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王妃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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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遲羽走後,飛遙家莫名進了賊,說是賊也不是,只是在每天飛遙下工回來,屋裏的一切都已經打理好,衣服洗好,院子也掃幹凈了,有時連飯菜都做好了。

這一切,都是尉遲羽做的,飛遙心裏明白。

她好幾次讓尉遲羽莫要做這些無用之事,都被他無視了,尉遲羽別的能力沒有,就是臉皮厚,尤其對飛遙這種比較高冷,善於拒絕別人好意的人。

日子一切照舊,只是尉遲羽常會在賀炎燭家的店鋪裏轉悠,然後號稱等飛遙下工,賀炎燭不問緣由,每次他來,都拼命向他推薦些價格奇貴的料子,而尉遲羽倒也不心疼錢,照單全收。

“尉遲羽還真是大手筆,你一個人養活整個店啊。”飛遙下工時,看見尉遲羽的馬車後面又是好幾批上好的蘇繡絲綢,這些,都是賀炎燭從泰華那邊帶過來的,是南邊手藝精湛的老繡工的作品。

“我府上女眷多,每月每人一批還少不少。”尉遲羽隨口一說。

“你府上多少妻妾?”飛遙自從離開泰華後,一直很在意這些問題,她總是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尉遲羽想了想,“一共十六房,不過只有妾,我王子妃的位置還給你留著呢,放心吧。”

“我不愛和你們這些小孩子玩過家家游戲。”飛遙繼續以長輩自居。

“我這人就愛喝陳釀。”尉遲羽毫不介意,“要不我今天帶你去我府上見一見你的妹妹們。”

“尉遲公子如果再開這種玩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了。”對於尉遲羽這種厚顏無恥的人,飛遙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她本來想著尉遲羽知道她的身份,可以多親近幾分,但是他卻多次拿這個打趣自己,讓她十分為難。

“好好,你別生氣,我不說了。”終有一日,你會同意做我的王子妃的。他自認為不比夜嵐差半分。

半月之後,飛遙院內突然多了一個大箱子,她在周圍轉了三圈,又貼著箱壁聽了又聽,再三確認箱內的不是活物才將其打開。

“這是……”

箱子內的東西讓飛遙大吃一驚,這裏面不是別的,竟然是十幾件衣服,這些布料她認得,都是賀炎燭店裏賣的,而買家正是尉遲羽。

“喜歡麽。”尉遲羽不知何時已坐在她家小院的墻頭上,聲音輕快。

這些衣服過於鮮艷,並不是飛遙所鐘愛的顏色,這讓她不由想起曾經夜嵐親自為她選的布料。

“送我這些做什麽,我現在又穿不了。”若在後城裏,穿這些拖地的衣服道無所謂,而作為普通人,這種衣服穿出去,莫說穿出去,就在這院裏轉一圈,裙擺就可能臟的見不了人了。

“留著罷,總有機會穿的。”尉遲羽本來又想提讓她嫁於自己的事情,可是想到之前的事情,還是決定不提了。

飛遙也明白他的意思,之前自己的衣服多的不得了,要放整整一間屋子,有些衣服只穿過一兩次就不記得再穿了,而現在,十幾件衣服翻來覆去的穿,也懶得再去買新的,不是因為沒錢,而是覺得自己現在的身份,穿這些就剛好。

尉遲羽自然是知道飛遙臨走時問夜嵐要了多少錢,他不太明白,飛遙有那麽多錢為何還要這般委屈自己。

其中緣由,也許連飛遙自己也說不清楚,她拿著那些錢卻依然沒有安全感,仿佛這些錢並不屬於她的。

辰時,飛遙剛踏出家門準備去店裏,突然發現旁邊的院子變了樣,昨天分明還是一普通民宅,今天卻大變模樣,雖然屋子還是那間屋子,裏外似乎都刷了新漆,連門前上馬石也擺上了。

尉遲羽。

能作出這種事情的,飛遙覺得自己認識的人裏只有他做的出來,但為了防止弄錯了尷尬,她還是選擇不動聲色的走開。

賀炎燭的店前。

“別急別急,一個一個來。”掌櫃用沙啞的聲音喊著,“哎這都是什麽事,今天怎麽了。”

“王伯,怎麽了。”王伯是店裏的掌櫃,平時都在店裏算賬,今天卻在外面被一群形色各異的女子圍著。

“哎,不知道啊,今天突然來了好多人說要應聘繡工,要的工資還都很低,平時在這北邙,想找個繡工是難上加難,今天卻都來了。”北邊不產絲綢,做女紅的人也少,這絲綢繡制品是近些年才流行過來的,會的人就更少了。

飛遙大概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使出反常必有妖,這妖就是尉遲羽,但是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飛遙還是不太清楚的。

“既然人來了,你就收著吧,反正我們這裏長期缺繡工。”能用一陣算一陣,這也算幫到了賀炎燭,不過尉遲羽那邊還是要問一問的。

這幾日,飛遙的工作倒是少了許多,她的工作從做繡工,到帶新來的繡工們,其實女扮男裝認為別人看不出都是自欺欺人,那些新繡工都紛紛表示,第一眼看見飛遙就知道她是個女兒家。

繡工從緊缺到飽和,賀炎燭也明白這事與飛遙有關,他不動聲色,也是表示不想參合其中,畢竟是商人,若與王族弄的不愉快,那麽生意就不要做了。

“你今日起上班下班各縮一個時辰吧。”這是賀炎燭的感謝方式。

正在仔細看繡工們繡的作品的飛遙,反問:“為何?”

“讓你能多休息一下啊。”賀炎燭道。

飛遙沒有反駁,這陣子她也累壞了,從前舒坦日子過習慣了,突然換成這種節奏,多少是有些吃不消的。

提早回家的飛遙,剛走到家門口,就看見鄰居家門外栓了匹黑馬,體態健美,毛色均勻,烏黑發亮,少時曾同父親出門打獵的她一看便知這是一匹好馬。

雖然是匹好馬,但想到她會是尉遲羽的馬,飛遙就不願多停留。

“那位姑娘,姑娘,姑娘!”在飛遙轉身時,一個爽朗的女聲從她背後響起。

飛遙下了一跳,自己還穿著男裝,張口就叫姑娘,應該不是叫我吧,飛遙繼續往前走,直到身後的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

“我就是叫你呢,在我們這,沒有這麽矮的男人,你也別裝了。”那女子自己說著,便哈哈大笑起來。

飛遙滿臉黑線的回頭,她很好奇背後這個神奇的女子是什麽樣子,光從她拍自己那下,就可以感受到滿滿的壓迫。

果然,身後這女子比她足足高了一個頭,身形與男子相近。

“你叫什麽名字啊。”那女孩自顧自的問道,雖然身高很高,但是滿臉稚氣,年齡大約只有十六七左右。

“……”飛遙苦笑不得,自己比她大不少,無論如何她都該叫自己一聲姐姐,可張口就是“你”,不過看她身上穿的衣服雖然簡單,腰間卻帶著寶石玉帶,定然不是尋常家的女孩,這種性子也屬於正常。

“你別理她,她腦子有病。”尉遲羽從那女孩身後探出頭來,他比那女孩只高出半個頭還不到。

“哥,你怎麽來這麽快。”那女孩雙手環在胸前,十分不滿。

“她是你妹妹?”這對兄妹,長的真是不像。

“我寧願沒她這個妹妹,簡直太可怕了。”尉遲羽連連搖頭。

“她怎麽會住在這裏?”飛遙看見隔壁那個院門是開著的,就知道,這女孩住在這裏。

那女孩哈哈一笑,“這房子開始是我哥要買的,都談好了就差交地契了,我提前找人把地契搶來了,哈哈哈。”

“呵呵……”飛遙心想,真是一個好妹子,怪不得尉遲羽頭疼呢,八成這姑娘啥事都跟他對著幹。

“地契給我。”提到地契,尉遲羽臉色一黑。

“給我姨了。”

那女孩一提她姨,尉遲羽馬上沒了音,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就這樣吧,你可別整出事啊。”

她姨是誰呢?

“姑娘你是……?”飛遙總算在這兄妹兩鬥嘴的過程中找到了個空隙。

“忘了說了,我叫左安昭。”

“她姨是當朝王妃。”尉遲羽最明白,飛遙想問的是什麽。

果然是個有威懾力的人物。

“我以為尉遲公子你誰都不怕呢。”飛遙呵呵一笑。

“怎麽會,我有啊,我最怕的人就在我眼前。”尉遲羽狠狠瞪著左安昭,似乎對她搶了自己地契這事十分不滿。

“不會啊,我看你們關系挺好的。”他們的關系,才是所謂的親密無間吧。

左安昭不服,“你怕我?你怕我?你如果怕我天都要怕我了!”她的嗓門很高,說話時總引得左右行人側目。

“行了行了,進屋去罷,我還和你姐姐有話說。”尉遲羽要趕她走,他最怕的人確實是這個妹妹,自從她六歲時第一次去她府上,把她珍愛的弓給弄折後還跑去皇後那告狀說尉遲羽兇她開始,他就恨不得天天躲著這個小祖宗,從幾年前開始,他經常在他父親,也就是北邙王的耳邊念叨,建議讓左安昭去和親,或者嫁給哪個駐守邊疆的將軍,都一一被駁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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