車簾子,跳下車來。準備放眼觀看花燈會,映入眼簾的卻是掛著“尚衣閣”匾額的鋪子。看著我滿臉問號,十三爺屈指敲了我的腦門,又替我整了整帽子道:“難道你想穿這身上街不成?”低頭瞧了瞧自己身上穿著的太監服,尷尬的笑了笑,便攜手和蕙兒姐姐踏入鋪子。

聽四爺和十三爺說,這鋪子是九阿哥門下的,看來九阿哥的天才頭腦都用來經商了。再加上有阿哥付銀兩,我倆自是毫不客氣。

從不知道自己穿上男裝也可以是一副瀟灑俊朗的好模樣,暗自陶醉了一番,蕙兒姐姐直笑說我臭美。

還未夜幕降臨就已經感受到熱鬧的氣氛了。真慶幸不乘馬車了,不然還怎麽逛街啊。

街道上劈裏啪啦的放著鞭炮,鑼鼓聲震天響,舞龍舞獅的隊伍自前方行來。我和蕙兒姐姐一手捂著耳朵,一手牽著小十七,跑上跑下的。還有踩高蹺的,扭秧歌的,劃旱船的,形形□□的,小十七直拍手叫好。

一時玩性大起,我拉著小十七和蕙兒姐姐就往隊伍裏擠,學著人家載歌載舞,把小十七樂得不行。十三爺和四爺就站在一旁,看著我們無奈的連連搖頭,跟撥浪鼓似的。實在看不過去,我沖過去把兩人也一起拉入隊伍。想想還是那句話說得對:該工作的時候工作,該放松的時候放松。

十三爺倒是不拘謹,學得快,沒一會兒就跳得像模像樣的了。四爺畢竟年紀比我們大,拉不下臉來,而且這四爺可是對規矩禮儀十分看重的,便自個兒到附近的酒樓等我們去了。

玩也玩累了,小十七便嚷嚷著要吃飯。十三爺爽朗一笑就帶領我們往酒樓找四爺用餐去。估摸著那酒樓八成兒又是九阿哥的產業了。

好不容易等到太陽公公下班歇息去了,各鋪子的花燈開始點起,站在酒樓的窗戶往下望,像是一片燈的海洋。

迫不及待的想到街上去看看花燈,但是四爺悠閑的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用杯蓋撥弄著茶葉,就是沒發話,所以我也不敢自個兒說要去。看看蕙兒姐姐,誰知她正跟桌上的點心打交道呢。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十三爺和小十七身上,只見兩人說話說得起勁兒,接到我的目光,紛紛扭頭看向我。

小十七又看了看四爺,也許是四爺一貫嚴肅,擺著個冰山臉,小十七便晃著十三爺的袖子撒嬌到:“十三哥,咱們下去吧,胤禮也想去看看花燈呢。”小十七,你真是太可愛了,不禁笑著向小十七偷偷豎起大拇指。

“四哥,十七弟要去賞花燈呢。”十三爺笑著朝四爺說到。

“也好,走吧。”四爺淡淡的應到便站起身來。

我趕緊的把蕙兒姐姐從點心堆裏拉出來,拖著她跟在四爺他們身後。

街上人群熙攘,大家都圍在各個鋪子前,猜燈謎的猜燈謎,買花燈的買花燈,好不熱鬧。

“老板,要是猜對燈謎有什麽獎勵啊。”我站在人群外沖著鋪子裏的老板喊道。眾人聽到我的聲音好奇的看著我們,自動為我們讓出一條路。

“哪個燈謎被誰猜對了,那個花燈就是誰的了。也是圖個喜慶。”老板笑著說著。

那敢情好啊,且不說我會不會,就單憑身邊這兩位才華橫溢的阿哥爺,我就不信不把你整鋪子的花燈都贏來。

花燈的形狀千姿百態,上面的圖畫除了飛禽走獸還有畫著花草樹木。我尤其喜歡一個蓮花形狀的花燈,看了看上面的燈謎:古城姐妹。指著這個燈謎問老板:“這個是讓猜什麽呢?”老板瞧了瞧道:“打一中草藥名,也是種花名。”花名?花,中草藥,金銀花?!

“金銀花!”我和十三爺同時嚷聲道。

老板笑著點點頭,說:“兩位都猜對了,只是小店只剩下這最後一個蓮花燈了,這……”

“我倒是有個法子,既是公平公正。”其實我想到的只是剪刀石頭布,三局兩勝。

“噢~~願聞其詳。”十三爺挑眉,眾人皆是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我講了使用規則,不知是十三爺剛接觸還不懂得,還是我人品爆發,三局下來,我都贏了。

我們又逛了一會兒,五個人手裏都拿滿了花燈,眼瞅著那老板滿臉心疼的神情,四爺便道:“看樣子也該回去了,時辰不早了。”

“哎,等會兒。看得出幾位公子都是飽讀詩書之人,不妨留下副燈謎。”正要舉步離開,老板喊住我們道。

兩位爺似乎沒料到老板會提出這般請求,有些怔住了。我倒是躍躍欲試,正好借此機會看看這幾日練書法練得怎麽樣了。蕙兒姐姐看出我的興致,極力推薦。我走進鋪子,提起桌上的筆在紙上寫道:黑不是,白不是,紅黃更不是。和狐狼貓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獸。詩也有,詞也有,論語上也有。對東西南北模糊,雖為短品,也是妙文。記得這還是我以前在網上看到的:傳說有一年元宵節,乾隆帝帶著文武大臣觀花燈,後來紀曉嵐揮筆在花燈上寫著的,謎底是猜謎,連乾隆帝都沒猜出來呢,還是紀曉嵐自己揭出了答案。沒想到今日讓我派上用場了。紀曉嵐大人真是對不起了。

“老板,這燈謎就送給您啦,嘿嘿~”

慢慢走在回宮的路上。“哎,翎兒,你方才寫的什麽燈謎啊?”蕙兒姐姐突然好奇的問道,我要說了肯定被她笑話我盜取別人的傑作,四爺、十三和小十七也把目光轉向我。

“嘭!”的一聲,煙火在漆黑的天空裏如夢如幻地升起。嘿嘿,有借口了!“啊?你說什麽?這煙火的聲音太響了,我沒聽清......”我沖著她喊道,還故意掏了掏耳朵,趕緊的往前走去。只聽蕙兒姐姐在身後氣急敗壞的叫到:“臭丫頭,你屬猴呀,走那麽急。”無奈的轉過身朝她做了個鬼臉,我哪裏猴急了。(作者:——|||)見四爺和十三爺大有一副“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情。十七爺則屁顛屁顛的向我跑來。

在宮門前方遇見了小喜子和另一個眼生的太監,想是四爺府上的吧。順利的通過宮門侍衛的檢查,四爺送蕙兒姐姐回去了,就只剩下我和十三還有小十七了,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要說什麽了。一直到送小十七回了屋子。

十三爺吩咐嬤嬤丫鬟等伺候十七爺洗漱,十七爺則讓我送送十三爺。其實都在阿哥所,左右不過這幾步路。我跟在十三爺身後默默的走著,小喜子在跟前掌燈。又是一路無言,只聽得走路的聲音。

驀然,十三爺停下腳步,我連忙站住。十三爺欲言又止,轉而竟微微嘆了口氣道:“行了,你回去吧。”我也不想多留,行禮告退。

回去的路上,我在想,十三爺有當好哥哥的“潛質”,對自己的親生妹妹確實極好。許是敏妃娘娘早逝的原因吧。

文宣見我回來了,也沒說什麽。

打打鬧鬧了一會兒我便開始犯困了,慵懶的躺在床上。文宣今晚興致高昂,自顧自的一直念叨,整個一“啰嗦老太婆”。剛開始我還應她一兩聲,漸漸的就進入夢鄉了。也許是今天玩得太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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