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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大結局下(1)我陪你刀山火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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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疆那裏,我去。”禦凰雪轉頭看了他一眼,跨上了小金的背。

“不可……”帝炫天擰眉,拉住了韁繩。

“帝炫天,我一定會讓胡疆軍幫我們。”禦凰雪看著他,堅定地說道:“而你不能再離開這裏了,你必須坐鎮此處,半步不離。”

“不能讓你去……”

“只有我去啊,帝炫天,只有我的話有份量了。”禦凰雪俯下身,小聲說:“崢嶸會幫我的,大妃會幫我的。你在那邊不是也有人嗎?我要面見大汗,只要與大妃一起說服他,我們就勝了一半。”

“禦凰雪!”帝炫天死死拽著韁繩不放,一手去抱她的身子,想把她抱下來。

“帝炫天,這也是我的江山,我的家園啊,我本就不應該讓你與我離去。看看這天下成了這般慘狀,我很懊悔。若能挽回敗勢,今後我一定與你一起,守穩江山,不再讓外敵來犯。”禦凰雪看他一眼,拍著小金的脖子說:“我們走。”

帝炫天疾步追了過來,一把挽緊了小金的韁繩,焦急地說道:“你是想急死我嗎?”

“我跟她去。”歸寒邪平靜無波的聲音響了起來。

帝炫天愕然轉頭看,歸寒邪從人群後走出來,默默地接過他手裏的韁繩,跨了上去。

“放心,我不帶她走,她沒答應我之前,都是你的。”歸寒邪垂著長睫,手臂環過了禦凰雪的腰,拽緊了韁繩,淡淡地說道:“禦凰雪,你拒絕我一萬遍,我也不會退後一步。”

“歸寒邪……”禦凰雪突然想哭。

“走吧,你要守江山,我就幫你守江山。你的話有份量,我讓你的份量更足一點。”歸寒邪袖子一揮,打開了帝炫天的手,揮起馬鞭,往前疾奔。

“皇上……”大家看向帝炫天,被突然出現的歸寒邪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胡疆就交給皇後吧。”帝炫天忍著不安,扭頭看向眾將,“來兩人,與我進城。”

“但他一定是在設陷阱,等著您前去,你不能去。”眾人紛紛勸道。

“等著我,我也要去。不知他們的真實情況,他們拿捏著數千百姓的姓命,讓他們擋在我們面前,這仗沒辦法打。”帝炫天握了握拳頭,面色鐵青地說道:“但我必會讓他們付出昂貴的代價。犯我河山者,殘害我百姓者,必會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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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不停蹄地趕向胡疆大營。

此時大妃和崢嶸郡主也剛剛回營,正與胡疆大汗激烈地爭執。

“大汗,北唐人不可信,他們根本無心與我們聯手,只是利用我們而已。得到了蘭燁,他們壯大了勢力,吃虧的只是我們胡疆。”大妃握緊拳頭,據理力爭。

“大妃多慮了,我們得到了蘭燁,不也是壯大了勢利嗎?”柳妃的聲音從大帳處傳了進來。

大妃猛地轉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指著柳妃說:“大汗怎麽把她帶到這裏來了?”

“大汗要做天下的王,妹妹前來為大汗助威。大妃這是怎麽了,為什麽不願意大汗問鼎天下呢?我們胡疆兵強馬壯,完全有資格征服天下,我們大汗英明神武,完全有資格成為天下之主。大妃屢次阻撓,也不知道是因為何故。”柳妃嫵媚地一笑,走到了大汗的身後,向他行了個禮,挑釁地看向大妃。

大汗聽了這些話,很是受用,捋著胡須點頭。

崢嶸郡主惱火地瞪著柳妃說道:“柳妃怎麽能在父汗面前煽風點火?外面的局勢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吃了好幾場敗仗,我們的士兵長途跋涉而來,早就疲憊不堪了,為什麽要讓大家去送死?”

“郡主此言差矣,為國捐軀是至高無尚的榮幸……”

“那你怎麽不去捐軀,讓父汗賞你戰馬盔甲,你就去替父汗打江山吧。”崢嶸郡主怒了,指著柳妃斥責。

柳妃轉身,跪到大汗面前,抱拳道:“請大汗賜妾戰馬盔甲,妾願大汗沖鋒陷陣,萬死不辭。”

“好。”大汗扶起了她,不滿地看向大妃,“大妃,你跟我過了一輩子了,怎麽還不如柳妃了呢?這天下眼看唾手可得,你怎麽總是給我唱反調。”

“大汗,大妃也是為了崢嶸郡主。郡主心系帝炫天,難免要為他說話。不過,郡主,我要勸你幾句,帝炫天靠不住,還是我們自己的勇士才靠得住,你應當找一個像大汗一樣的男人,這樣才會幸福。”柳妃笑笑,大聲說道。

這人的嘴巴真厲害!崢嶸郡主和大

妃互相看了看,都不出聲了。大汗的心裏未必不知道這戰局如何,帝炫天率軍反擊之後,胡疆折損嚴重,雖然嘴裏說得兵強馬壯,但是糧草也跟不上了,再拖上一兩月,必會大敗而歸。

“大汗,大營外面來了兩個人,自稱是禦凰雪和帝炫天。”

“什麽?”大汗楞住了,疑惑地問:“是誰?”

“禦凰雪和帝炫天。”侍從大聲說道。

“怎麽可能,他不是正在瑤城?怎麽可能這時候到了我這裏?”大汗擰眉,大步走到了帳外。

遠遠的,只見一雙男女騎在一匹金色的獨角馬上,正朝這邊看著。

“真是他們。”崢嶸郡主跑出去看了一眼,歡呼著往那邊奔去。

“他們來這裏幹什麽?難道是求情?”柳妃眼珠子骨碌一轉,快步走到大汗身邊,小聲說:“大汗,機會來了,捉住他們兩個,蘭燁就是您的。”

大汗眼睛一亮!

“大汗,不可。”大妃眉頭緊鎖,大聲說道:“到時候北唐的目標就是我們了!千萬不能這樣做。”

“大妃,你也太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吧。”柳妃不屑地說道。

“對,大妃,你還是下去吧。”大汗揮了揮手,不悅地掃了大妃一眼。

大妃跟在他身邊這麽久,第一回被他趕下去。她臉色一沈,刺了一眼柳妃,轉身就走。

“大汗,姐姐老了……”柳妃偎在大汗身邊,手撫過他的肩,嬌聲說:“她已經不能理解,不懂體貼大汗的雄心壯志,大汗正當壯年好時光,一定會創一番大事業,讓胡疆揚眉吐氣。”

大汗連連點頭。

他本來就是個耳根子軟的人物,那時候聽大妃的,現在聽柳妃的。誰哄得他高興,他就聽誰的。

崢嶸郡主拉著韁繩,讓他們二人下了馬。

“你們怎麽來了?不是去接歸寒邪了嗎?”她興奮地拉著禦凰雪的手,扭頭看了一眼,小聲說:“你們小心點,柳妃在這裏,她不是好人,想對付你們。”

“知道了,帶我們過去見大汗吧。”禦凰雪嚴肅地點了點頭。

“皇帝哥哥,你沒看到我嗎?”崢嶸郡主嘟嘴,搖了搖歸寒邪的胳膊。

歸寒邪面無表情地擡了擡眼睛,拉住了禦凰雪的手。

“怎麽板著臉,冷冰冰的呢。”崢嶸郡主瞪了歸寒邪一眼,拉住了禦凰雪另一只手。

禦凰雪轉頭看了一眼歸寒邪,他的傷還沒好,陪她千裏迢迢奔來這邊,不知此時身上的骨頭是不是還在痛。

“父汗,這就是蘭燁的皇帝,皇後。”

“大汗。”禦凰雪雙臂交叉,向他微微一笑,“我是禦凰雪,這是我的夫君帝炫天。”

不待他們出聲,柳妃上前一步,挑釁道:“咦,在你們蘭燁,女人是可以代替男人說話的嗎?”

禦凰雪看了看她,笑道:“正是,不過,我看胡疆也這樣,柳妃安好?”

柳妃語塞,趕緊退了一步。

大汗的眼珠子盯在禦凰雪的臉上,這臉太美了,風塵赴赴卻沒掩去她半點美貌。

“大汗,我們可以進去嗎?這裏,有點冷呢。”禦凰雪笑吟吟地看著他。

“請。”大汗向歸寒邪抱了抱拳,笑道:“蘭燁皇帝請。”

“請。”歸寒邪唇角勾了勾,大步走了進去。

禦凰雪一直沒有撒開他的手,怕他看不到,撞到絆到,這畢竟是陌生環境。

“皇帝,請。”大汗落了坐,給二人指了指右側的方向。

禦凰雪和歸寒邪手牽手過去,並肩坐下。

“大汗,我們前來,是想與大汗並肩作戰,擊敗北唐。”禦凰雪開門見山地說道。

大汗笑了起來,輕輕搖頭,“皇後很有趣。”

“我知道,大汗覺得能與北唐一起擊退蘭燁。但是蘭燁若這麽好擊退,又怎麽會一直到現在,你們還寸步不進呢?我與夫君商量過了,崢嶸郡主是我結拜姐妹,我們應當化幹戈為玉帛,共創新局面,奪下北唐國,一分為二,蘭燁與胡疆共看海景。”禦凰雪微笑著說道。

柳妃擰眉,忍不住說道:“皇帝不何不出聲?”

“因為我喜歡聽皇後說話,很動聽,不是嗎?”歸寒邪端起了茶碗,傲氣十足地一笑。

“皇帝哥哥很愛皇後。”崢嶸郡主瞪了柳妃一眼,不悅地說道:“你少多嘴。”

“郡主放客氣點。”柳妃頓時針鋒相對。

禦凰雪側過臉,跟歸寒邪耳語了幾句。

“你們說什麽?”大汗好奇地問道。

“我們有幾件事要告訴大汗。”禦凰雪站了起來,脆聲說:“頭一件,小汗王和小葉汗王雖是被我們擊退,但是實際上捉住他們的人是薄慕傾,他已經與北唐詔在一起了,小汗王和小葉汗王都在他們手中,受盡了折磨,準備用他們來要挾大汗。”

“呵呵……我知道,北唐詔攻下了瑤城。”大汗不置可否地一笑,顯然不信。

“薄慕傾是什麽人,想必大汗知道。北唐詔與他合作,大汗還能信任他們嗎?”禦凰雪又說道。

“為何不能信?總比信你們這些傷害我們胡疆將士的蘭燁人強多了。若你們真的有誠意,為何又不願意立郡主為後呢?”柳妃又多嘴了,她紅唇一歪,挑釁地看著禦凰雪。

禦凰雪冷眼看大汗和柳妃,明白了大妃為何要向外人求助,看來柳妃已經左右了大汗的思想,大妃的地位岌岌可危。

必須除去柳妃!

她笑了笑,輕聲說:“我們一路奔忙,很餓了,不知大汗能否現在請我們好好吃一頓?”

“那是當然。”大汗連連點頭,大聲說:“來人,帶蘭燁皇帝和皇後下去歇息,準備晚宴。”“我帶你們下去。”崢嶸郡主跑過來,拉住了禦凰雪的手,扭頭瞪了一眼柳妃,把他們帶出了大帳,直奔大妃的帳中。

大妃正在頭痛,撫額發愁。

郡主過去,摟著她的肩小聲說:“母妃別理那個惡婦,她仗著年輕,父汗寵愛她,越來越過份了。”

“殺了她就好了。”歸寒邪上前一步,淡淡地說道。

“什麽?”大妃擰了擰眉。

“她死了,就沒人攔著大妃的路了。”歸寒邪掀起長睫,唇角一勾,“不應該活的人,就應該當機立斷,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還要讓她死得有苦說不出。”

“殺她……”大妃猶豫了,不是沒想過,但是她又怕大汗動怒。

“我來辦。”歸寒邪笑容更盛。

半個時辰後,宴會開始了。

禦凰雪和歸寒邪並肩進了大帳,裏面坐的都是胡疆的將領。帝炫天這人名揚天下,把他們打得灰頭土臉,現在看到他,他們難免有些激動。有憎惡的,有氣憤的,也有欽佩的。各色目光二人身上交織,不肯挪開。

“來,我們共同敬蘭燁皇帝一杯。”大汗舉起了酒碗,樂呵呵地說道。

柳妃偎在他的身邊,死死地盯著歸寒邪,唇角挑著一抹狠毒的笑意。

這是鴻門宴。

禦凰雪抿了一口酒,看向前方。柳妃的神情正在告訴她,這飯不好吃。

好在酒裏沒毒,小王後沒有反應。

---題外話---大結局沒放下啊,明天繼續,繼續。這種事也只有糊塗的我做得出來。但是實在沒辦法,要年底了,我爹娘要趕回老家去,沒人幫我看娃了,她們幼兒園也快放假了,我得騰出空來招呼小胖妞,只能早點結了文。有娃的人,恨不能生出三頭六臂啊。我還病了近半個月,現在還在咳嗽……傷不起啊,身體重要啊,大家都要保重峰體。

另,今天冬至,大家都吃餃子了嗎?

☆、大結局下(2):嫁自己想嫁的,娶自己想娶的

“把他們兩個用鐵鏈鎖住,嚴加看守。”柳妃興奮得雙眼放光,指著二人大聲說道。

一群大漢抖著手裏的鐵鏈,把二人的手腳死死鎖上,拖著往外走。

“你們也太不客氣了,鎖我可以,鎖皇後幹什麽?”歸寒邪抖了抖手腕,鐵鏈掀起來,砸得身邊的人門牙都掉了。

“來人、來人……”他們慌成一團,護著那個被打掉牙的人退了十多步。

“你們這些膽小鬼,我不過用鐵鏈打你一下而已,嚷什麽嚷。”歸寒邪冷著臉,抓著鐵鏈慢慢搖了搖紡。

就這一個動作,又把他們嚇壞了,齊齊往後退。

“好了,等大汗冷靜了我們再談吧。”禦凰雪摁住他的手,往下摁了摁甌。

歸寒邪若真來了暴脾氣,這些人只怕全得死光,但這樣的後果就是胡疆和蘭燁徹底為敵。

人群又慢慢圍上來,押著二人進了大牢。

給的待遇還算不錯,沒有把二人吊起來捆起來毒打,也沒有丟進爛草堆裏受折磨,就把二人往牢房裏一推,大鎖一上,完了。

禦凰雪拿出小刀,切烤羊腿吃。

歸寒邪盤腿坐在她身邊,勾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給你,沒吃飽吧。”禦凰雪把羊肉放到他的手裏,小聲說道。

“小鳳凰,你為什麽願意為他刀山火海?換一個人不行嗎?”歸寒邪慢慢轉過頭,低聲問她。

“這個……”禦凰雪嚼了口羊肉,輕聲說:“你為什麽願意為我來呢?”

“我就是想……”歸寒邪惱了,粗聲粗氣地說道:“現在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

“你回答了呀。”禦凰雪輕笑道:“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情深。”

歸寒邪一口咬了羊肉,狠嚼幾口,恨恨地說道:“總有一天,我斬斷你們的一往情深。”

“或者有一天,你遇上你自己的一往情深,你自己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們一起倚欄聽雪,對月痛飲。”禦凰雪抱著膝,想像歸寒邪未來身邊女子的模樣。

“呵,你應該讓帝炫天去祈禱他比我命長。”歸寒邪鼻子裏哼了兩聲,把手往錦袍上抹了兩下,往後一倒,突然就伸手在身上拍了幾下。

“你幹什麽?”禦凰雪眼睛一瞪。

“揍他。”歸寒邪嘴角往下彎,冷冷地說道。

禦凰雪楞了一會兒,撲哧笑出了聲,“你真像個孩子。”

“怎麽著,讓我叫你一聲娘親?”歸寒邪嗤笑。

禦凰雪歪著腦袋看了他會兒,抿唇一笑。

“小鳳凰……”歸寒邪的手探過來,順著她的胳膊往下,停在她的袖角上,緊緊地攥住,長長地嘆氣,“你是我的命啊……一萬遍,十萬遍,你怎麽拒絕我都成,不要不見我,行嗎?”

禦凰雪楞住了。

帝炫天也說過這樣的話,她有什麽好,讓兩個男人把她當成了命。

“歸寒邪……”她喃喃地喚了一聲。

“嗯。”歸寒邪松開了她的袖子,雙手覆在臉上,悶悶地說:“你要是敢不見我,我每天都揍他,我不好過,也讓他不好過。”

禦凰雪笑了,往他肩上打了一把,“行了,不見誰都行,不能不見你啊。”

“不見他也行?”歸寒邪眼睛一亮。

“不行。”禦凰雪搖頭。

“小騙子……”歸寒邪一骨碌爬起來,手指往她的臉上戳過來,畢竟是看不到。全憑聽聲音辯方向。

禦凰雪也沒想到他會戳她的臉,正好轉過頭,這一手指正好點到了她的朱唇上面。

他的呼吸緊了緊,隨即手指在她的唇上輕輕地撫挲了幾下。

“哎……”禦凰雪拉下了他的手指,啐道:“你的手哪裏都碰過了,還碰我的嘴。”

“對啊,還撕過腳皮呢。”歸寒邪嘴角一揚,壞壞地笑了。

“呸……”禦凰雪把剩下的烤羊腿吃光,轉頭看牢房外面。那些人把牢房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滴水不漏,無數只眼睛一直只著他們二人。

“快到時辰了吧。”她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小聲說道。

歸寒邪挑了挑眉,嘟囔道:“我寧可和你一起在這裏坐牢坐一輩子。”

禦凰雪沒和他鬥嘴了,扶著牢門站起來,慢步走到木欄邊,朝外面看著。

此時又有一行人被推過來了,這是上回大妃為了迷惑柳妃,讓人捉走的申晉一行人。並沒有為難他們,一直關在大營這裏。

“主子?”申晉看到歸寒邪,頓時一喜,“主子您怎麽樣?”

“好得很。”歸寒邪嘴角撇了撇,嘲笑道:“申晉,你這孫子成天被捉來捉去的?有沒有本事啊?”

申晉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好了,歇會兒吧。”禦凰雪掩了掩嘴,朝申晉笑了笑。

“可是……他……歸……”

申晉從歸寒邪唇角招|牌式的笑容上認出了他,長吐了一口氣,坐到了一邊。和歸寒邪鬥嘴,只會被他嘲諷得無地自容,還是閉嘴的好。

“龜|孫子。”歸寒邪又罵了句,抖動手上的鐵鏈,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罵誰。

申晉掀了掀眼皮子,不理他。

外面有些吵,不少人轉頭看向了大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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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妃給大汗沏了碗熱女乃茶,笑著說:“大汗英明,這回有了這樣重的籌碼,執掌天下,指日可待。”

大汗捋了捋須,得意地笑了笑。

柳妃趕緊給他福身行禮,嬌媚地說道:“恭賀大汗,賀喜大汗。”

大汗的嘴都咧到耳根後面了。

此時突然有侍衛快步進來,附到大汗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他的臉色變了變,狐疑地看了一眼柳妃。

柳妃連忙問道:“出什麽事了?”

“沒事。”大汗擰了擰眉,擡步往前走。但沒幾步,腹中突然絞痛,他捂著肚子痛呼幾聲,跌跌撞撞地栽了幾步,跌坐在了地上。

“大汗,您怎麽了。”柳妃趕緊過去扶住他。

“我肚子痛……”大汗臉色蒼白,大聲呼痛。

“傳太醫。”侍衛趕緊跑了出去。

沒一會兒,崢嶸郡主和太醫一前一後跑過來了。

“大汗……您中毒了……”太醫給他把了脈,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到他的面前。

“什麽?”大汗眼睛一瞪,臉色極為難看。

“一定是帝炫天他們!”柳妃臉龐扭曲,厲聲說道。

“這是什麽味道……”太醫吸了吸鼻子,跳起來,大步走向桌邊,捧起了大汗喝的茶碗,頓時尖聲嚷嚷:“大汗,這是誰給您沏的茶?這茶裏有毒,是斷腸根。”

他拿出銀針往茶碗裏一探,舉起來給大汗看,針變得綠瑩瑩的,泛著陰涼的光。

“大汗,這毒的量不輕啊,臣馬上給大汗煎藥解毒。”他放下銀針,快步下去。

“嗯?”大汗扶著椅子扶手勉強擡了擡屁|肌,又重重跌坐下去,指著柳妃說:“柳妃,你想幹什麽?”

“大汗,冤枉,這是冤枉臣妾……”柳妃臉色煞白,尖聲辯解,“一定是帝炫天他使的詭計。”

“怎麽回事?”大妃匆匆進來了,一看到這場面,連忙過去扶住了大汗,把他的腦袋抱在懷裏,用手揉他的背,用帕子接住他吐出來的臟東西,心痛地說道:“大汗,您得挺住啊。”

“母親,父汗中毒了。”崢嶸郡主端著白水過來,服侍大汗喝水。

“大汗,一定是帝炫天,讓他交出解藥!”

“他被人團團圍住,如何下毒?這茶水全經你的手,別人碰不到,柳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怎麽知道是怎麽回事?”柳妃惱火地說道:“大汗,千萬不要聽信她們的讒言。”

“好了,這時候不是追求責任的時候,崢嶸你過來,我們扶你父汗躺下。來人,打水過來,快給大汗擦洗。”大妃鎮定地指揮。

奴婢們趕緊忙活起來。

大汗身上冷一陣熱一陣,不停地打擺子,痛到腸子都像是要裂掉了,但是思緒卻異常清晰。他看著大妃紅著眼睛守在身邊,擦汗餵水,心裏不由得有些感嘆。結發夫妻,三十年感情,更靠得住啊。

柳妃也想擠過來,但每次都被崢嶸帶著奴婢們擠開。她火了,又開始大聲嚷嚷,吵得大汗頭暈腦脹,心中一股無名火直冒。

到了下半夜,大汗的痛苦終於減輕了,他疲憊地合著眼睛,想睡會兒。

“捉到了兩個女幹細。”此時突然進來了個侍衛,大聲說道。

“小聲點,沒見大汗睡了?”大妃威嚴地說道。

大汗又睜開了眼睛,手指輕輕擡了擡,“說。”

“搜出了密信。”侍衛雙手捧上了密信。

大妃點了點頭,大汗身邊的侍從接過了密信,拆開了,過來念給大汗聽。

“明日午後,將帝炫天和禦凰雪送至青蛭山。小汗王和小葉汗王我已為你除去,事成之後,你立小柳可汗為王……”

侍從的聲音越來越小,不停地拿眼睛瞟柳妃。

“放|屁,這是陷害。”柳妃急了,撲過來想搶密信,“讓本妃看看,這是誰想陷害本妃?一定是大妃,是你,是你這個毒婦。”

“放肆!”大汗撐著雙臂,想坐起來。

“大汗莫傷了身。”大妃趕緊扶住她,扭頭看向柳妃,冷冷地說道:“是不是你幹的,一查便知。若真是你下毒,你的手上身上說不定還有毒藥。來人,搜。”

“大汗,大汗……”柳妃尖叫著,急得大哭,“大汗,真的不是臣妾!”

“搜搜就知道了,你怕什麽?”崢嶸冷笑。

兩名侍從上前去,開始在柳妃身上亂搜。

“餵,你們輕點。”柳妃氣得發抖,卻不敢拒絕,“大汗,臣妾會證明給你看的,絕不是臣妾。”

她正在嚷嚷,侍從卻從她的衣服裏搜出了一只小紙包。

“這是什麽了……”柳妃瞪大眼睛,呼吸一緊。

“讓太醫看看,這是什麽東西。”大妃站了起來,指著伺候在一邊的太醫說道。

太醫連忙走過來,接過了紙包,飛快地拆開來聞了一下,眉頭緊皺,小聲說:“斷腸根,是北唐人最愛用的毒藥,和茶水混合後,毒性增強數倍。”

“什麽?不,這一定是你們剛塞進我的衣服裏的。”柳妃尖叫了起來,猛地走向了大汗,“大汗,大妃想臣妾,大汗救臣妾。”

“行了,我如何害你?我今日都沒有與你說過半個字。”大妃怒斥道:“柳妃,你和你那兩個侍從的事,我都不想說。你年輕,仗著大汗寵你,處處刁難我,我也就忍了。誰你能讓大汗高興呢?為了大汗,我也能忍。但你怎麽能這樣害大汗?他可是這世上最寵你的男人啊!”

大汗越聽,臉色越難看,憤怒地盯著柳妃,“你說,為什麽這麽做?”

“真的不是我啊,大汗……”柳妃撲通一聲跪到地上。

“那兩個侍從,是真男人。”大妃咬牙,憤怒地說道:“你的兩個兒子……還不知道是不是大汗的!我一直忍著,是怕大汗難過。他畢竟真心愛你,真心疼你的兩個兒子……”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大汗,不要相信她,不要……”柳妃的眼睛瞪得老大,身子越抖越厲害。

“去,把那兩個侍從抓來。”大汗拍打著榻沿,大吼道。

侍從匆匆跑去了,不一會兒,抓著兩個男人進來了,往地上一推。

“剝開看!”大妃看了一眼柳妃,大聲說道。

侍從撕|開二人的褲子,大妃趕緊轉開了頭,崢嶸一聲輕呼,也捂上了眼睛。

“是男人。”侍從看清楚了,轉身向大汗稟報。

“不是,他們不是我的人,不是……”柳妃已經懵了。

“娘娘……娘娘救小人……”兩個人往她身邊爬,哀聲求饒。

“拖出去,殺了。”大妃揮手,厲聲說道。

大汗暴怒,掙紮著爬了起來,奪過了侍從手裏的刀,刀起刀落,砍在了柳妃的肩上,直接削掉了她的右臂。

她慘叫著倒在了地上,痛呼打滾。

“賤|人,賤……人……”大汗又罵,又揮刀砍了下去。

崢嶸背對著這邊,肩膀緊縮著,後面的沒聲音了。也不知道大汗砍了多少刀,柳妃已經血肉模糊,看不出人樣。

“大汗,好了,別為她氣壞了身子,您先去臣妾那裏歇會兒。來人,把這裏收拾幹凈。”大妃扶住了他,從他手裏拿走了刀,往地上一丟,踩過了柳妃的血泊,和他一起出去。

崢嶸郡主擰了擰眉,死死捂著臉,跟著跑了出去。

“來人,把柳妃的兩個兒子帶進山裏,殺了吧。”大妃把大汗送進帳中,又轉身出來,叫過了兩個親信。

崢嶸聽到了,連忙阻止道:“娘,您這是要幹什麽?”

“斬草不除根,以後只會禍害你和你的兄弟們,他們必須死。”大妃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進了大帳。

崢嶸郡主打了個激靈,轉頭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幾個侍衛正把兩個男孩子帶出來,推上了馬車……

“母親……”

“閉嘴,此事你不要管。”大妃用前所未有的淩厲無情的眼神盯了她一眼。

後宮從來都沒有善良的人,善良都用來祭奠青春和愛情了。崢嶸郡主心裏升起一股寒意,握緊了馬鞭,閉上了眼睛。

這計策,是歸寒邪出的,毒藥也是歸寒邪給的。

那兩個侍從是大妃以重金和對其後代許諾,讓兩個男奴扮成的。大妃身邊早就養了一些能人異士,在關鍵時候能起大作用。柳妃腰帶裏的毒藥,也是大汗身邊那兩個侍從在搜的時候放進去的。至於柳妃給大汗的那杯茶,是早早就在茶杯上抹了毒而已。

柳妃必死,但死況太慘,父汗揮刀時那猙獰無情的模樣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腦海裏。還有那兩個兄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活潑開朗,態度恭敬溫和,並沒有錯啊!

崢嶸郡主突然有了種罪孽感,為殺柳妃,卻要死好幾個無辜的人,這樣是不是太狠毒了?

天亮了。

歸寒邪和禦凰雪被放了出來,大汗親自在牢外迎接二人,笑吟吟地說道:“委屈皇帝了,我已經想好了,要與你聯手,打敗北唐。不過,我要所有的那些戰馬!”

“好說。”歸寒邪笑笑,大大咧咧地說道:“公馬母馬,統統給你。”

“好,一言為定!”大汗眼睛一亮,撫掌說道:“那我們就歃

血為盟,從此刻起,我們就是朋友了。”

“當然是朋友。”歸寒邪又咧咧嘴,向他舉起了右手。

大汗楞了一下,趕緊和他擊掌盟誓。

“大汗與我,永遠是朋友。”歸寒邪又說道。

大汗連連點頭。

大妃親自拿來筆墨,讓二人簽下盟書。

“我們的兵馬,即刻啟程,去攻打北唐。我們裏應外合,踏平北唐國。聽說他們的海國,風景很好啊。”大汗撫掌,樂滋滋地說道。

“申將軍留在這裏吧,做為我們的聯絡人,大小事情,他都可以代為決斷。”禦凰雪轉頭看向申晉。

“是。”申晉連忙抱拳。

“放心,我會照顧好申將軍。”大妃走過來,笑吟吟地說道。

從胡疆出來,正是正午,出太陽了,積雪融化,涼嗖嗖的風直往人脖子裏灌。

二人拐過了山道,只見前面等著十名騎士,領頭的人是崢嶸郡主。

“我和你們去,殺敵去。”崢嶸郡主笑著說道。

“很危險的!”禦凰雪想勸退她。

“危險又如何,人生一世,總要做點轟轟烈烈的事。而且我現在不想回去看到父汗和母妃,我覺得他們太狠毒了。”

禦凰雪一聽,就知道是為昨晚的事。於是輕輕點頭,小聲說:“好,追隨你自己的心吧。”

“走吧。”崢嶸郡主一揮鞭子,往前疾沖而去。

小金撒開四蹄,很快就超過了她們一行人,還故意蹬起了雪泥往他們身上拋。

“等等我們。”崢嶸郡主奮起直追,大聲叫道。

禦凰雪靠在歸寒邪的身前,小聲問:“你跟我回去嗎,還是要去逍遙去?”

“怎麽,利用完了就不想見我了?”歸寒邪臉一板,不痛快了。

“我什麽也沒說。”禦凰雪挑了挑眉,縮進了披風裏。

歸寒邪嘀咕,“哼,趕我走,我一天揍他十回。我還要還四處去找女人,天天讓他直不起腰。”

禦凰雪想像了一下那情形,忍不住地笑。

帝炫天再生他的氣,又能怎麽樣呢?這兩個人骨頭裏,流的是對方的血啊。這種奇妙的緣份,是割舍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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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炫天化妝成紅甲軍,在城裏走了一圈,大致知道了情況。

那些百姓被繩子串在一起,隔百個人,挑一個人捆上火藥管,只要點燃,這些人就會炸飛。這是北唐詔準備用來對付青衫軍的法寶。

他沒有看到薄慕傾,他的人也一個沒見著,不知道躲在什麽地方。

“先出城。”他停下腳步,低聲說道。

兩名侍衛跟著他轉身,三人正要往回走時,幾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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