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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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的穿進她的耳朵,一不留神,她竟然睡著了。

聽不到回應,白竺輕輕搖了搖她,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他抱著她,大步朝醫務所走去。

就在他離開不久,趕到終點的鐘嘯鳴和周心鑰,他們打算為華涼盞歡呼,卻始終尋找不到她的影子。

周心鑰焦急的來來回回找了好幾次,鐘嘯鳴拉住她,“你也別急,可能是被同學扶去休息了。”

她也不知道她為何會這麽焦躁,心裏總感覺什麽要失去了。

她甩開他的手,隨著意識跑到了他們與白竺分開的地方,鐘嘯鳴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

“你找什麽,涼盞的比賽都結束了,白竺怎麽還會在這裏。”他就像她肚子裏的蛔蟲,一下子就知道了她的想法,“白竺現在應該是和涼盞在一塊,你要是擔心,我們就去找他們。”

周心鑰低著頭,輕輕點了點,她是擔心,但她不是擔心涼盞,而是擔心涼盞和白竺單獨在一起。

鐘嘯鳴不再多說,推著她就走。

醫務室裏,華涼盞安靜的躺在潔白的床上,白竺站在床的一側,而另一側,校醫正在替她檢查身體。

校醫收起東西,瞅了白竺一眼,“她是你女朋友?”

白竺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問道:“她的情況怎麽樣?”

校醫笑笑,“放心,你的小女朋友沒事,只是睡著了。”轉而又對白竺眨眨眼,“我很開明的,談戀愛而已,誰沒有過呢?”

白竺笑笑不說話,盯著華涼盞的睡顏,目光中帶著貪戀。

“這個空間留給你們,我先閃了。”校醫的話飄蕩在空中,他的身子率先離開了房間,白竺扯出一個笑臉。

門卻又被推開,校醫探出半個腦袋,“可不能做壞事。”然後,走了。

白竺覺得好笑,學校從哪裏找來這麽個人才。

他找了把椅子,依著床頭,看著睡夢中的華涼盞。小小的柳葉眉皺在一起,他的手輕輕的靠近。當指腹貼上她的眉毛,她的眼睛突然就睜了開來,怔怔的看著他,他驚慌的收回他的手。

華涼盞忽然一笑,對他說道:“剛剛我夢到自己被個妖怪追,跑的我是精疲力盡啊,就在快要被抓到的時候,你猜怎麽著。”

“有人救了你。”白竺低頭看了看被她的小手抓著的衣袖,擡眸一笑,“猜對了嗎?”

她狡黠一笑,繼而點了點頭,“我還看到了那人的樣子,跟你長的一模一樣。”

白竺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她乖巧的沒有躲閃。

這好像是他們最親密的動作,華涼盞心想。他們雖然是朋友,但是好像是以鐘嘯鳴和周心鑰為媒介的,沒有過多的交流,更加沒有單獨的相處過。而這次難道是上天在給她暗示什麽嗎?

白竺的笑臉還在眼前,她攥了攥衣角,迎上他的目光,“白竺,我喜歡你。”

他的笑容像沾染上水的油彩,一點點褪色,尋不到原先的模樣。

風從窗戶外漏進來,鉆進了她寬大的衣袖,讓她打了個激靈。

“你沒事吧?”白竺擔憂的眼神朝她看過來,她感覺身體更加冷了。

“沒事,我剛剛的話是開玩笑的,我就時常逗鐘嘯鳴。”她故作輕松的拍了拍他的肩,“不要告訴他們,不然又會被他們奚落一番。”

他們,當然指的是鐘嘯鳴和周心鑰。

白竺點了點頭,然後兩人都選擇了沈默,直到校醫回來,才把他們趕回去。

遠處依舊熱鬧非凡,方圓百裏都能得到共鳴,除了他們兩個。她能感覺到,有一種東西攀爬著,圍堵在他們四周,直接將兩人隔絕在各自的世界裏。

咫尺的距離

屬於你的,永遠都在,即使遠在天邊;不屬於你的,永遠無法企及,即使近在咫尺。華涼盞不知從哪裏看到的這句話,覺得形容她和白竺正好。

秋風習習,學校組織了3天2夜的野外求生活動。其實根本算不上野外,最多算的上鄉下,那叫一個偏僻。除了她們過來乘坐的車外,就沒見到過其他四個輪子的車,最高級的也就是獨輪的莊稼車。

這裏沒有火紅的楓葉,跟沒有綠意盈盈的草坪,有的就是黑黑的泥土,以及帶著天然化肥味道的空氣。

一到這裏,鐘嘯鳴就捂住了鼻子,跟見到瘟疫似的,離得遠遠的。白竺只是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脫離隊伍。對於周心鑰這個地地道道的城裏人,家裏的親戚都是大城市裏的,這大概是她第一次到這樣的地方,也是最後一次。

沒有人知道華涼盞小時候是外婆帶大的,一會走路就滿田裏跑的孩子,牛糞啥的見多了。沒有厭惡,甚至還有點親切。如果有人知道她的想法,肯定會直呼她變態的。

“今天,我們先進行分組,大家可以只有組合,每組5人,不限班級。”教導主任一喊完,人立馬分成了好幾撥。

白竺、鐘嘯鳴、華涼盞、周心鑰自然而然站到了一起,但是還欠一個人。左看右看,大家好像已經組合好了,正打算跟老師商量的時候,一個男生靠近了他們。

“人數是算好的,組數也是算好的,加上我,剛好。”明明是傲氣的句子,卻聽不出半點的挑釁。

華涼盞打量了一下男生,這個不就是那天為她打抱不平的男生嗎?

“加組可以,報上名字,不然不好提交名單。” 周心鑰抱拳看著他,他總覺的男生的目光一直在華涼盞的身上。不過並不是猥瑣的目光,反而像是在看一樣珍貴的東西。再說,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所以她並不反對他的加入。

但是有人要炸毛了,他反對,堅決反對。當他認出男生就是那天斥責他欺負涼盞一個女生的人,他只是有點不願,然而當他看到周心鑰的目光一直在男生身上上下穿梭的時候,他心中的醋意就泛濫了。白竺就讓他很頭疼了,現在還要再加個。

“我拒絕他的加入,要是他加入,那我就離開。”鐘嘯鳴一本正經的話,直接被四人忽視了。

“何孜誨,我的名字。”問的明明是周心鑰,他偏偏對著華涼盞說。

華涼盞察覺到周心鑰的不滿,連忙打圓場:“這是周心鑰,我們的組長。我是華涼盞,這是白竺,他是鐘嘯鳴。

當她指著鐘嘯鳴的時候,那個家夥竟然撇過臉去,鬧著脾氣。

“我記得他,上次欺負你的人。”何孜誨看也不看他一眼,目光就一直停留在華涼盞的身上。

“你說什麽呢?上次我們是鬧著玩的,你一個外人懂什麽。”鐘嘯鳴不再裝空氣了,他一把抓住何孜誨的衣領,卻沒能移動他的位置,何孜誨如同長了根的樹,巍然不動。

“松手。”冷冷的話從何孜誨的嘴裏吐出,沒有半點跟華涼盞說話時的溫情。

華涼盞和周心鑰連忙上前扯開鐘嘯鳴抓著何孜誨衣領的手,往後一推,白竺順勢將沖動的鐘嘯鳴鉗制住,以免他吃虧。誰都看得出來,何孜誨沒有那麽好對付。

何孜誨整了整衣領,笑著對華涼盞說:“以後多多關照,我有事,先走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何孜誨那不屬於他的笑容驚嚇到了,然而他像個無事人似的離開了。

周心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華涼盞,若有所思。而白竺的內心也是很覆雜的,只有鐘嘯鳴還咋咋呼呼的上前跟華涼盞抱怨 ,要她拒絕何孜誨的加入。

“你自己跟鑰鑰說去。”華涼盞一拋下這句話,鐘嘯鳴就蔫了。他哪敢跟周心鑰叫囂啊,只能“欺負”華涼盞。

華涼盞的話被另外兩人聽在耳裏,付之一笑。

鐘嘯鳴扁著嘴,一臉委屈。看不下去的華涼盞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他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竟然哼起了小歌。

鐘嘯鳴完美的詮釋了喜怒無常這個詞。白竺和周心鑰對看一眼,無奈地聳了聳肩。

徒步去往秋令營住宿的路上,華涼盞故意落在他們身後。靜靜的盯著前面聊得甚歡的三人,周心鑰此時正走在白竺和鐘嘯鳴中間。華涼盞在想,以後到底誰能牽起周心鑰的手?

其實她心中還是希望周心鑰和鐘嘯鳴在一起的,這樣她才不至於真的失去白竺。

被困山中

秋令營開始的第一天,老師就宣布了一件事:每個小組必須通過勞動獲得食物,而且需要主動尋求勞動機會。

“沒事,我帶了很多零食過來。”鐘嘯鳴諂媚的拿出包包到周心鑰和華涼盞面前,她們順著開口,看到了背包裏面是滿滿的食物。兩人相視一笑,再轉頭看向他,果真是豬哎!

然而,鐘嘯鳴還沒得意多久,零食便被眼尖的教導主任沒收了。“大除了生活用品,零食、現金一律沒收,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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