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十七、自作自受

關燈
看到鳳瀾傾在淩逸塵身旁坐下,在場的眾人神情各異。

洛熙羽滿是失落。原以為鳳瀾傾跟楚軒解除婚約後,他會有機會追求她,但是沒想到他還是晚了一步。

洛熙竹妒忌的幾乎咬碎了銀牙。若不是今天的場合不允許,她絕對會沖上去狠狠的抓爛鳳瀾傾那張臉,看她用什麽勾引淩逸塵。

洛浩群和洛尋風對視了一眼。若是淩家和鳳家真的聯姻,那兩家肯定會感到不安吧。

鳳家眾人微微驚訝後,便轉為了平靜。只要傾兒開心,他們沒有意見。

鳳瀾傾將在場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微揚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洛浩群想到今天來此的主要目的,他笑著站起身,舉起一杯酒對著眾人道:“日前熙竹做出的一些不當的行為,傷害到了瀾傾和逸塵兩位小輩。雖然這是小輩之間的矛盾,但是作為長輩,我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我以這杯酒表達我對各位的歉意,還望不要因為此事傷了我們三家的和氣。”說完,他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洛老頭別說這麽見外的話,我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聚聚的。來,大家喝酒!喝酒!哈哈哈…”鳳雲江笑呵呵的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洛家和鳳兩家的關系一直都很好,他也不希望因為這件事使得兩家產生隔閡。

既然洛浩群把這件事歸結於是小輩之間的矛盾,那麽他們這些長輩之間自然也就心照不宣了。而且在燕京的大家族中,有著一個大家都默認的規定。那就是晚輩之間的小打小鬧只要不傷及性命,長輩是不會出手的,更不會牽連到彼此的家族。

“兩位伯伯!禦風敬你們!”淩禦風笑著舉起手中的酒杯。身為小輩,在兩位老爺子面前,他也只有附和的份。而且洛家這次擺宴,也已經表達出了他們的誠意。加上逸塵這次也沒有事,他自然也就不會硬占著理不讓步。

在洛浩群的眼神示意下,洛熙竹有些不情不願的站了起來,一一的向眾人敬酒。

來到鳳瀾傾和淩逸塵面前,洛熙竹舉起手中的酒杯道:“瀾傾,逸塵哥哥實在對不起!都怪我做事太過沖動了,請你們原諒!”她看著鳳瀾傾的眼神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怨毒之色。

淩逸塵嘴角微微的勾了一下,拿起酒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他從來沒有討厭過一個人,但是洛熙竹卻真的讓他討厭了。

在場的人幾乎都知道淩逸塵的個性淡漠,加上他受傷了的確也不能多喝酒。所以眾人對他此舉自然也不會有異議。

洛熙竹眼中的怨毒,鳳瀾傾自然不會沒有看到,她大方的笑道:“沒關系,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對於洛熙竹這種腦殘女人,她自然不會放在心上。真正讓她上心的是洛熙竹背後的人。只是那人太過狡猾,不過越是狡猾的敵人越是有趣!

隨著這件事的冰釋前嫌,席間的氣氛瞬間輕松了起來,談話也熱絡了起來。

洛熙竹夾起一塊牛肉,放進淩逸塵的碗中,“逸塵哥哥你的手不方便,你要吃什麽告訴我一聲我幫你夾。”

“不用!”淩逸塵有些厭惡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碗,將碗推到一旁。他從小就有潔癖,特別是對女性。

“我哥哥有潔癖,就不勞你費心了。”看到洛熙竹那張尷尬到極點的臉,淩若雨心中暗爽。

聽到淩若雨的話,洛熙竹微微一笑,“你不說我還真忘記了。”對於淩逸塵她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所以她才會想要得到他,越是這樣的男人,越是有挑戰性。

“不過嘛!要是未來的大嫂夾的菜,哥哥一定不會拒絕。是不是哥哥?”淩若雨壞笑著對鳳瀾傾和淩若雨眨了眨眼。她就是看洛熙竹不順眼,就是想要氣死她。

淩逸塵極為配合的點了點頭。目光有些期待的看向鳳瀾傾,他是真的很想讓瀾傾幫他夾菜。

鳳瀾傾知道淩若雨是有意想將她當槍使,但是她也不在乎。反正洛熙竹已經恨她恨到了要殺她的地步。就算她真的避讓,洛熙竹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逸塵哥哥你想吃什麽?”鳳瀾傾看向淩逸塵。這次他受傷,是因為她的緣故,雖然她已經幫他治好了。但是他現在裝傷,也還是為了替她保密。所以於情於理,她都不會拒絕他的請求。

淩逸塵心中一喜,“什麽都可以。”只要你夾的我都喜歡吃。

淩若雨幫淩逸塵重新拿來一只碗,放在他的面前,笑呵呵的道:“瀾傾你隨便夾,只要你夾的,我哥哥肯定都喜歡。”

鳳瀾傾點了點頭,幫淩逸塵碗裏夾了一些對傷口比較有好處的菜。雖然她知道他的傷已經好了,但是別人不知道。

“謝謝!”淩逸塵左手拿起筷子,夾起碗裏的菜,一臉心滿意足的吃著。感覺心中滿滿的都是幸福的甜蜜!

王月蓮看到兩人的親密互動,開心的推了推一旁的淩禦風,笑得無比開心。說不定不用多久她就有孫子抱了。

洛熙羽雖然已經接受了事實,但是看到這一幕,心中依然免不了有些酸澀。

洛熙竹緊緊的握著拳頭,咬牙切齒的瞪著鳳瀾傾。這該死的神經病!她要殺了她!

方艷琴看到了洛熙竹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妒忌,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拍了拍洛熙竹的手道:“強扭的瓜不甜,竹兒不要再執著了。”她真的希望女兒可以就此放手,不再執著這份不屬於她的幸福。不然傷害的絕對不僅僅只有她自己。

洛熙竹狠狠的咬了咬牙,收回了目光,笑著點點頭道:“媽,我去一下洗手間。”她憑什麽放棄?淩逸塵是她的,誰也別想奪走。

走出包廂,洛熙竹拿出手機,找出了一個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沒多久,那邊傳來了一道低沈如絲綢般的聲音,“決定好了!”那聲音淡淡的,不帶一絲的情緒,但是卻很是篤定。

“是的!”洛熙竹的眼中,有的只是濃濃的恨意。本來她不想今天動手的,但是她實在不想再讓鳳瀾傾活在這個世界上了。哪怕只是多活一秒,都讓她覺得礙眼。

回到包廂,洛熙竹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這是一種即將要取得勝利的微笑。

鳳瀾傾微微的挑了挑眉,眸中閃爍著一抹莫測高深的光芒。

包廂門被輕輕的敲響,侍者推著一輛餐車走了進來。

這次端上來的是芙蓉燕窩羹,也是紫荊閣的招牌美食。

侍者將裝在精致小碗中的芙蓉燕窩羹,一一的端到眾人面前後,說了句“慢用!”便推著餐車離開了。

“瀾傾我敬你一杯,多謝你不計前嫌。我這人脾氣有些不好,你可千萬不要見怪啊!”洛熙竹笑著對鳳瀾傾舉起杯子,滿是誠意的說道。

“怎麽會呢?”鳳瀾傾笑著搖了搖頭,拿起酒杯與洛熙竹虛碰了一下。

正要喝的時候,卻被一旁的淩逸塵將杯子拿了過去,“這杯酒我替你喝吧。”說著,他沒等鳳瀾傾說話,就舉起酒杯一口將酒喝了下去。

“不要喝!”洛熙竹見淩逸塵喝下酒,驚慌的叫道。剛剛進來的那名侍者趁鳳瀾傾不註意時,已經在她的杯子裏下了藥。原以為這次鳳瀾傾必死無疑,卻沒有想到淩逸塵竟然會替她喝下那杯酒。

“竹兒你做了什麽?!”聽到洛熙竹的叫聲,方艷琴立即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

洛浩群三人也同時淩厲的看向洛熙竹。

洛熙竹連忙搖頭解釋道:“沒做什麽!我只是擔心逸塵哥哥的傷,怕喝酒會對他的傷不好。”她笑著拿起面前的酒杯喝著,想要掩飾自己不安。這下可怎麽辦呢?

洛浩群幾人看著洛熙竹的神情,心中隱隱的有些不安。剛與鳳、淩兩家冰釋前嫌。難道她又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要讓他們和鳳、淩兩家的關系弄僵嗎?

見鳳瀾傾正看著自己,淩逸塵不好意思的一笑,在她耳邊低聲道:“我是怕那酒有問題。”從剛剛洛熙竹從外面進來的時候,他就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突然想到那個來送菜的侍者,並不是一開始送菜的那人。所以他有些擔心瀾傾的芙蓉燕窩羹中,是不是有問題,就與她換了一碗。

正要放下心來的時候,卻看到洛熙竹突然向鳳瀾傾敬酒。他覺得以洛熙竹的為人,這樣做很不正常。於是他便將酒直接拿了過來。

“你既然知道有問題還喝?”鳳瀾傾嗔怪道。

淩逸塵不在乎的一笑,“只要你沒事就好。”只要她不受到傷害,他怎麽樣都無所謂。

鳳瀾傾的心中流過了一絲絲的暖意,她伸手握住了淩逸塵的手,“傻瓜!”這個男人明明那麽精明,做的事偏偏卻這麽傻氣。

看著鳳瀾傾和淩逸塵親密的樣子,王月蓮高興壞了,“清苑看來我們很快就要成為親家了呢?”

“是啊!”蕭清苑也開心的點點頭。比起楚軒來,淩逸塵不知道要讓她滿意多少倍。

“清苑你說到時我們給他們舉辦中式的婚禮好呢?還是西式婚禮好?”王月蓮已經迫不及待的籌備起了婚禮。她恨不得兒子現在就跟瀾傾步入婚姻的殿堂,這樣她就可以早一些抱孫子了。

“到時看孩子他們自己的想法。”蕭清苑笑著說道。

這邊正開心的商量著婚禮事宜,那邊洛熙竹突然抱著頭,痛苦的叫了起來,“好痛…我的頭好痛…”

方艷琴見淩逸塵喝下酒後沒事,剛要放下心來,卻聽見一旁傳來了洛熙竹痛苦的叫聲,“竹兒你怎麽了?竹兒…”

洛熙羽見狀,連忙上前開始檢查洛熙竹的身體。

“她怎麽了?”淩逸塵輕聲問道。他覺得洛熙竹突然這樣,應該和她敬的那酒有關。莫非真正有問題的是她自己的那杯酒?

“中毒了!”鳳瀾傾冷笑道。以她對藥物的了解,蛇纏藤花粉她怎麽可能會發現不了?不過以對方只使用蛇纏藤花粉來看,對方顯然並不想至她於死地,而只是單純的想要試探她。

蛇纏藤花粉是一種刺激大腦的神經激素。普通人中了蛇纏藤花粉會頭痛欲裂,就算醫治,最後也會落個神經失常的下場。修真者若是中了蛇纏藤花粉,雖然不會像普通人那麽嚴重。但是也會在十二個時辰之內無法使用靈力。

淩逸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想到鳳瀾傾那些高深莫測的手段,便了然了。看來洛熙竹這次是害人不成,反害己。

一場晚宴由於洛熙竹的突發意外,提前結束了。

回到家,鳳瀾傾洗完澡後,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始修煉。

她拿出鳳吟筆,細致的在自己的臉上勾畫看起來。不多時,鏡中便呈現出了一個長相普通,臉上還有著一條疤痕的中年女人。

做好這一切,鳳瀾傾悄悄的潛出了家。在那個侍者在她的酒杯中,下蛇纏藤花粉的同時,她也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記號。她就不相信自己順著記號找過去,就找不出那個後背操縱這一切的人。

漆黑的夜色中,一道纖細的身影如電般掠過,快到肉眼難見。

鳳瀾傾感應著自己留下的記號,一路來到了一座巨大的莊園。

她快速的在莊園附近掃視了一遍後,發現沒有任何異狀後。身形一動,如一只矯捷的豹子般,潛入了莊園之中。

莊園裏種滿桃樹,在這個桃花早已不該存在的季節中,這裏卻開滿了桃花。花香四溢,讓人聞之欲醉。

或許別人乍一看到這片桃花林,會被它的美所迷惑。但是鳳瀾傾見過的美景又何止無數?怎會在意?

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面前的桃花林,她便已經確定桃花林中有著陣法存在。不過這樣低級的陣法,她自然不會放在眼中。

漫步走入桃花林中,按照三步一轉向的方法,輕輕松松的就出了桃花林。

桃花林外,是一棟氣派非凡的豪華別墅。寬闊貴氣的造景,富麗堂皇的外觀,毫不掩飾地將主人霸氣的性子展現了出來。

鳳瀾傾四處打量了一番,靈巧的潛入了別墅,她小心的註意著周圍的情況。

一陣腳步聲從前方傳來,鳳瀾傾連忙閃身到角落躲了起來。

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端著一個托盤向著二樓走去。

等到那名老者上了樓,鳳瀾傾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想了想向著別墅的後院而去。此時她已經確定,這裏就是那個背後操縱者所住的地方。

來到後院,她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斂去呼吸,身形一躍,如一只壁虎一般緊貼著墻,快速的攀爬上墻壁。

房間裏傳來了談話的聲音。

“少爺!洛熙竹中了蛇纏藤花粉。”那說話之人正是給鳳瀾傾他們送餐的侍者。

“下去吧!”男人淡淡的點了一下頭,聲音冰冷的沒有一絲的溫度。似乎一切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那名侍者下去後,端著托盤的老者走上前,將托盤裏的食物放在桌上後也退了出去。

男人冰冷的雙眸中閃過一絲不屑,拿起桌上的一只茶杯,淩厲的向著窗丟去,“你不知道隨便闖入別人的地方是不禮貌的嗎?”

鳳瀾傾身形一閃,險險的躲過了他的攻擊。她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連忙躍下墻壁,一刻不停的向著外面跑去。這就是修為的差距,盡管她已經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但是在強者的眼中,即使她只是一粒沙塵都躲不開他神識的探查。

但是她還未來得及跑出莊園,一個戴著銀色面具,身著中國式的長袍馬褂的男人,已經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誰?!”面具後那雙冷的毫無溫度的雙眸,直視著鳳瀾傾。

他一開口,鳳瀾傾就知道他就是背後的那人。但是她也知道,現在的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她呵呵一笑,裝傻道:“不好意思走錯路了,我這就離開。”說話的同時,她已經身形一轉,快速的向著另一個方向疾奔而去。

“你以為跑的了嗎?”男人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沈,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鳳瀾傾伸手掏出兩張火靈符,向著身後的男人扔去。同時腳步再次加速向著前方跑去。

男人根本沒有把火靈符放在眼中,輕輕松松的就躲過了鳳瀾傾扔過來的火靈符。腳步不緊不慢,卻是始終緊跟在鳳瀾傾身後。他似乎十分的享受這種貓戲老鼠的快感。

“我靠!”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甩掉身後的男人,鳳瀾傾忍不住爆出一聲粗口。

她幹脆停下腳步,將自己身上所有的符箓全部拿出,快速的布置出了一個簡單符靈陣法。就算困不住他,減緩一下他的腳步也好。

看到鳳瀾傾突然停住腳步,男人冷眸中閃過了一絲詫異。發現她擺出的符靈陣法後,他嘴角勾起一絲不屑。想用這麽低級的陣法困住他,簡直癡人說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