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浮生若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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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劉熙熙去夜店,崔勝玄並沒有那麽多的限制。國外18歲就算成年了,而且在開放的環境下,夜店更多是作為年輕人放松的場所,甚至有點像國內的ktv,就連他也和她一起去玩過。

只在比較保守的國內這種場所裏遇見自己的妹妹,還是不太算件開心的事。

崔勝玄猶豫一會,終究發了封郵件。

——“早點回去,別偷著喝酒。”

好久都沒回覆,他也是有點燥,找到個時間溜出來在VIP層轉了一圈,沒看到人。

——“嗯。已經回酒店了。”

恰好收到郵件的同時,原本喝的幾杯酒勁兒頭也上來了。崔勝玄心下一松,靠著貼暗花壁紙的走廊拐角,長長嘆了口氣。

熙熙今晚有點奇怪,他可以很明顯感覺得到。明明看到了自己,以她的性格,就算不專門去包廂打招呼,也得打個電話說幾句話。至少不會草草回覆郵件,像現在這樣。

崔勝玄恍惚有種“孩子長大,心事多了”的無奈感,轉瞬又笑自己大叔一樣未老先衰的莫名心態。

未成年不能喝酒的李勝利,被權至龍吩咐出來找top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單手摁太陽穴,明明笑著卻又滿臉茫然的年輕男人。

長的真帥啊…盡管已經做了五年朝夕相處的隊友,但他時不時還是會突然感嘆這哥讓人無可挑剔的外貌。

所以就算經常性脫線,依舊可以擁有超高的人氣。這個…真是羨慕不來。

勝利搖搖頭,習慣性露出大大的笑容,“哥,我正到處找你呢~喝多了嗎?難受嗎?”

“忙內啊,”擺手示意對方不用扶著自己,崔勝玄甩甩腦袋,“你是怎麽做一個好哥哥的呢?”

“誒?!”

……

李勝利清楚的記得,那一晚,尚還不懂事的自己,有些好奇的問隊長。“哥,那位劉熙熙xi究竟算top哥的什麽啊?”

青梅竹馬的戀人?順理成章的歡喜冤家?

回應他這顆八卦之心的,卻是至龍哥砸過來的枕頭。“呀,你小子,可別在top哥面前亂說。”

一把接過枕頭才突然意識到失言和非議哥哥的不尊重,有些怯懦的低頭,耳邊隊長的話清清淡淡飄來。

——“劉熙熙她,是崔勝玄身體裏的一部分。”

很多東西,當時並不懂,卻從來沒有忘記,就算你以為你忘了。後來,當故事結局,觀眾散場,勝利一個人站在終幕的舞臺上,不知怎地,突然就想起了權至龍說的那句話。

想起的瞬間,就懂了。

……

崔勝玄好像忘記自己曾經問過隊裏最小的忙內,怎麽做一個妹妹的好哥哥這件事。又或者說,他忘記了整個夜晚。

熙熙在第二天就隨導師離開了韓國,盡管是本來安排的就緊,但又好像有些狼狽的落荒而逃。

在接下來的三個月,她沒有給他打過一通電話。他打過去往往也是被切斷,然後回覆郵件。

忙。很忙。不方便。上課。等等等等…自己一手帶大的,未經世事的孩子,撒起謊來又笨又蹩腳。又一次在結束疲憊的行程後坐上保姆車,習慣性給妹妹打個電話,五聲之後,被掛斷。

勝利總是坐在崔勝玄的後排,只要稍稍偏一點,就能看到大哥的手機屏幕。

真的沒有生氣嗎?不會生氣嗎?top哥低頭飛快的回覆郵件,神色完全平靜,一瞬間都有點讓李勝利誤以為這是位特別好脾氣的哥了。

但實際上並不是,招惹至龍哥可能當場就被“教訓”了,而招惹大哥…就意味著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有各種暗搓搓的小“報覆”。

top哥對劉熙熙xi…還真是寵啊。默默對比了一下倘若自己有女朋友這樣,大概早就火冒三丈了。額…不對,倘若漢娜這樣…好吧,他同樣會火冒三丈。

或許因為那晚大哥問自己的問題,所以李勝利總不自主的帶入到自己和妹妹的關系之中,來比較這對奇怪的“兄妹”。漸漸也就發現,真的是無法定義。

top哥幾乎是帶著劉熙熙長大的,彼此經歷了對方之前人生的全部重要時刻。所以就算不聯絡也不會生疏,不說話也不會尷尬,但同樣,不會吃醋,不會計較,不會忐忑…就好像,無波無瀾也可以度過一生一樣。

這種人生,真的會是大哥口中那樣好命的劉熙熙,願意要的嗎?

至少於李勝利,他是不願意的。

倘若不去闖,不去痛,再好命,又怎樣?

20歲的勝利,在劉熙熙和崔勝玄突然恢覆正常聯系的某個日子裏,自以為是的同情起這段感情,以及局中的兩個人。

……

好像是莫名其妙的,熙熙給自己打了電話,然後一切如同過去一樣。可崔勝玄卻覺得,妹妹有心事,她瞞不住他。

可她不說,他就不問。

時間走向2010年的6月,就在他們日本出道滿一年的時候,劉熙熙專門回國告訴崔勝玄,自己結束課程之後準備離開父母身邊,去法國。

她主修的本來就是法語,他並不懂這些,卻好像隱隱約約明白,熙熙真正打算的不是進修,而是獨自生活。

崔勝玄是一個不喜歡被管束的人,所以理智上,他不想管束已經成年的劉熙熙。

又或者,真的很容易對她妥協。

於是,崔勝玄只是像小時候一樣,揉揉妹妹的頭發,笑的簡簡單單。“這次離開之前,總能讓哥哥給你介紹介紹我的同伴了吧?”

……

人會卡在某個時間點裏,就像重覆倒回的磁帶。而李勝利記得的,劉熙熙最初的樣子,就是她拉開日式的推門,兩個人“砰”撞到了一起。

生活有時就是這麽狗血。

並沒有所謂臉紅心跳的互相攙扶,伴隨著一屋子哥哥的驚呼,他們被手忙腳亂的各自扶起,然後又在哥哥line哈哈大笑中尷尬道了歉。

勝利也不清楚,為什麽平日裏口才那麽好的自己,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被撞的坐到地上的女孩下意識嘟著嘴又迅速收回去,低眉順眼說著“對不起” 。

他竟很難受。

是往後所有的日子裏,一想到她垂著眼睛道歉的模樣,就莫名心痛的難受。

這麽做作誇張,還真當自己是言情劇男主了嗎?李勝利自嘲。他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來處理這種情況——不去想。

其實做起來很容易,只是短暫聚餐認識,然後很久都應該不會有機會接觸的半個陌生人。在經歷一個月忙碌的行程,勝利立刻遠遠拋在了腦後。

身體還撐不起野心的男人,並不想,也沒有資格顧及所謂“痛”,是怎麽回事。

……

崔勝玄沒有想到劉熙熙在法國一呆,就是16個月。而2011年的新年,也是他們從小第一次沒有一起度過。無論是在忙著小分隊活動的top,還是進行緊張的口翻工作的熙熙,似乎都在獨自前行的路上走的越來越好。

16個月裏,崔勝玄抽不出來任何的時間能去看看劉熙熙,而劉熙熙,則以堅決的姿態,一個人孤獨努力著。

比起劉家爸媽向他抱怨女兒“遲來的青春期”,崔勝玄卻更想問問妹妹,你到底在抗爭什麽?

……

……

所有事情的轉折,似乎都發生在2011年。

2011年,bigbang的五個人,誰都無法忘記的一年。而對於李勝利來說,它又多了些別的意味。

當大哥把劉熙熙的電話號碼給自己的時候,決定在組合最艱難時期在日本做些什麽的勝利,第一反應是茫然。

“熙熙最近會在日本工作一段時間,你日語上的問題可以找她。”從來都是懶散到不行的top,此刻完完全全擔負起了大哥的責任。“忙內,辛苦你了。”

李勝利並不知道這個號碼自己會不會用到,卻沒想過,只身剛下飛機,關閉飛行模式的手機便收到了對方的郵件。

劉熙熙幾乎是以雷厲風行的速度,避開各自忙碌的時間,然後為他制定了詳盡的補習速成計劃。

再見到她,勝利才驚覺,不過兩年,竟然能在一個人身上發生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幾乎和他所聽說過的她判若兩人。而真正相處之後,也才明白,所謂天資聰穎,掩蓋了多少劉熙熙的努力。

是真的,真的很努力。

她最忙的時候,同時進行著書籍翻譯,會議口翻,西班牙語初級考核,還要堅持每周對他補習。

有那麽幾次,李勝利做完填詞題,不過十分鐘,身邊抱著大部頭查資料的人就已經沈沈入睡。

“你不用每周都來。”硬邦邦的這樣說著,面對劉熙熙,他總做不到八面玲瓏。“黑眼圈很大。”

“嗯嗯,所以你趕緊變成日語達人吧。”伸著懶腰的姑娘甚至都沒註意到衣服上移露出的腰線,“我這是沒化妝。”

所以盡管為人處世的感覺變了很多,但對於真正熟悉起來的人,她還是他聽說過的,那個又嬌憨又單純的小女孩。

top哥真的保護的很好。

……

崔勝玄並沒有想到,在妹妹的補習下,勝利居然能夠區區幾個月,日語就達到了有些可怕的程度。

“他很努力,比我還要努力的多。”沈默了一瞬,電話那頭熙熙語氣帶著感慨,“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那你呢?熙熙想成為什麽樣的人?”好像幼稚園才會問的問題,卻是崔勝玄三年裏最想知道的。

“我嗎?”回頭看看已經打掃幹凈的房間還有收拾整齊的行李,劉熙熙合緊手心。“我想做一個掌握命運的人。”

就在熙熙離開日本的第二個月,bigbang以一首《BLUE》,重新登頂。

開始在日本參與的各種節目,身邊所有人都驚嘆著忙內的日語水平。而妹妹的名字,也開始和他連在一起。

崔勝玄心裏怪怪的,在某個醉酒的日子,去問身旁的至龍。悠悠晃著紅酒杯的隊長卻答的幹脆,“再讓哥選一次的話,會讓熙熙幫勝利嗎?”

如果答案是否定,那麽當初,自己也就不會一定讓妹妹照顧語言不通,卻又處境辛苦的弟弟了。

都是註定。

……

教你說話的人,你也會學到他身上別的什麽。

李勝利人生中掌握的第一門語言,來自父母的言傳身教。而第二門,是劉熙熙100多天地獄式速成。

就像他在說韓語的時候,總有些小動作小發音改不掉的隨父母。同樣在說日語的時候,盡管為了節目效果而刻意誇大了語氣表情,但在後來自己坐到電視機前,觀看放送裏的某一刻,依舊會發現,真的很像她。

劉熙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關了電視,遙控器隨手扔到沙發上略略彈了幾下。勝利將自己也扔進靠墊裏,再次想起這個問題。

她在我眼裏,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有時候也會有那麽種錯覺,似乎從來順風順水的劉熙熙和總是坎坎坷坷的李勝玄,其實相似極了。只她走的更快,飛的更高,更為沈默和踏實。

以後,我也會走同樣的路嗎?

22歲的勝利告訴自己,竭盡全力吧。用被辛苦傳授而來的語言,還有細枝末節的隱秘相似。

……

就在被母親玩笑般提及,以後準備和熙熙舉行什麽樣的婚禮時。Alive世巡開始的第四個月,崔勝玄從演出地單獨飛往她現在工作的城市。

從3歲起就一直存在著的,兄妹的關系,很多時候都會讓他忘記,彼此並沒有血緣的事實。

愛情,親情,友情。

如果讓崔勝玄來選擇,首位是親情,最後才會是愛情。

他已經25歲了。當人格健全,才發現好像並沒有對所謂愛情的需求。很滿足於現在的生活,除了事業上的挑戰,其他也因為懶的經營而變得簡單。

結不結婚,似乎也沒什麽必須不可。至少不會刻意為了維持一段關系,而用法律強制保障它的真實性。

但如果熙熙需要…他總會給她想要的。

不管要過去,還是要未來。

“哥哥,給我些時間。”貓在墻角掛著黑框眼鏡的女孩,顯然又熬了幾個大夜。雖然總想表現的精神些,但困倦的表情怎麽也遮不住。

崔勝玄當然不是來談什麽婚姻的,那不過算父母的臆想,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環顧被一摞一摞各種語言資料圍的滿滿的書房,他甚至不敢動,就怕弄混了更難收拾。

只是心裏難免更認同了些劉家爸媽讓自己來做“說客”的原因——這樣不落地的拼命飛行,沒誰能放心的下。

你到底想要什麽呢?熙熙。

他突然就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她了。這滿身的倔強,到底是何時成為妹妹隔絕所有的鎧甲?

“試著去愛一個人,好不好?”崔勝玄聲音很低,好似嘆息。“哥哥不會愛,才教不了你怎麽愛。如果愛能讓你不那麽孤獨,去試試吧,熙熙。”

長久的沈默,是他對那次對話最後的記憶。

……

Alive世巡回到首爾奧林匹克公園的那天,李勝利在休息室看到鞠躬給每一個人打招呼的劉熙熙,才發現時間又過去了300多天。

他也有一年沒見到她了。

比之前瘦了些,也更安靜了些。偶爾的電話聯絡裏,知道已經結束西班牙語學習,高級翻譯的證書也穩穩拿在手裏。

不過23歲而已,誇張一點說,精通五國語言,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人。

其他幾個哥哥去換衣服了,勝利才從一邊坐過來。明明眾所周知應該很熟悉的關系,他卻一直只是遠遠的聽他們說,然後附和的笑。

“很累嗎?”隔著空格的沙發,李勝利眼神落在忙碌到不行的工作人員身上。

“嗯。很累。”並沒有否定卻保持著微笑的嘴角,“心甘情願吧。”

心甘情願。當人人都說劉熙熙如此倔強的時候,李勝利卻清楚,她只是——心甘情願。

團專宣傳結束後的2013年,勝利發行了solo新專,第一次成為自己的制作人。裏面的每一首歌,都包含了他的感情和思考。

比起有兩個哥哥feat撐腰的《Let us talk about love》,李勝利更在意的,是另一首主打《有話要說》。所以他拿著已經拍好mv的曲子給隊長聽,3分35秒時長,權至龍來回重覆了10遍。

“無論是mv,還是歌曲,都已經很不錯了。你進步很大,勝利。”下意識啃咬指甲,還沒等李勝利露出開心的表情,隊長就“騰”地轉過椅子面對著他。“在那個只能偷偷註視的房間裏,你的話,到底想對誰說呢?”

權至龍意外看到的,是忙內僵住的面孔,以及慌忙垂下的頭。

……

……

勝利出車禍的時候,崔勝玄還在外地拍攝,匆匆趕回來見到的也是“手術中”這樣讓人不安的字眼。

“哥,對不起。”醒來的弟弟,第一時間虛弱握著自己的手。top以為他是為了那些新聞自責,可這種時候只要李勝利活著,四個哥哥會有誰在意那種鬼東西?!

熙熙的電話,就是在忙內欲言又止時打過來的。崔勝玄沒等妹妹說別的,先讓她和勝利問候幾句。

從弟弟手裏再接過手機的時候,劉熙熙居然已經切斷了。想來她是突然有重要的事情,誰知道三天後,直截了當的告知郵件,猶如平地驚雷。

——接受長達10年的保密翻譯工作。內容,行蹤,甚至姓名,完全保密。

……跪在庭院卻挺直脊背的女孩,崔勝玄推開柵欄門慢慢走過去。地上積滿雕零落葉而帶來的蕭瑟感,就像可以看到生命的盡頭。

“對不起,哥哥。” 緊抿的唇線,繃住的下頜。曾經笑容甜蜜的小孩子,如今眉目滿是風霜。

“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做的這一切是不是對的。”牢牢關住的屋門,意味著不被父母原諒的離開。“但是熙熙,如果10年的時間能讓你想清楚,能讓你真正的掌握著自己的命運,能讓你學會責任和擔當…”

那就去吧。

他蹲下,揉揉她的頭發,將人攬進懷裏。“哥哥也很抱歉,讓你這麽辛苦。”

劉熙熙終於痛哭失聲。

……

李勝利在劉熙熙離開之前,再沒聯絡過她,最後的通話也是還在住院時的幾句問候。

而當時聽到他的聲音就立刻掛斷的電話,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原因也不再重要。

他們歸根到底是一類人。只不過原以為會循規蹈矩的熙熙,最終以決裂般的模樣跳了出來。而自認為把握人生的勝利,卻安穩待在了命運的圈裏。

久違的交往了女朋友,總是崇拜的註視著自己的小女孩。可當某天,他翻出舊時聚會的視頻,才發現,那裏面,有一個同樣總是悄悄看著劉熙熙的李勝玄。

那個什麽都能做的很好的,很努力的姑娘。

模糊的曾經裏,只有兩個人的小小房間,她抱著資料昏昏欲睡,他著魔樣微微擡手,卻還是推門離去。

對不起啊,top哥。

…捂住女友的眼睛,勝利笑的溫柔。“分手吧。”

憧憬,從來都是最遙遠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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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人生會因為一句話,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嗎?

如果能給劉熙熙重來的機會,那她一定,一定不會再去到夜店,也就不會在看到哥哥身邊一群人的背影時,腦海中突然閃現那句話。

——“嫁給我,好嗎?”

只這一句,虛弱的陌生男聲帶來不受大腦控制的,鋪天蓋地的悲傷。

她很惶恐,夾雜說不清的痛苦。

不清楚為什麽又會出現這樣被預示的“未來”,羞恥於當意識到這個人不是哥哥時,莫名松了口氣的陰暗。

父母總會對自己說,以後有你勝玄哥,我們也就放心了…你乖乖讀書,然後生一兒一女,男孩姓崔,女孩姓劉…

完全被安排好的人生,她原本已經妥協了。如今卻又有莫名的東西也要隨意插手,劉熙熙不甘心,很不甘心,不想屈服,真的不想屈服。

一開始避著哥哥,是怕再出現和他相關的“預言”。等了三個月,什麽都風平浪靜,好像那句話也是熙熙自己的虛幻。

但她已經變了,總是聽所有人話的乖孩子,“遲來的叛逆期”,希望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裏。

可劉熙熙能對全世界心狠,對自己心狠,卻獨獨,做不到對崔勝玄心狠。所以上帝見縫插針,答應哥哥才有的相識,最終還是逃不過的遇見。

一開始,熙熙以為那五個人裏,沒有誰是“他”。卻忘記了,很多時候聲音都會改變,比如——大病初愈。

而更可笑的是,她居然喜歡上了他。在發現之前,就像背叛一樣的喜歡上了他。

可所有的喜歡,哪怕愛,都不能讓劉熙熙背叛。

倘若和別人在一起,就是在背叛哥哥。劉熙熙可以肆意妄為做很多事,卻不能拋下崔勝玄。所以她躲得遠遠的,幾乎打斷所有聯絡。

如果我不曾愛上誰,那和哥哥相攜一生也會幸福。可我已經愛上,就再不能用不純粹的心接受。

已經配不上他了。

好像陷入死循環,可她不動聲色,硬生生挨著,只縮在一隅。被所有人教訓著的倔強,卻是熙熙心甘情願的躲藏。

…該怎麽來形容得知所有結果的那一刻?

與記憶中完全重合的聲音,才是人生大寫的嘲笑。

以為遠遠避開的,以為誰都不傷害的,以為會好的…統統都不過自以為是。

五年。徹徹底底改變了她。

最終卻還是一敗塗地。

遠走他鄉,是熙熙自己要贖的罪。

——————————————

10年後,崔勝玄只身前往了某個遙遠國度。他真的是個很慢熱的人,慢到一生都難轟轟烈烈愛上別人。

可這樣的人,往往情深義重。

……

成長從來都是很痛的,之前19年沒有感受過的痛,後來劉熙熙花了15年,才得以自贖。

幸好為時不晚。

……

很久很久以前,權至龍告訴過李勝利,“劉熙熙是崔勝玄身體裏的一部分。”

後來,他終於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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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

愛與情。

有生之年,何其有幸,終歸於情。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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