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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丹藥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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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弦打定主意,再度躲過冷不防襲來的刀劍,朝著濃霧深處喊道:“魔修!你們活了三百年,就這等程度麽?見不得光,連照面都不敢跟我們打!”

霧中有人冷笑:“小兒,別以為激將法對我們有用。多活了這麽多年,我們什麽樣的對手沒見過?”

殷玄弋知曉柳清弦這是在探查三人的位置了,連忙收斂心神,再度打起精神,眼中藍色光芒更盛,宛如一顆青金石綻放光華。

柳清弦轉而又道:“既然被前輩看出來了,在下就無法了。這樣吧,在下認輸,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嘶啞聲線傳來:“哦?現在才想起來和吾等做交易?”

柳清弦揚手施了一個屏音咒,阻擋住其他修士的探聽,這才深吸一口氣:“我已施下屏音咒,就實話實說了。我懷裏就正抱著那個半妖小孩。我把他交給你們,你們至少要放我一條生路。”

殷玄弋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天崩地裂般的神情,望向柳清弦的目光近乎破碎。

然而他卻見柳清弦露出狡黠的笑容,又朝他悄聲做了個口型。

他辨認出來,那是——“絕不相離”。

仿佛過往以來的所有陰霾都煙消雲散,殷玄弋怔怔地看著那雙澄澈坦蕩的眼睛,只覺置身晴好風日,再無悲苦磋磨。

殷玄弋也緩緩露出笑容,朝他堅定地點點頭。

那頭另一人大笑起來:“我當凜蒼派是什麽正人君子!原來在這等時刻,也會拋棄弟子保命麽?”

嘶啞聲線冷靜提醒:“別上當,這些所謂的正道修士向來道貌岸然,指不定是在謀劃什麽。”

柳清弦悠然道:“你指的正道修士是誰?世人皆知凜蒼派凜霜,觀雨,斬雷,叢嵐四峰,我作為聆雪峰峰主,卻是半句好話都得不到。如此一來,我還做什麽正道修士?”

這下三人都默然了。凜蒼派美譽天下,的確都是靠那四峰打下的名聲,就連吞梼三祖都一時想不起還有個第五峰。

如此說來,這沒存在感的第五峰突然要鬧反水,也算情理之中。

柳清弦又淡定補充:“我雖說要收這小孩為徒,但他尚未通過門派試練,自然算不得我派弟子。”

“好!”嘶啞聲線讚道,“像你這般明目張膽的背信小人,可是不多見了。”

柳清弦:“……”並沒有感覺被誇到。

三人隱在霧中,私下討論片刻,而期間殷玄弋眼瞳旋轉,漸漸露出篤定的神色。

柳清弦低頭觀察著他,心道穩了,朝著身後靜觀其變的溫錦鸞使了個眼色。

最後蒼老聲線朝柳清弦道:“那吾等便答應……”

正在此刻,殷玄弋猛地睜開眼睛,擡頭朝柳清弦道:“前方西南方向四十尺,西北方向一百尺,東南方向六十尺,均有一人!”

柳清弦眼瞳緊縮,再不耐煩同三人虛與委蛇,徑直朝著西南最近處的那人刺去!

這一擊貫註了他體內全部真氣,滔天劍意化作寒芒飛馳而去,將那人狠狠釘在了墻壁上。

那人嘶聲發出痛喊,剎那間幻境俱破,暗箭猛虎都消失不見,顯出了三人驚慌失措的面孔。

凜蒼弟子趁此機會,齊齊破壞掉所有的嗜靈陣,一時間法寶光芒大盛,映得客棧內滿廳浩然正氣。

在脫離嗜靈陣和幻境的阻礙後,剩下的兩人根本不是溫錦鸞的對手,很快就被花鈴索牢牢實實地束縛起來。

“師弟!別讓他跑了!”

柳清弦心下凜然,正要再度朝著掙紮脫逃的人攻去,不料體內卻像是斷了根弦般,劇痛霎時傳來,令他渾身一軟便跪倒在地。

正準備逃走的魔修見狀,不肯放過此機會,作勢就要擡刀斬下來。

殷玄弋看得心頭大急,想要阻攔,卻由於自己也力量透支,只能勉強以肉身擋在柳清弦面前。

系統“啊啊啊”慘叫起來:“不是吧!要是反派死在這裏,天魔現下出世,就沒人能擋了啊!”

柳清弦當然不願看到此事發生,連忙提起最後一點力氣,覆又將殷玄弋拉入懷裏,用自己的手臂護住他。

殷玄弋睜大了眼睛。

大刀淩空劈下。

而此時身側突然躍出道迅捷身影,一位少年提劍刺入了魔修的咽喉。

系統和柳清弦都看呆了。

只見刑衍燭在刺殺魔修之後,轉頭朝著柳清弦鞠禮:“前輩此戰,著實令衍燭驚撼拜服。”

柳清弦心道,不了不了,是我拜服你。

但他現下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buff的副作用來得迅猛又兇險,導致他吐出一口鮮血,沈沈朝著地面墜去。

有小小的手急忙扶過去,抱著他靠在自己瘦弱的身軀上。

柳清弦勉力擡眼,看到了那雙焦急絲毫不作假的異色雙瞳。

柳清弦便笑了起來。看來這次,他真的賭對了啊。

他強撐住意識,朝著小孩溫聲吩咐道:“你要記得通過門派試驗,我會在……終點……等你。”

他在說完後,終於放松心神昏了過去。

殷玄弋焦急地想喚他,可是他一不知對方姓名,二又尚不是對方徒弟,竟不知道該喚什麽為好。

溫錦鸞處理好那頭事宜,連忙跑過來,焦急地將柳清弦攬在自己肩上。

她毫不猶豫地去翻柳清弦的納物囊,卻掏了個空,不由得道:“我師弟的回春丹呢?”

殷玄弋抓住關鍵詞,急道:“回春丹?”

溫錦鸞倒也不慌,又從自己的納物囊中倒出一粒藥丸,邊給柳清弦餵下,邊解釋:“回春丹是峰主獨有的保命丹藥,能夠在重傷情況下救人一命,宛如枯木回春,因此得名。”

殷玄弋不再搭話,只怔怔地看著溫錦鸞將那枚熟悉的丹藥送至柳清弦口中。

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重傷時,正是眼前的人給自己餵下這顆丹藥,他的傷勢才迅速好轉。

殷玄弋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他緊緊攥住柳清弦的月白衣袖,愧疚承認:“他……他把回春丹給我了。”

溫錦鸞手中動作一頓,轉頭深深地看了小孩一眼,但沒有多說什麽。

殷玄弋用袖子抹幹眼淚,期期艾艾地看向溫錦鸞:“我還不知道他的名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將他的名字牢記在心才行。”

這下溫錦鸞卻莞爾一笑。

她總算是對小孩流露出些許憐愛,撫摸他的頭頂道:“倒也不必糾結恩情,你只需好好通過門派試驗,便是應了他的期望。今後呀,他就是你唯一的師尊了。”

“師……尊?”殷玄弋重覆了一遍,感覺到有前所未有的暖流伴隨這個詞湧入胸腔。

而在旁默默觀望的刑衍燭也是一怔。

唯一的……師尊?

這個詞好生熟悉,為何既令他想要拼命抓住,又令他想要拼命逃離?

溫錦鸞見柳清弦神色未緩,心裏更加擔心,便不再和小孩交談,將柳清弦扶到一旁以真氣進行療傷。

殷玄弋手中驀地空蕩,還沒來得及失落,就察覺那道不善視線又落在自己身上。

他收斂起擔憂神色,面若寒冰,轉頭目光沈沈地望過去,與同樣神色陰沈的刑衍燭敵對而視。

作者有話要說:  反派:“你瞅啥?”

主角:“瞅你咋的!”

雖然對前世沒有記憶,但是兩位早早地就開始互相看不順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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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會插入一些一周目的回憶,作為之後劇情的前後呼應。

很擔心這種寫法會讓大家不習慣,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還請海涵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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