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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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了近一個月的杜倫飛終於出現了。
她和往常一樣，拎著prada的新款包包，踩著十厘米高的roger vivier最新款高跟鞋，一扭一擺地走進來。
她高傲地不跟任何人打招呼，挺著背脊仰著頭，似乎比以往更加的容光煥發，她神氣地走到自己的位子前，高調地放下手提包，深怕大夥兒沒看到手提包的LOGO，特地將印有LOGO的那一面朝外。
果然是她小妖精的作風，班霆扯起嘴角，拉出諷刺的笑，沒出聲，卻被她盡收眼底。
小公主不高興了，喊來班霆的助理（葉傳青）來給自己泡咖啡。
小青是辦公室裏出了名的好脾氣，杜倫飛就喜歡欺負她，她不僅沒怨言，還有求必應，說咖啡泡一杯也是泡，泡兩杯也是泡，對她來說沒區別。連當事人自己都這麽說了，班霆還能做什麽呢？那天在陳淵家樓下的相遇，她聽信了陳淵的一派胡言，在那之後就沒有跟班霆說過一句話，盡管班霆私下有跟她解釋過並叮囑她千萬不要聽信陳淵口中說出來的話，那小子從小就這副德行，嘴巴裏沒一句正經的，可她聽不進去，寧可相信陳淵。
有時候人這種生物真是挺奇妙的，寧可相信一個才認識了幾天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了解的人口中說的話，也不願相信跟你共事了幾年的搭檔。
班霆只能說，是女人太敏感，或者是，她們兩個的默契還不夠。
杜倫飛顯然沒有要工作的意思，她坐在柔軟的辦公椅上，左瞅瞅右瞧瞧，無聊地將椅子轉了個圈，見無人關註她，便拿出小鏡子來補妝。
班霆突然間想到，倘若她真嫁了黎展進，豈不是成了她的頂頭上司兼老板娘？到時候還要看她臉色辦事？聽她指揮？那班霆寧可辭職。
這麽想著的時候，黎展進來了。
班霆下意識地摸索手機，她得通知一聲湯小曲，怕那丫頭還在傻傻地到處找他。
黎展進沒有進自己的辦公室，而是走到辦公室的一個中心位置，對大夥兒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止手頭的工作。
杜倫飛聞聲放下手中粉餅，優雅地走到他身邊並嬌羞地低下頭，看這兩人的神情及架勢，像是要宣布什麽重大事情似的，班霆有股不祥的預感。
“咳咳……跟大家說件事。”黎展進頗為自豪地拉起杜倫飛的手，“27號，也就是一個星期以後，我們兩個要結婚了。”
因事先聽湯小曲說過，所以此刻大夥兒的反應比較冷靜。
這讓黎展進有些意外。“喲，看來大家一點也不吃驚啊。”
杜倫飛拉下臉來，大夥兒的冷淡反應令她不高興了。
還是楊文太聰明，滑頭地來了句：“這不是遲早的事麽？我們一點也不奇怪。”
黎展進的眼裏無不透露著驕傲與幸福，好像能夠娶到杜倫飛這樣的女人是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班霆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現在這個樣子，他在望著任何一個女人包括湯小曲的時候都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他黎展進什麽時候開始懂“幸福”這兩個字？莫非，小妖精真的是他命中最後一個女人？“那麽請大家到時候準備好紅包來捧場。”
黎展進說完，杜倫飛便從自己的包包裏拿出一疊大紅喜帖，驕傲地走過每一個人的辦公桌。
班霆打開來看，是陳要訂婚的那個酒店，估計排場也不小。
木成起哄。“這麽好的酒店，我們得包多少紅包啊？”
黎展進春光滿面。“看誠意。”
“那工資發高點唄。”大夥兒趁勢起哄。
看的出來黎展進此刻的心情爽了到極點。“好了，大家認真工作吧，加工資的事我會考慮的。”
“喲西！”大夥兒幹勁十足。
“湯小曲的那份呢？”班霆的這句話令杜倫飛一秒變臉。
黎展進沒有立刻做出回應，似乎是有所顧忌，語氣也顯得特別的尷尬，遲疑了幾秒。“呃……我親自給她。”
“去哪裏給？”
黎展進不懂她這話的意思。
“你不知道小曲在找你麽？”雖然知道感情的事勉強不來，可班霆就是替她感到不值。
班霆成功的將先前的喜慶氣氛拉至一個最低潮。
沒等他回答，湯小曲的聲音便從後頭傳了過來。“不用他親自給，我自己來拿。”
來得可真夠快的，班霆原本還想幫她拖延點時間的。
見湯小曲來了，黎展進倒顯得沒以前那麽自在了，估計是知道她的心思，關系再難回到從前。
“請帖呢？”湯小曲站在他面前，伸出手。
“啪”的一聲，一張大紅請帖落在湯小曲攤開的手掌上，她擡起頭，是杜倫飛揚起的勝利笑臉。
湯小曲強忍心中怒火，盡量用平靜的語調對黎展進說：“展進，你不顧你我情分，當真要娶這個女人？”
他不是不知道湯小曲討厭杜倫飛，並且程度達到了極其惡劣的地步，不光是他，這已經成為眾所周知的事情。
所有人都將看好戲的目光放到黎展進的身上。
他顯得有些局促，為難。
“鐵了心要娶她？”
見黎展進還是不說話，杜倫飛扯了扯他的袖管。“你回答她呀。”
“就這麽急著要娶？這才過了多久？”
黎展進點了點頭。“嗯。”
看他這副聽話的樣子，八成是被杜倫飛吃定了，班霆搖了搖頭，事態明了，小曲已無回天之力，就讓她在今天做個了結吧，這事遲早要有個決斷，就算不是杜倫飛，也會是其他女人，湯小曲總有一天要醒來。
“我是不會出席你們的婚禮的。”湯小曲說完，將請帖撕成兩半。
她的反應令杜倫飛心情愉快。“來不來隨便你。”反正對她來說沒影響。
湯小曲沒理會，而是對著黎展進重新問了一遍。“你當真要娶她？”
“是。”這次的回答比剛才要堅決。
“好。”湯小曲意外地沒有哭，只是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頓開來說，“那麽，你、別、後、悔。”
瀟灑地轉身。
班霆快步跟上。
“我現在不想說話，讓我一個人走走吧。”
“你確定你沒事？”
“嗯。”
她了解湯小曲，所以停下腳步。
回到辦公室後的班霆再無心工作，她盯著顯示屏發呆，想湯小曲，想自己，想陳要。
她和湯小曲有什麽分別呢？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愛的人挽著另一個女人走入婚姻的殿堂，無論她們怎麽卯足了勁兒地追趕，到最後還是無能為力。
人跟人的緣分也真是奇妙，我那麽喜歡你，卻不能陪你到最後。
她看了眼時間，離下班還有一個半小時，反正坐著也是坐著，倒不如去找陳要吧。
她並不知道現在的“死纏爛打”對陳要還管不管用，總之那個時候，陳要就是靠她的厚臉皮爭取過來的。
班霆站在“萬川”的一樓電梯口忽然間想到會不會像上次那樣碰到葉亞安？畢竟她來這的目的，葉亞安一清二楚，雖然她不喜歡她在看著她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輕蔑的打量，可是對於這種事情，她怎麽理直氣壯的起來？
擔憂歸擔憂，腳步還是替她誠實地做出了選擇。
不過這次她來，卻撲了個空。
陳要的助理聲稱自己並不清楚他下午的行程，他只負責他的會議時間及記錄，如果不是在制藥廠，那麽他會在哪？公司裏沒人知道，而制藥廠離這裏起碼有40公裏的路程，現在趕去恐怕也來不及，撲空的可能性更大，班霆思前想後，還是打了個電話給林笑，確定了陳要不在他那兒，決定坐他辦公室等。
不過，他也有可能跟錢美珍約會去了吧？班霆這樣想著，推開了陳要辦公室的門。
“呃？”班霆嚇一大跳，“舅媽？”
舅媽坐在陳要辦公室的沙發上，正喝茶看雜志，看到班霆進來，表情比她還要錯愕。
“你怎麽會在這？”
班霆一時語塞，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她，更沒有想好借口，只能幹站著。
“你來找陳要？”
“沒。”好在班霆反應快，進入瞎掰模式，“我來找我朋友。”
“你的朋友在這？”舅媽放下雜志，滿臉的疑惑。
“嗯，他在這上班。”班霆額角冒汗，繼續演著，“說在開會，讓我去他辦公室等。”
“這裏是陳要的辦公室啊。”舅媽一臉的問號。
“啊？哦，我想我走錯了，他是說這裏的第四間，可能我記錯了。”班霆拍了拍腦袋，裝得像模像樣。
“原來你朋友在陳要的公司上班啊。”舅媽顯然是信了。
“是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正準備找借口走人，身後響起了她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這會開到這個點，下午茶時間都過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話是對著舅媽講的，但在看到班霆的那一刻，葉亞安的笑臉整個僵住。
“沒事沒事，吃晚飯也是一樣的。”舅媽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她……”
“她是美珍表妹，那次吃飯見過的。”舅媽沒有察覺出兩人之間的怪異氛圍，單純地提醒道，“還跟陳要一個大學的。”
葉亞安也是見過各種場面的人，眼下這種情形，也不為難她，先將笑臉擺回。“我當然記得。”不戳穿。
“她來等朋友。”舅媽看一眼時間。
“哦？這裏有你的朋友嗎？”知道她在瞎掰，還是象征性地問了一問。
“嗯，也在這上班。”班霆知道葉亞安在給她找臺階。
“哦，我們正打算去吃飯，你帶上你的朋友一起來嗎？”葉亞安的臉上始終掛著笑。
班霆擺擺手。“不了，我們待會兒還有事。”
“那下次吧。”
班霆捏一把汗。
沒有過多的興奮，反而覺得更加卑微。
她發現自己變得根本不像自己。
她究竟都在做什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快樂嗎？
也沒有。
放棄嗎？
不甘心。
那麽究竟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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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傲地不跟任何人打招呼，挺著背脊仰著頭，似乎比以往更加的容光煥發，她神氣地走到自己的位子前，高調地放下手提包，深怕大夥兒沒看到手提包的LOGO，特地將印有LOGO的那一面朝外。
果然是她小妖精的作風，班霆扯起嘴角，拉出諷刺的笑，沒出聲，卻被她盡收眼底。
小公主不高興了，喊來班霆的助理（葉傳青）來給自己泡咖啡。
小青是辦公室裏出了名的好脾氣，杜倫飛就喜歡欺負她，她不僅沒怨言，還有求必應，說咖啡泡一杯也是泡，泡兩杯也是泡，對她來說沒區別。連當事人自己都這麽說了，班霆還能做什麽呢？那天在陳淵家樓下的相遇，她聽信了陳淵的一派胡言，在那之後就沒有跟班霆說過一句話，盡管班霆私下有跟她解釋過並叮囑她千萬不要聽信陳淵口中說出來的話，那小子從小就這副德行，嘴巴裏沒一句正經的，可她聽不進去，寧可相信陳淵。
有時候人這種生物真是挺奇妙的，寧可相信一個才認識了幾天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了解的人口中說的話，也不願相信跟你共事了幾年的搭檔。
班霆只能說，是女人太敏感，或者是，她們兩個的默契還不夠。
杜倫飛顯然沒有要工作的意思，她坐在柔軟的辦公椅上，左瞅瞅右瞧瞧，無聊地將椅子轉了個圈，見無人關註她，便拿出小鏡子來補妝。
班霆突然間想到，倘若她真嫁了黎展進，豈不是成了她的頂頭上司兼老板娘？到時候還要看她臉色辦事？聽她指揮？那班霆寧可辭職。
這麽想著的時候，黎展進來了。
班霆下意識地摸索手機，她得通知一聲湯小曲，怕那丫頭還在傻傻地到處找他。
黎展進沒有進自己的辦公室，而是走到辦公室的一個中心位置，對大夥兒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止手頭的工作。
杜倫飛聞聲放下手中粉餅，優雅地走到他身邊並嬌羞地低下頭，看這兩人的神情及架勢，像是要宣布什麽重大事情似的，班霆有股不祥的預感。
“咳咳……跟大家說件事。”黎展進頗為自豪地拉起杜倫飛的手，“27號，也就是一個星期以後，我們兩個要結婚了。”
因事先聽湯小曲說過，所以此刻大夥兒的反應比較冷靜。
這讓黎展進有些意外。“喲，看來大家一點也不吃驚啊。”
杜倫飛拉下臉來，大夥兒的冷淡反應令她不高興了。
還是楊文太聰明，滑頭地來了句：“這不是遲早的事麽？我們一點也不奇怪。”
黎展進的眼裏無不透露著驕傲與幸福，好像能夠娶到杜倫飛這樣的女人是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班霆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現在這個樣子，他在望著任何一個女人包括湯小曲的時候都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他黎展進什麽時候開始懂“幸福”這兩個字？莫非，小妖精真的是他命中最後一個女人？“那麽請大家到時候準備好紅包來捧場。”
黎展進說完，杜倫飛便從自己的包包裏拿出一疊大紅喜帖，驕傲地走過每一個人的辦公桌。
班霆打開來看，是陳要訂婚的那個酒店，估計排場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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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展進不懂她這話的意思。
“你不知道小曲在找你麽？”雖然知道感情的事勉強不來，可班霆就是替她感到不值。
班霆成功的將先前的喜慶氣氛拉至一個最低潮。
沒等他回答，湯小曲的聲音便從後頭傳了過來。“不用他親自給，我自己來拿。”
來得可真夠快的，班霆原本還想幫她拖延點時間的。
見湯小曲來了，黎展進倒顯得沒以前那麽自在了，估計是知道她的心思，關系再難回到從前。
“請帖呢？”湯小曲站在他面前，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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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小曲強忍心中怒火，盡量用平靜的語調對黎展進說：“展進，你不顧你我情分，當真要娶這個女人？”
他不是不知道湯小曲討厭杜倫飛，並且程度達到了極其惡劣的地步，不光是他，這已經成為眾所周知的事情。
所有人都將看好戲的目光放到黎展進的身上。
他顯得有些局促，為難。
“鐵了心要娶她？”
見黎展進還是不說話，杜倫飛扯了扯他的袖管。“你回答她呀。”
“就這麽急著要娶？這才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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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反應令杜倫飛心情愉快。“來不來隨便你。”反正對她來說沒影響。
湯小曲沒理會，而是對著黎展進重新問了一遍。“你當真要娶她？”
“是。”這次的回答比剛才要堅決。
“好。”湯小曲意外地沒有哭，只是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頓開來說，“那麽，你、別、後、悔。”
瀟灑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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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不想說話，讓我一個人走走吧。”
“你確定你沒事？”
“嗯。”
她了解湯小曲，所以停下腳步。
回到辦公室後的班霆再無心工作，她盯著顯示屏發呆，想湯小曲，想自己，想陳要。
她和湯小曲有什麽分別呢？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愛的人挽著另一個女人走入婚姻的殿堂，無論她們怎麽卯足了勁兒地追趕，到最後還是無能為力。
人跟人的緣分也真是奇妙，我那麽喜歡你，卻不能陪你到最後。
她看了眼時間，離下班還有一個半小時，反正坐著也是坐著，倒不如去找陳要吧。
她並不知道現在的“死纏爛打”對陳要還管不管用，總之那個時候，陳要就是靠她的厚臉皮爭取過來的。
班霆站在“萬川”的一樓電梯口忽然間想到會不會像上次那樣碰到葉亞安？畢竟她來這的目的，葉亞安一清二楚，雖然她不喜歡她在看著她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輕蔑的打量，可是對於這種事情，她怎麽理直氣壯的起來？
擔憂歸擔憂，腳步還是替她誠實地做出了選擇。
不過這次她來，卻撲了個空。
陳要的助理聲稱自己並不清楚他下午的行程，他只負責他的會議時間及記錄，如果不是在制藥廠，那麽他會在哪？公司裏沒人知道，而制藥廠離這裏起碼有40公裏的路程，現在趕去恐怕也來不及，撲空的可能性更大，班霆思前想後，還是打了個電話給林笑，確定了陳要不在他那兒，決定坐他辦公室等。
不過，他也有可能跟錢美珍約會去了吧？班霆這樣想著，推開了陳要辦公室的門。
“呃？”班霆嚇一大跳，“舅媽？”
舅媽坐在陳要辦公室的沙發上，正喝茶看雜志，看到班霆進來，表情比她還要錯愕。
“你怎麽會在這？”
班霆一時語塞，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她，更沒有想好借口，只能幹站著。
“你來找陳要？”
“沒。”好在班霆反應快，進入瞎掰模式，“我來找我朋友。”
“你的朋友在這？”舅媽放下雜志，滿臉的疑惑。
“嗯，他在這上班。”班霆額角冒汗，繼續演著，“說在開會，讓我去他辦公室等。”
“這裏是陳要的辦公室啊。”舅媽一臉的問號。
“啊？哦，我想我走錯了，他是說這裏的第四間，可能我記錯了。”班霆拍了拍腦袋，裝得像模像樣。
“原來你朋友在陳要的公司上班啊。”舅媽顯然是信了。
“是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正準備找借口走人，身後響起了她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這會開到這個點，下午茶時間都過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話是對著舅媽講的，但在看到班霆的那一刻，葉亞安的笑臉整個僵住。
“沒事沒事，吃晚飯也是一樣的。”舅媽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她……”
“她是美珍表妹，那次吃飯見過的。”舅媽沒有察覺出兩人之間的怪異氛圍，單純地提醒道，“還跟陳要一個大學的。”
葉亞安也是見過各種場面的人，眼下這種情形，也不為難她，先將笑臉擺回。“我當然記得。”不戳穿。
“她來等朋友。”舅媽看一眼時間。
“哦？這裏有你的朋友嗎？”知道她在瞎掰，還是象征性地問了一問。
“嗯，也在這上班。”班霆知道葉亞安在給她找臺階。
“哦，我們正打算去吃飯，你帶上你的朋友一起來嗎？”葉亞安的臉上始終掛著笑。
班霆擺擺手。“不了，我們待會兒還有事。”
“那下次吧。”
班霆捏一把汗。
沒有過多的興奮，反而覺得更加卑微。
她發現自己變得根本不像自己。
她究竟都在做什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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