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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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某些人的生活一旦有了交集，遇見率便不斷提升，無論是在什麽場合都能碰上。
“你確定你瞄的這顆能進？”林笑站到她身後，不緊不慢地指揮道，“瞄準3號，打側一點，包進。”
“我瞎玩的，何必這麽較真。”班霆腰彎得久了，有些發酸。
“瞎玩也要玩得有技術，聽我的，3號。”
對於林笑的眼光，陳淵表示認同。“趕緊的，就3號，力道猛一些。”
“啪”的一聲，班霆將白球擊向3號之後，意外地收獲了兩個。
高手果然是高手，瞄住這一顆還能預見下一顆，而自己的水平竟還停留在幼稚園階段，實在菜的很，根本上不了臺面，於是一手抱拳，來了個拱手禮。“請2位賜教！”
開始對臺球有了興趣。
“你搞反了吧？”林笑有些好笑地看著班霆的手勢，“應該是左手在上才對吧，你這樣可是有挑釁的意思。”擡高了下巴。“來比比？”
被班霆的臺球桿捅了肚子。“廢話少說。”
於是，在2位導師的□□下，又玩了二十多分鐘的班霆，已經感覺腰酸到不行，再也無法順利地彎下去的時候，終於收手。“你們玩吧。”
“他是……”林笑意味深長地看了陳淵一眼，“你男朋友嗎？不介紹下？”
“你腦子裏能有點其他的想法嗎？”說著一手挽過陳淵的胳膊，“最好的異性朋友，也可以說是發小，叫陳淵。”
“哦，那你怎麽介紹我？”林笑雙手抱臂，一臉的感興趣的模樣。
班霆想都沒想就給出了答案。“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真讓人失望。”
班霆沒有理會他，扭頭對陳淵說：“跟這位林大老板切磋一下吧？”
陳淵爽快地應下來。林笑也表示讚同。
室內的冷氣開得很足，令人忍不住的想上廁所，班霆在第二次沖完馬桶後出來，經過櫃臺，竟鬼使神差地又要了杯咖啡。其實喜歡上喝咖啡也是因為陳要，因為他在大四那年正式接管了父親的公司，變得比往年更加忙碌，加上公司離公寓較遠，大概四十來分鐘的路程，有時候忙到更晚一些，圖個方便，就幹脆回自己家睡，因為那裏離公司僅十分鐘的路程。結束早的話，便會開40分鐘的車回公寓，當然，也是帶著一堆的公事回來，他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提皺眉頭的時候，班霆就會挨著他坐下，陪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
就是這樣對咖啡產生了某種習慣吧。
以至於在後來的日子裏，越來越喜歡喝熱咖啡，並將這種喜歡蔓延至今。
將冷掉的咖啡剩在杯底，班霆的註意力重新回到球桌上。
其實陳淵跟林笑的對決還是蠻精彩的，因為兩人實力相當，難分勝負，你瞧，到現在都還在拼個你死我活。細看的話你會發現，林笑的打法跟陳要的極為相似，都是喜歡用“低桿”打法，桿頭幾乎貼到臺泥，出桿先緩後急，擊打白球中間向下位置。
今天真是個不宜外出的日子，做什麽都想到陳要。
結果是，陳淵勉強輸了一球。
“怎麽樣？厲害吧？”林笑轉身，將桿子往肩上一扛。
班霆漫不經心地搭腔：“厲害厲害。”
陳淵不服，說要再戰一局，林笑推辭，指了指5號球桌那邊。“朋友還在，下次再玩吧。”說著同班霆道別，“先走啦。”揚手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去吧去吧。”
走了三步又折回來。“後天走秀要用到的那批衣服，我改主意了。”沒等班霆反應，就繼續說下去了，“我看了遍設計稿，你們特定的那件藍色的主打款我並不覺得有什麽亮點，所以我決定，後天的主打款，改為紅色那件。”
“紅色那件？”班霆想了想，“你說的是“火鳳凰”嗎？”
“嗯。”
“哦，這是我們公司的小妖精設計的。”想到楊文太這下該失望了，“你眼光……還蠻獨特的呵！”居然用杜倫飛的作品作為主打款，不是說不認可這只小妖精的水平，而是作為主打，一些細節方面，還是有所欠缺。
“有嗎？我覺得很OK啊。”林笑的笑容雖然輕浮，但語氣肯定，“鮮艷，有氣場，就它了。”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尊重你的意見，回頭我把宣傳策劃重新寫篇發你秘書郵箱。”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客戶喜歡就好。
“辛苦你咯，下次請你吃飯。”
大老板還挺客氣的。
出了臺球館，班霆的肚子就餓了，於是跟陳淵沿街尋找燒烤攤……奇怪的是，這條街似是被城管掃蕩過，竟一個攤子都沒有，除了兩家性保健用品還開著，其餘的該打烊的都打烊了……班霆看了眼時間，已經11點半了。
兩個人默契地走到街尾，再輾轉到另一條街。
也只有這條街還維持著老樣子，味道也沒變。家家生意爆滿，桌椅擺到店門外都嫌不夠，就差坐到馬路中間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桌客人結賬，班霆一屁股搶占。
陳淵點完菜在她對面坐下，支著下顎朝她挑了挑眉，笑不停。
“幹什麽，要不是我，你等半小時都未必吃的到。”
“沒有，只是覺得你跟湯小曲都還是老樣子，挺好的。”
“是啊，那姑娘又跟男人跑了。”
“你剛短信發我，讓我趕緊給你打個電話，是幹嘛？”陳淵一說便想到了，“被人追情債啊？”
“說反了，是我追人家情債。”
“啊？”
“剛在表姐家吃飯。”
“哦……”驚訝的表情瞬間軟下來，他撓了撓頭發，顯得有些尷尬。
班霆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遞了雙一次性筷子給他，將話鋒一轉。“你跟我們公司的小青怎麽樣啦？還有沒有相處啊？有的發展不？”
“又來，不是說了沒有嗎，就當當朋友好了。”
“餵，小青在我們那也是有人追的，你可不要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啊。”想到楊文太平時怎麽對葉傳青的，又想到葉傳青回應他的冷淡態度，班霆已經明了，“她還是比較喜歡你的，對人家好點。”
“我對她算不錯了啊，上次還通宵幫她修電腦。”為了突出通宵這兩個字，這家夥還打起了哈欠。
“什麽時候？我怎麽都不知道？你上她家修的？”聞到八卦的味道，班霆的精神就來了。
“沒有，她在公司，我在家遠程控制幫她搞，後來請我吃了早飯。”
“那我在哪裏？”
陳淵想了想。“那天你好像出差吧。”
“哦……那天啊，那天我有印象。”班霆記得自己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葉傳青警惕地將聊天框給縮了下去，並面色紅潤，原來……“我跟你說啊，她絕對是喜歡你！”
“這我管不著，我當她是普通朋友。”
“反正男未婚女未嫁，一切都還是有機會的！”班霆抓起一串羊肉，粗魯地撕咬起來。
顯然陳淵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剛那個你客戶啊？挺帥的啊。”
“是啊，大客戶，不過也不是什麽正經人。”
“男人長的帥，你就別指望能有多正經。”
“那不一定的！”想立馬反駁陳淵的觀點，卻避免不了會提起陳要，想想還是算了，“你都在家幹嘛？無所事事嗎？”
“沒有，我媽其實想我幫她，我沒同意……”說到這個，陳淵的眉頭擰緊了一些，“之前投資了一個朋友開酒吧，10號開業，到時候帶你們去捧場。”
“不孝子，你想你媽一個人累死嗎？”
“你不知道，我不想管她那些破事。”
嗅出了話裏的不對，班霆將笑嘻嘻的面孔擺回了正經。“怎麽了你們？”
“也沒什麽……”話是這麽說，眉頭卻擰得更緊，“高中以後經常吵架，可能是……”似乎在努力思索一句話或一個詞來形容，“互相不理解吧。”
“拜托，你都多大了，還互相不理解，那個時候可以說是叛逆期，還小，現在你都要30了。”班霆正了正神色，不滿地指責道，“多體諒一下江阿姨吧，畢竟她一直都是一個人，你還由著自己的性子，愛幹嘛幹嘛的，還以為自己是個不懂事的小朋友啊。”
“是是是，你說的很對。”
“你想搞酒吧，就當當副業好了。”
“嗯，我也在考慮。”
“考慮什麽呀，兒子當然是跟媽站同一陣線。”
“是是是，你說的對。”
“俗話說，母子同心，其利斷金。”
“是是是……”
陳淵從少年時期就貪玩，跟在他身後的江阿姨，總是一路念叨著趕他回去。而在零食攤前看著這一幕幕的班霆，總是忍不住想笑。
當楊文太得知自己的作品被替換，而且還是杜倫飛那只小妖精之後，要強的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輸給那樣一個女人，他拿著那張“火鳳凰”的設計稿，橫看豎看，怎麽看都是一幅毫無創意，空洞，缺乏靈魂的作品，除了顏色是亮點，紅而艷，抓人眼球外，他找不出其他更有說服力的特點。可是沒辦法，客戶不喜歡，就等於自己的努力不被認可，急破了腦袋也是徒勞，只有張大了嘴巴望著班霆，焦躁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對於這件事，全公司的人都表示無法理解。
不過班霆認為設計這種事很難說，有時候你精心創造出來的東西，無論你覺得它有多好，但就是打動不了別人。
所以在這個領域，沒有一個絕對的說法和規則，只有被打動的人，並能與之產生共鳴的，才算是真正的被理解、被肯定。不知道楊文太有沒有這樣的一個覺悟，需要靠他自己去體會。
中天T臺秀的彩排日，班霆同葉傳青兩個人從早上9點開始，就一直忙到了下午3點，連中飯都沒來得及吃，拿著針線東奔西跑的穿梭在後臺與更衣室之間。
要不是忙昏了頭，班霆還真想坐下來細細欣賞一下中天的男模特們，不僅臉蛋生得俊俏，身材更是無可挑剔，比起那邊紮堆的嘰嘰喳喳的女模特們，算是高雅的多了。
如今的女模特，臉蛋都是從一條流水線上出來的，瓜子臉，大眼睛，高鼻梁，翹嘴巴，哦，還有胸……雖然漂亮，卻少了靈氣，沒多大特色。班霆在喝水的空檔對她們做了一輪的觀察，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綠茶婊的臉，連帶一個念頭從腦海裏蹦出來：你說，這麽多漂亮的姑娘，有幾個是被林笑潛規則過的？還是全部？
想到這裏，班霆才意識到自己跟他也曾有過一個不為人知的一夜……
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班霆晃了晃腦袋，將瓶子裏的水飲盡。
由於“火鳳凰”的駕馭者臨時請假，班霆不得不重新修改它的尺寸，因為新換的模特，比之前那位還要瘦。
剛要動針，後臺的另一側便傳來一個強有力的聲音：“衣服絕對不能改！”差點讓針紮進自己的食指，班霆困惑地擡起頭，是一臉正經的林笑，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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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玩也要玩得有技術，聽我的，3號。”
對於林笑的眼光，陳淵表示認同。“趕緊的，就3號，力道猛一些。”
“啪”的一聲，班霆將白球擊向3號之後，意外地收獲了兩個。
高手果然是高手，瞄住這一顆還能預見下一顆，而自己的水平竟還停留在幼稚園階段，實在菜的很，根本上不了臺面，於是一手抱拳，來了個拱手禮。“請2位賜教！”
開始對臺球有了興趣。
“你搞反了吧？”林笑有些好笑地看著班霆的手勢，“應該是左手在上才對吧，你這樣可是有挑釁的意思。”擡高了下巴。“來比比？”
被班霆的臺球桿捅了肚子。“廢話少說。”
於是，在2位導師的□□下，又玩了二十多分鐘的班霆，已經感覺腰酸到不行，再也無法順利地彎下去的時候，終於收手。“你們玩吧。”
“他是……”林笑意味深長地看了陳淵一眼，“你男朋友嗎？不介紹下？”
“你腦子裏能有點其他的想法嗎？”說著一手挽過陳淵的胳膊，“最好的異性朋友，也可以說是發小，叫陳淵。”
“哦，那你怎麽介紹我？”林笑雙手抱臂，一臉的感興趣的模樣。
班霆想都沒想就給出了答案。“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真讓人失望。”
班霆沒有理會他，扭頭對陳淵說：“跟這位林大老板切磋一下吧？”
陳淵爽快地應下來。林笑也表示讚同。
室內的冷氣開得很足，令人忍不住的想上廁所，班霆在第二次沖完馬桶後出來，經過櫃臺，竟鬼使神差地又要了杯咖啡。其實喜歡上喝咖啡也是因為陳要，因為他在大四那年正式接管了父親的公司，變得比往年更加忙碌，加上公司離公寓較遠，大概四十來分鐘的路程，有時候忙到更晚一些，圖個方便，就幹脆回自己家睡，因為那裏離公司僅十分鐘的路程。結束早的話，便會開40分鐘的車回公寓，當然，也是帶著一堆的公事回來，他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提皺眉頭的時候，班霆就會挨著他坐下，陪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
就是這樣對咖啡產生了某種習慣吧。
以至於在後來的日子裏，越來越喜歡喝熱咖啡，並將這種喜歡蔓延至今。
將冷掉的咖啡剩在杯底，班霆的註意力重新回到球桌上。
其實陳淵跟林笑的對決還是蠻精彩的，因為兩人實力相當，難分勝負，你瞧，到現在都還在拼個你死我活。細看的話你會發現，林笑的打法跟陳要的極為相似，都是喜歡用“低桿”打法，桿頭幾乎貼到臺泥，出桿先緩後急，擊打白球中間向下位置。
今天真是個不宜外出的日子，做什麽都想到陳要。
結果是，陳淵勉強輸了一球。
“怎麽樣？厲害吧？”林笑轉身，將桿子往肩上一扛。
班霆漫不經心地搭腔：“厲害厲害。”
陳淵不服，說要再戰一局，林笑推辭，指了指5號球桌那邊。“朋友還在，下次再玩吧。”說著同班霆道別，“先走啦。”揚手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去吧去吧。”
走了三步又折回來。“後天走秀要用到的那批衣服，我改主意了。”沒等班霆反應，就繼續說下去了，“我看了遍設計稿，你們特定的那件藍色的主打款我並不覺得有什麽亮點，所以我決定，後天的主打款，改為紅色那件。”
“紅色那件？”班霆想了想，“你說的是“火鳳凰”嗎？”
“嗯。”
“哦，這是我們公司的小妖精設計的。”想到楊文太這下該失望了，“你眼光……還蠻獨特的呵！”居然用杜倫飛的作品作為主打款，不是說不認可這只小妖精的水平，而是作為主打，一些細節方面，還是有所欠缺。
“有嗎？我覺得很OK啊。”林笑的笑容雖然輕浮，但語氣肯定，“鮮艷，有氣場，就它了。”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尊重你的意見，回頭我把宣傳策劃重新寫篇發你秘書郵箱。”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客戶喜歡就好。
“辛苦你咯，下次請你吃飯。”
大老板還挺客氣的。
出了臺球館，班霆的肚子就餓了，於是跟陳淵沿街尋找燒烤攤……奇怪的是，這條街似是被城管掃蕩過，竟一個攤子都沒有，除了兩家性保健用品還開著，其餘的該打烊的都打烊了……班霆看了眼時間，已經11點半了。
兩個人默契地走到街尾，再輾轉到另一條街。
也只有這條街還維持著老樣子，味道也沒變。家家生意爆滿，桌椅擺到店門外都嫌不夠，就差坐到馬路中間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桌客人結賬，班霆一屁股搶占。
陳淵點完菜在她對面坐下，支著下顎朝她挑了挑眉，笑不停。
“幹什麽，要不是我，你等半小時都未必吃的到。”
“沒有，只是覺得你跟湯小曲都還是老樣子，挺好的。”
“是啊，那姑娘又跟男人跑了。”
“你剛短信發我，讓我趕緊給你打個電話，是幹嘛？”陳淵一說便想到了，“被人追情債啊？”
“說反了，是我追人家情債。”
“啊？”
“剛在表姐家吃飯。”
“哦……”驚訝的表情瞬間軟下來，他撓了撓頭發，顯得有些尷尬。
班霆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遞了雙一次性筷子給他，將話鋒一轉。“你跟我們公司的小青怎麽樣啦？還有沒有相處啊？有的發展不？”
“又來，不是說了沒有嗎，就當當朋友好了。”
“餵，小青在我們那也是有人追的，你可不要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啊。”想到楊文太平時怎麽對葉傳青的，又想到葉傳青回應他的冷淡態度，班霆已經明了，“她還是比較喜歡你的，對人家好點。”
“我對她算不錯了啊，上次還通宵幫她修電腦。”為了突出通宵這兩個字，這家夥還打起了哈欠。
“什麽時候？我怎麽都不知道？你上她家修的？”聞到八卦的味道，班霆的精神就來了。
“沒有，她在公司，我在家遠程控制幫她搞，後來請我吃了早飯。”
“那我在哪裏？”
陳淵想了想。“那天你好像出差吧。”
“哦……那天啊，那天我有印象。”班霆記得自己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葉傳青警惕地將聊天框給縮了下去，並面色紅潤，原來……“我跟你說啊，她絕對是喜歡你！”
“這我管不著，我當她是普通朋友。”
“反正男未婚女未嫁，一切都還是有機會的！”班霆抓起一串羊肉，粗魯地撕咬起來。
顯然陳淵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剛那個你客戶啊？挺帥的啊。”
“是啊，大客戶，不過也不是什麽正經人。”
“男人長的帥，你就別指望能有多正經。”
“那不一定的！”想立馬反駁陳淵的觀點，卻避免不了會提起陳要，想想還是算了，“你都在家幹嘛？無所事事嗎？”
“沒有，我媽其實想我幫她，我沒同意……”說到這個，陳淵的眉頭擰緊了一些，“之前投資了一個朋友開酒吧，10號開業，到時候帶你們去捧場。”
“不孝子，你想你媽一個人累死嗎？”
“你不知道，我不想管她那些破事。”
嗅出了話裏的不對，班霆將笑嘻嘻的面孔擺回了正經。“怎麽了你們？”
“也沒什麽……”話是這麽說，眉頭卻擰得更緊，“高中以後經常吵架，可能是……”似乎在努力思索一句話或一個詞來形容，“互相不理解吧。”
“拜托，你都多大了，還互相不理解，那個時候可以說是叛逆期，還小，現在你都要30了。”班霆正了正神色，不滿地指責道，“多體諒一下江阿姨吧，畢竟她一直都是一個人，你還由著自己的性子，愛幹嘛幹嘛的，還以為自己是個不懂事的小朋友啊。”
“是是是，你說的很對。”
“你想搞酒吧，就當當副業好了。”
“嗯，我也在考慮。”
“考慮什麽呀，兒子當然是跟媽站同一陣線。”
“是是是，你說的對。”
“俗話說，母子同心，其利斷金。”
“是是是……”
陳淵從少年時期就貪玩，跟在他身後的江阿姨，總是一路念叨著趕他回去。而在零食攤前看著這一幕幕的班霆，總是忍不住想笑。
當楊文太得知自己的作品被替換，而且還是杜倫飛那只小妖精之後，要強的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輸給那樣一個女人，他拿著那張“火鳳凰”的設計稿，橫看豎看，怎麽看都是一幅毫無創意，空洞，缺乏靈魂的作品，除了顏色是亮點，紅而艷，抓人眼球外，他找不出其他更有說服力的特點。可是沒辦法，客戶不喜歡，就等於自己的努力不被認可，急破了腦袋也是徒勞，只有張大了嘴巴望著班霆，焦躁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對於這件事，全公司的人都表示無法理解。
不過班霆認為設計這種事很難說，有時候你精心創造出來的東西，無論你覺得它有多好，但就是打動不了別人。
所以在這個領域，沒有一個絕對的說法和規則，只有被打動的人，並能與之產生共鳴的，才算是真正的被理解、被肯定。不知道楊文太有沒有這樣的一個覺悟，需要靠他自己去體會。
中天T臺秀的彩排日，班霆同葉傳青兩個人從早上9點開始，就一直忙到了下午3點，連中飯都沒來得及吃，拿著針線東奔西跑的穿梭在後臺與更衣室之間。
要不是忙昏了頭，班霆還真想坐下來細細欣賞一下中天的男模特們，不僅臉蛋生得俊俏，身材更是無可挑剔，比起那邊紮堆的嘰嘰喳喳的女模特們，算是高雅的多了。
如今的女模特，臉蛋都是從一條流水線上出來的，瓜子臉，大眼睛，高鼻梁，翹嘴巴，哦，還有胸……雖然漂亮，卻少了靈氣，沒多大特色。班霆在喝水的空檔對她們做了一輪的觀察，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綠茶婊的臉，連帶一個念頭從腦海裏蹦出來：你說，這麽多漂亮的姑娘，有幾個是被林笑潛規則過的？還是全部？
想到這裏，班霆才意識到自己跟他也曾有過一個不為人知的一夜……
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班霆晃了晃腦袋，將瓶子裏的水飲盡。
由於“火鳳凰”的駕馭者臨時請假，班霆不得不重新修改它的尺寸，因為新換的模特，比之前那位還要瘦。
剛要動針，後臺的另一側便傳來一個強有力的聲音：“衣服絕對不能改！”差點讓針紮進自己的食指，班霆困惑地擡起頭，是一臉正經的林笑，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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