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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異類之物,要想活著就要比別人更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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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到了河邊,他一只腳幾乎踩進了河裏,而那兩個黑衣人也站在了河堤邊上。

“二皇子,我勸你束手就擒。”其中一個黑衣人說道。

“我束手就擒也是一個死,我不束手就擒也是一個死,你這樣說,倒是騙的太不高明了。”郝連城深嘴角帶著笑意說道。

原本那黑衣人確實做著一騙的打算,只是沒想到竟被郝連城深看穿。而那黑衣人被看穿之後,便是另一個黑衣人說道:“倒並非是騙,只是勸二皇子做出最正確的決定而已,是被我們兩個圍攻到死,還是早早領一個痛快……”

“你們兩個?”郝連城深站在河中這樣問道。

“不錯,我們兩個對二皇子一個,想來還是有些勝算的。”那黑衣人說道。

“錯了錯了,你們是一個,我也是一個。你們是兩個,我也是兩個。”郝連城深糾正著他的言語。

“二皇子莫不是嚇糊塗了,咱們向來聽說二皇子少年英雄,卻沒想到竟是這樣的貨色,倒是讓人’刮目相看‘了……”只是話音剛落,便被水裏突然升起的一條黑色之物卷進了水中,頓時沒了聲息——那時間,不過只是一瞬而已。

而那另一個黑衣人便是被這水中之物嚇到戰栗,便是被郝連城深一劍刺入胸膛之中,頓時沒了聲息。而書中的動靜也漸漸便小,最後回覆了平靜。

“我不是說過嗎?你們是一個,我也是一個。你們是兩個,我也是兩個,只是你們當我是嚇瘋了的胡話,可在這一點上,我從來不說謊。”將劍上的血漬蕩滌幹凈之後,郝連城深便是對著水裏說道,“你還要藏多久,剛剛你不出來,我便覺得有人跟蹤我——畢竟你的感覺總是比人靈敏許多,你不出來,是為了怕別人看到你,現在不出來又是個什麽意思?莫非是還有人跟蹤?”

話音剛落,只見這水流沖天,而這水落下之後,便只見一條足有人大腿粗細的巨蛇立在水中央,那巨蛇全身黑色,鱗片倒映著月光的白,他的瞳孔非是獸類的黃色,而是仿佛人類一樣的黑色瞳孔——它便這樣威風凜凜地站在水中,看著郝連城深。

“阿舍。”郝連城深被阿舍出來的時候弄得一身水。

——此時可不是白天,也不是夏季,怕是郝連城深身體若是不好的話,就該風寒了。

他叫著阿舍,卻沒想到阿舍將頭扭到一邊,並不理它。

“怎麽生氣了?”郝連城深便是見阿舍這個樣子,自然是心裏明白——阿舍並非郝連城深寵物,亦非部下,這阿舍陪伴郝連城深十幾年,郝連城深陪伴阿舍從不盈一握到如今足有人大腿粗細,兩人經歷極多,又加之阿舍極通人性,郝連城深便是將其當做自己的兄弟。

“我知道了,是因為我沒有遵守約定讓阿舍在這裏等太久了吧。”郝連城深知道阿舍在鬧什麽別扭,便是這樣說道。

阿舍臉上露出了人類皺眉的表情,便是走到郝連城深身邊,用不輕不重的力道,將人緩緩卷了起來,再是游出河邊,又將人放在了岸上。

將郝連城深放在岸上之後,又是左右嗅著阿成的身體,仿佛在尋找著什麽氣味似的。

“小狐貍我帶著,這幾日舟車勞頓,它也實在是辛苦了,今夜我出來找你,原本是想帶著它的,只是又知道會有危險,便是讓小狐貍在房中休息。”郝連城深仿佛知道阿舍心中所想一樣,便是對阿舍這樣解釋道。

阿舍將身子蜷縮起來,又閉起眼睛,一副興致缺缺模樣。

“只是要見到小狐貍,怕是還要再等兩天了。”郝連城深對阿舍這樣無奈說道,“這條河源頭乃是遠處這高山,你順著河流逆流而上,躲入群山之中,那時候,才有機會與小狐貍一見。”

而阿舍聽完,便是無奈地抖了抖尾巴,那尾巴之上,還有小狐貍細小的牙印。

番外、與天一爭又何妨(九)

兩界鎮中兩界山,便是因為有此天險,才阻擋了胡國鐵騎踏過東鐵國度。

而郝連城深與瑋鐵、阿憶兩人在兩界山中行走,才明白這胡國兵士為何不選擇從這兩界山中行軍而進東鐵——乃是因為這路,著實太難走了。

這初入兩界山的時候,尚可以行馬,可到最後,卻是馬行亦險,帶最後卻只能將這馬舍棄。

而郝連城深與這兩人一路走來,便是花了兩天的功夫才走到了那個莊子面前,一看到那莊園,這三人心中便只有一句話,那便是:豁然開朗,仿佛桃花源。

一路上雖不算是窮山惡水,可這路之崎嶇難走,卻是讓人意想不到。

而這深山老林之中,竟還有這樣一個平坦之地,而這平坦之地之上,竟還建著一個極大的莊子,便更是讓人想不到了。

“天啊,終於到了,若是沒有大當家引路,怕是我能繞死在這林子裏……這林子真是可怕,仿佛迷宮一樣,怕是進的來就出不去了。”阿憶擦著臉上的汗水這樣說道。

“是啊,那穆遠也算是奇人了,竟然能找到這樣一處所在,真是匪夷所思。”瑋鐵這樣說道。

這三人感嘆完一句之後,便是毫不遲疑,往那莊子中走出,尚未敲門,便剛好有人開門——不是穆遠是誰?

“穆先生……”郝連城深看著穆遠便是極為驚訝,而穆遠卻只是笑著。

“我算著日子你們也該是這幾日到了,所以我這幾日天天去外面等,今日裏剛好有喜鵲報喜,我就在想,是不是有好事了,果然像往常一樣,開門去等你們,你們便來了。”穆遠看著郝連城深等人便是這樣歡喜說道,“來來來,想來你們也是在這林子裏糟了罪了,不如先行休息一下,再吃點東西,咱們而後慢慢聊聊。”

三人一進莊園,便又是腦子裏顯出一句話來,便是:深藏不露,石中藏玉,半點也不顯山露水。

原來這莊子在外面看來雖是大,卻極其普通,可一進門,卻只見著院子中央乃是一個習武場,練武場中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镋棍槊棒,鞭鐧錘抓,拐子流星……該有的全有了,而這寮寨眾人有些在院子中習武,倒是舞的虎虎生風,見郝連城深來了,他們便放下手中武器,一應舉在郝連城深身邊,便是關心問著。

“大當家去哪裏了,怎麽這樣久才回來,等的我們擔心極了。”

“回來便好,回來便好,大當家你平安就好。”

“大當家,咱們的寮寨被那狗日的朝廷給燒了,原本便是被毀了第一個家,還以為這第二個家能好好留下,卻沒想到……”

“大當家,敵不仁我不義,這仇,我們必然是要報的……”

……

諸如此類的話,便是不勝枚舉。

倒是穆遠的一句話,便是讓這原來聒噪而又擔憂的眾人安靜了下來:“諸位也知道這林子有多難走,便是大當家走了這樣多的時候,又趕了許久的路,倒不如讓大當家先洗漱洗漱,再吃些飯,好讓大家敘敘舊。”

此言一出,便是原本寮寨裏面做廚娘的幾位女人開口說道:“大當家等著,便是我們立刻給你去做吃的!”

郝連城深、瑋鐵、阿憶等人原本倒是餓的,只是聽了這一句之後,卻不知道為何竟沒了胃口。

廚娘們正要動身,卻沒想到這遠處傳來一個聲音,便是止住了她們的腳步,只見那聲音說:“我的城兒回來了?那為娘為你去弄些好吃的吧,城兒抽車勞頓,想來是累了,也是許久沒有吃過為娘做的菜了……”

眾人原本圍在郝連城深身邊的,便是默默讓開了一條道來。

左右分開之後,卻只見一個年級略大的美人飄飄渺渺而來,此人臉色白凈,長著一雙鳳眼,皮膚極白,身子瘦弱,仿佛風一吹就要倒似的,穿著一聲素繡小花的黃色衣服,雖是看得出有些年紀,卻也不妨是一位美人。

郝連城深看到這個女人,便是臉上所有的疲倦都消失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那女人面前,便是直直跪下,兩手抱在胸前,鄭重說道:“姆媽,我回來了。”

而那女子,正是郝連城深的生身之母,雲姬。

雲姬亦是走到郝連城深面前,摸著郝連城深的頭顱幾乎流淚:“兒啊,許久不見,又似乎瘦了。”

郝連城深站了起來,便是對雲姬說道:“我這幾日雖是累,卻也一日三餐好吃好喝,姆媽,我沒瘦的,一點也沒有瘦。”

雲姬摸著自己孩子的臉頰,便是默默看著,臉上似乎快要落淚,可表情卻是帶笑。

“你先去飯廳坐著,為娘這就給你去做吃的,你等著,你等著……”雲姬對郝連城深千叮嚀萬囑咐,便是急急往廚房跑去。

“雲姬娘……雲姬她這幾日都是極擔憂你的。”穆遠在郝連城深耳邊說道。

“多謝穆先生將我娘救出。”郝連城深對穆遠抱拳拱手說道。

穆遠搖了搖頭,便是說道:“此時等吃完飯再說,你們現在都餓著,怕是什麽力氣都沒有的,凡事,飯後再講。”

說罷,便是將幾人引到了飯廳之中。

這飯廳極大,外面乃是多人進食的大飯堂,想來便是容乃千人也未必不可,而這飯廳之中卻有一個小包廂,便是為了讓緊要的客人可以進食之用的。

幾人一坐下,便是不要多久,就上了菜:“熱菜雲姬還在後面坐著,你們先吃吃這些冷菜填填肚子。”

一位廚娘對郝連城深等人這樣說道。

上的冷菜有涼拌青瓜腐竹、涼拌魔芋絲、水豆豉拌折耳根、香油萵筍片等,都是一些家常小菜,也沒特別金貴的菜,到最後上的,便是一盤小蔥拌豆腐。

這豆腐白嫩鮮亮,上面撒著一點小蔥,一點醬油,一點湯,一點麻油,便是飄香四溢,又看著極為漂亮。

郝連城深將那一筷子豆腐架入嘴裏,便是說了一句:“這豆腐必然不是買的,是我母親做的。”

——雲姬在郝連赫雷離開胡國皇宮尋找蘇含玉之後便被郝連城鈺關押了起來,而這關押的時間太長,又太無聊了,她便只有做豆腐來打法自己無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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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姬可以用很多的事情來打發時間,比如養鳥,比如種花,比如練畫……可雲姬偏偏卻用這做豆腐打發時間,也是有趣。

就仿佛雲姬說的,這做菜的時候,最是考驗人的心性,急躁之人做出來的菜色粗糙、豪邁,心靜之人做出來的菜色溫雅、淺緩。可這粗糙、豪邁的菜未必不好吃,這溫雅、淺緩的菜卻有時候會失了一點味道。而雲姬做豆腐時候,便是一番心境體現了,心境若靜,則這豆腐做出來油光水滑,嘗進嘴裏無一絲結塊,入口即化,極其美味。

而若是心中有事,這豆腐的味道,倒也常不出什麽特殊味道來,只是覺得如其他的菜一般美味。

幾人吃的快,卻也囫圇。

雲姬做的菜味道不差,只是眾人心中都有些事情,雖然餓,卻也嘗不出太大的味道。酒足飯飽之後,穆遠便是對那瑋鐵與阿憶說道:“兩位可否下去。”

阿憶倒是站起身想要走,可瑋鐵卻是站在了郝連城深身邊,並無要走意思。

郝連城深回頭說了一句:“三當家,你先下去後。”

瑋鐵才慢慢轉身離開,只是離開時候眼中依舊有些擔憂。

——雖是這穆遠救了寮寨中人,可此時卻未在瑋鐵面前發生,瑋鐵此人篤信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便是眼見,也未必是真的,他如何會將大當家與一個他不相信的人放在一個房間之中呢?

只是大當家既然說了這句話,他便自然只能遵從,只是這個名叫穆遠的男人……

……

看著阿憶瑋鐵兩人離開,穆遠便是對郝連城深說道:“二皇子,我想助你一件事情。”

他此時所用言語乃是一個助字,而非別的字,倒是耐人尋味。

“你要說的事情,我大約已經知道了。”郝連城深對穆遠這樣說道。

“那是自然,二皇子天資聰慧,乃是有著大智慧的人,如何能猜不到我的意思呢?”穆遠這樣誇讚著郝連城深。

“我並非有什麽大智慧,我分明是一個蠢人。”郝連城深說著自貶的話。

“二皇子若是蠢人,怕這世上就沒有聰明人了。”穆遠對著郝連城深這樣說道。

“我若是聰明,如何讓我這一班兄弟幾乎落入死地呢——若是沒有穆先生相救,怕是早就陰陽兩隔,不再相見了。”郝連城深對穆遠說著感激的話語。

“若非二皇子找到我,我又如何能去救他們呢?這循環往覆,因緣際會,原本就是奇妙的東西,二皇子找到我,乃是因,而我救了他們,便是果,二皇子自己種下的因,所以此時得到了善果,又為何如此自謙呢?”穆遠雖是胡國人,卻比一般大赤人更為文雅,說出來的話,也是極為理性雅致的。

“只是無論如何,都要謝謝穆先生了。”郝連城深對穆遠抱拳拱手說道。

“若是這一件事都要二皇子對我表示這樣的感謝,怕是下一件事,二皇子便是要不知道如何謝我才是了。”穆遠帶著笑意說道。

而郝連城深卻是猜想不出穆遠說的是什麽事情。

“二皇子隨我來。”穆遠帶著郝連城深來到這小包間中的一扇屏風之前,這屏風上畫著的乃是猛虎下山圖,這圖上怪石淩立,卻有一株青松立在這怪石之間,乃是風中勁松,半點不倒,極為筆直模樣,而這屏風之中畫著的,便是聖山之上白虎——大赤以龍為尊,將龍比作聖物,而這帝君,便是龍子,而胡國以虎為尊,尤其是這白虎,便是這稱作這聖山之王。

與大赤相反。

大赤的金龍乃是處在神話之中,高高在上,從未有人看到,乃是一樣神聖之物。而胡國的聖山白虎,卻是真實存在,每一代皆在傳承,而傳說中,只有胡國最強悍的男人,才能獵捕到這頭聖山白虎——聖物乃是可被殺死之物,便是附和了胡國人一貫崇拜強者,人定勝天的真理。

只是這白虎圖,卻也如大赤的五爪金龍一樣,是不可侵犯之物,若是大赤之中有人將五爪金龍圖案印在衣服上,那便是欺君之罪,論罪,甚至可株連九族。而這胡國的白虎圖亦是神聖不可侵犯,唯有胡國王族才可擁有。

而這屏風原本是被一塊黑布遮住的,郝連城深、阿憶、瑋鐵三人也是並未註意。

如今穆遠將這黑布從屏風上拿下,便是露出了這屏風的本來面目——屏風之上猛虎虎虎生風,栩栩如生,便是胡國的象征。

“這屏風是……”郝連城深看著白虎屏風問著。皇族象征,如何會落到穆遠手裏,怕是別人看到,必然會覺得穆遠有謀反之意,可郝連城深卻並非別人,他是郝連赫雷的兒子,他見證過穆遠的忠誠,而這忠誠便是在郝連赫雷死後,亦是不變。

“我從皇宮之中回到市井的時候,國主為我那十裏艷酒除了提了個牌匾之外,還將這個送給了我……”穆遠摸著屏風這樣說道,“國主之物,便是珍重萬分。現在,我想將他送給你!”

“此時太過貴重,我……”郝連城深知道,這個東西對穆遠意義,穆遠此時便是想送給他,他也是不敢收的。

“這聖山之王,遠本只是我做保存之用而已——聖物原本就是皇族所有,我本凡人,留著這一樣好物,也不過只是累贅而已,寶劍配英雄,理所應當給你。”穆遠對郝連城深這樣說道。

“那便多謝了。”郝連城深對穆遠抱拳拱手說道——他向來不是遲疑的人,這穆遠不客氣,他也不想客氣。

兩人一送一收,倒是半點也無遲疑。

穆遠大笑道:“痛快、痛快,果然是國主的孩子,絲毫不像那郝連城鈺一般陰沈可怕。”

郝連城深卻是沈默不語。

只見穆遠從自己的懷中拿出火折子——將火折子點燃之後,竟是一把火,將那郝連赫雷賞賜給他的屏風點燃了——郝連城深想要阻止,而穆遠,便是對他搖了搖頭。

番外、與天一爭又何妨(十一)

那屏風在寶箱只見緩緩燃燒著,因是用著最精致,也是最上等的絲線,所以這一場火,便是瞬間將這屏風吞噬了。可奇怪的是,這將屏風箍住的木頭,卻無一絲點燃痕跡。

“東籬木?”郝連城深看著那一截黑色的木頭,這樣問穆遠。

“不錯,殷山之上東籬木。”原本便是極寒之地的殷山上,便是寸草不生,若是可以長出草木,那必然也是珍奇的物種,比如這東籬木,便是在極寒之下長出的陰木,陰寒之地生陰木,遇火不燃,用來做一個屏風的框子,實在是大材小用。

只是郝連城深知道這屏風卻是郝連赫雷賜給穆遠的,自然是另藏玄機。如今這東籬木便是肯定了郝連城深心中的這個想法。

熊熊火焰在眼前燃起,將這兩個胡國漢子的臉和眼都映照成了一片紅色。

而那紅色褪去之後,卻只見這屏風被燒成了一片黑色,原本那虎虎生風的猛虎下山圖,卻是成了一片灰燼,好不可惜。

穆遠站在那屏風面前,便是問道:“二皇子是否覺得我暴殄天物了?”

郝連城深搖搖頭:“穆先生做這件事情,自然有穆先生的道理,且這屏風原本就是父皇賜予穆先生的,穆先生如今轉贈與我,自然有穆先生的打算——無論穆先生給的是一面完整的屏風還是屏風的灰燼,我都是感謝穆先生的。”

穆遠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二皇子不覺得奇怪嗎?”穆遠問。

郝連城深點點頭,說道:“我奇怪這屏風為何燒毀之後,這灰燼卻還像是原來的模樣,雖是將這猛虎下山圖燒毀了,可卻仿佛變成了一面黑色的屏風。”

“二皇子原來奇怪的是這個……倒是我多想了。”穆遠喃喃自語,說了這樣一句。

“穆先生說什麽?”

“不,沒什麽……”穆遠在走到屏風前,便是對郝連城深說道,“二皇子是否奇怪為何這灰燼沒有落下,卻是成了這個樣子?”

郝連城深點點頭。

“這原因,乃是……”穆遠將臉湊近這屏風,便是往前一吹。

原本黑色的屏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副以金線銀線繪制而成的地圖。

“這是!”郝連城深看著那地圖臉上露出了極為震驚的表情——原來那屏風看似屏風,實則在修那屏風的時候,乃是暗自埋下了金銀線,所以這屏風被點燃之後,絲質布料被燒毀,可真金不怕火煉,這金銀線卻留下了——這金銀線細密,便是將布料燒盡後的灰燼黏濁住,而剛剛穆遠這樣一吹,倒仿佛牽一發而動全身一般,將這金銀線上的灰燼全部吹下。

除非用火燒,否則這屏風,便也只是一面屏風而已,哪怕郝連城鈺知道郝連赫雷賞賜了穆遠一面屏風,也只將這一面屏風當做郝連赫雷給予穆遠的一面免死金牌而已——而郝連城鈺自然不會毀壞郝連赫雷所賞賜的東西,所以這一面地圖,卻是無比的安全。

“這是……”郝連城深看著這一面地圖問道。

“藏寶圖。”穆遠淡淡說出這兩個字。

“是父皇的……”郝連城深問道。

“建國之初極為動蕩,便是此時也是如此,於是老國主就在一處地方埋下了金銀寶藏,怕的,就是日後若是胡國動蕩,支離破碎,好以這一處寶藏將頹勢挽回,卻沒想到胡國建國之後,這六部族長雖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胡國也面臨過幾次破碎危險,卻終究還是挺過來了,而在老國主的細心經營之下,這胡國是越發的強大,而這一筆金銀便是被擱置了下來。而這藏寶圖,便是一直在我手裏。”穆遠請辭離開,雖是身在市井,卻也難逃朝堂之險,他看似無憂無慮、無牽無故,可誰又知道他竟有這樣一筆寶藏拿在手裏呢?

“穆先生是想將這一處寶藏交給我?”郝連城深問道。

“這一處寶藏,乃可用於招兵買馬,養精蓄銳……此後作用,便是全憑二皇子做主,而我亦投二皇子揮下,僅供差遣。”說罷便是跪下,在胸前抱拳一拜。

“穆先生大恩,郝連城深受之有愧。”郝連城深便亦是跪在穆遠面前,兩人皆是抱拳拱手,身後,卻是那波瀾壯闊的金銀地圖。

片刻之後,郝連城深將穆先生從地上扶了起來。

穆先生對郝連城深說道:“我原本倒是有一個將軍虛名,倒也是有幾個部下追隨,如今聽到您的遭遇,他們便是願意投誠到您的揮下。”

不,穆遠說錯了。這些下屬會投誠到郝連城深揮下,並非是因為要匡扶正義,是為了江山社稷,而是因為如今站在郝連城深身邊的人是穆遠,僅此而已。

穆遠被稱為胡國戰神,卻不是徒有其表之輩。

便是在離開皇宮的時候,穆遠便是第一時間讓那忠心小二在這兩界山中造下山莊,而便是將這山莊之下的土地磨平,便用了三年,而後又用三年的時間,將這個山莊建好,而後便在這山莊之後種下作物,還養了一些牛羊在這山中,為的,便是有一日遇到不測,好有一個容身之所。

狡兔三窟,乃是每一個聰明人都知道的道理。

“穆先生,我與那郝連城鈺爭奪,必然是會有一方勝,一方敗的,而無論勝敗,都會引起一些人生,一些人死,穆先生為我卻要看著這些往日的兄弟流血犧牲……郝連城深,卻是倍感榮幸,亦是倍感歉疚……”郝連城深對穆遠說道。

“為你?”穆遠臉上依舊帶著微笑,卻是露出了疑惑的語氣,“我非是為你,乃是為了胡國。”

郝連城深楞了一楞,隨即臉上,便是露出了大笑。

“穆先生,我與那郝連城鈺一鬥,這勝算如何?”笑過之後,郝連城深便是這樣問著穆先生。

“一成。”穆先生這樣回答。

“一成?我原本以為只有半成呢……”郝連城深臉上笑意,依舊不減。

“便仿佛與天爭。”

而郝連城深的回答,卻是:“與天一爭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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