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當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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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修武開車送劉熙熙去機場,看她坐在副駕上不停的收發郵件,只有依然發紅的眼眶表現出剛才經歷了怎麽樣的痛哭。“你確定真的要馬上趕回日本?”他視線轉回前面的車尾,“要上高速了啊。”

“嗯。”劉熙熙手指不停,“天沒塌,地沒陷,世界末日沒來,我還得回去工作。”

“就這麽走了?不管了?”這麽嘮叨不毒舌的某人還真是少見,她終於擡起頭,略奇怪的瞅了對方一眼。“我現在不想看見他。”

金修武既沒有“嘖嘖”的說劉熙熙傲嬌,也沒有笑話她剛才哭的有多肝腸寸斷。只是一踩油門,加速駛進了機場高速。

熙熙打開車門,向親故告別,讓他直接回去,自己下車準備取登機牌。

“天才少女!”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她微張著嘴,楞住了。有些羞赧的回頭去看,金修武側臉趴在方向盤上,透過降下的玻璃窗看過來,笑容一如多年前那樣囂張。“劉熙熙!”他大聲叫著她的名字,“謝謝你從不靠近我的生活!”神色忽又溫柔,低聲喃喃,“也謝謝你走進我的生命…”

或許只有這一刻,金修武想回到初次遇見的那年,或者僅僅是再和她去一趟東京塔。

“聽不清好嗎…”恰好有一架飛機起飛,掩去了他所有的話。熙熙要走回去問金修武,對方卻擺擺手,不再看她,合上車窗,就這樣離開了。

劉熙熙站在空空的車位前,過了一會兒,努力露出一個笑容,“嗯…不用謝。”

回到日本,她不去關註新聞,也拒絕聽任何人告訴有關他的消息,只關心工作,似乎把那天的一切都當做夢一場。

九月底,工資信息發進手機,看到顯示被扣除的全勤獎,劉熙熙完全無視的直接刪除了它。

整整耗費兩年,花費近百人心血的亞洲紀錄片終於進入了最後的收尾階段。在mark組的那一版塊裏,“劉熙熙”三個字被寫在了制片的第2位,付出終於有了收獲。

難得空閑的時間裏她去人事部進行了工作的交接,離開目前的崗位需要提前至少三個月報備以便工作室進行安排。

11月4號,熙熙帶著參加bigbang2014~2015 Dome Tour“X”的部分組員去往名古屋。在這裏的某個室內場館將要進行第一次排練,他們也需要和遠從洛杉磯趕來的舞臺導演進行面對面溝通。

因為負責舞臺後記的攝像與編導已經提前就位,劉熙熙帶著剩下的人在機場等著托運的一些東西,等她到達場館時,除了還在韓國拍電影,不參與第一天排練的崔勝玄,其他四個成員都已經來了。

劉熙熙率先恭敬的和他們打招呼,然後立刻去了舞臺導演Jamie那裏。雖然之前在網絡上有很多的交流,但這還是第一次見面,就連在YG開碰頭會的時候,Jamie也是視頻出現,她急需詢問他新的改動。

太陽和大成並不知道後續勝利醒過來以後對熙熙說的話,也不清楚這個時候她本來是不應該出現的。他們對視了一眼,去和攝像頭打招呼。

權至龍了解這一切。他親耳聽到了勝利石破天驚的那句話,也親眼看到了熙熙奪門而出的倉皇無措。更知道從那以後,李勝利和劉熙熙沒有任何聯系。就算是勝利住了那麽久的院,錯過了亞運會這麽重要的事,熙熙也沒有問過一句。

他想起前不久和忙內的談話。

“小勝玄,”亞運會閉幕式開始前,權至龍給李勝利打了一個電話。語氣很嚴肅,“你覺得值得嗎?”

其實他也只是突然間有了一個離譜的想法,試探的問了這句,卻沒有想到勝利沈默良久。

“哥,車禍真的是意外。我只是在進手術室之前想賭一把,賭我能不能活下來,賭她能不能接到我的電話……”

這段對話成為了兄弟倆的秘密,權至龍原本是為弟弟感到可惜的,現在熙熙卻出現在了名古屋。他震驚之餘卻是欣喜——或許有些遺憾還會有圓滿的機遇。

李勝利不知道哥哥們各自的想法,他戴著黑色的口罩,為了遮擋憔悴的素顏,露出來的臉色依舊發黃,體力也沒有完全恢覆。大多數時候,除了練舞和必要的發言,他都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聽著或者休息。

劉熙熙進來的時候他立刻感覺到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皺眉了。

雖然只是輕輕的,但他就是知道,她不高興。

我可能真的再一次傷害了她。勝利苦笑,努力的讓自己腦海裏只想著舞臺,不再去看她,別再讓她難受。

熙熙要解決的事情很多,實地的舞臺還在搭建,雖然目前決定的錄制地點在東京和大阪之一,但是第一場的效果太需要參考。她誰也不去看,只專心的和工作人員討論,再去和小組成員推敲方案。等到最終確定了去看舞臺的時間,已經是5個多小時過去了。

排練還在繼續,劉熙熙帶著助理先回酒店,與在東京忙其他事的組員繼續開視頻會議。從她匆匆的來到匆匆的走,竟是除了問候再沒多和四個人說一句話。

開完會已經是深夜了,酒店的廚房是24小時供應的。熙熙來到前臺,詢問是否能借用一下廚房,最後這家5星酒店讓一個學徒陪著她來到了這裏。

劉熙熙要煮粥。

她咨詢了專家,自己訂了食材,嚴格控制了克數,用小火燉了3個小時,香氣飄滿了整個房間。裝進保溫瓶的時候,更是一口都沒有舍得喝。

李勝利開始自帶晚飯,大家都在一起排練,吃的也是統一盒飯,只有他一個人帶著保溫瓶,每天喝的都是不一樣的粥。

劉熙熙一句話都不跟李勝利說,從第一天早上“咚”的把保溫杯放在他面前,後來就固定成了每天給他做晚飯。只是她一個眼神都不給他,遞完之後扭臉就走,反正周圍也沒有人,連丁點兒的客氣都懶得裝。

兩個人心照不宣,誰來問勝利這粥哪買的,他都顧左右而言他,什麽也不說。時間一久,大家就習慣了,說李勝利有個“田螺姑娘”,從名古屋帶到紮幌,再來到東京。

四個哥哥心裏跟明鏡似的,隊長,太陽和大成想問點什麽,都被top攔下了。

他其實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只為了來日本的前一天回宿舍幫弟弟們帶東西,無意中看到的,被細心包起來,有新海城親筆簽名的那盤《秒速五厘米》,崔勝玄願意成全勝利。

12月25號是bigbang蛋巡的東京場。在這前一場,劉熙熙的工作組已經完成了演唱會的錄制,她今天到東京巨蛋是來商討後續的一些情況。

熙熙和宋鵬程站在舞臺下的攝像區。他抱臂沖舞臺揚了揚下巴,對她感嘆:“這些孩子是奇跡一般的人啊。”

“那我呢~前輩~”劉熙熙像個小孩子一樣抱怨,“怎麽不誇獎我呢?~”

“不能當面誇,哈哈。”宋鵬程難得露出笑臉,“這些年,我也陸陸續續帶過幾個後輩,反倒是當初最不願意帶的小姑娘,成了如今我最願意誇獎的人。你做的很好,熙熙。”

“謝謝您。”她神色中是感激,鄭重的向他鞠躬,“是您帶我參加了第一場演唱會。”聽著此起彼伏的吶喊聲,好像又回到最初。“我因此收獲了太多太多。”

“分清工作和感情,你做到了嗎?傻姑娘。”他突然想起多年前對那個肉乎乎的小女孩說過的話,饒有興致的問她。

“啊,都清楚了。”

太陽,勝利和大成進行觀眾互動已經走到了劉熙熙和宋鵬程這邊,他們正在隨機挑選觀眾。熙熙和勝利對視,看到對方似乎想拿起話筒,立馬瞪了他一眼,李勝利默默閉嘴走到另一邊。

“工作就是工作,感情就是感情。過去我把握不好,弄的一團糟,現在應該可以了吧。”她笑起來,“真的是付出了很多代價。”

2015年1月18號

大阪

此次蛋巡的最後一場。

劉熙熙從東京過來,和負責後記的攝像們一起收尾,再補拍一些采訪的問題和鏡頭,這次合作一切都很順利。等聽到後臺入口傳來的歡呼聲時,她拿著帶有準備好的問題的記錄本,在專門辟出來的房間裏等人來。

只需要再補錄太陽和top的就可以了,每個人也只是一個問題。崔勝玄在太陽之後進來,很快結束了錄制。看到攝像關了機器,他站起身,隨口問妹妹:“東西收拾好了嗎?”

“嗯。”熙熙示意攝像可以去休息了,等到他關上門,才繼續說:“差不多了。我這次算是空降回國了吧~”她笑著扔出重磅炸彈,好像討論晚飯一樣。

長久的沈默,房間裏的空氣都停下了。

“熙熙?!”崔勝玄睜大了雙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緩了好一會,“你……”

“哥。”劉熙熙合上記錄本,“不是所有的結局都由上天註定。”她註視著墻上五個人的海報,“我們的選擇也會決定命運。”

倘若我沒有接到他的電話,倘若我沒有飛去首爾,也就不會聽到他想要說的話,也就不會體會到那一刻自己有多麽的痛不欲生。如今應該已經去往都靈,就此開始新的故事。

只是,這些假設都不成立。

或許一切都是他的一場豪賭,而我已經在命運決定之前自己寫下了答案。

我做不到讓他輸。

……

崔勝玄走出房間,回休息室卸妝換衣服,神色正常,該說該笑,絲毫不提剛才和妹妹的對話。他知道自己可以去阻止她,只是他永遠不會這麽做。

勝利是最後一個收拾好的,四個哥哥都出去坐上保姆車了。他從房間裏出來還在扣黑色大衣的扣子,卸了妝的臉上還有胡茬。劉熙熙站在攝像旁邊,等著拍完李勝利最後的鏡頭。她看到這樣走過來的25歲男人,一時想起一句話。

—— 風塵刻畫了你的樣子。

什麽時候起,他已經很少說話,很少笑了呢?

勝利看著鏡頭,只淡淡的說了兩句話。“結束了呢,結束了。”整理好大衣便走了出去。熙熙避開站在一邊,聽到門外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是啊,終於結束了。”她長出一口氣。

回到東京便開始收拾行李,演唱會後期不是劉熙熙負責的部分。她在亞總這邊的工作告一段落,接下來便是3月去韓國工作室報到,成為審核部新任副室長。

一之瀨妍美來公寓幫忙,人的緣分總是妙不可言,她竟然成為了熙熙在日本最談得來的朋友。

“熙醬和我選擇了完全不同的路啊……”妍美把標好年份的文件夾都放進打包箱裏,“真的決定好了嗎?”

“啊,”劉熙熙在一旁疊衣服,“我還記得妍美醬的話,”她頓了一下,又低頭繼續手上的動作。“你說,“如果很愛很愛一個人,怨也是愛”。一直都知道這個道理,我卻不願意承認,更不想去深究。”

拿出壓縮袋裝折好的衣服,熙熙站起來為一之瀨妍美添茶。“人啊,只有自己親身經歷過了,才會真正懂得。付出代價了,才能真正接受。”

“我原本也想過,不就是時間嘛,早晚會有成為過去時的那天。”她盤腿坐在茸茸的地毯上,雙手環在杯口。“現在看來,還真是過不去啊…”溫暖的觸感從手心傳到胸口,微微搖頭,劉熙熙眼角眉梢都是無可奈何。“我拿他沒有辦法。”

“以後要記得給我發請帖哦~熙醬~”妍美笑容滿面,“我的那點小遺憾,好像在你身上都得到圓滿了呢~真的太好了~”

……

……

勝利在結束演唱會後便準備出國休息,公司一口氣批了長假,這半年確實讓他太辛苦了。

同行的只有經紀人,李勝利選擇了當初劉熙熙獨自旅行的路線。

——“想看看她眼裏的風景。”

他是這樣告訴金正根的。“已經沒有什麽不甘心的了。這一生,我都會向著她走。”

不是贖罪,也不是負擔,這樣可以說出口的愛著,是一件太幸福的事情。

“哥,向導聯系好了嗎?”已經能看到入住酒店的標示,李勝利問坐在旁邊的金正根,對方正樂呵呵的看視頻。

“嗯?哦,好了好了。”經紀人這才擡頭瞅見酒店要到了,他把手機收進兜裏,“說在大廳裏等著,是個韓國人。”

“哦。”勝利點點頭,準備下車。

“呀!!”打開後備箱的時候金正根大叫:“我的行李包忘取了!”一臉崩潰的來回打轉。

李勝利被他嚇了一跳,“哥…你過去教育多少次小助理…”居然自己翻船了。“只能回去一趟了。”

“你先辦理自己的入住吧。”金正根被弟弟說的老臉一紅,“我得帶著證件去機場,回來再辦哈。”

還沒等勝利回答,經紀人就把他的箱子往地上一放,自己跳上的士,一溜煙走了,也是著急的不行。

這哥不會在行李包裏放了什麽不能見人的東西吧……李勝利失笑,立起衣領,帶著行李走進了酒店。他先到前臺領房卡,服務員取過行李,引導著去電梯那裏。

勝利再次穿過大廳才想起還有個向導的事,正根哥一去不知道要花多久,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等著。示意服務員先去送行李,他快速掃視了一圈諾大的廳堂,人來人往,各種膚色…簡直大海撈針。

給金正根打電話也沒人接,又沒有向導的資料,只知道他/她是韓國人。

韓國人…對,亞洲面孔。李勝利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往人最多的休息區走。

有金色頭發藍色眼睛的一家人,圍著繈褓裏的寶寶笑。有滿臉皺紋的老夫妻,正用他聽不懂的語言低聲研究地圖。有好朋友相約度假,七嘴八舌的說著最近的際遇……勝利表情變得柔和,這裏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沒有人在意他是誰,不會愛他,更不會恨他。

為正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夫妻讓路,和對方點頭致意。李勝利這才發現在一排郁郁蔥蔥高達1米多的盆栽後面還有一片休息區,因為很難看到,所以只寥寥的坐了四五個人。

一陣暖風吹開了幾片葉子,吹過他的臉龐,勝利看向風來的方向。

“騰!—— 騰!—— ”

心臟陡然重重的在胸膛跳動,四肢百骸的血液都湧向胸口,帶來洶湧的熱氣要從他的眼眶奔出。

感覺到來人,背對著的劉熙熙合上雜志,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我做向導挺貴的。”這是將近5個月來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勝利掏出錢包,直接放到她懷裏,“所有卡的密碼都沒變,我所有的資產還放在你設了密碼的保險櫃裏。小金庫一如既往是領帶盒,還有你最喜歡我穿的外套口袋裏。”他抹了一把臉,“都給你。以後我掙的也都給你。”

“這些還真打動不了我~”熙熙伸出手把錢包還給他,“我來,是想問你件事。”

李勝利固執的不去接,劉熙熙只好繼續拿著。“聖誕節那天,在東京巨蛋,如果當時我沒有制止,你想在舞臺上對我說什麽?”

她問的很流暢。也幾乎是沒有間隔,他就回答道:“讓我帶你逃跑吧,浪跡天涯。”

“浪跡天涯?”熙熙沒忍住笑聲,把李勝利的錢包放進自己的包裏,站起來。“雖說這是我19歲希望你做的事,不過現在聽起來依舊挺浪漫的。”

勝利一個健步沖上去抱住了劉熙熙,又怕自己的骨頭硌著她,力道放的很輕。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熙熙伸出雙手,緊緊環住了他的腰。“你怎麽瘦了這麽多啊……”

李勝利不說話,臉埋在她的肩膀上,沒一會兒,劉熙熙就感覺到衣服被洇濕了一塊。她突然覺得心酸,眼淚也掉下來了,還嘴硬的去笑話他。“餵餵,你眼睫毛都紮到我啦,愛哭鬼。”

“才沒有…”勝利帶著鼻音的回答悶悶的,他抽噎了兩下,“你嫁給我好不好。”

“不好…”熙熙看著他毛茸茸的腦袋,用力眨了眨眼睛。“我還得再玩幾年。”

“好。”李勝利慢慢收緊攏著她背的手,“你說什麽都好。”

“那你以後不準再惹我生氣。”劉熙熙破涕為笑,抓緊時間“簽條約”。

“好。”

“不準熬夜不睡覺。”

“好。”

“不準喝酒,看你那肝。”

“好。”

“…要一直對我好…”

“好。永遠都只對你好。”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暫時就這些了…”熙熙一時也想不起來別的,“別哭啦~別哭啦~”她安撫的拍著他的後背,“我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淚,你再哭我也繼續哭啦~”

“好…”勝利擡起頭,“我是被風刮到了,”他堅決的不肯承認自己哭成了兔子,臉比眼睛還紅。

“好吧~那麽,害羞的小少爺~能註意點形象別再摟著我了嗎?~”劉熙熙攤開手,“你是top star 好嗎~”

“……”李勝利把臉重新埋在了她肩膀上,表示風太大,你說啥?

“呀!”熙熙表情裂了,“李勝玄!我是不是又被你騙上賊船了啊啊啊啊啊~!”

Sa~誰知道呢?~

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

陪你把獨自孤單變成了勇敢

一次次失去又重來我沒離開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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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把想念的酸擁抱成溫暖

陪你把仿徨寫出情節來

未來多漫長再漫長還有期待

陪伴你一直到這故事說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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