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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濃濃的怒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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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軍章伸了個懶腰,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從床上走了下來。

“爹!”寸荀平連忙上前攙扶。

“大哥你怎麽下床了,感覺怎麽樣了?”寸軍肅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寸軍章真的只是回光返照。

“很久都沒有這麽舒服了,下床走走,活動活動筋骨。”寸軍章中氣十足的說道。完全沒有半點病人的樣子。

眾人見狀,紛紛將目光投向鳳瀾傾,眼中有著崇拜,有著尊敬,有著震驚,更多的是希冀、期盼。

她只是給寸老爺子吃了半顆藥,寸老爺子的身體就全好了。可想而知,她的醫術肯定非常厲害。

“教官您真是當世的神醫啊!”

“您能幫我娘治一下腿疾嗎?”

“還有我爹的身體也不好,教官您能幫忙治一下嗎?”在場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請求道。

鳳瀾傾擡起手示意眾人安靜,待到周圍的聲音漸漸的小下來,她開口道:“大家能如此相信我,我十分的高興。只是現在天色已晚,實在不適合看病了。”

“教官說的沒有錯,大家還是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荀平結婚,可是還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大家幫忙的。”寸軍素開口附和道。對於鳳瀾傾,他是打心裏感激的。

在族裏,大家最尊敬的便是村長。既然村長都發話了,眾人也只能帶著遺憾,紛紛的離開了寸軍章的家。

周林海夫婦也終於明白,弟弟為什麽要在電話裏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一定要招待好這位教官了。她真的很不簡單!簡直就是神人!

他們周家世代為醫,周林海在族裏也算是一位名醫了。可是卻對於寸老爺子的病,他卻一直束手無策。而她,卻絲毫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寸老爺子的頑疾治愈了。

寸荀平看到自己父親精神奕奕的樣子,知道父親是真的好了。他激動的來到鳳瀾傾的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感激道:“謝謝您救了我爹!我給您磕頭了。”說著,便真的就要向鳳瀾傾磕頭。

鳳瀾傾連忙伸手,將寸荀平從地上扶了起來,“你不用這樣,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寸荀平感激的看著鳳瀾傾,誠摯的邀請道:“教官!明天我成親,您可一定要來啊!”父親的病好了,明天又是他的大喜之日,可說是雙喜臨門。

“好!我一定來。”鳳瀾傾也沒有和他客氣。

寸軍章和寸軍肅兩兄弟,一起來到鳳瀾傾面前,寸軍章感激的對鳳瀾傾行了一禮:“實在太謝謝您了!老頭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才好!”

“老爺子您不要客氣!明天您還有事忙,我們就不打擾了!”鳳瀾傾笑著擺了擺手,對寸軍章提出了告辭。

“教官我們送您!”寸軍章連忙和弟弟,以及兒子陪著鳳瀾傾幾人。將他們恭敬的送出了門,一直送到了周林海的家中,才告辭離開。

“想不到教官您竟然還會醫術。”周林海笑呵呵的說道,看著鳳瀾傾的眼中滿是尊敬之色。

“其實我也只會一些簡單的醫療知識而已。這次之所以能救寸老爺子,也是因為曾經遇到過這樣的病例,湊巧身上也帶著藥。只能說是寸老爺子他的運氣好。”鳳瀾傾笑道。

周林海對鳳瀾傾所說的雖然有些半信半疑。但是她連檢查都沒有檢查寸老爺的身體,就拿出了藥給他服用。除非那藥是能治百病的仙丹,不然還真的只有這個原因可以解釋了。

將鳳瀾傾三人送到客房後,周林海夫婦就告辭離開了。

鳳瀾傾和淩若雨住一個房間,淩逸塵則住在他們隔壁的房間。

“瀾傾我感覺現在特開心,特幸福!”淩若雨環著鳳瀾傾的胳膊,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俏麗的臉上揚著一抹燦爛的微笑。

“為什麽?”鳳瀾傾看向淩若雨,好奇道。

“因為我有你這個閨蜜啊!”淩若雨呵呵笑道。曾經的瀾傾處處需要自己保護,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們之間的位置竟然調轉了過來。

“你這丫頭!又要給我來煽情是不是?”鳳瀾傾心中微微有些感動,伸手捏了捏淩若雨的鼻子。若雨是前鳳瀾傾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一個不嫌棄她腦袋有病的朋友。每一次前鳳瀾傾被人辱罵、欺負時,若雨都會第一個站出來為她出頭。

“哪有煽情?人家說的是實話啦!不信你看我充滿了真誠的雙眼。”淩若雨一臉認真的指著自己的眼睛。

鳳瀾傾湊上前,仔細的打量了一會兒,壞笑道:“真誠我是沒看到,不過眼屎嘛!我卻看到了一顆。”

“要死啦!你才有眼屎呢,你這壞蛋,看我不撓你癢,哈哈哈…”淩若雨大笑著伸出雙手,撲向了鳳瀾傾。

“我錯了…不要啊…哈哈哈…”鳳瀾傾大笑著求饒道。

正在兩人玩鬧間,鳳瀾傾的手機響了起來。

“哈哈…不鬧了…電話鈴響了…”

淩若雨笑著停了下來,一臉大人有大量的表情道:“這次饒了你,下次再欺負我,我就嘿嘿…”她做出了一個撓癢癢的姿勢。

“不敢了!我錯了還不行嘛!”鳳瀾傾笑著站起身,“不過我說的真的是實話,好大一顆呢!哈哈哈…”

“被我抓到你就慘了!呵呵呵…”淩若雨笑著對已經跑出鳳瀾傾威脅道。

鳳瀾傾來到外面的院子,看到電話是三哥打來的。

剛剛按下接聽鍵,鳳瀾溪富有磁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瀾傾你在哪呢?要三哥去接你嗎?”

“三哥,我在周林祥哥哥家,今晚我們打算住這裏了。明天村裏辦喜事,聽說很有意思。你有時間來嗎?”

聽到鳳瀾傾悅耳的聲音,鳳瀾溪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了一抹寵溺的微笑,“好!那我安排一下,明天跟林祥那小子一起過去。”

又和鳳瀾傾聊了幾句,鳳瀾溪才依依不舍的掛上了電話。

他站起身,緩步來到門外。擡頭看向天空,看著天上那輪高掛的明月,他的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絲惆悵。隨著時間的過去,能與瀾傾在一起的時間,也在慢慢的減少。真的很希望她能一直在他的身邊,哪怕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幸福。

天剛亮,鳳瀾傾她們所住的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鳳瀾傾走上前,將門打開,只見付海茹正抱著一疊衣服,笑盈盈的站在門外。

“嫂子!”鳳瀾傾淺笑著向付海茹打招呼,並讓開位置讓她進入。

“你們睡得還習慣吧?”付海茹笑呵呵的走進房間,將手中的衣服放在桌子上,“今天荀平結婚,也是我們村裏的大日子。每到村裏辦喜事的時候,我們就都會穿上喜慶的衣服,共同慶祝。”

淩若雨也來到了兩人的身旁,她好奇的看著桌上的衣服,“嫂子你這些衣服是拿來給我們穿的嗎?”她的雙眸中有著一絲期待,她可是從來沒穿過民族服飾呢!

“是啊!”付海茹笑著點了點頭,拿起一件衣服道:“來!嫂子教你們怎麽穿。你們長得這麽漂亮,穿上我們的服飾,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男子呢?”

院中,徐徐的夏風輕拂過梧桐樹,發出若有似無的沙沙聲。

樹下,鳳瀾溪、淩逸塵,正與周家兄弟聊著天,品嘗著周林海珍藏已久的百年普洱茶。

昨晚鳳瀾溪接到鳳瀾傾電話後,就連夜做出了安排,半夜就帶著周林祥驅車趕往了這裏。天色未亮,兩人就已經到了周林海的家。

屋裏傳來一陣腳步聲,鳳瀾溪和淩逸塵同時擡頭望去,頓時楞在了當場,眼中全是驚艷之色。

只見鳳瀾傾頭戴彩色絲帶,左側垂著一束白絳穗。身上是一件帶有繡花的白上衣,外面罩著紅色坎肩。整個人顯得清麗脫俗,如一個未染纖塵的仙子,那雙璀璨明亮的眼眸,仿佛落滿了星空,流轉的光芒勾心攝魂。更加迷醉他們的心魂。

“哎呦!瞧瞧兩人美得都把人給看呆了!”付海茹笑呵呵的說道。

淩逸塵回過神,對著鳳瀾傾露出嫵媚一笑,“傾兒坐這邊吧!”他伸手拖住鳳瀾傾的手,讓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現在的他,同樣穿著族裏男子所穿的標準服飾。頭纏著白色的包頭,上身穿著白色對襟衣,外套著一件黑領褂,下穿白色長褲。將他本就妖嬈的五官,更襯得絕色絕魅,如傾世的妖精般妖嬈魅惑。

相比於淩逸塵的魅惑,鳳瀾溪則展現出了男性味十足的一面。他周身散發著一股軍人特有的男兒氣質,濃濃上揚的劍眉,朗朗俊目,又挺又直的鼻梁,加上仿佛會勾人性感嘴唇,五官硬朗分明俊美瀟灑,無端的震懾著人心。讓人一眼,便能感覺出他的不凡。

“哥哥!瀾溪哥哥!你們穿這衣服真是帥呆了!給你們32個讚!”淩若雨笑著讚道。

“你也很漂亮啊,若雨等一下你可得收斂些,可別把人家族的小夥給迷暈了過去。”鳳瀾溪笑呵呵的調侃道。

“瀾溪哥哥你可別擔心我,你自己得先做好心裏準備。我可是聽說族裏的女子熱情著呢,可別留在這裏做上門女婿哦。是不是周大哥?”淩若雨笑著問周林海。

周林海點點頭,難得幽默道:“所以若是你們不想留在族裏,當上門姑爺,媳婦,就不要亂接別人的東西。不然我可幫不了你們呢。呵呵呵…”

“吃的都不行嗎?”淩若雨一聽有些急了。她最怕的就是美食誘惑,要是自己一時沒忍住怎麽辦?

“尤其是吃的!”周林海一本正經道。

“聽到沒?東西不能亂吃。”鳳瀾溪忍不住大笑起來。

“哥哥可不想一個人回去。”淩逸塵也落井下石道。

“若雨克制些!不然以後我們看望你,就得跋山涉水了,哈哈哈…”鳳瀾傾也調侃道。她最了解淩若雨吃貨的本質。

“你們都欺負我!”淩若雨嘟起嘴,嬌嗔道。心中暗暗發誓,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克制住。

婚禮一早就已經開始籌備了,村子裏到處都透著喜慶,眾人穿著節日的盛裝,歡聲笑語不斷。

當新郎寸荀平坐著高頭大馬,將新娘迎來時,氣氛到達了巔峰。

晚上喜宴時,鳳瀾傾幾人被安排在貴賓席上。

因為鳳瀾傾昨天救了寸軍章,所以村裏的人對她都十分的尊敬,不斷的有人去向她敬酒。

鳳瀾傾也是來者不拒,與眾人開懷暢飲。

喜宴結束後,寸軍章將一只盒子交給了鳳瀾傾,“教官!這是老頭我的一點心意,你可千萬不要嫌棄啊!”

鳳瀾傾用神識掃視了一下盒中的東西,不由的楞了一下。盒子裏裝的是一只刻著鳳凰的鼎,雖然鼎身看似毫無光華,但是她卻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不凡。

“老爺子盒子裏裝的是什麽?”鳳瀾傾明知故問道。雖然她用神識探過,但是卻是不能說出來的。

“是一只鼎,那是我寸家祖上留下來的。我家也沒有什麽好東西,教官你可不要嫌棄啊!”寸軍章說道。他昨夜和兒子,弟弟他們商量了一下。發現他們家裏唯一送的出手的就只有這只鼎,雖然算不得珍貴,但是好歹也是一件古董。

“老爺子這太珍貴了!我不能收,您收回去吧!”鳳瀾傾說著將盒子遞回給寸軍章。她雖然知道這鼎是不凡之物,但是這畢竟是人家祖上遺留下來的東西。意義非凡,她再喜歡也是不能收的。

寸軍章連忙又將盒子推回到鳳瀾傾面前,“教官請您收下吧!這是老頭子的一份心意。雖然它是祖上留下來的東西,但是它畢竟只是一件死物,頂多也只能算是一件古董。古董有價,但是比起您救老頭子這份恩情,卻是無價的。除非您是嫌棄,不然就請您收下吧!”

寸軍章話都說道這份上了,鳳瀾傾若是再拒絕就有些矯情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哈哈哈…您能收下,老頭子我開心還來不及呢!”寸老爺子開心的笑道。

鳳瀾傾從口袋裏拿出兩瓶養氣丹,遞給寸軍章,“老爺子這兩瓶藥您收下,每個星期吃一顆,保準您身體無憂!”養氣丹雖然對修真者來說,等同於最次等的丹藥。但是對於凡人來說卻是可以調氣養生,延年益壽。

“那老頭子就不客氣了,多謝教官!”寸軍章欣喜地接過鳳瀾傾遞給自己的丹藥。雖然不知道玉瓶中,到底裝的到底是什麽藥。但是對於鳳瀾傾,他卻有著一種盲目的信任。能在一夕之間,就可以將他多年的頑疾治愈,怎麽可能會是普通人?

因為答應過要幫村裏的人治病,所以鳳瀾傾幾人就在周家又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周家的院子裏就擠滿了前來看病的村民。

鳳瀾傾來者不拒,輕一些的病人直接施以藥劑,重一些半身不遂的則用金針刺穴。只是用了一天不到的時間,就已經治完了所有前來看病的村民。

特別是她施針的手法,讓在一旁觀摩的周林海看的嘆為觀止。求著鳳瀾傾,要拜她為師。

離開村子的時候,已是黃昏時分。雖然周林海夫婦百般挽留,但是眾人卻還是執意的離開了。因為那些村民實在太過熱情了,不斷的將自己家的東西,拿過來要送給鳳瀾傾。

就算鳳瀾傾拒絕,他們也要強塞。等到鳳瀾傾幫眾人看完病時,周家的大廳裏,已經被村民送來的禮物,堆得滿滿當當了。

車子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周林祥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周林祥將車子靠邊,拿出手機看到是大哥打來的,不禁有些詫異。他才剛剛離開村子,大哥怎麽這麽快就打電話來了呢?

按下接聽鍵,“大哥有事嗎?”

然而電話那頭,卻沒有一點的聲音。

周林海立即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丟下手機,快速調轉車頭,向著村子的方向疾駛而去。

跟在周林祥身後,坐在同一輛車子裏的鳳瀾傾幾人,看到周林祥突然掉頭。也立即意識到出了事情,連忙跟著掉頭。

鳳瀾傾立即釋放出神識,向著村子的方向而去。

原本熱鬧的村子已經變得了一片死寂,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到處都充斥著死亡的氣息。

周林祥如瘋了一般,向著周林海家的方向沖去。

沖進院子,只見桌上還擺著充滿了香氣的晚飯,而周林海夫婦卻已經了無生息的躺在了不遠處。周林海手中握著的手機,依然保持著通話的狀態。

周林祥沖上前去,用力的推著已經死去的周林海夫婦,“大哥!大嫂!你們醒醒!醒醒啊…”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

鳳瀾傾雙拳緊緊的握著,她低著頭,雙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嗜血的殺意從她的身上不斷的擴散開來。是她害了這些人,若是她沒有來這裏,這些人就不會死。是她!都是因為她!

“陰屍派我要將你們碎屍萬段!”她的聲音裏充滿了極端的憤怒,濃濃的怒火如像即將爆發的山洪,來勢洶洶,似要淹沒整個大地。

------題外話------

感謝(星塵幻冰、18825300535、藍菱雨、羽秋雅美、櫻草)親愛滴們送給紫雨的禮物!(づ ̄3 ̄)づ╭?

☆、九十七、夜探陰屍派鳳瀾傾緩緩的擡起頭,看向已經死去的周家夫婦,以及那兩百多位村民,臉上充滿著深深的自責。

“我會替你們報仇的!”她的話堅定而執著。那漆黑如墨的雙眼中,透著屬於黑夜的兇殘邪異,以及令人膽寒的嗜血殺意。

鳳瀾溪一臉的平靜無波,眼底的深沈無人能測。但是從他那微微顫抖,緊握著的雙拳,可以看出此時的他,並不如他表面表現出那般的平靜。他心中同樣燃燒的無盡憤怒、以及深深的自責。他明白這場滅頂的災難,是由他們給村子帶來的。若是他們沒來,那麽村子裏人就不會死的這麽無辜。

雖然他早已見慣了腥風血雨,見慣了屍骸遍野。但是從來沒有像這一次般,深深的觸動著他的心。這個仇必須要報!

“混蛋!我要殺了他們,他們怎麽可以這麽殘忍…怎麽可以…嗚嗚嗚…”淩若雨痛哭著,怒吼著,發洩著自己的情緒。雖然她跟那些村民只相處了兩天,但是這兩天她卻覺得非常的開心。村民的質樸、善良,深深的感染到了她。讓她第一次感覺到,原來人和人相處的方式,可以如此單純。

風吹過,淩逸塵感到臉上傳來了一絲涼意,伸手一摸,才知道自己哭了。從看到那一具具村民的屍體開始,他心就如同被人狠狠的握住一般,完全透不過氣來。這是他第一次,深刻的體會到修真界的殘忍。

鳳瀾傾眉間金光一閃,鳳吟筆祭出。

她右手握筆,在半空中不斷的揮毫著。無數金色字符,在筆尖形成。以鳳瀾傾為中心,緩緩的向著村子的四周擴散開來。她要設置的是‘靜陣’,所謂的‘靜陣’便是如儲物戒中的空間一般,完全不受任何時間限制。只要沒有人破壞此陣,陣法之內時間,便如同停止了一般。村民的屍體,也將保持不腐的狀態。只要在有限的時間裏,她能找到他們的魂魄,這些村民或許還有覆活的可能。

“凝!”隨著鳳瀾傾的一聲輕喝。半空中那密密麻麻的金色字符,瞬間化為無數道金色的光華,此起彼伏的閃爍起來。很快的,村子的外圍就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屏障。

鳳瀾傾收起鳳吟筆,同時祭出二百張隱匿符,向著村子的四周祭去。

做完這一切,她的臉色明顯的有些蒼白。雖然她有著比別人強大數倍的真元,但是以她現在的修為,想要設置如此規模的‘靜陣’還是有些吃力的。

周林祥悲痛的跪在哥嫂的屍體面前,淚水不停的從他的眼中滑落。他的家園沒了!他的家人也沒了!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對他們如此的殘忍?

鳳瀾傾走到周林祥的身旁,愧疚的望著他,滿含歉意道:“林祥對不起!”若是她沒有來這裏,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她才是罪魁禍首!

周林祥緩緩的擡起滿是淚水的臉,看著鳳瀾傾,“教官告訴我,到底是誰?”他要親手手刃殺了家人的那些人,替他的家園,替他的家人報仇。

“林祥,周大哥他們的仇,我會幫他們報的!”修真者的世界,是凡人無法想象的。就算告訴他,又能如何?

“教官請你告訴我!好嗎?”周林祥一臉執著的看著鳳瀾傾。

鳳瀾傾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你應該還記得我們在亞馬遜的那幾天吧?”

見周林祥點頭,鳳瀾傾繼續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事都是用科學無法解釋的。如鬼神之說,或許聽起來很荒唐,但是他們卻是真實的存在。你可以看一下周大哥他們,他們的身上並沒有任何的傷痕。”

周林祥連忙低下頭,仔細的打量起大哥周林海,卻見他的身上真的沒有一絲傷痕,而且也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他又看了看一旁的付海茹,發現也是相同的情況。

他看向鳳瀾傾,眼中有著難掩的震驚,“怎麽會這樣?”

“因為他們是被人攝去了靈魂。”鳳瀾傾淡聲道,聲音中透著一絲冷厲。

“你是說殺我大哥他們的不是人?”周林祥怎麽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若對方是人,他還有拼一下的可能。可是…難道大哥他們要這樣白白死去嗎?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鳳瀾傾並不沒有回答周林祥的話,而是看向地上的周林海夫婦。

“他們不會白死的!”鳳瀾傾的目光中透著堅定,透著殺伐,透著濃濃的怒火。只要有一線希望,她就會找出他們的靈魂。就算無法讓他們救活,她也會將陰屍派的那些邪修碎屍萬段!

眾人邁著無比沈重的步伐,走出了村子。

周林祥停住腳步,他再次回頭,想要看一眼那從小培養他長大的村子。卻驚愕的發現,眼前除了一片河流外,根本就沒有村子的影子。

回過神,他震驚的看向鳳瀾傾,“教官!”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她剛剛跟他說的那些話了。也明白,她為什麽讓他先不要埋葬家人了。

“半年之內他們的身體可以保持不變。”鳳瀾傾淡淡道,她的腳步並沒有停下。若是她救不了他們,半年後,她也會親自過來埋葬他們的。因為這是她欠他們的。

“放心!不會有人打擾他們的。”鳳瀾溪伸手在周林祥的肩上拍了拍。對於瀾傾他百分之百信任,她這麽做必定有她的打算。

周林祥點了點頭,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淚水再次止不住的滑落下來。別了我的家!別了我的親人們!

發生了這樣的事,回程的路上眾人也沒有了說話的心情。

到達軍營後,鳳瀾傾便直接進入了鳳吟空間。

她靜靜的躺在靈湖之中,越是想要修煉,心卻越是無法平靜。她知道這件事,若是不能解決,將會變成她修真路上的一個障礙。修真之人最怕的就是心魔,一旦有了心魔,修為就會裹足不前。若是強行想要修煉,便會走火入魔。

她睜開雙眼,無奈的輕嘆了一聲。站起身,向著岸邊走去。

巨蛇冰霧和黑暗噬魂獸也感覺出了她的煩躁,兩獸乖乖的蜷縮在一旁,偷偷的觀察著她。

看到它們的樣子,鳳瀾傾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絲笑意,“怎麽都不修煉了?”這些日子來,兩獸的修為都有了明顯的進步。特別是冰霧,現在已經是四級靈獸了。黑暗噬魂獸雖然進鳳吟空間沒多久,但也已經突破到了六級。

冰霧直起身子,用巨大的腦袋,輕輕的在鳳瀾傾的手臂上碰了碰。

黑暗噬魂獸雖然沒有動作,但是它那雙巨大的眼卻關心的看著鳳瀾傾。

知道兩獸想要安慰自己,鳳瀾傾微笑著搖了搖頭。

想到黑暗噬魂獸曾是陰屍派邪修的靈獸,鳳瀾傾開口問道:“黑雲你知道陰屍派在哪嗎?”黑雲是她給黑暗噬魂獸取的名字。

“嗷嗷!”黑暗噬魂獸叫了兩聲,點了點頭。

鳳瀾傾的雙眼瞬間一亮。沒有想到黑雲竟然真的知道‘陰屍派’的所在。

她的眼中閃著嗜血的光芒,嘴角揚起一抹妖嬈的笑容,那是修夜羅剎的笑容。‘陰屍派’你們等著吧!本尊絕對會讓你們知道惹了本尊的後果!

冰霧和黑雲同時打了個寒顫。對視一眼,飛快的向著後方退了幾十米遠。主人的笑容,真是讓獸毛骨悚然啊!

祭出鳳吟筆,她來到一塊空地上,開始在空間中設置出一個個的困陣殺陣,以備不時之需。現在她的實力還太弱,所以光明正大的去踢館,絕對不是明智的決定。既然‘陰屍派’用陰的,那她為什麽就不能用陰的?

將一個個設置好的陣法,壓縮後刻入符箓之中。前世的她就已經是十級靈符宗師,所以制作陣法靈符,對她來說並沒有太大的難度。

整整花了三天的時間,鳳瀾傾才做好了準備。

從鳳吟空間中出來,就看到了滿臉擔憂,臉色有些憔悴的鳳瀾溪。

“三哥讓你擔心了!”鳳瀾傾有些歉意的看著鳳瀾溪。這三天她一直待在鳳吟空間中,他一定是擔心壞了。

還未走到鳳瀾溪的面前,就被他的大手一攬,緊緊的擁入了懷中。

“瀾傾事情已經過去了,你放下好嗎?”鳳瀾溪柔聲勸道,聲音中充滿了心疼。他知道她一定是因為村子的事內疚,所以才會躲著不肯出來的。她難過!他的心裏就更加難過。他寧願這一切都由他來承受。

自從她進入鳳吟空間後,他就一直守在這裏,等著她出來。越等!心裏越是擔心,越是焦急,就越是會胡思亂想。

“三哥我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鳳瀾傾的手輕輕的在鳳瀾溪的背上拍了拍。

鳳瀾溪稍稍的分開一些彼此的距離,他低下頭,目光心疼的凝視著她,“瀾傾無論任何事,三哥都會與你一起面對的。你不要一個人悶在心裏好嗎?”

“嗯!”鳳瀾傾微笑著點了點頭。她已經有了陰屍派的線索,心情自然也開懷了很多。

看到她眉間的確沒有了那天的憂愁,鳳瀾溪也稍稍的放心了一些,“逸塵他們家中有事,先回燕京了。這兩天他們也打了不少的電話,知道你一直在修煉,都十分的擔心。”

“好!我等一下打電話給他們。林祥他現在怎麽樣了?”她要去陰屍派的事,她並不打算告訴三哥。雖然她不知道陰屍派的總體實力怎麽樣。但是從她遇到的幾人來說,他們的實力都要高於她。三哥並沒有太多修真方面的實戰經歷,她不想讓他跟去冒險。

“那小子雖然表面一直都裝的很自然,但是一個人的時候,都會見到他在偷偷的流淚。”鳳瀾溪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苦澀。這些自然都是楓驍告訴他的。因為這三天,他並沒有離開過這裏。所有的公事,也都是在這裏處理的。

鳳瀾傾輕嘆了一口氣,“三哥我們出去走走吧。”

“嗯!”鳳瀾溪點了點頭。

來到操場,鳳瀾傾看看遠處那揮汗如雨,艱苦訓練的隊員們。仿佛又回到了她初進‘雪狼’的時候。

“時間過得真快!還有三天我就要離開了。”鳳瀾傾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惆悵。

“三哥送你回去吧?”鳳瀾溪不舍的看著她。本想著這些日子好好的陪陪她,可是沒有想到,竟然出了那樣的事。

鳳瀾傾微笑著搖了搖頭,“你那麽忙,我還是一個人回去吧。”本來這次回去,她是不打算再坐火車了。可是她的那把飛劍被毀了。雖然鳳天他們留下的儲物戒中,就著很多的法器和煉器材料,但是飛劍卻只有一把。

她想要煉制飛劍自然不難,只是以她現在的築基後期的修為,就算打造出飛劍,也只會是下品靈器。她自然不願意為了一把下品靈器飛劍,去白白的浪費那些材料。

“三哥我們一起去訓練吧!”見鳳瀾溪還想說什麽,鳳瀾傾拉起他的手,向著訓練場走去。

夜,很是寧靜。

一道身影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在林間快速的穿梭著。

鳳瀾傾坐著黑暗噬魂獸,來到了一處峭壁。

她的目光在峭壁上打量了一番,嘴角揚起了一抹不屑。將黑暗噬魂獸收入鳳吟空間後,來到一處,拿出上次在無歸身上得到的牌子。向著山壁上一按,面前立即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洞口,她毫不猶豫的向前走去。

比起她在陣法方面的造詣,這個護山陣法簡直就如同虛設一般。在前世的一千多年中,她除了不斷的強大自身的實力外。畫符、擺陣、煉丹、煉器…都是她必須要學會的。一位優秀的王者,要讓她的子民信服,要的絕對不僅僅只有實力。

走出護山陣,呈現在鳳瀾傾面前的是一座山谷。這座山谷很是廣闊,亭臺樓閣絡繹其中。

一條小河蜿蜒著流向山谷深處。河岸兩旁樹木郁郁蔥蔥,各種低級的靈植漫山遍野。

晚風輕吹,淡淡的花香從鼻翼飄過。若不是已經肯定這是陰屍派的老巢,鳳瀾傾都以為自己來到了一處仙家居所。

鳳瀾傾啟動一張隱匿符將自己掩藏起來,她一邊打量著四周的動靜,一邊無聲無息的向著山谷深處潛入。

同時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陣法符箓,沿途開始布置了起來。她之所以沒有用神識,是怕自己的神識會驚動陰屍派的人。

越是接近山谷深處,周圍的守衛就越是嚴密,幾乎五步就有一隊巡邏的守衛。

鳳瀾傾大搖大擺的從他們身旁經過,她對於自己的隱匿符,還是有著十足信心的。終於,她到達了山谷的盡頭,在那裏有著一座十分豪華的閣樓。

閣樓之中,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斷。

鳳瀾傾的嘴角泛起一抹冷厲的弧度,身形快速閃動,在閣樓四周布下層層陣法。

一切準備就緒,鳳瀾傾正準備啟動陣法。看到一群穿著宮裝的少女,正端著托盤向閣樓走去。

她的眼眸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詐的弧度。

大廳中,一名身穿華麗黑袍,長相十分冷艷的女人正坐在主位上。

在她的兩側的位置上,分別坐著陰屍派長老以及一些高層。

冷霜雪喝了一口酒,冰冷的目光轉向右側,一個臉色有些慘白的中年男人,“莫長老那個丫頭還沒解決嗎?”本來那個丫頭滅了她世俗間的一個幫派,她並沒有把那個丫頭放在眼中。

但是後來她派去無歸和錢道人,都死在了那個丫頭的手中,這就讓她不得不重視起來了。敢欺到她陰屍派頭上,那就得付出慘痛的代價!

“稟門主!此事我正在跟進中,相信這次陵陽村的事情,對她的打擊一定很大。再過兩天我去收了‘雪狼’部隊那群小崽子的魂魄,等到那時那丫頭的情緒肯定崩潰,要殺她定然是輕而易舉。”莫河眼中閃著陰戾的目光。無歸和錢道人的下場讓他知道,那個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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