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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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一番辛苦奔波。終於男人們也回來了,一聽說兩個女人去擺攤,全佑福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緊張的扭頭飛奔出門,張大哥緊跟在後。

兩個男人越接近麻布攤,就越難往裏擠,只見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搶紅眼睛的婦女,那是當然,誰瘋了才想明天沒布做麻衣、屁股被打開花啊!

“快快快,張大嫂,給我結帳。”

“小娘子,我就要這塊就要這塊。”

“餵,這塊是我先拿到的,你趕緊給我放手。”

“你說什麽,誰先付錢就是誰的,我早就把錢給了。”

“臭娘們,你怎麽什麽都跟我搶?不就我家狗咬死了你家貓嗎?我該賠的都賠了,你幹嘛那麽狠毒的心,想明天我被打得屁股開花啊?”

“放你的狗臭屁。老娘沒事幹,找你晦氣?我看你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半點沒安好心咧!”

這張家口的三姑六婆肯定都全聚齊了,全佑福急於見到小妻子,擠在這群八婆中,看著她們一張張血盆大口開開闔闔、口沫橫飛,他恨不得使出蠻力,一拳打飛一個。

好不容易的,他終於擠到了最前面。

只見他的不娘子,全身包得嚴嚴實實,坐在一只又破又舊、不知哪裏來的木桌後,劈哩啪啦把算盤撥得飛快,身邊的大錢罐已推了個八分滿。

幸好,她還曉得把自己那張誘人犯罪的臉蛋遮上,否則,否則,他一定要給她屁股一頓好打!

眼前驀地攏上一團巨大的陰影,裴若衣反射地擡起頭,一見是多日未見的夫君,她的大眼睛整個亮起來。

“大牛,你回來啦?”

她站起身,正要歡天喜地的沖上前抱他,不想他的動作更快,粗壯手臂圈住她的腰,直接便把她從木桌後提起來。

“啊!”裴若衣尖叫,一時只覺自己眼前的天地一下子就倒了過來。

全佑福把那個很不乖的小娘子扛到肩上,對張大嫂點頭示意,轉身向隨後而來的張大哥低聲說道:“張大哥,後面的就麻煩你和嫂子了。”

“好說好說。”張大哥見自己老婆那麽能掙錢,眼睛都笑瞇了,他忙不疊的跑到老婆面前,“老婆,你怎麽想到的?怎麽這麽厲害啊?真不愧是我張大全的好老婆!”

奇怪,怎麽好像一切都反了?

她的老公,她認為絕對不會生氣的那個,好像氣得不輕,而那位張大全大哥,顯然對自己的老婆滿意得不得了。

裴若衣哀怨地嘟起小嘴,不由得嘆氣。真是一只笨蛋牛啦!

全佑福把她放到床上,動作很輕柔,臉色很難看。

裴若衣不傻,覺得親親老公生氣了,而且氣的對象明顯是她。他從來沒對她板過臉的,這一會,她還真的有點怕怕。

不過仗著他疼她、寵她、讓她,她也沒多擔心就是了。

“大牛,我……嗚嗚……”

她剛張嘴,他就用熱烘烘的大嘴堵上來,親得好用力,頓時一股熱流從胸口湧出,她也好想好想他哦,乖乖伸出纖細手臂,圈住他稍慰相思。

她本來想,親親就好啦,兩人還沒好好說話呢,沒想到這頭壞蛋色大牛,把她親得暈陶陶之際,也順便把她剝了個精光。

她的危機感上來了,尤其是在這種很不公平的情形下,她全身光溜溜,他卻什麽都穿在身上,再不阻止他,她會羞死啦!

雪白小手沒什麽力氣地抵住男人寬闊的胸膛。

“你、你、你幹嘛啦?外面還有人呢,不準你亂來。”

羞死人了,他剛剛扛她進來時,她可沒漏看鐵頭和小劉詭異暧昧的笑容。更何況,張大嫂的親戚和孩子們還都在外面呢!

沒想到向來很聽娘子話的全佑福卻不依了,固執地打算對她“欺負”到底,說是欺負,其實他的動作仍是比水還溫柔。

“臭大牛,你敢欺負我?”急見老實的夫君竟敢抗拒她的命令,執意要欺負她到底,嬌滴滴的小娘子眼圈紅了,“你是個壞蛋,一回家就欺負我,我、我討厭你!”

全佑福親著老婆香甜柔嫩的小嘴,一雙大掌在她身上揉撚愛撫,逗弄著柔嫩的蓓蕾,嘴巴一路滑過老婆銷魂的鎖骨、雪膩細嫩的深深乳溝、軟綿綿的小肚子,還刻意在可愛的肚臍上舔弄了好久。

他知道衣衣最愛他這樣親她,果然,她立刻嬌媚地低低吟哦出聲,紅潤微腫的小嘴還頻頻嬌喚他的名。

夠了夠了,她投降了,他不準再往下,不準啊……

可惜晚了,全佑福鐵了心的要占有她的全部,熱烘烘的大嘴一路烙下潮濕綿密的吻,最後輕咬上她水潤顫抖的花蕊。

不要不要……

她在枕上左右搖頭,揉亂了長長黑發,輕扭著細腰想要逃脫,卻逃不過他溫暖大掌的箝制。

她小小的腳跟用力抵住床板,難耐的磨蹭,想要發洩出那幾乎快把她燃燒殆盡的火焰,他卻不肯幫她。

不知是差還是喜的淚,潤濕了她水汪汪的大眼,她痛苦又快樂地微瞇眼,在極致的快意中像小貓似的,細細嗚咽出聲。

但她連氣都還沒好好喘一口,丈夫壯碩的身軀已像山峰一樣向她壓來,他重重一挺腰,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柔潤濕軟。

她氣死了,尖尖十指在他微裸的厚實胸膛,狠狠劃下十道血淋淋的長痕。

真是壞蛋,痛死你這皮厚肉粗、又壞又色的臭牛!

夜深人靜時,看熱鬧的人早散了,回家的回家,該回房睡覺的回房睡覺。有什麽事情的話--人家小夫妻久別重逢正恩愛呢,誰好意思棒打鴛鴦啊--明天請早吧!

“嗚,你好壞的心,你欺負我,嗚嗚,我討厭你啦,嗚嗚嗚,我是瞎了眼才嫁給你,嗚嗚嗚嗚,我怎麽那麽容易被你這臭男人騙?才成親多久,就開始不聽話的欺負我了?嗚嗚嗚嗚嗚,你滾啦,我不要看到你了!”

女人撒嬌著啜泣,嘴巴裏痛罵著男人,暖暖被窩裏雪白赤裸的身子,卻緊緊貼在男人熱呼呼的懷裏。

全佑福本來很理直氣壯,還曾經鬥膽想過要打妻子屁股的,誰教她讓他擔心來著。但被妻子這樣一哭,早嚇得全忘記了,只能趕緊求饒。

他在被窩裏又是作揖又是拱手,抱著老婆又哄又親,自己罵自己給老婆消氣也完全沒用,他又不是那麽會說話,講兩句就被她頂十句、罵二十句,還被軟綿綿的小腳踢了好多下,沒奈何,笨人就只好用笨方法啦,他緊緊圈住老婆的細腰,把她抱在懷裏,任她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這樣總會有氣消的時候吧?

罵了半天,某人終於口幹,不想罵了。

“我渴了。”

“衣衣,我去給你倒水。”他趕緊討好。

暖爐上溫著熱水,全佑福倒了一杯,服侍老婆喝下。

“還痛不痛?”大手摸她那裏。

裴若衣臉蛋一紅,“啪”地拍了他手一下,“討厭,不準亂摸啦。”

噢嗚,他只是關心她嘛。他可憐兮兮地收回手,不敢再造次。

看他那副可憐相,她忍不住噗哧笑出聲,點了點他額頭,媚橫他一眼。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他趕緊擺手猛搖,連連保證,“不敢不政,以後再也不敢了。”

“那你幹嘛生氣?我幫你賺錢不好嗎?”

他苦笑著抓抓下巴。“我擔心你嘛,你身子那麽嬌弱,怎麽可以擔布去鬧市?還有,你長得那麽好看,若是被壞男人盯上怎麽辦?”

“重要的是後面那個原因吧?”她冷哼。

“你也不跟我商量一聲,我剛回來,想你想得要死,看不到你是有一點氣啦,又聽說你去鬧市賣麻布,就什麽都忘了。”他訕笑,抱著老婆輕搖,“好衣衣,別氣了,我真的太想你了,又一時昏了頭才會那樣的,我以後絕對不敢了!”

她哼了兩聲,身子軟了下來。

他欣喜若狂,又討好地親親她氣嘟嘟的小嘴。

“對了,你哪來的錢收購麻布?”

“你留的飯錢啊,還有張大嫂存了好多年的私房錢。你走了以後,我越想越覺得朝廷很有可能做這樣的事,再說麻布本來就是賤貨,我低價收,稍微再用高一點的價錢賣了,雖然賺的不一定有你多,但怎麽說都是一筆錢啊。”說到這,她可得意了,把全佑福欺負她的事,很快忘到一邊。

她靠在他溫熱胸口,這才想起來要問他的事。

“你的貨賣得怎麽樣?”

“比預想的還好。因為我把張家口九成的白布都收來了,幾乎沒人跟我們搶生意,我們給了一個很合適的價格,那個負責采買的總管二話不說,把十車的貨全買下了。衣衣,我們的本金至少翻了五倍啊!衣衣,我們成功了,我們有錢了,我要讓你過好日子。”

他興奮地一個勁兒親她,把她親得呵呵笑。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她抱住他興奮的大頭,趁機告訴他,“大牛,我知道你心軟,但在商言商,以後你與別人要價,既不能昧著良心漫天瞎要,也不能折了自己的老本,白白給人。以後我會給你定個底價,你不準底於這個價錢把貨賣給人家,你要求助窮人,我不攔你,但你要回來跟我商量才成。”

省得他這呆子被人騙了,還歡喜地當冤大頭。

“好好好,我什麽都聽衣衣的。”

“你呦。”裴若衣帶著幸福的甜笑。

“我們接下來是要開布莊吧?衣衣,你想要開什麽布莊呢?”

裴若衣搖頭。“這個我不行啦,我懂的盡是些綾羅綢緞,張家口不是京城,雖然有很多蒙古貴族來這裏購物,畢竟還是平民百姓多一些。而且我們才剛賺錢,凡事多考慮一些,小心點好。”

全佑福點頭,甚為同意娘子的話。

“那綾羅綢緞就先不考慮了,一則本錢太大,二則大家的需要量也少,再說,張家口的緞子鋪也不少,我們不必去湊這熱鬧。但單單只賣粗布、白布也不好。”

他想了想,猛一拍手。

“啊,我想起來了!我們山西老家有一種布叫‘榆次大布’,邊幅比一般棉布寬,織法緊實細密,經磨耐用,幹體力活的人最喜歡,我娘生前就接過布鋪老板的訂銀,在家中織過這種布,我也會,織法我還記得呢!”

“城裏在家獨自紡布的織娘可不少,我們可以把她們都雇來,讓她們替我們織布,我也可以學。”

她也很興奮,覺得丈夫的想法真是太好了,她也非常想參與。

“你在家裏享福就好了,我不要你這麽累,織布很辛苦,手會粗的。”他疼惜地吻吻她白皙紅潤的手,舍不得她美麗的手變粗。

“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他是她最愛的丈夫,她心甘情願啊!

知道拗不過她,他也不再反駁,反正到時他會想出辦法的,例如讓她懷個胖娃娃?那美好的景象,讓全佑福憨笑起來。

“傻瓜,又想什麽呢?”非若衣捏捏他高挺的鼻梁,笑問。

“沒事。”他還不敢大剌剌告訴她,省得她又羞紅臉,拿小拳頭捶他,他以後都會直接用做的。嘿嘿!

小倆口有商有量地把接下來的事情規劃好,心中懷滿了對美好未來的憧憬。

咕嚕嚕。

大牛的肚子很會破壞氣氛。

他不好意思地拍拍肚子,“真是不禁餓。”

她橫他一眼,“怪誰?還不都是你自己害的?!”

“衣衣,你也餓了吧?你躺在被窩裏別動,我去廚房給你做點熱湯面來吃。”眼見老婆又要藉題發揮,他趕緊轉移焦點。

把老婆舒舒服服地伺候好,全佑福匆匆套上一件單衣就往外沖。

“餵,會著涼的,你給我回來多穿作衣服。”

可哪有人聽?男人早兩大步沒了身影。裴若衣氣嘟嘟的。臭大牛,要是得風寒了,有他好瞧的。

她以為要等很久,沒想到她剛剛閉上眼,他就用食盤端著兩大碗熱湯面回來了。

“怎麽這麽快?”

“張大嫂給我們把面留在蒸籠裏了。”

“啊!”裴若衣羞死了。“那他們不是全都知道了?”

知道他們兩個關在這屋子裏做了什麽好事?!

大牛也臉紅了,點點頭。

“我討厭死你了!”

裴若衣扔過來一個胖枕頭,全佑福大掌一抓,正好把枕頭抓在手裏。

好險!枕頭差點掉到面碗裏了!

“好啦好啦,別氣了,我們趕快吃。”

全佑福把面擺在矮腿炕桌上,端上暖炕給裴若衣吃。

“我不吃。”氣都被氣飽了,以後要她拿什麽臉見張大嫂他們?還不被他們笑死?!

都是他!裴若衣恨恨瞪一眼還在一個勁兒傻笑的丈夫。

“不行不吃,胃會痛。”全佑福把大碗遞到嬌人兒唇邊,誘哄。“先喝兩口面湯暖暖肚子。”

躲不過丈夫的堅持,裴若衣淺淺喝了兩口,皺眉推卻。

全佑福用筷子挑起面條,“乖,吃點面條。雖然有些糊了不太好吃,但不能餓著肚子睡覺。”

他滿眼殷切,她不忍心拒絕。

“知道了啦。”真像只老母雞。

被親親老婆嫌棄地瞅了一眼,全佑福摸摸鼻子,一口一口餵老婆吃面。

吃了小半碗,裴若衣說什麽也不吃了。

“我飽了啦,你吃好了,我要睡了,有點冷呢。”

一聽老婆說冷,全佑福趕緊放下面碗,用棉被把她裹得緊緊的,只露出一張粉嫩嫩的小臉蛋。

他大嘴一張,把她剩下的半碗面悉數倒進胃裏,另一碗再拿過來,三兩下的掃幹凈,最後他漱漱嘴巴,喝口水,把炕桌放到床下,趕緊鉆進被窩裏,把香噴噴、軟綿綿的老婆抱進懷中。

裴若衣摸摸他的肚皮,再摸摸他的頭。嗯,很好,流汗了,應該不會惹上風寒。“飽了吧?”

“嗯,飽了。”他笑得像個孩子,把大臉往老婆柔軟的懷裏揉蹭。

她把床前的油燈吹熄,兩人在黑暗中,她睡在他懷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路上有什麽新鮮事沒?”

“有啊。”全佑福開始侃侃而談。“聽說好些買賣城的事情。”

買賣城?雖然已經離她好遙遠,可在那裏經歷過的一切,仿佛還像昨天一樣鮮明。

“我聽說俄國人在和別的國家打仗,那些駐紮在恰克圖的俄國士兵趁機鬧事,沖過邊境,到買賣城裏到處放火搶劫,那邊的商鋪都快被燒光了,朝廷震怒,把買賣城閉市了。兩國的局勢都不穩,什麽時候能再開市都不知道。”

“其實買賣城倒是個好地方呢,如果時局穩定的話,在那邊開商號,肯定能賺大錢。”裴若衣嘆息,可惜但也慶幸自己和全佑福早早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

“我也看好那裏。不過現在閉市了,就先踏踏實實在張家口先站穩腳跟再說,以後有好機會,買賣城了開了市,我們再到那邊設立商鋪。”

他的野心並不小,他相信,只要付出努力,肯踏踏實實地經營,有一天,他的夢想肯定會實現的。即使他這一輩不能實現,還有他的兒子、孫子會為他實現!

“大牛。”

“嗯?”

“我有沒有告訴你,嫁給你,是我這一輩子最幸福的事?”

他心神一陣淚燙,微微哽咽,“現在說了。”

她噙著微笑入睡,他憐惜地親吻她睡夢中微揚的唇角。

在夢中,她看見了兩人美麗的未來。

短短半年的時間,全佑福成就了一個傳奇。

從一個身無分文的異鄉客,到白手起家的“金德祥”、“玉德祥”布莊老板,人們為他的一夜致富津津樂道,還有他那只聞其聲、據說擁有天山美貌的妻子,無不為人所欣羨。

大家都聽說全佑福拉著十七白布去蒙古,正撞上蒙古王爺過世,白布脫手,發了一筆橫財;大家都說,全佑福如今財大氣粗了,買了個傾國傾城的漂亮婆娘,這往後必有享不盡的艷福啊。

大家都只願意相信自己看見的,認為全佑福傻人有傻福,老天爺厚愛,什麽美事都讓他碰上了,沒有人看到他的付出、努力和汗水。

大家只記得,半年前的某一天,全佑福帶著蒙了面的妻子,在張家口最繁華的大街上砸下重金買了一間店鋪,第二天門楣上就掛出一方黑木匾額,三個金漆大字--“金德祥”被陽光照耀得熠熠生輝,令人不敢直視。

小倆口也不興什麽開門大吉那一套,不請獅隊,也不放鞭炮,早早開門,直接做生意。

他們賣很少量的綾羅綢緞,多賣棉布,最有特色的,就數那誰都沒見過也沒聽過的榆次大布,又厚實又耐用,價錢也很合理,用過的人都讚不絕口,一傳十、十傳百,很多南北的商隊都到金德祥來買這種布,長年放牧騎馬的蒙古人更是喜歡,常常一買就是幾十匹。

全佑福人老實又豪爽,做生意很講信用,很多老板都愛跟他合作,因此與他固定合作的客人老板更是多,不到三個月,金德祥就在小倆口的帶領下,在張家口闖出了名號,很快在鬧區東市又開了一間分鋪--玉德祥,兩家鋪子可謂財源滾滾,很是賺錢。

全佑福老實心軟,大家都知道,但想在他身上占便宜?絕、對、不、可、能!

人家有個很精明的娘子,已透過二掌櫃張大全及店裏眾夥計放話--想跟全爺做生意,成!但少做上不了臺面的勾當,否則一旦被老板娘發現了,再賺錢的生意他們也不做!

夫妻倆的際運羨煞人,又恩愛得不得了。男主外,女主內,一個在外面談生意應酬,一個帶著織娘,在家裏織布。

本來一切都很好很好,偏偏有人太過忽略相公,讓相公心裏很不是滋味,瞅準了機會,這位怨夫終於逮到了自己的小娘子。

“啊,你這壞蛋,做什麽又把我扛到屋裏來?”

裴若衣咚咚咚敲著老公厚實的胸膛,心裏還分神想著,自己親手做的石青色錦緞長袍,她相公穿起來會不會太威猛高大了點?

全佑福點點她的小鼻子,“你說你有多長時間沒好好睡上一覺了?”

他們表面看來風光,背地裏其實卻艱幸無比,夫妻倆半年來起早貪黑,累得每天睡不到三個時辰。他這樣就算了,反正他吃苦吃慣了,可他向來嬌生慣養的小妻子硬是不示弱,很快學會織榆次大布的技巧,還絞盡腦汁進行改良,帶著張大嫂和幾十個織娘,沒日沒夜地為布莊趕工,她都累壞了!

“我不累啦,等新來的那批織娘都上手了,我就可以不用這麽忙了。”

她累,他又何嘗不是?她疼惜地撫過他有些消瘦的臉龐,他要學的東西不會比她少,只比她更多。

他親吻她的雙手,唯一安慰的是,這雙手仍如往日般白皙細嫩。

“張大嫂說,就是因為你很忙,身子太勞累,孩子才懷不上的。”全佑福不滿的咕噥。

裴若衣巴了他腦袋一下,白嫩臉蛋紅透了。“不要臉,竟拿這種事去問張大嫂,你羞不羞?”

“我不管,從今天起,你不準再去織坊,好好給我在家休息。這麽漂亮的新家,買來後,你好好看過嗎?還不如原來的四合院呢。”她把四合院弄得多溫馨,多舒適?男人更哀怨了,“對我也是,好像做生意比我更重要呢,我寧原不賺那麽多錢,也不想你這麽勞累。”

裴若衣默聲。他不說,她還真沒想到他會這麽哀怨……但這可不行,什麽能比他、比他們的家更重要呢?當然沒有!

“我知道了。”她溫柔地撫摸他線條剛硬的臉,“以後我會以你為中心的。”

“那……趕快來睡覺。”他可急了,一雙大手毫不笨拙地為妻子解扣子。

“臭大牛,你幹什麽?睡覺就睡覺,你解我衣服做什麽?”裴若衣又急又羞,猛推丈夫的手。這人,最近越來越會歪纏了,沒個正經。

“睡覺啊,不脫衣服怎麽睡覺?”好不容易偷來的空閑,他不能就這麽白白浪費了。

“你……不許啦,誰要和你做那事,住手……住手……”眼看陣地就要失陷,小丫鬟的適時出現解救了她。

“爺、夫人,外面有貴客找,說是夫人的故人,尋了好久才找來的。”小丫鬟隔著房門通報。

故人?

裴若衣是一臉茫然,全佑福則蹙緊了濃眉。

“讓他去客廳等,奉上碧螺春,說我和爺這就來。”她把丈夫推開,羞瞟他一眼,把解開的扣子扣回去,攏攏發,準備去瞧瞧這位故人。

全佑福雙拳握緊,垂在身側,突然而來不好的預感讓他心慌。

夫妻倆相攜進客廳,裴若衣上下打量這位故人。

只見這位年輕婦人,穿著一件金紗緞短羅裳,湖綠色水紗長裙,左手戴翠鐲,右手兩顆寶石戒指,梳著抓髻,斜插鳳釵,雖然不很漂亮,但面容清秀。

她一見裴若衣,就急急立起身,匆忙迎上前,眼中含著淚水。

裴若衣越看她越眼熟,直到婦人跪地,她才驚叫一聲,“閱琴?你是閱琴?”

“是的,小姐,我是閱琴,我找得你好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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