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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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霆輕車熟路地來到陳要的辦公室門外，沒有多想，利索地開了門進去，氣勢洶洶的樣子竟沒有將他嚇到，反而更像是早有預料般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淡定而從容。
他越是這樣，班霆越著急，將包包往他辦公桌上一扔，狠狠地放出話來。“姓陳的，今天老娘要你把話說清楚！老娘當年到底怎麽你了？！”
似乎是認為班霆的這段話有某處笑點，陳要的嘴角明顯向上扯了兩個厘米，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手中的文件。
“姓陳的！”正準備發飆。
背後傳來一個熟悉但怎麽也不可能會在幾秒鐘內就能夠辨別出來的聲音。“班霆？”
辦公室裏居然還有第三人在場？班霆頓時覺得尷尬，轉過身一看，原來是“萬川”的資深老員工老吳，班霆記得自己第一次見他是在大二的時候，盡管每次見面都是一副笑臉迎人的模樣，但班霆始終不太喜歡他，生得賊眉鼠眼的，一點親切感都沒有。
“有四五年沒見了啊……”老吳將她大略地打量一番，正打算繼續寒暄，卻突然意識到氣氛的不尋常之處，拿眼瞄了瞄陳要，再看看她，聯想到剛剛離開的那位名副其實的“未婚妻”，有些尷尬地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麽。
班霆敷衍地回應一句。“嗯是啊。”
老吳顯得有些局促，眼前這位小姑娘的態度還是跟以前一樣，似乎一點都沒長大。“現在在做什麽？”
“也就……工作嘍。”輕飄飄的語調，一點都不認真。
“哦，哪家企業？”問完正好接過陳要手中的文件，於是沒等班霆回答，就迫不及待地告辭了，“我先出去忙。”顯然不想多待。
老吳走後，陳要才終於擡起頭，眼前的班霆一臉的霸道跟倔強，以及在對上他的視線後稍稍軟下來的眼神，都跟以前一模一樣。
“你膽子真的很大。”
“當然。”班霆微微揚起下巴。
“你知道剛才誰在麽？”
“知道啊，所以我等她走了後才上來。”說得自己好像做對了某件事情一樣。
陳要一時說不出話。
“我今天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你給個說法。”班霆輕輕一躍，坐上了他的辦公桌。
“什麽說法？”對於她的這種調皮舉動，陳要早就習慣。
“我不想我們之間結束得不明不白，你必須給我個理由。”猜到陳要不會那麽聽話，班霆補充道，“當然，你也可以繼續保持沈默，但是我不保證我以後會不會三天兩頭的往你這兒跑，反正我豁出去了，你覺得我還會怕什麽？”
她真是冰雪聰明，已經開始抓他弱點。
對於她的威脅，陳要沈默了很久，久到班霆準備玩手機游戲的時候，才開口道：“只要把我們之間的問題解決了，以後可以做到互不打擾？”
“是。”班霆的眼睛靈動地閃爍，“前提是，你要說真話。”
“行，你想知道什麽？”陳要看了下時間，“半小時後我要開會。”
“如果你不老實回答。”班霆微瞇起眼，“我就鬧得你會也開不了。”
這就是金班霆，誰都別想將她拿下。
“恩。”
班霆直接進入正題。“那麽請問，老娘當年究竟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沒有。”
“沒有？那你幹嘛莫名其妙的分手？”
“因為要走。”
“這可以當理由？”
“是必須走。”
“呵，什麽年代了，有人拿槍頂著你的腦袋逼你走麽？”就知道會這樣，他總是敷衍地回答她。
“那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情，我非走不可。”知道說服不了她，陳要皺起眉頭，顯得有些為難，“你不會懂的。”
“是啊，你不說，我當然不會懂。”班霆挪了挪屁股，離陳要更近了些，“應該是說，從我們交往以來，你有很多事情我都不太懂吧？因為你從來就不會選擇告訴我，我後來才發現原來我對你的了解那麽有限，我跟你那麽親密，但是我卻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忙什麽，你的學業，你的公司，你的人脈，你的圈子，我通通不了解，你不想想這是為什麽？”
陳要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什麽。
“然後又莫名其妙的走了，你覺得這樣對我公平？”班霆句句在理。
陳要的語氣軟下來。“我爸的事情。”
班霆楞了一下，這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這個稱呼。
“他在美國那邊出了點事，我必須過去……”
“那你可以告訴我啊，我等你回來啊！”才剛被點燃的情緒，又被另一個問題撲滅，“難道你認為老娘等你等不起？”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我那次去，沒有打算再回來。”像是講這麽幾句話就感覺到累了，陳要揉了揉眉心，左手拿過桌上的杯子，卻發現裏頭沒有水。
“那你不問問我願不原意跟你走？就理所當然地替我回答了？”班霆對於陳要的想法感到不解，從而更加氣憤。
“因為我了解你。”
“了解我什麽？”班霆一屁股跳下來，蹦到他面前。
“沒有人能綁得住你。”
門外有人敲門，陳要沒有應聲。
班霆用幾秒鐘的時間在自己的腦袋裏假設了一下，倘若那個時候陳要真的說要帶她走，她是否願意放棄這裏的一切，跟他到另外一個國度開始一段新的人生？班霆看著他的眼睛，事實證明，要做出這樣一個決定，真的需要勇氣，就算是現在的金班霆，也給不出答案。
“所以打算就這樣結束算了？”
“恩。”
“其實你知道，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答應，只是早跟晚的問題。”
“我不想左右你的人生。”陳要說完這句話，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而班霆站在他面前，沈默地消化著他剛剛說的話，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五味雜陳。
陳要顯得有些疲憊。“可以了嗎？”無力地靠向椅背。
“那你為什麽又回來？”聰明如她，又立馬抓住了問題的重點。
“這個問題也是超出我的預想，事情很覆雜，並且……我不打算讓你知道。”
“哦，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什麽都不打算讓我知道。”班霆的聲音平靜而陰冷，“因為我從來就沒有走進過你的內心，並且，你也從來沒打算讓我進去，所以，那個人，只有錢美珍？”
“她也不知道。”
“呵。”班霆扭頭看別處，努力將快到喉邊的哽咽咽回去，“即使是這樣，還是有那麽多人前仆後繼的想要嫁給你。”
陳要沒有說話。
“如果你不回來，錢美珍也打定主意跟你在美國生活？”
“嗯。”
“你喜歡她什麽？”
有電話進來，陳要接起掛斷後，不準備回答班霆的問題。“你可以走了，我要開會。”
“回答我。”
陳要整理好文件站起來，出口卻被她堵得死死的。
“喜歡她什麽？”
“我上次已經說過了……”極度疲倦而緩慢的聲音。
“喜歡她什麽？”
“安穩。”
不知道為什麽，班霆對於這兩個字，從不喜歡漸漸的到了厭惡的地步。
“跟我在一起到底是有多不安穩？”班霆哭笑不得。
“我走了。”
時間退回到班霆20歲的生日會上。
在她單方面宣布陳要是她的男朋友的情況下，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並一致地看向那個依舊淡定地坐在沙發上喝啤酒的當事人，每一雙眼睛都在尋求著答案，每一雙眼睛都充滿了不可置信，甚至帶著層層殺氣。
班霆的冷汗如雨下，她捏緊了話筒……其實心底裏的勝算是有的，只不過是跟失敗各占百分之五十，總之，今兒個給不給我面子，就看陳要你了。
她咽了咽喉嚨，有點兒緊張。
“陳要，你女朋友都發話了，你倒是應一聲呀！”有人趁機起哄。
帶頭的總是很有感染力，鼓舞了在場所有人，於是，這樣的聲音開始一浪接一浪，漸漸地嘈雜了起來，班霆也就不那麽緊張了，她看到陳要居然笑了，好像心裏頭總算有什麽塌實地落下來，就算後面有什麽不堪的後果也不要緊了，反正她該賭的已經賭上了，誰怕誰呢！
“是不是呀陳要？”女生嗲聲嗲氣，已經有好幾個抵不過班霆的殺傷力，喝了幾大壇醋。
“就是啊，幹嘛不說話呀！？”邊說邊滿懷期待地望著他。
“到底是不是她男朋友呀？”有女生不耐煩了，恨不得沖上去
“我看啊就是班霆在瞎鬧騰，陳要怎麽可能會是她男朋友呢！？”不太確定的聲音。
“就是嘛，我看也是在胡鬧……”
餵，你再不講話我要怎麽收場……
就在班霆認為自己輸了，準備自打圓場的時候，陳要像是剛進入狀態般放下了酒杯，隨著他的動作，所有人在這一刻屏住呼吸，他卻慢條斯理地笑起來，平靜地回視她，答得理所當然：“沒有錯啊，是男朋友。”笑容裏看不出半點虛假。
哈！？班霆嚇一大跳，話筒掉到了地上。
不過比她更吃驚的是在場其他人，他們真的想不到這位在學校裏叱咤風雲且有著“不近美色”的稱號的好男人，居然被這個小丫頭給拿下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班霆什麽都聽不到看不到，她只知道自己被室友推著坐到陳要身邊，像是渾身被打了麻醉藥，一點知覺都沒了。
而身邊的陳要，則是替她擋掉一波又一波的酒杯，喝得停不下來。
狂歡終於落下帷幕，待眾人散去，班霆才清醒過來。
陳要在她身後兩米外走著，沒有說話。
班霆不敢回頭，邁著小步子朝前走。
由於四下太安靜，就連腳步聲都讓她覺得尷尬，畢竟剛才的事情，她也不是很確定身後那個家夥是為了幫她還是真的喜歡所以才說的？
就這樣走了大概七八分鐘，班霆終於按捺不住。“餵，剛才你是什麽意思？”沒有回頭，更像是對著空氣講。
“什麽什麽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他在笑。
“就……就是剛剛嘍。”
身後的人沒有答話，只有腳步聲。
“餵，你不說，我就當真了。”班霆假裝灑脫地將步子邁得輕快。
身後人還是不說話。
“呃……你不高興的話，就當……”
沒有聲音。
“就當我開玩笑嘍！”
沒有聲音。
“不過剛才你也沒有讓我難堪嘛。”
沒有聲音。
“還是謝謝你嘍！”
沒有聲音。
“今天我生日嘛，我就是想拿你威風一下。”
沒有聲音。
“你也知道你是萬人迷。”
沒有聲音。
“開你玩笑，不會生氣吧……”
班霆停下腳步。
無盡的挫敗感。
“就當是我生日，陪我胡鬧了一通吧。”
強撐起笑容，正要扭頭，卻被從身後緩緩伸出的雙臂溫柔環抱，對方的下巴輕輕地抵在頭頂，溫暖如潮水般濃濃侵襲。
他說：“我沒有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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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認為班霆的這段話有某處笑點，陳要的嘴角明顯向上扯了兩個厘米，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手中的文件。
“姓陳的！”正準備發飆。
背後傳來一個熟悉但怎麽也不可能會在幾秒鐘內就能夠辨別出來的聲音。“班霆？”
辦公室裏居然還有第三人在場？班霆頓時覺得尷尬，轉過身一看，原來是“萬川”的資深老員工老吳，班霆記得自己第一次見他是在大二的時候，盡管每次見面都是一副笑臉迎人的模樣，但班霆始終不太喜歡他，生得賊眉鼠眼的，一點親切感都沒有。
“有四五年沒見了啊……”老吳將她大略地打量一番，正打算繼續寒暄，卻突然意識到氣氛的不尋常之處，拿眼瞄了瞄陳要，再看看她，聯想到剛剛離開的那位名副其實的“未婚妻”，有些尷尬地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麽。
班霆敷衍地回應一句。“嗯是啊。”
老吳顯得有些局促，眼前這位小姑娘的態度還是跟以前一樣，似乎一點都沒長大。“現在在做什麽？”
“也就……工作嘍。”輕飄飄的語調，一點都不認真。
“哦，哪家企業？”問完正好接過陳要手中的文件，於是沒等班霆回答，就迫不及待地告辭了，“我先出去忙。”顯然不想多待。
老吳走後，陳要才終於擡起頭，眼前的班霆一臉的霸道跟倔強，以及在對上他的視線後稍稍軟下來的眼神，都跟以前一模一樣。
“你膽子真的很大。”
“當然。”班霆微微揚起下巴。
“你知道剛才誰在麽？”
“知道啊，所以我等她走了後才上來。”說得自己好像做對了某件事情一樣。
陳要一時說不出話。
“我今天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你給個說法。”班霆輕輕一躍，坐上了他的辦公桌。
“什麽說法？”對於她的這種調皮舉動，陳要早就習慣。
“我不想我們之間結束得不明不白，你必須給我個理由。”猜到陳要不會那麽聽話，班霆補充道，“當然，你也可以繼續保持沈默，但是我不保證我以後會不會三天兩頭的往你這兒跑，反正我豁出去了，你覺得我還會怕什麽？”
她真是冰雪聰明，已經開始抓他弱點。
對於她的威脅，陳要沈默了很久，久到班霆準備玩手機游戲的時候，才開口道：“只要把我們之間的問題解決了，以後可以做到互不打擾？”
“是。”班霆的眼睛靈動地閃爍，“前提是，你要說真話。”
“行，你想知道什麽？”陳要看了下時間，“半小時後我要開會。”
“如果你不老實回答。”班霆微瞇起眼，“我就鬧得你會也開不了。”
這就是金班霆，誰都別想將她拿下。
“恩。”
班霆直接進入正題。“那麽請問，老娘當年究竟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沒有。”
“沒有？那你幹嘛莫名其妙的分手？”
“因為要走。”
“這可以當理由？”
“是必須走。”
“呵，什麽年代了，有人拿槍頂著你的腦袋逼你走麽？”就知道會這樣，他總是敷衍地回答她。
“那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情，我非走不可。”知道說服不了她，陳要皺起眉頭，顯得有些為難，“你不會懂的。”
“是啊，你不說，我當然不會懂。”班霆挪了挪屁股，離陳要更近了些，“應該是說，從我們交往以來，你有很多事情我都不太懂吧？因為你從來就不會選擇告訴我，我後來才發現原來我對你的了解那麽有限，我跟你那麽親密，但是我卻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忙什麽，你的學業，你的公司，你的人脈，你的圈子，我通通不了解，你不想想這是為什麽？”
陳要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什麽。
“然後又莫名其妙的走了，你覺得這樣對我公平？”班霆句句在理。
陳要的語氣軟下來。“我爸的事情。”
班霆楞了一下，這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這個稱呼。
“他在美國那邊出了點事，我必須過去……”
“那你可以告訴我啊，我等你回來啊！”才剛被點燃的情緒，又被另一個問題撲滅，“難道你認為老娘等你等不起？”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我那次去，沒有打算再回來。”像是講這麽幾句話就感覺到累了，陳要揉了揉眉心，左手拿過桌上的杯子，卻發現裏頭沒有水。
“那你不問問我願不原意跟你走？就理所當然地替我回答了？”班霆對於陳要的想法感到不解，從而更加氣憤。
“因為我了解你。”
“了解我什麽？”班霆一屁股跳下來，蹦到他面前。
“沒有人能綁得住你。”
門外有人敲門，陳要沒有應聲。
班霆用幾秒鐘的時間在自己的腦袋裏假設了一下，倘若那個時候陳要真的說要帶她走，她是否願意放棄這裏的一切，跟他到另外一個國度開始一段新的人生？班霆看著他的眼睛，事實證明，要做出這樣一個決定，真的需要勇氣，就算是現在的金班霆，也給不出答案。
“所以打算就這樣結束算了？”
“恩。”
“其實你知道，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答應，只是早跟晚的問題。”
“我不想左右你的人生。”陳要說完這句話，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而班霆站在他面前，沈默地消化著他剛剛說的話，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五味雜陳。
陳要顯得有些疲憊。“可以了嗎？”無力地靠向椅背。
“那你為什麽又回來？”聰明如她，又立馬抓住了問題的重點。
“這個問題也是超出我的預想，事情很覆雜，並且……我不打算讓你知道。”
“哦，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什麽都不打算讓我知道。”班霆的聲音平靜而陰冷，“因為我從來就沒有走進過你的內心，並且，你也從來沒打算讓我進去，所以，那個人，只有錢美珍？”
“她也不知道。”
“呵。”班霆扭頭看別處，努力將快到喉邊的哽咽咽回去，“即使是這樣，還是有那麽多人前仆後繼的想要嫁給你。”
陳要沒有說話。
“如果你不回來，錢美珍也打定主意跟你在美國生活？”
“嗯。”
“你喜歡她什麽？”
有電話進來，陳要接起掛斷後，不準備回答班霆的問題。“你可以走了，我要開會。”
“回答我。”
陳要整理好文件站起來，出口卻被她堵得死死的。
“喜歡她什麽？”
“我上次已經說過了……”極度疲倦而緩慢的聲音。
“喜歡她什麽？”
“安穩。”
不知道為什麽，班霆對於這兩個字，從不喜歡漸漸的到了厭惡的地步。
“跟我在一起到底是有多不安穩？”班霆哭笑不得。
“我走了。”
時間退回到班霆20歲的生日會上。
在她單方面宣布陳要是她的男朋友的情況下，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並一致地看向那個依舊淡定地坐在沙發上喝啤酒的當事人，每一雙眼睛都在尋求著答案，每一雙眼睛都充滿了不可置信，甚至帶著層層殺氣。
班霆的冷汗如雨下，她捏緊了話筒……其實心底裏的勝算是有的，只不過是跟失敗各占百分之五十，總之，今兒個給不給我面子，就看陳要你了。
她咽了咽喉嚨，有點兒緊張。
“陳要，你女朋友都發話了，你倒是應一聲呀！”有人趁機起哄。
帶頭的總是很有感染力，鼓舞了在場所有人，於是，這樣的聲音開始一浪接一浪，漸漸地嘈雜了起來，班霆也就不那麽緊張了，她看到陳要居然笑了，好像心裏頭總算有什麽塌實地落下來，就算後面有什麽不堪的後果也不要緊了，反正她該賭的已經賭上了，誰怕誰呢！
“是不是呀陳要？”女生嗲聲嗲氣，已經有好幾個抵不過班霆的殺傷力，喝了幾大壇醋。
“就是啊，幹嘛不說話呀！？”邊說邊滿懷期待地望著他。
“到底是不是她男朋友呀？”有女生不耐煩了，恨不得沖上去
“我看啊就是班霆在瞎鬧騰，陳要怎麽可能會是她男朋友呢！？”不太確定的聲音。
“就是嘛，我看也是在胡鬧……”
餵，你再不講話我要怎麽收場……
就在班霆認為自己輸了，準備自打圓場的時候，陳要像是剛進入狀態般放下了酒杯，隨著他的動作，所有人在這一刻屏住呼吸，他卻慢條斯理地笑起來，平靜地回視她，答得理所當然：“沒有錯啊，是男朋友。”笑容裏看不出半點虛假。
哈！？班霆嚇一大跳，話筒掉到了地上。
不過比她更吃驚的是在場其他人，他們真的想不到這位在學校裏叱咤風雲且有著“不近美色”的稱號的好男人，居然被這個小丫頭給拿下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班霆什麽都聽不到看不到，她只知道自己被室友推著坐到陳要身邊，像是渾身被打了麻醉藥，一點知覺都沒了。
而身邊的陳要，則是替她擋掉一波又一波的酒杯，喝得停不下來。
狂歡終於落下帷幕，待眾人散去，班霆才清醒過來。
陳要在她身後兩米外走著，沒有說話。
班霆不敢回頭，邁著小步子朝前走。
由於四下太安靜，就連腳步聲都讓她覺得尷尬，畢竟剛才的事情，她也不是很確定身後那個家夥是為了幫她還是真的喜歡所以才說的？
就這樣走了大概七八分鐘，班霆終於按捺不住。“餵，剛才你是什麽意思？”沒有回頭，更像是對著空氣講。
“什麽什麽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他在笑。
“就……就是剛剛嘍。”
身後的人沒有答話，只有腳步聲。
“餵，你不說，我就當真了。”班霆假裝灑脫地將步子邁得輕快。
身後人還是不說話。
“呃……你不高興的話，就當……”
沒有聲音。
“就當我開玩笑嘍！”
沒有聲音。
“不過剛才你也沒有讓我難堪嘛。”
沒有聲音。
“還是謝謝你嘍！”
沒有聲音。
“今天我生日嘛，我就是想拿你威風一下。”
沒有聲音。
“你也知道你是萬人迷。”
沒有聲音。
“開你玩笑，不會生氣吧……”
班霆停下腳步。
無盡的挫敗感。
“就當是我生日，陪我胡鬧了一通吧。”
強撐起笑容，正要扭頭，卻被從身後緩緩伸出的雙臂溫柔環抱，對方的下巴輕輕地抵在頭頂，溫暖如潮水般濃濃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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