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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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兩個月的路程,飛遙與夜嵐又回到了泰華,回到了熟悉的遙芳樓。

“王妃回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吧。”當秋月看見飛遙站在門口時兩只眼睛瞪得老大。

“王妃!”楚貞貞一把沖過去將飛遙抱住,“真的唉,我都以為我會抱空呢。”

秋月拉著楚貞貞道,“你快掐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我真的,回來了。”飛遙抱住秋月和楚貞貞,“我好想你們。”

“我們也好想你。”

她們都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飛遙了。

一路疲憊,他們到泰華時是早晨,飛遙卻不顧時間的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秋月她們見飛遙醒了,連忙讓膳房把準備好的晚餐端了過來。

飯菜剛上桌,夜嵐就走了進來。

“王上。”

宮人們紛紛行禮,飛遙也隨著行禮。

“免了。”夜嵐見飛遙行禮,表情微微皺眉,“怎麽回來後反而與我生分了,路上還好好的,本王允許你此後見我再也不用行禮。”

“王上這會來這裏是?”飛遙知道剛回來應該有許多事情要做才是。

“來陪你吃飯。”

“吃飯?”飛遙一楞。

不等她反映,夜嵐已經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前些日子在路上,你我二人都是同吃同住,我已經習慣了,也不想改了。”

夫妻同桌吃飯,本是正常的事情,可是在這王城內,卻是少有的。

看見夜嵐要坐下來吃飯,秋月有些著急,“不知王上要來,我這就讓膳房再加些菜來。”

君王和妃子吃飯的標準是不一樣的,飛遙想來不挑剔吃穿,所以上下午兩餐一般每餐就二十幾道菜,而夜嵐就不同了,按照規矩,他每餐都會有七八十道菜。

“不用了,就吃這些吧。”

這些日子二人在驛站吃飯,一頓飯不過十幾道菜,也不覺的生氣,而身邊的侍衛十幾人也就吃十幾道菜。

二人坐定,夜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到飛遙的碗裏,這是他在北邙吃飯時,和鄰桌男子學的。

“謝謝。”飛遙面色微紅,也夾起一塊肉放到夜嵐碗裏。

“這不是身為丈夫應該做的事情麽。”

“可是,你是君王,我們與普通夫妻不一樣。”

“那從今天開始,就與普通夫妻一樣,能一樣的,就一樣。”

吃過飯,夜嵐又回到了霜華殿,與飛遙想的一樣,他真的有太多太多事情要做,怕是幾天不睡覺也做不完,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想去陪她吃飯。

吃過飯,夜嵐握起飛遙的手,道:“夫人可否陪我出去走走。”

“好。”

夜嵐攜著飛遙到了雪華殿。

如今的雪華殿與飛遙那時見的大不相同,再也不是殘花落葉滿地,與之相反,殿前被仔細打掃過,兩旁的花草也已經被人精心修剪過。

“怎麽來這裏?”飛遙不解。

夜嵐不語,只是帶著她進去。

妙辰看他們二人進來,則恭恭敬敬的行禮,然後從最後面的書架上拿出一副畫卷遞給飛遙。

“這……這是……”飛遙一驚,她已經猜出這個東西是什麽了,她曾經無數次懷疑這個畫卷是上天的玩笑,或者傳說中的浮木上出現的名字並不是自己。

“打開看看吧。”

畫卷被緩緩打開,上面的女子,飛遙再熟悉不過了。

正是自己。

“這個真的是那幅畫麽?”

“其實我也不確定,但是感覺是,要不,我們試一試?”

飛遙搖了搖頭,“不用試了,就當它是吧。”萬一不是,豈不是會很難過?

站在一旁的妙辰猜出二人的心思,“就是這一副,老奴之前收拾架子時,曾不審將一旁的顏料打翻在畫卷上,卻沒有被染亂。”

“當真?”

“老奴怎麽會騙王妃。”

飛遙將畫卷重新卷好,遞給夜嵐,“望君將此畫好好收著。”

夜嵐道,“這是自然。”說著將畫卷仔細握在手裏,又道,“不過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一問夫人。”說話時,表情十分嚴肅,飛遙很少見過夜嵐露出這樣的神情,似乎是有些緊張?

“怎麽了?”

“對不起。”

“怎麽了?”

夜嵐將畫卷放在一旁,握著飛遙的手,道:“之前是我不信你,所以為他人辦了冊封大典,而你來我泰華時,卻一切從簡。”

這個一切從簡真說的其實也有點過分。

何止從簡,就只是後城新住進來一個人,如此而已。

“都已經過去了,不是麽。”飛遙嘴上不說,心裏卻曾有幾番掙紮,不過正如她所說,都過去了。

“我想為你再辦一次冊封大典。”夜嵐睫毛低垂,看著飛遙的表情。

“不用了,這樣一來,會讓眾國笑話的。”堂堂泰華國短短幾年就來回換王妃,會被誤認為是國力動搖的征兆。

夜嵐蹙眉,這一點他不是沒有想過,可是他想補償她,哪怕被天下人背後議論,也想補償她。

“我不希望你再一次默默住進我的後城。”夜嵐將飛遙攬住,“我希望告訴所有人,你是我夜嵐這一輩子認定的人,我的夫人只有你一個就夠了。”

飛遙輕笑:“這些事情,哪裏用說出來,只要你去做,別人就會看見的。”她明白夜嵐的心思,“不過我覺得你可以把這件事告訴泰華國和戎珍國的人。”

“嗯?”

“我們可以辦七填的流水宴,宴請所有的百姓來吃,就算是宣告天下了。”

“十五天。”

“好,十五天。”

這流水宴可算是兩全其美的好法子,不但宣告了天下,又能讓百姓心裏記住他們的好,以泰華的國力,七天流水宴完全可以應付,但是十五天,這花費絕對比上一次的冊封大典多出許多。

流水宴在一月後舉行,在此之前,全城百姓都奔走相告,不出半月,泰華國王妃歸來要擺十五天流水宴的事情就傳遍整個南邊大陸,這個速度,果然遠遠高於冊封大典。

民間也都紛紛誇讚新王妃體恤百姓,比起辦冊封大典,這些錢實實在在的花在百姓身上才是最好的。

而何音仙,因為夜嵐已經幾年都沒有去過她那裏,讓她也漸漸明白,他的心裏從開始到最後都只有一個人,再也不可能容下其他人,所以飛遙回來後,便主動提出離開,至於去哪卻沒有說。

在牢裏住了幾個月的夜曦,在飛遙回來後被夜嵐放了出來,與袖兒一起流放邊境,雖然不能再過王爺的日子,但是最好的是,他身邊還有袖兒。

真的王爺賀炎燭,自然是個聰明人,他選擇繼續做他的賀家少爺,來做夜嵐的兄弟?他還是自知沒有這個本事。

一月之後。

流水宴在泰華的山海集和戎珍的集市內舉辦,第一天,飛遙穿著一襲大紅底,仙鶴圖案的長裙,與依舊一身玄衣的夜嵐站在高樓之上,看百姓在流水席間穿行,宮人們忙著撤去已經吃空的盤子,再上新的。

“對不起,只能給你這些。”恢覆了記憶的夜嵐,性格與之前的清冷似有不同,他在飛遙面前,似乎還是很難收去承昔的影子。

不過這樣,挺好的。

“沒有對不起,謝謝你,想起我。”飛遙擡頭,撞上一雙正望向她的雙眸,夜嵐微微低頭,雙唇印在她的唇上,溫柔依舊。

謝謝你想起我,不然我可能還徘徊在外面,而你則成為我心上一道永遠不敢提及的傷疤。

謝謝你,不遠萬裏將我尋回,讓我此刻站在你身側,待你完成所有誓言。

願君,從今天起,永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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