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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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男子沒有說話，只是笑吟吟地看著她。
班霆歪過腦袋，再一次將他仔仔細細地打量一番，生得眉目冷峻，卻著實愛笑，想來這不到3分鐘的時間，就已經幹了七八杯的威士忌，定是這類風月場所的常客，當然，他不笑的樣子，更如傳聞中的那般清高絕俗、灑脫不羈，舉手投足間，更是有著不容小覷的氣度，像是從骨子裏透露出來的驕傲，一點也不作，反而與氣質相當匹配。
班霆一怔，她似乎想起來了，她知道他是誰。“林笑？”盡管內心深處不大想與他相認。
音樂突然變得柔緩，臺上一位身著火辣迷你裙、年齡看似才十七八歲的少女接過一男子遞的麥克風，唱起了陳奕迅的《十年》，所以，對方清清楚楚地聽到了班霆用普通音量叫出來的這兩個字，當下點了點頭，丟給她一個讚許的眼神，轉頭向服務生新拿了兩個杯子，熟練地往裏頭倒了三分之二的威士忌，再摻了點紅茶，遞給班霆。
他已經夠意思了，連紅茶都加進去了，班霆二話不說，端起來一幹為盡。
“找到你那個所謂的真愛了嗎？”挑起一邊眉，林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而一邊的徐子深見兩人是舊相識，便放心地走開，幹自己的事情去了。
班霆只要一想起那晚，睡在自己身邊的那張臉與此刻離自己不到幾厘米距離的臉蛋重疊，就感到萬分的惱火，當然，她不可能表現出來，她清楚他們現在是什麽關系。“當然是……沒有啦！”回想起一些片段，也有些好奇，“你呢？那時候你不是也搞得一副受了多大的情傷的樣子，後來怎麽樣了？”
因為那次“一夜情”後，兩個人就沒有再聯系，只不過是在酒吧遇到同是天涯淪落人而已，雙方都不是很了解，也沒必要了解。
“沒結果。”聽不出什麽感情，卻仍在笑著。
班霆也懶得八卦他的感qing事，就將話題轉移了。“你什麽時候認出我來的？”
“剛才啊，第一眼。”說完這句話，一把摟過剛從他位子上經過的一位卷發女人的小蠻腰。
班霆無語。
這位卷發女人的表情由驚愕轉為欣喜，前後不過兩秒，並以小鳥依人狀靠在林笑的肩膀，目光有意無意地朝班霆看去，一邊打情罵俏起來：“你好像一個月沒來了呢，這次怎麽想到要來啦？”
笑容一點也真誠不起來的林笑還是那副“游戲人間”的姿態，漫不經心地說道：“怎麽？你也會想我嗎？”
“瞧你說的。”卷發女人在他肩上輕輕捶了一下，佯怒道，“我當然想你啦，哪像你，這麽快又有新歡了。”瞟向班霆的眼神裏，充斥著不友善。
林笑不答，與她碰杯飲酒。
班霆看這情形，哪裏還談得了公事？當下將桌子一拍，震得兩人同時向她看來。
當然，班霆是不會將怒氣發洩在林笑身上，她對這位同樣怒視著自己的卷發女人，露出挑釁的神情，說道：“麻煩這位小姐，請你先離開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的這位……情人說，說完後你們愛怎麽怎麽，我絕不幹擾。”
卷發女人根本就不吃這套，順著音樂又換回搖滾類的勢頭，扯高氣揚地喊道：“你是他誰呀？”
班霆聳了聳肩，將問題丟給林笑。
卷發女人急了，不停地晃著身邊男人的肩膀。“她是你誰啊？”
從開始到現在不知喝了多少酒的林笑，雖沒有醉意，卻笑意更濃。“你覺得是什麽？”
卷發女人不高興了，撅起嘴，不滿地嘀咕道：“又是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情人……”
當然，林笑跟班霆不可能聽得到，在班霆預再一次發作的同時，他先擺平了這次風波。“等我談完事情再聯系你。”暧昧地對著卷發女人的耳朵邊說。
這招果然奏效！卷發女人幹脆地起身離開。
班霆想不通了，這女人，怎麽就這麽愛聽男人的話？
煩躁的女人離開後，班霆與他再飲了幾杯，想差不多可以進入主題了，正思索著適當的開場白，對方似早已洞察到她的內心變化，沒等她開口，便率先說道：“是關於合約的事吧？”由於背景音樂的嘈雜遠蓋過對方的聲音，班霆只看到他說話的口型，並不知道內容。
見班霆困惑，林笑傾身靠近她，幾乎到了嘴巴貼耳朵的距離，才不緊不慢地重覆了那句話。
對方吐出的溫熱氣息，使得班霆的耳朵在接下來的幾秒鐘裏產生了某種微癢反應，連帶整個身子都為之一顫，而更重要的是，對方並沒有拉開距離，就那樣待著，只要班霆稍一轉頭，就能碰上他的鼻尖。
很不習慣這樣的對話方式，卻又無可奈何。班霆從包裏取出事先準備好的資料，將它放到林笑面前，接著喊道：“你看一下，保證會對這次合作有興趣！”
林笑卻絲毫沒有要看的意思，自顧自地往班霆的杯子裏加酒。
難道真如傳聞中那樣難搞？
碰杯之後，林笑拿起這疊資料隨手翻閱了一下，便又放回到桌上。班霆想翻白眼，他壓根就沒看裏頭的內容，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看出了班霆的不爽，林笑再一次貼近她。“黎展進的公司難道我還不清楚嗎？不用看了吧。”從始至終都維持著一張笑臉，不是帶著專業和禮貌性的那種，而是讓你覺得他生來就是以這樣的態度面對世人，頗有那種在古代不求名不求利只需一頭黑馬便可浪跡天涯的逍遙快活人的氣度，估計他名字裏的“笑”字，便是她所理解的這層含義吧。
這一次，沒等他靠近，班霆的耳朵就先癢了。
“你們公司雖好，但是跟你們差不多甚至比你們更好的也有很多啊。”這語氣，擺明了是想玩她，他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還處在惱火與無奈之間的班霆，因對方戲虐的一番話實是越想越氣，於是條件反射下猛地一回頭，竟與對方的臉碰了個正著，一股濃重的酒氣從這張面不改色的臉孔散發出來，班霆楞住了，那股微癢的感覺又來了，從頭至腳。而感到慶幸的是，她只是親到了他的嘴唇一角而已。
反應過來的班霆立馬將臉避開，卻不料，被對方抓住手腕。
“你……”班霆還沒搞清楚對方想要幹嘛。
林笑就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腦，將她朝自己的方向用力一帶，順勢吻了下去。
一股陌生的男性氣息將她洶湧環繞。
班霆如遭雷擊，完全料想不到事情的發展，會朝著這樣的一個趨勢走。
一股濃重的酒氣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充斥著班霆的口腔，令她這般理智的人，也渾然忘了思考，毫無應對之策。對方的舌頭柔韌而極具占有欲，一下一下吸允著班霆的舌尖，輕輕啃咬起她的下唇，
班霆被這雙溫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息加上林笑的鉗制令她難以掙脫，只好順著舌頭游走的方向輾轉廝磨，尋找出口……
料她如此淡定之人，也會被林笑的氣勢所驚擾，一急，還真有些楞了。
對於林笑這種熟練且具有侵略性的吻法，班霆無招架之力。
果然是個中老手。
班霆只知道，在音樂由搖滾重新換回舒緩情歌的時候，林笑放開了她，並饒有趣味地打量起她此刻的表情。
酒吧裏的人似乎對這一幕習以為常，沒有人會去註意一對男女的親親我我。
而班霆，則意外地處於平靜狀態，她對上林笑的眼睛，緩緩吐出一句話：“想怎樣？”
林笑彎起一邊嘴角，給自己的酒杯重新滿上威士忌。“想嘗嘗看味道跟以前一樣不一樣咯。”
“那請問一樣嗎？”
班霆的冷靜回應，也大大的出乎了林笑的意料之外，不過，什麽樣的女人他沒見過？不都千篇一律那個樣子，還能特別到哪去……再擡起頭時，林笑臉上的笑容更多了一抹風騷的味兒，他說：“也還好，差不多吧。”仰頭又幹了一杯。
“那合同什麽時候簽？”
“你不陪我喝酒，我沒心情簽啊。”語氣像半開玩笑半認真。
以他這樣的性格，班霆還真的拿捏不準。“行！你想喝到幾點就幾點！”拿起面前的威士忌加黑方，將桌上的空杯全部倒滿。
“你認為這樣就夠了麽？”
半秒的停頓後，班霆繼續往杯子裏倒酒。“那麽你想怎樣？”
“晚上陪我？”不害臊地講出這句話後，向班霆再次靠近。
原來如此。
對方打的這個主意，班霆沒有感到多大的意外，倒覺得正常，幹這行的，怎麽說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對於這類交易早就習以為常，也不生氣，反而笑道：“想找個陪你的人我想並不難吧。”眼睛有意無意地瞟向舞池中央，有那麽四五個朝他不斷放電的女人，“隨便勾一勾手指的事。”
“怎麽？反正我們兩個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將酒杯舉到嘴邊，沒有著急喝下，“你說是吧？”
班霆直視他的眼睛，無力地笑。
“可以維持長達10年或者是10年以上的互利關系，並且公司模特任你挑，這樣的條件還不夠誘人嗎？”林笑拿到嘴邊的酒，又將它遞給班霆。
班霆沒有接，而是稍稍弓起了背，主動湊到林笑面前，學他的樣子挑起一邊眉，說道：“原來我有這麽大的魅力？”|
“你說呢？”林笑也絲毫不遜色，本身就善於應付這類場面，一股說不出的瀟灑。
但是，她清楚知道，幾年前的他，並不是這樣。“這樣你不覺得累麽？幾年前被一個女人所傷，就導致你成今天這幅局面了？”她算準了這句話，對他絕對有殺傷力。
果然，林笑臉上的笑容在一秒內凝固。
班霆心裏樂開了花，這人啊，總會有他的死穴，必須乘勝追擊。“像你這種無堅不摧的樣子，也會被人傷？要不是見過，我還不相信了叻！”
林笑沒有反擊，班霆推了推他。
其實他的眉目生得極好，發色、眸子、眉毛如同淺淺的墨，與膚色柔和的連接在一起，任誰看了都會心生好感，當然，除班霆外。
林笑用了較長的時間讓自己恢覆。
“原來你到現在還沒走出來啊？”班霆故作驚訝。
林笑的臉上重新掛上一抹輕浮的笑，開口道：“你不也一樣？”
在班霆怔住之前，他反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看著班霆臉上的驚訝不像是裝的，林笑露出滿意的表情，繼而笑道：“你覺得這個交易怎麽樣？”
“班霆，還在這裏談公事？”由於夜深了，酒吧的格調換成了輕音樂型，所以，平常音量的一句話，足以讓兩個人聽清。
陳要？班霆不敢置信地擡起頭。
那個站在自己身後，端著一杯酒並朝她一如既往的笑的男人，不就是陳要麽？班霆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讓她很沒有真實感，是因為酒喝多了的緣故？還是自己眼花了？
“陳要。”是林笑的聲音，他放開了班霆的手。
只有他在的場合，班霆的反應系統才會徹底失效，一時間說不出話，只顧楞在那兒，陳要一手搭上她的肩，彎下身子對林笑嘲諷道：“又在這裏調戲小姑娘啊？”將班霆的肩膀摟得更緊了些。
林笑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搖了搖頭。“原來是你的人啊。”與陳要碰了一杯，無奈地笑起來，“不知者無罪啊，誰叫你藏的那麽深。”
“哪能跟你比。”陳要拍了拍班霆的肩膀，“我送你回酒店吧。”竟如從前般溫柔。
班霆這才反應過來。“那合約的事……”
林笑給了她一個“OK”的手勢，站起身。“走吧，我也回去了，坐這也無聊。”
這般熟悉的親密接觸，讓班霆下意識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竟不覺得疼。
直到走出酒吧，清風撲面而來，吹散了幾分酒氣，班霆定了定神，才發現，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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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霆歪過腦袋，再一次將他仔仔細細地打量一番，生得眉目冷峻，卻著實愛笑，想來這不到3分鐘的時間，就已經幹了七八杯的威士忌，定是這類風月場所的常客，當然，他不笑的樣子，更如傳聞中的那般清高絕俗、灑脫不羈，舉手投足間，更是有著不容小覷的氣度，像是從骨子裏透露出來的驕傲，一點也不作，反而與氣質相當匹配。
班霆一怔，她似乎想起來了，她知道他是誰。“林笑？”盡管內心深處不大想與他相認。
音樂突然變得柔緩，臺上一位身著火辣迷你裙、年齡看似才十七八歲的少女接過一男子遞的麥克風，唱起了陳奕迅的《十年》，所以，對方清清楚楚地聽到了班霆用普通音量叫出來的這兩個字，當下點了點頭，丟給她一個讚許的眼神，轉頭向服務生新拿了兩個杯子，熟練地往裏頭倒了三分之二的威士忌，再摻了點紅茶，遞給班霆。
他已經夠意思了，連紅茶都加進去了，班霆二話不說，端起來一幹為盡。
“找到你那個所謂的真愛了嗎？”挑起一邊眉，林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而一邊的徐子深見兩人是舊相識，便放心地走開，幹自己的事情去了。
班霆只要一想起那晚，睡在自己身邊的那張臉與此刻離自己不到幾厘米距離的臉蛋重疊，就感到萬分的惱火，當然，她不可能表現出來，她清楚他們現在是什麽關系。“當然是……沒有啦！”回想起一些片段，也有些好奇，“你呢？那時候你不是也搞得一副受了多大的情傷的樣子，後來怎麽樣了？”
因為那次“一夜情”後，兩個人就沒有再聯系，只不過是在酒吧遇到同是天涯淪落人而已，雙方都不是很了解，也沒必要了解。
“沒結果。”聽不出什麽感情，卻仍在笑著。
班霆也懶得八卦他的感qing事，就將話題轉移了。“你什麽時候認出我來的？”
“剛才啊，第一眼。”說完這句話，一把摟過剛從他位子上經過的一位卷發女人的小蠻腰。
班霆無語。
這位卷發女人的表情由驚愕轉為欣喜，前後不過兩秒，並以小鳥依人狀靠在林笑的肩膀，目光有意無意地朝班霆看去，一邊打情罵俏起來：“你好像一個月沒來了呢，這次怎麽想到要來啦？”
笑容一點也真誠不起來的林笑還是那副“游戲人間”的姿態，漫不經心地說道：“怎麽？你也會想我嗎？”
“瞧你說的。”卷發女人在他肩上輕輕捶了一下，佯怒道，“我當然想你啦，哪像你，這麽快又有新歡了。”瞟向班霆的眼神裏，充斥著不友善。
林笑不答，與她碰杯飲酒。
班霆看這情形，哪裏還談得了公事？當下將桌子一拍，震得兩人同時向她看來。
當然，班霆是不會將怒氣發洩在林笑身上，她對這位同樣怒視著自己的卷發女人，露出挑釁的神情，說道：“麻煩這位小姐，請你先離開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的這位……情人說，說完後你們愛怎麽怎麽，我絕不幹擾。”
卷發女人根本就不吃這套，順著音樂又換回搖滾類的勢頭，扯高氣揚地喊道：“你是他誰呀？”
班霆聳了聳肩，將問題丟給林笑。
卷發女人急了，不停地晃著身邊男人的肩膀。“她是你誰啊？”
從開始到現在不知喝了多少酒的林笑，雖沒有醉意，卻笑意更濃。“你覺得是什麽？”
卷發女人不高興了，撅起嘴，不滿地嘀咕道：“又是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情人……”
當然，林笑跟班霆不可能聽得到，在班霆預再一次發作的同時，他先擺平了這次風波。“等我談完事情再聯系你。”暧昧地對著卷發女人的耳朵邊說。
這招果然奏效！卷發女人幹脆地起身離開。
班霆想不通了，這女人，怎麽就這麽愛聽男人的話？
煩躁的女人離開後，班霆與他再飲了幾杯，想差不多可以進入主題了，正思索著適當的開場白，對方似早已洞察到她的內心變化，沒等她開口，便率先說道：“是關於合約的事吧？”由於背景音樂的嘈雜遠蓋過對方的聲音，班霆只看到他說話的口型，並不知道內容。
見班霆困惑，林笑傾身靠近她，幾乎到了嘴巴貼耳朵的距離，才不緊不慢地重覆了那句話。
對方吐出的溫熱氣息，使得班霆的耳朵在接下來的幾秒鐘裏產生了某種微癢反應，連帶整個身子都為之一顫，而更重要的是，對方並沒有拉開距離，就那樣待著，只要班霆稍一轉頭，就能碰上他的鼻尖。
很不習慣這樣的對話方式，卻又無可奈何。班霆從包裏取出事先準備好的資料，將它放到林笑面前，接著喊道：“你看一下，保證會對這次合作有興趣！”
林笑卻絲毫沒有要看的意思，自顧自地往班霆的杯子裏加酒。
難道真如傳聞中那樣難搞？
碰杯之後，林笑拿起這疊資料隨手翻閱了一下，便又放回到桌上。班霆想翻白眼，他壓根就沒看裏頭的內容，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看出了班霆的不爽，林笑再一次貼近她。“黎展進的公司難道我還不清楚嗎？不用看了吧。”從始至終都維持著一張笑臉，不是帶著專業和禮貌性的那種，而是讓你覺得他生來就是以這樣的態度面對世人，頗有那種在古代不求名不求利只需一頭黑馬便可浪跡天涯的逍遙快活人的氣度，估計他名字裏的“笑”字，便是她所理解的這層含義吧。
這一次，沒等他靠近，班霆的耳朵就先癢了。
“你們公司雖好，但是跟你們差不多甚至比你們更好的也有很多啊。”這語氣，擺明了是想玩她，他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還處在惱火與無奈之間的班霆，因對方戲虐的一番話實是越想越氣，於是條件反射下猛地一回頭，竟與對方的臉碰了個正著，一股濃重的酒氣從這張面不改色的臉孔散發出來，班霆楞住了，那股微癢的感覺又來了，從頭至腳。而感到慶幸的是，她只是親到了他的嘴唇一角而已。
反應過來的班霆立馬將臉避開，卻不料，被對方抓住手腕。
“你……”班霆還沒搞清楚對方想要幹嘛。
林笑就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腦，將她朝自己的方向用力一帶，順勢吻了下去。
一股陌生的男性氣息將她洶湧環繞。
班霆如遭雷擊，完全料想不到事情的發展，會朝著這樣的一個趨勢走。
一股濃重的酒氣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充斥著班霆的口腔，令她這般理智的人，也渾然忘了思考，毫無應對之策。對方的舌頭柔韌而極具占有欲，一下一下吸允著班霆的舌尖，輕輕啃咬起她的下唇，
班霆被這雙溫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息加上林笑的鉗制令她難以掙脫，只好順著舌頭游走的方向輾轉廝磨，尋找出口……
料她如此淡定之人，也會被林笑的氣勢所驚擾，一急，還真有些楞了。
對於林笑這種熟練且具有侵略性的吻法，班霆無招架之力。
果然是個中老手。
班霆只知道，在音樂由搖滾重新換回舒緩情歌的時候，林笑放開了她，並饒有趣味地打量起她此刻的表情。
酒吧裏的人似乎對這一幕習以為常，沒有人會去註意一對男女的親親我我。
而班霆，則意外地處於平靜狀態，她對上林笑的眼睛，緩緩吐出一句話：“想怎樣？”
林笑彎起一邊嘴角，給自己的酒杯重新滿上威士忌。“想嘗嘗看味道跟以前一樣不一樣咯。”
“那請問一樣嗎？”
班霆的冷靜回應，也大大的出乎了林笑的意料之外，不過，什麽樣的女人他沒見過？不都千篇一律那個樣子，還能特別到哪去……再擡起頭時，林笑臉上的笑容更多了一抹風騷的味兒，他說：“也還好，差不多吧。”仰頭又幹了一杯。
“那合同什麽時候簽？”
“你不陪我喝酒，我沒心情簽啊。”語氣像半開玩笑半認真。
以他這樣的性格，班霆還真的拿捏不準。“行！你想喝到幾點就幾點！”拿起面前的威士忌加黑方，將桌上的空杯全部倒滿。
“你認為這樣就夠了麽？”
半秒的停頓後，班霆繼續往杯子裏倒酒。“那麽你想怎樣？”
“晚上陪我？”不害臊地講出這句話後，向班霆再次靠近。
原來如此。
對方打的這個主意，班霆沒有感到多大的意外，倒覺得正常，幹這行的，怎麽說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對於這類交易早就習以為常，也不生氣，反而笑道：“想找個陪你的人我想並不難吧。”眼睛有意無意地瞟向舞池中央，有那麽四五個朝他不斷放電的女人，“隨便勾一勾手指的事。”
“怎麽？反正我們兩個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將酒杯舉到嘴邊，沒有著急喝下，“你說是吧？”
班霆直視他的眼睛，無力地笑。
“可以維持長達10年或者是10年以上的互利關系，並且公司模特任你挑，這樣的條件還不夠誘人嗎？”林笑拿到嘴邊的酒，又將它遞給班霆。
班霆沒有接，而是稍稍弓起了背，主動湊到林笑面前，學他的樣子挑起一邊眉，說道：“原來我有這麽大的魅力？”|
“你說呢？”林笑也絲毫不遜色，本身就善於應付這類場面，一股說不出的瀟灑。
但是，她清楚知道，幾年前的他，並不是這樣。“這樣你不覺得累麽？幾年前被一個女人所傷，就導致你成今天這幅局面了？”她算準了這句話，對他絕對有殺傷力。
果然，林笑臉上的笑容在一秒內凝固。
班霆心裏樂開了花，這人啊，總會有他的死穴，必須乘勝追擊。“像你這種無堅不摧的樣子，也會被人傷？要不是見過，我還不相信了叻！”
林笑沒有反擊，班霆推了推他。
其實他的眉目生得極好，發色、眸子、眉毛如同淺淺的墨，與膚色柔和的連接在一起，任誰看了都會心生好感，當然，除班霆外。
林笑用了較長的時間讓自己恢覆。
“原來你到現在還沒走出來啊？”班霆故作驚訝。
林笑的臉上重新掛上一抹輕浮的笑，開口道：“你不也一樣？”
在班霆怔住之前，他反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看著班霆臉上的驚訝不像是裝的，林笑露出滿意的表情，繼而笑道：“你覺得這個交易怎麽樣？”
“班霆，還在這裏談公事？”由於夜深了，酒吧的格調換成了輕音樂型，所以，平常音量的一句話，足以讓兩個人聽清。
陳要？班霆不敢置信地擡起頭。
那個站在自己身後，端著一杯酒並朝她一如既往的笑的男人，不就是陳要麽？班霆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讓她很沒有真實感，是因為酒喝多了的緣故？還是自己眼花了？
“陳要。”是林笑的聲音，他放開了班霆的手。
只有他在的場合，班霆的反應系統才會徹底失效，一時間說不出話，只顧楞在那兒，陳要一手搭上她的肩，彎下身子對林笑嘲諷道：“又在這裏調戲小姑娘啊？”將班霆的肩膀摟得更緊了些。
林笑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搖了搖頭。“原來是你的人啊。”與陳要碰了一杯，無奈地笑起來，“不知者無罪啊，誰叫你藏的那麽深。”
“哪能跟你比。”陳要拍了拍班霆的肩膀，“我送你回酒店吧。”竟如從前般溫柔。
班霆這才反應過來。“那合約的事……”
林笑給了她一個“OK”的手勢，站起身。“走吧，我也回去了，坐這也無聊。”
這般熟悉的親密接觸，讓班霆下意識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竟不覺得疼。
直到走出酒吧，清風撲面而來，吹散了幾分酒氣，班霆定了定神，才發現，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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